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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充县衙外又有人击鼓鸣冤。随后,一男子携两女子便飞跑至公堂跪下。
“张大人,你这是干嘛。快快请起!”南充县令慌乱地喊道。
“回禀大人,昨日陈莹儿以前来陈述实情,但大人未予立案。陈家与我家世交,陈父陈母如我父母。我张达立乃南充县人氏,邻里逢祸,当报地方官。乡民张达立望大人明察!”说罢,便附身拜了下去。
“既然如此,待本县考量一番,三日后再传讯,”南充县令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感觉到此事似乎严峻了起来,猛敲了一下惊堂木,“退堂!”
“大人,此事不可久拖,只怕……”张伯仁又补充道。
未等张伯仁说完,南充县令又说道:“张大人,此事本县得先告与顺庆府,须有几日等待,望张大人理解,”随后他又说道,“来人,送张大人等人回府。”
见南充县令态度坚决,张伯仁只好暂且应允,随后说道:“不劳大人费心,我已自备车马。”说罢,便起身与张瑶瑶、陈莹儿离开了公堂。
到达张府门前时,张伯仁看见管家李大福正一脸怒气地训斥儿子。李大福见老爷回府,便将一二两碎银塞到儿子手里并匆忙地将其撵走。
“福叔,这是在干嘛?从志他怎么了?”张伯仁带着关怀问道。
“望老爷包涵。都怨这逆子,前几日又在赌坊输了个精光,今日又来找我要钱还债。唉这逆子,家门不幸啊,”李大福长叹一口气,又说道,“老爷,让小的把马牵过去吧。”
“那就辛苦福叔了。从志也只因没个行当才如此。过些时日我想办法帮帮他,找个正经行当。”
“多谢老爷,小的实在太感激老爷了,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老爷。小的就不耽误老爷了,这就把马牵走。”李大福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说完后便把马牵离了。
张伯仁走到前厅坐了下来,眉头紧皱,一脸愁绪。张瑶瑶搀扶着面容憔悴的陈莹儿,注视着自己的哥哥。过了一会儿,终于,张瑶瑶打破了沉默。
“哥,这该如何是好?”
“现在看来,只能等三日后再见分晓吧。杨县令说过要上报顺庆知府琦成额大人的。我相信琦成额大人定会秉公执法、还我们一个公道的!”张伯仁站起来坚定地说——但他的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担忧。
夜晚,在成都的郭府里,一阵阵骂声接连不断。
“你这败家东西!一天到晚要闯多少祸!不成器的混账东西!你爹死得早,把你交给我照料。你现在这混账样子,对得起你爹吗?我郭家怎么就有了你这败类东西!”原来,郭参将正在屋内训斥郭刃,并打了他几耳光。
“小侄这还不是接了叔父的命令去征兵嘛。近来李蓝二寇极为猖獗,小侄还不是急着想……”郭刃捂着滚烫左脸小声说道。
“你这孽子还敢顶嘴!我叫你去征兵,是去征兵,没叫你杀人,”听完侄子的辩解,郭贵峰更加怒不可遏了,“你怕是又看上了那家的姑娘,想把她也一并抢了。但其母不肯,你便杀人了。然后你慌了,就来找我了?是吗!”
郭刃听完叔父的话,脑子一片空白,当时的现场似乎被叔父还原了,吓得他低头沉默不语。良久,郭刃平稳了呼吸,扑通一下跪倒,抱住郭贵峰的双腿,带着哭腔大呼:
“叔父救我!救救你的爱侄!救我,救我!”
郭贵峰瞪了郭刃一眼,一脚把他踹开,不容置疑地说:“这几天你就留在我府上,哪里都不要去,我自会解决此事。”
“多谢叔父,多谢叔父!小侄以后再也不闯祸了,一定好好孝敬叔父!”郭刃听到郭贵峰此言,立刻又爬回了郭贵峰脚边,一边磕头一边呼喊。
“传我命令给府内仆役:近日无我指示,郭千总不可踏出我郭府半步。”郭贵峰叫来了管家,态度强硬地吩咐道。
待郭刃离开后,郭贵峰向管家询问:“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在南充县开了一家布庄?”
“是的,老爷。不过平日往来不多。”
郭贵峰向管家耳语了几句,交与他两袋银子后,便让他离开了。待管家离开后,郭贵峰便伏案下了两封信,并分别差人火速送往了成都将军与顺庆支府琦成额府上。
三日后,顺庆府公堂上,知府琦成额正襟危坐于正前方,南充县令杨飞任与张伯仁则分坐两侧。
“传原告陈莹儿、被告郭刃、证人张瑶瑶!”
三人进来后便跪于公堂中央。
“陈莹儿请将案情陈述与本官。”琦成额高傲地说道。
“回禀大人,此前郭刃带队闯入民女家中,掳走我父兄三人,至今下落不明;郭刃欲非礼民女,民女拼死反抗;家母不肯,欲上前护我,遂被他残忍杀害。民女已家破人亡。望大人替民女主持公道!请大人明察!”陈莹儿说着说着便涕泗横流,抽泣了起来。
“证人张瑶瑶,陈莹儿之言是否属实?”琦成额问道。
“回大人的话,陈莹儿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民女当时正在现场,亲眼所见此事。”
“郭刃,你可否有要辩解的?若无辩解,本官就要定案了。”琦成额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神态,慢慢地说道。
“大人,大人,”郭刃匆忙用膝盖把自己往前挪了一点,急切地说道,“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料那陈母蛮不讲理,不遵公文,竟以死相逼,自己往刀枪上撞。我的一个手下收刀不及,竟被她撞了上去。小的当时也十分悲痛与震惊,便上前安慰陈莹儿,不料她竟然把小的推开,还叫小的滚呐。大人,小的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总感觉自己对不住陈家。事虽如此,但小的一身清白。望大人明察,为小的洗清冤屈呐!”
“你,你这混蛋!无耻!”陈莹儿把身体转向郭刃,破口大骂。
见此情形,张伯仁低下头,用手托住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岂容喧哗!来人,给我掌嘴。”这时,一旁的南充县令突然发话。
“不可,”张伯仁听到后迅速从座位上走出来并跪下,“琦大人,陈莹儿乃是原告。对原告用刑,本就不合常情,怕会有辱大人名声。况且,这公堂之上,应以琦大人为大,还轮不到杨大人越俎代庖。望琦大人三思。”
“罢了,罢了。你去坐下吧。”琦成额用眼珠怒瞟了杨飞任一下。
“郭参将到——”此时,突然传来了门外衙役的呼声。
只见郭贵峰身着便装,领两随从,慢慢地走到了公堂门口。
“琦大人别来无恙。郭某闻讯爱侄郭刃卷入命案,大为震惊。事关我郭家香火传承,特来旁听。刃儿平日对我孝顺有加,重情重义,仁爱有德,断不会做出此般天理难容的事情。望琦大人明断。”郭贵峰让两个随从留在了门口,自己慢慢地走向琦成额。当他走到郭刃身旁时,便转过头对着郭刃说:
“这不是你干的,对不对?”
“对对对,叔父,孩儿冤啊!”
“来人,快请郭参将上座。”一名衙役按琦成额的吩咐将一把椅子放在了南充县令杨飞任身旁,郭贵峰便坐了下来。
“郭刃,你可否有证人?”琦成额问道。
“这,我这。”郭刃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便把乞求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叔父。
“琦大人。刃儿平日安纪守分,从未见如此阵仗,多少有些紧张。但他已将相关证人告知我,”郭贵峰拱着手向琦成额说道,随后对门口随从喊道,“把证人伍三带上来。”
张伯仁盯了郭贵峰一眼,嘴唇微动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但却止住了。
伍三跪到公堂,得到琦成额许可后,便开口说话:
“回禀大人,小人伍三。陈母当日正是抢夺小的的刀,然后自己撞上来死了。小人近日惶恐不安,怕自己会有牢狱之灾。”
“陈母虽自撞刀刃而死,但你终究难逃干系。”琦成额严厉地说道。
“望大人开恩呐!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儿女啊!”伍三惊慌地不断磕头。
突然,一名衙役从门外跑进来,跪在地上,对琦成额说道:
“启禀大人,门外有一庶民求见,自称有对本案至关重要的证据。”
衙役说话时,郭贵峰朝琦成额使了使眼色。琦成额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下令让衙役把证人带上来。
“草民钱永多拜见大人。”
“你有何证据?快细细到来。”琦成额催促道。
“回禀大人,小人乃南充县永丰布庄的掌柜。小人在坊间听闻大人今日审理此案,感觉自己可能牵扯了进来。六月初七上午,一女子曾来敝店选购布料。然所选布料乃绥定府所制,当时无货。故约定半月后取货。小的便收了那姑娘的定金,也记下了她的名字——张瑶瑶。大人,这里是敝店账本。”钱永多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不加停顿地说着,不时还望一望郭贵峰。琦成额也命人把账本拿了上来,胡乱翻了几下。
“好。钱掌柜,你看看是不是这位女子。”琦成额用手指了指张瑶瑶。
“回禀大人,正是此女子。倾国倾城,过目不忘。”钱永多看了一眼张瑶瑶后,回答道。
“大人,民女从未见过此人!更未去过永什么布庄啊!望大人明察!”张瑶瑶懵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旁的陈莹儿也呼喊起来。
此时,郭贵峰说话了:
“琦大人,刃儿募兵之事乃是受我的差遣,我接到成都将军的命令后便派了刃儿前去。这是成都将军下达的募兵公文。”他将一纸公文从袖子里取出,递给了琦成额。
“肃静!今人证物证俱全,本官宣判:大清咸丰十年六月初七,千总郭刃领命募兵。其过程中,受刁民陈李氏阻碍,难以顺利进行。陈李氏妨碍公务,自撞刀刃而死。持刀者伍三虽已有意规避,但仍难逃其责,故将伍三下狱三年,以示惩戒。陈莹儿所言有虚,但念其遭遇不幸,神魂难控,故不予追究。张瑶瑶目无王法,公然作伪证,但念其年少无知,且未产生重大错漏,判张瑶瑶其父母兄长对其严加管教,若有再犯,从重处置。退堂!”琦成额有条不紊地说着,最后猛敲了一下惊堂木。
“大人,大人!大人!”此时,张伯仁、张瑶瑶、陈莹儿皆内心波涛汹涌,除了张伯仁只是急切而未大声地喊着,张瑶瑶与陈莹儿皆疯狂地大喊大叫。
“来人,将这两个女子弄出去!把张大人请出去!”
回到张府后,陈莹儿似乎陷入了崩溃。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权力就可以大过王法吗?翌日,张瑶瑶同陈莹儿回老家收拾了物品,便在张府住下了——对于陈莹儿来说,那个地方变成了噩梦。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张伯仁同蒋主簿到一家茶楼讨论一些蓬州县的规划事宜。邻桌的几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聊天。
“最近前方战事特别吃紧,说不定哪天就打进来了。”
“打进来了才好,至少李永和不会横征暴敛,他也是农民。”
“你不要命了!”
“据说军队打不过他们,就抓些穷人去当炮灰。名义上告诉家属是去参军,实际上是把这些老百姓押到最前面去挡箭挡火枪。”
“阿弥陀佛,可千万别抓我啊。”
张伯仁与蒋主簿讨论完公事后,便谈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张大人啊,前几天你可真的是毁了你的前途啊!你这一弄,把大大小小的官都得罪了。南充县令、知府大人、郭参将都得罪了,说不定成都将军那里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张大人啊,你啊——唉,以后的日子要多加小心啊。官场自古险恶,如今又愈演愈烈。一定要保全自己,张大人。”蒋主簿语重心长地告诫张伯仁,充满担忧。
八日后后,一名士兵来到了张府。他头上缠着一根白布,拿着三份讣告。
陈莹儿昏倒在地。
后面这些天,张伯仁一边处理着最近突然多了起来的公务,一边不断寻找陈家一案的线索。他也向成都那边写过信——但却石沉大海。李大福的儿子李从志也到了一家酒肆谋生,但赌性依旧不改。张瑶瑶陪伴着陈莹儿,陪伴她渡过这最痛苦的日子。而郭刃自打来了南充县后,便被桂香楼深深吸引,整日花天酒地,无乐不作。
一日,陈莹儿同张瑶瑶回了趟老家。陈莹儿打开自家的地窖——里面只有极少的腌菜、几罐酒以及一些杂乱的废弃物。她从杂乱的废弃物中刨出了一个盒子。她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直短小的火枪——这是她大哥当年在武昌时,从一具太平军的尸体旁捡来的。
“我陈莹儿今日立誓:律难替天行道,我便自行天道。”陈莹儿面色凝重,眼神凶狠,牙齿不断颤抖。
“莹儿,你在下面干啥呢?快来我家吃饭了。”张瑶瑶站在地窖口向里面喊道。
“哦,好。这就来了。”陈莹儿迅速把火枪塞进兜里,连忙答道。
吃过午饭,张瑶瑶便辞别了爹娘,前往张府。进到蓬州县城里时,陈莹儿突然要车夫停下车,并对着张瑶瑶说:
“近几日我有些头痛,我去旁边药坊抓点药,瑶瑶你等我一下。”
“我陪你去吧,莹儿。”
“不用了,不用了,你坐着,我自己去。”陈莹儿连声拒绝。
陈莹儿下了马车,往前走去。她走向一个路口,并转向进了一个巷子。巷子里有一个看似不太光鲜的药店。过了一会儿,陈莹儿回到了马车上,但手上并无药包。
“你不是去买药了吗?咋两手空空呢?”张瑶瑶充满疑惑。
“哦,是这样的,那位大夫不在,小二让我明日再去。”她说着说着就把双手放进了两侧的兜里,似乎在捏着什么。
陈莹儿与张瑶瑶本约好晚上去看戏,放松一下心情,但陈莹儿以头痛为由,便让张瑶瑶带着府里的一名女仆前去看戏了。
夜晚,张伯仁回到了府上,他看见陈莹儿一个人在花圃里浇着花,便上前问道:
“莹妹,,今日与瑶妹回老家,感觉可好?哎,瑶妹呢?”
“伯仁哥,瑶妹和小静去看戏了。方才我有些头痛,就没去。”陈莹儿忐忑地回答道。
“这瑶妹,该留下来陪你嘛。这么不仗义!”张伯仁假装生气地说。
“伯仁哥,你别怪瑶瑶了,是我坚持让她去的。对了,伯仁哥,你还没吃饭吧?让我给你做饭吧。”陈莹儿充满期待地望着张伯仁说。
“我让下人去做吧,你身体有点不适,就休息吧。”
“不嘛,伯仁哥。人家想给你做顿饭呢,”陈莹儿撅起了嘴,扭了扭身子,娇滴滴地对张伯仁说,“伯仁哥最近帮莹儿付出太多了。莹儿除了会做做饭,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伯仁哥的。伯仁哥,你允了莹儿嘛。”说完,她双手拉住张伯仁的手臂,又扭了扭身子。
“好吧,就听你的。能吃到莹妹做的饭,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啦。哈哈哈!”张伯仁开怀大笑。
陈莹儿便迅速飞跑到厨房,并把里面的下人都叫了出去,自己开始做饭。她全神贯注,仿佛对待一件件艺术品一般,精雕细琢。她也时不时地歇下来,用手绢擦拭脸上的汗水——六月的四川,既闷又热。当第一道菜快做完时,她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向四周环顾一道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把纸包里的一些粉末倒入了锅里。做后面的几道菜时,她同样如此。过了一会儿,她便把饭菜端进了张伯仁的房里。吃饭时,他们平静地聊着天,陈莹儿也问了张伯仁在县太爷任上是否辛劳之类的话,两人相谈甚欢——与这些日子悲痛、沉闷、劳累大相径庭。不过,陈莹儿一直一个劲儿地给张伯仁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
“莹妹,你怎么没吃多少啊?你做的菜挺好吃的。这么多菜,吃不完好可惜啊。”张伯仁说完便用筷子给陈莹儿夹菜,但他的手在夹菜的过程中,却不断抖动,并愈发激烈,以致最后菜落到了桌子上。
“伯仁哥,你怎么了?手怎么抖了起来?还有,你的脸也通红了。”陈莹儿表现出一副惊慌的样子。
“我感觉不对劲,头昏。”张伯仁边说边捂头。
陈莹儿起身走到张伯仁的前面,握住张伯仁双手,并把脸颊贴在张伯仁滚烫的脸颊上,悄无声息地解完张伯仁的衣服。随后她后退两步,解下了自己的衣服。张伯仁从未见过此情此景。陈莹儿莹儿牵起张伯仁,吹灭了几只蜡烛,便把张伯仁推到床上。房中只有一盏昏暗得快要熄灭的油灯发着微弱的光,在墙上映出模模糊糊的起伏变化的人影。
深夜,张瑶瑶回府了。
“阿牛,莹儿在哪里呢?”
“回小姐的话,陈小姐方才在老爷房内用餐。”
张瑶瑶问罢便回了自己的闺房。今晚的变脸戏太精彩了,她看得太累了。
第二天清晨,张伯仁醒来了。他侧过头一看,发现旁边竟躺着熟睡的陈莹儿。随后他望被子里一看,发现两人皆一丝不挂。他惊慌地穿好衣服,迅速下床。这时,陈莹儿也醒了。她睁着朦胧的双眼,细细地叫了一声“伯仁哥”。张伯仁渐渐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然后瘫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捂住脸、闭着眼长叹一声。
“莹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张伯仁显然语无伦次,十分苦恼,双手也像无处安放似的杂乱地动着。
“伯仁哥,这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的。”陈莹儿用被子半掩住上身,缓缓坐起。
“莹妹,我,我得对你负责。改日,我便去找爹娘,告诉他们我要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张伯仁不知所措,眼眶里泪水闪烁。
“伯仁哥,我想说,你如果,如果不喜欢莹儿,就,就不必勉强了。昨夜的事就,就当未发生过吧,”陈莹儿眼里泛着泪花,说话断断续续,“但莹儿,其实……”
陈莹儿把到嘴边的话又憋回了心里。其实,她多么渴望说出“愿意”两个字。但她心里明白,自己还有一项使命要去完成,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并且她深知,张伯仁对自己从无男女之情,若嫁与了张伯仁,只会让自己爱的人饱受拖累。能有这样一个让张伯仁倾倒于自己怀抱的夜晚,她已经知足了。两人没有再说话,陈莹儿穿好衣服后便出去了,张伯仁也穿上官服去了县衙。
几日后的夜晚,桂香楼里,一声枪响,郭刃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鲜血直冒,双眼鼓大,身体不断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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