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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太白旌旗卷辕门,穹上云端略星辰。
千里荒丘连朔漠,草木枯无狼烟囤。
沧澜洗晴孤城白,西楚萧条妄顾魂。
不知杳遥沙舟路,百转轮回惊一梦。”
话说泔省内,有称西南第一沙漠者。是以各地旅客大多是慕名而来,观望海内沙景。而众所周知,沙漠中旦待风沙骤起之时,沙粒飞扬,顷刻便能遮住了天幕。那将是一团天昏地暗,沙尘暴则可瞬间淹没数百公里。此乃沙漠特有气息,远望一顷顷一望无际,浩浩渺渺。棱棱沙丘滞固,像极了一片沉睡的死海。
自此从沙壁西去数千公里外,有一座著名沙城,名曰“绿雨之洲”,堪称得天独厚之赐。此地却碧水蓝天,一片草原风光。各种旅游景致交相辉映,俨然成为一个全新世界。多年以前,这里便时兴起一系列旅游、餐饮等服务行业,带动了沙城经济的急速发展。
是日天色晴朗,在沙城三十多里的沙丘高处,突然出现数十辆动力沙舟亟亟驶向了那汪洋沙海,一路留下一行行深深的纵横车辙。这一干沙舟接踵,时速赶超两百码,直如无人之境,沿途爬山越岭跌宕起伏而去。
这群人驶向了沙海深处的一个人迹罕至之所,名为“小岩山”。此山高出千仞,四面巉岩峭壁,光秃秃的不占绿意,只在峰顶处覆盖着一层皑皑积雪,经年不化。有诗为证:
“旧时楼兰沙城东,侧听风声颂天公。
山高嵯峨不畏寒,烈日当头照烛龙。
别疑阳春唱白雪,只因身在沙海中。
欲问原路何处寻,步履深山不知踪。”
当时山谷口早已停靠了七八辆动力沙舟,正有一群黑衣团伙四散其间,忙碌着搬运东西。领头人物戴一副墨镜,半秃了个大脑袋;此人脸上旧刀伤煞是显眼,着一件玄色西装,面色十分焦虑,像在等候什么人。
恰恰这一批沙舟赶至,陆续走下另一伙地痞人物。这个大脑袋立马迎上前来,瞅着眼前众人,有些狐疑道:“白虎,怎么是你?猫老板他没来么?”
最前面的那名男子穿着一件青衣,笑笑露齿道:“老K,别看了。今天我专程替老板接洽此次交易事宜。你有什么问题么?”大脑袋老K忙打个哈哈道:“当然没问题。带钱了没?”
那个绰号“白虎”的青衣男子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立时闪出三四个小弟抬上了三个大木箱子,打开来全是一沓沓现钞。白虎当场扬起脸来,得意而笑道:“不多不少,这是订金五百万,你要不清点一下?”
老K竖拇指,赞道:“爽快!”随即一甩头。即有三五个同伴手捧点钞机上前,陆陆续续忙碌起来。白虎自然闲不住,问了一句:“我要的东西呢?”老K大方客气道:“既然现钱到位,货自然少不了你的。且随我来。”率先走向一旁搭建起来的临时营帐,待要进去时,陡觉白虎身后还跟着俩贴心小弟,即刻驻足,淡笑道:“白虎,先叫你的人退下吧。”
那白虎不由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老K道:“有些事,外人瞧着,怕是不大好办。”白虎不屑的笑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又起了什么幺蛾子。”跟着对手下吩咐了一句:“你们先在帐外候着。”那个长发小弟不由劝说道:“大哥,我还是跟着你的好,万一——”
老K发怒道:“万一你妈!你耳聋了?你大哥都叫你滚了,还不滚么?”白虎拍了长发小弟一下,叮嘱道:“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老K闻言,则是悻悻不已,当即怒哼一声,独自掀起帐帘进去。白虎跟在后讪笑道:“老K,你还是这暴脾气,真改不了啦。”尔后随人进去。
只见营帐里正烧着一个火炉子,上头架了一壶酒。这时酒已煮沸,噗嗤噗嗤滚落下来,满屋充溢着一股熏人酒气。这里面共有三四个人,或坐或站,既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白虎看那一张桌旁的几个人,有人拿刀削生肉片,有人在嗑瓜子,也有人闻香品茗,其中几个跟白虎也算是老相识了,他便礼貌性笑面迎人。这打一进门,既见两侧各安着几个空位,刚才坐下,突然脑门被一把枪给顶住,耳听那人不怀好意道:“白虎,别来无恙啊——”
白虎旋即顿住,一动不敢动,只是缓缓抬头,始才见到一副熟面孔,当即冷笑道:“老九,你想怎么着?是想在这儿干掉我?”那人语气冷冰冰道:“白虎,你他妈装什么装!这里的人有哪一个不想一枪毙了你这狗杂种?”白虎失笑道:“是么?那我倒要听听你们都有什么理由杀我了?我赵天一几时又得罪了你们?”
那老九道:“看来你是不见不棺材不落泪呀。我且问你,猫老板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偏偏遣发了你来?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有能耐接手这么大一单生意?”白虎赵天一不怒反笑道:“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么说,你们合谋着想杀我。这全是老板的主意了?”老九接口道:“这事猫老板他不知道!”
赵天一道:“老板不知道?嘿,很好很好,老板不知道,那你可知道我是不是也不知道?”老K在一旁不耐道:“白虎,你老实说,你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天一火冒三丈道:“我他妈知道什么事!你们搞的好名堂!杀人不过头点地,死都不让人死得明白了?”老九忍着一口气道:“好。那我就提醒你。你听着,闵省鹭岛!”
赵天一这才恍然道:“哦,原来是为了那事。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还真将那件倒霉事算在老子我的头上。嘿,你们可真是一帮好弟兄!帮亲不帮理呀!”老九怒甚,随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骂道:“我亲你妈!你可知那是五百多斤的损失呀!你这杀千刀的内鬼,老子他妈的现在就算打死了你,那也是你小子死有余辜!狗东西,你还不知死活么!”
赵天一吃痛,尤为万分恼火的喝道:“楚天霸!你他妈还有没有脑子!这事跟我有屁关系?你们这一群疯狗,想想就乱咬人么!他妈的,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自己被绿皮狗给盯上了,关老子屁事!你妈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把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你真他妈的异想天开!亏你们这一个个猪脑子想得出来!”
老九楚天霸怒极发笑道:“赵天一,你妈的还敢嘴硬呢!要不是我们手上有证据,能平白冤枉了你?”那赵天一怒发冲冠道:“证据?好好好,要真是我赵天一出卖了你们,老子自行吞枪死!要是你们冤枉老子,老子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跟你们这帮狗杂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K拍拍手,手下早有人拎来一台笔记本,还有一份复印文件,直接摔其面前,冷冷道:“你自个儿看吧!”
赵天一抓起文件,对照各项数据,一时间真是难以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我怎么可能养出了一个鬼……”楚天霸在一旁悻悻然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赵天一兀自不信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真想不到会是他……”老K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赵天一忽的咬牙恨声道:“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他妈的,老子现在就出去干死他!”
届时,帐内有人出声道:“且慢!”赵天一怒叫:“草,你他妈谁啊!”循声望去,见对方是一个面具人,正坐在矮几旁下国棋,复问了一句:“你又是谁?”那人自笑道:“这事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过我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这个游戏变得更有趣起来。”
赵天一不由皱眉道:“什么法子?”面具人道:“既然我们都已知悉他的身份,想必他们也早早盯上了我们。为今之计,只需顺势下个套,好教他们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老九登时拍手赞道:“这个主意妙!”赵天一却摇头否决道:“我们弄不过他们的,在我看来不妥。”面具人懒懒道:“要是我再添一个车呢?”随手拈红棋的车正好将了黑棋一军。
赵天一仍然不解道:“你什么意思?”面具人喃喃道:“这世上本没有破不了的局,更没有解决不了的人,一切只需要耐性而已。”赵天一道:“那你想怎么解决?”面具人忽然嘘了一声,悄声道:“你听,来了——”
赵天一正想问什么情况,不知谁的手机遽然响起。原来是那面具人的,听他接道:“喂,是我。嗯,好,你亲自跟他说。”随即递给赵天一,解释一句:“是猫老板。”赵天一接听道:“喂,老板,是我白虎,你——啊?哦,好吧,那我听从你安排。”聊了几句便挂断。
面具人面向赵天一道:“刚才猫老板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赵天一无奈点头。面具人伸出手掌,笑道:“合作愉快!”赵天一与他握在一起,表情十分不情愿。面具人没理会,蓦的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我想今天的好戏还在后面。”遂挥挥手。帐内众人纷纷收起了枪械,对赵天一的敌意去了三分。
赵天一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面具人道:“这鬼在你手下的时日并不短。据我所知,他也曾参与不少机密任务。一旦情报外泄,我们日后恐怕再无宁日吧?”赵天一深知此事严重性,果断道:“那我现在去一枪结果了他!”面具人不紧不慢道:“人一定不能留了。然而,我更想知道这鬼究竟传送了多少重要情报。”
赵天一自告奋勇道:“既然祸是我闯下,理应由我来铲平这件事。”面具人阴恻恻道:“这么有信心?”赵天一道:“不是我吹,审讯逼供那是我的拿手好菜。甭管是一根钢筋还是一团铁块,我都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面具人颔首道:“很好。这事要再办砸了,你便没必要继续留在组织了。”赵天一身为毒枭要员,深知组织规矩,这时完全没了之前脾气,默默不吱声。面具人又对其他人说道:“必要时你们相助他一臂之力。”
赵天一独自掀帐出去,汇合帐外俩小弟,一起返回交易现场。一名验货小伙眼尖,看到头领从帐篷里出来,立马迎上前,咧嘴笑道:“虎哥,你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赵天一阴沉着脸,喝道:“叫大伙儿跟上我,我有话说!”鸭舌帽青年狐疑道:“怎么了,这是?”旁边那胖子拍拍他,显然看出虎哥的不爽。
众位团伙眼瞅着白虎,瞧明白他这火冒三丈的架势,谁也不敢吭声,怕惹恼了老大挨削。赵天一忍了口气,摆手道:“你们且将货放下,都随我来!”手下人足足二三十个,纷纷依言放下交易品,跟他去了一旁的沙丘上。不想这人一到隐蔽之处,忽的转过身来,手上赫然多出一把鄂州蓝鹰,直指手下人振声道:“你们这些人跟我走南闯北混了不少时日,规矩都还没忘吧?要是组织里出了叛徒,那该如何处置?”
众手下人陆陆胆怯道:“当场格杀……”赵天一狞笑道:“好得很!既然都没忘,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直说了吧。现如今有个消息说道,你们里面有人正是那帮绿皮狗的暗桩!”一步一步走向前去。那些手下人早被这架势唬得惊惶不已,前排人都情不自禁往后退去,生怕自己成为怀疑对象。
赵天一继道:“都给我站好了!接下来我就问一句,你是直接站出来,还是由我亲自拎你出来?要是你主动站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暂且放你一条活路,毕竟我AO贩毒组织也不想多树一个敌人;可你若是让我亲手揪将了出来,那可真就子弹无眼。要是擦破了一点儿皮,或者子弹射穿了脑袋,可全不关我的事。”
鸭舌帽青年忽的转身冲众位同伴呐喊:“他妈的,这鬼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吧!”另一个中年男子亦开口大骂道:“狗杂种,你最好自己站出来;不然等你被揭发了,老子第一个生撕了你!”又一个男子道:“真是没想到我们里面居然还有个鬼!妈的,今天可一定要抓了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谁!”一时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旁边之人个个都成了怀疑对象,人人都变得神经质般疑神疑鬼起来。
那赵天一举枪朝天,冷喝道:“都给我闭嘴!你给我听好了,闵省、鹭岛!”声音刚落下,其他人尽都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缘故。赵天一遽然将目光锁定在人群中那数人,冷冷道:“既然你不愿站出,那我便喊你名了……小黄鱼!老獴!眼镜蛇!豺狗!”一共喊出四个人来。这四人战战兢兢,还是硬着头皮出列。顷刻间,旁人纷纷带着怀疑目光看向他们。
赵天一继道:“蝎子、黑蛇、马蜂三个去年都死于绿皮狗之手,所剩下便只你们四个。说吧,你们里面谁才是鬼!”并将枪口逐一指将过去。这一个个忍不住缩缩脖子,倒生怕头领擦枪走了火,自己彻底做了倒霉鬼。只听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哆哆嗦嗦道:“虎、虎哥,你可要相信我们呐。我们可都一直跟着你干。你、你千万别中了别人的离间计呀!”
另一个黄头发男子提心吊胆道:“虎哥、虎哥,咱有话好好说。子弹无眼,万一走了火,可别屈杀了好人呐!”红鸭舌帽男人擦汗道:“大哥,既然你怀疑我们是内鬼,可有什么证据?你要知道,我们手上可都不干净呢。要真当了鬼,那不死得更快?我们应该没那么傻吧?”精瘦男子旋即附和道:“是啊是啊。虎哥,你千万要相信我们啊!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赵天一冷笑道:“听你们的语气,反倒你们成了受害者,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蓦的敛色道:“你们要证据是吧?那我就给你证据!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死得明白!去年间,是我派你们八个一同前去闵省鹭岛运送一批硬货。这件事,当时只你们八个知道,这话我没说错吧?”
黄头发男子道:“虎哥,当时真只我八人知道内情。可、可是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让绿皮狗闻出了味来,这可不关我们的事——”赵天一接茬道:“好!你自己承认最好不过。如此机密之事,反而让绿皮狗闻出味来。很显然,你们八个之中定然有鬼;或许还不止一个!可惜我并不知这人是谁。现在我只数三个数,你要是自行站出,那便罢了;否则我便一枪一个,将你们尽数处决掉!”抬起枪口率先指向那黄头发男子,狞笑道:“小黄鱼,我看便从你开始吧。”
黄头发男子哀叫道:“虎哥,不要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赵天一毫不理会,淡淡道:“一!”黄头发男子见事态紧急,发慌道:“你们到底谁是鬼啊?还不快快站出来!虎哥,我真是冤枉的……”赵天一继续道:“二!”
黄头发男子满脸一副狗急跳墙之色,蓦然破口大骂:“他妈的到底是哪一个龟孙子陷害老子?你丫的有种做鬼,却没种承认!狗杂种,你倒是站出来呀!他妈的,你个缩头乌龟!没种的绿皮狗!草你妈的,老子要是死了,我咒你死全家!你——”
赵天一又道:“三!”话音落下,手中枪砰然一声响。黄头发男子还未骂个痛快,突然胸口一阵剧痛,身子情不自禁向后仰去,直挺挺摔在地上,口眼不能闭,典型的死不瞑目。那一刻,众人亲眼目睹这人中枪倒在血泊之中,眼见是不活了。这赵天一手段狠辣,说打死便立即打死,丝毫不含糊,先行处置了黄头发男子,却仍还没完,复将枪口指向那个眼镜男子,厉声道:“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
那眼镜男子惊惶的将手乱摇,大叫道:“不不不,虎哥,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不是鬼,我一直都跟你一条心,绝不会背叛组织啊!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眼镜蛇做出有违组织的事,便教我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赵天一残忍笑道:“要是发誓有用,那些奸诈之徒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刚要扣动扳机,一枪打死这人。那红鸭舌帽男人忽道:“且慢!”赵天一将目光看向他,淡淡道:“你有什么话要说?”红鸭舌帽男人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内鬼么?听着,我就是了。”
赵天一饶有兴致的看向他,其意丰富。那精瘦男子在旁急道:“老獴,你疯了吧?你、怎么可能是你?你是想救我们,才这样的,对不对?”那绰号“老獴”的红鸭舌帽男人没说话,只是盯住赵天一。那眼镜男子则半信半疑道:“老獴,究竟是不是你?”赵天一道:“不错,你还算有点担当,自个儿站了出来。”
老獴却凛然不惧,反笑道:“原来你一直在跟我们演戏?”赵天一道:“不使点手段,我怕诈不出你来。”老獴道:“你这游戏跟杀我一个,可没什么两样,都能轻易灭了我的口。”另两个被怀疑者均是一脸难以置信,原来身边这患难之交竟是一个家贼!
赵天一道:“说吧。你卧底这么些年,对外传送了多少内部情报?”老獴吐字道:“无可奉告!”赵天一直接将枪口抵在对方额上,喝道:“你真不怕我现在开枪杀了你!快说!不然,老子一枪打死你!”老獴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脑子陡然偏折,顺势一把拧住赵天一那执枪之手,两掌用劲之初,欲要一举夺下对方枪支。
赵天一左手抡拳,屡屡砸击在老獴脑袋上。后者只得频频避开了头脑要害,双手愈加用了劲。赵天一单手难以吃得消,无奈之下使出一脚重踢在老獴小腹上。后者摔翻在地,举枪便开。赵天一早跳开了去,遁混在人丛之中。
老獴一时寻不着目标,正要连滚带爬逃离虎口,不料这些贩毒同伙纷纷举枪,不约而同开了枪。老獴只逃得十数米,动作蓦的一顿,背后出现数十个血洞,潺潺鲜血止之不住。不过他这人骨头倒也硬朗得很,就这么半跪在地上。
赵天一得此间隙,随手推开手下人,第一个走上前去,一脚将其踢得匍匐在地,这时手上又多出了一把欧洲蓝鹰,枪口直顶在老獴后脑勺,正欲一枪结果了。人丛忽然有人制止道:“且慢!这人还不能死……”
赵天一闻言,便要收枪,可谁知那老獴忽的弹跳起来,双手又是死死拿住赵天一手中枪械,乍见这一副满面血污形象,真真吓坏了赵天一。不等他反应过来,那老獴用头顶在枪口上,双手借赵天一之手扣动扳机。砰然一声响,这一枪直直打穿了自己脑袋,立时扑的挺尸在地。
楚天霸等人亟亟冲赶上来,一面气急败坏道:“他可不能死啊!这、这怎么回事?白虎,是你开的枪?”赵天一惊魂未定,随口道:“不是我,是他一心求死,是他自己开的枪。”楚天霸怒道:“我看是你想杀人灭口吧?”赵天一惊怒不已,枪指这个伙伴,大骂道:“去你妈的,你是不是想死!我都说了,人不是老子杀的,你他妈的耳聋了?”
楚天霸龇牙道:“够种,你就开枪!”赵天一怒甚,将子弹顶上膛,复将枪口顶在楚天霸脑门上,面目狰狞道:“别以为老子不敢!你妈的,逼急了老子,老子一枪干死你!”楚天霸挺起胸膛,喝道:“开啊!你开啊……”正闹之际,突然又是两声枪响,中枪者赫然是另两名嫌疑人,眼镜男子与精瘦男子。这两枪皆是命中了对方要害。
赵天一、楚天霸二人吓蒙了,俱看向开枪者,见不远处那面具人朝手枪吹了一口气,都十分不解道:“你这什么意思?”面具人拿枪指着赵天一,不禁叹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教人失望啊。”赵天一惊惶不已,手指老獴尸首道:“这可不怪我。全是他一心求死,我真真奈何不得他……”
面具人道:“那你可知他到底有没有跟警方提供了有用情报?接下来的计划,我们可不能再次阴沟里翻船了。”赵天一唯唯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去查,还请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面具人淡淡道:“行了,不跟你绕了。眼下我这里截获了一份重要情报,老獴昨晚传送的。”取出一张小纸条。赵天一接在手,见上面写了“武校一”,十分疑惑道:“只有三个字?”
面具人颔首道:“就这么多。这是老獴生前唯一留下的字据!我希望你能好好查个水落石出。”赵天一满头雾水,奇道:“‘武校一’是什么意思?”面具人道:“我不知道。或许是警方档案密码,又或许是他们接头暗号。总之这事需要好好查一查,备防万无一失。”赵天一道:“明白。等此次交易结束,我尽快安排人手去查。”
面具人不再理会,自行离开,后头还跟着三五个彪悍打手。赵天一到底是个明白人,不再小觑这个人;面具人既跟猫老板扯上关系,来头定然非小。何况老獴身份败露一事,必会在第一时间招来警方调查。可最令人担忧的,这老獴昨晚还传送出一份秘密情报。若非由面具人亲口提及,赵天一根本意识不到此等危机。一旦警方获取了佐证,他赵天一则首当其冲,要抓人肯定也是第一个被抓。
不过此刻,赵天一心中却衍生出种种疑惑:“这个面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最重要的是,他跟猫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那面具人举手投足都显得分外老成,这让赵天一有种危险与压迫感。如今他可是猫老板手底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了,跟其他三个中流砥柱相比,将来也是他最有声望取代毒枭首脑之位。
然而,面具人此次出面,赵天一貌似被逆袭了,甚至还是猝不及防,现在一回想起猫老板在电话里的态度,赵天一心中不由的涌上一抹不甘:“凭什么要我听从面具人!他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拿枪乱指,亲手代劳清理门户……”若非猫老板亲口有言在先,赵天一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为今之计,只得草草结束此次的毒品交易,回去还得彻查卧底老獴在组织内部所有接触过的机密任务。这正是:
“书帛清名史万年,邪压佛头暗遮颜。
单枪匹马入虎穴,杀身成仁不争辩。
暴徒固然且惜命,刑司何敢忘誓言。
正道比魔高一尺,勿使黑祟存人间。”
不知这事又起哪些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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