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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州,富平郡。此地丛林密布,芦苇丛生,占地八十余里,由平原峻岭构建而成,其中以八角岭最负盛名,如论景色,则以易定峰为胜。
此时在耀州城内一角,张浚.刘锡.刘锜.孙渥.赵哲.吴玠在商量大计。
讨论过有关战争的一般安排后,吴玠忽地沉吟起来,再次斩钉截铁的道:“兵贵神速,我们应当乘完颜娄室军尚未赶到,金军未能合兵之机,各个击破,先行攻击完颜宗弼军,以掌控战机。”刘锡皱眉道:“女真人骑射无双,冒然进兵,恐覆赵构长平之祸!”刘锜凝视着吴玠,冷哼道:“昔年武侯北伐曹魏,以弱攻强,部将魏延多次进言借子午谷进兵,武侯皆弃而不用,吴都统可是要做那第二个魏延么?”
吴玠闻言语塞。
张浚淡淡笑道:“此役成败,关乎社稷大事,今天我们必须商议出进兵之策。”吴玠接口道:“富平多平原,一马平川,极利骑兵驰骋,我军所处地势不利,宜移据高地,以遏制金军骑兵。”
刘锡不以为然道:“我众彼寡,又前阻苇泽,金骑难以驰骋,何以广筑城堡,空耗民力?”赵哲微微点头,也道:“士可杀不可辱,大丈夫立身处世,气节为先,纵使据高而掣,亦无御金军,仍是吉凶难料。”吴玠犹豫片刻,坚持道:‘我们现在要的是沙场制敌取胜,并非品评计较许些民力的时刻,若能厚筑城堡,坚壁而守,会令我军大增胜算。”
张浚赞许道:“战争之道,在乎制胜为先,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只要能达到目的,没有甚么是不能舍弃的!”刘锡见张浚有意偏向吴玠,不敢反驳,只是话锋一转道:“曲端素有战功赫赫,威仪震慑三军,何不借其声名以张声势!”
张浚微微点头,淡淡道:“此计甚好,众将依令而行。”
吴玠迟疑着,又道:“那奇袭完颜宗弼军,各个击破之计...”
张浚沉吟道:“昔轩辕氏整卒数万,制四方,定四海,况以数十万之师,据正道而临有罪,有可得而千拟者哉!”
他的话锵锵有力,说的正是诸葛亮的《正议》。
公元234年春,诸葛亮六出祁山,开始了他人生最后一次北伐,这《正议》也是这位不世名相上献后主刘禅的最后诗章。
这也是诸葛亮继《出师表》后,又一次向蜀汉表明他兴复汉室的决心。
张浚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仿效诸葛武侯,北伐中原,兴复故国。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吴玠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时夕阳西下,暮色将临,一阵阵寒意迎风拂来。
吴玠遥望着萧萧暮夜,就好像在看着黑夜吞没的富平郡。
是不是这十八万宋军.他自已的生命也将被黑夜摧毁吞噬。
一望无际的芦苇里,丛林遍布。
刘锡麾下的大将张忠,奉命领着千余西北将士,沿着芦苇沼泽疾奔,朝金营驰去。奇兵迂袭,探查金兵虚实,这是刘锡的命令!一击不中,要活着回来,这也是刘锡的命令!就在此时,张忠生出警觉,朝与八角岭连接的暗夜望去,刚好看到天际久久不落的乌鸦。
张忠心中一懔,忙扬手发令,带着手下离开沼泽,没进岸旁的密林里。
夜更深,月色凄凉。
刘锡静立窗下,极目八十里外的八角岭。
站在他后侧的胞弟刘锜道:“张忠还没有回来,我们是不是立即遣兵接应?”刘锡叹道:“不用了。”刘锜忍不问道“为什么?”
刘锡目中露出丝哀痛之色,缓缓道:“他现在必定已经死了。”刘锜心头一寒,道:“也许...”
“也许我们都低估了金人。”刘锡打断了他的话,道:“金人从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绝不会令人感觉到危险,等我们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必定已经活不成的。”刘锜慢慢地坐下,心也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这次的错误,如何才能赎罪。
健马长嘶,向前急奔。
张忠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醒转过来。他虽然已完全清醒,脑海仍闪烁着八角岭的那一战,袍泽兄弟在女**骑下绝望而凄凉的惨叫。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人,两个锦服裘帽.身份显赫的人。
女真四殿下金兀术!陕西都统完颜娄室!
张忠脸上的肌肉已僵硬麻木,非但说不出话,连笑都笑不出。
他们显然并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看他笑,可是等到他们要他说话的时候,他却不想说都不行。
金兀术凝视着完颜娄室,忽然问道:“听说将军随太祖皇帝反辽前,曾是声名卓著的刑吏。”完颜娄室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否认。
金兀术道:“在你这双手下面,有没有人敢不说实话的?”完颜娄室道:“从来没有。”金兀术道:“据说你曾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出人头地的,你为什么不干?”完颜娄室淡淡道:“因为我喜欢看别人受罪?”
金兀术笑了,完颜娄室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声就像两条毒蛇的寒齿,令人心魂尽碎。
金兀术忽然笑道:“我倒真想看看你当年的手段。”完颜娄室道:“我保证不会令你失望。”金兀术道:“据说昔年草原叛徒宁可下油锅,也不愿进偿的刑堂。”完颜娄室道:“一点也不错。”
金兀术道:“我知道你一定有种很特别的法子对付敌人?”完颜娄室阴恻恻的笑道:“不但特别,而且有趣。”
张忠闭上眼睛,只恨不得将耳朵也塞住,这话听来实在令人胆战心惊,却又偏偏又不像是假话。
完颜娄室接着森森道:“刑罚起源于炎黄,成形于先秦,据‘云梦秦简’记载,秦刑名目繁多,大约可分死刑.肉刑.徒刑.答刑.髡耐刑.赀刑.赎刑.废.淬.收.连坐等十二种。而在同一种刑罚内,又按处死方式.对肢体残害部位.鞭苔多少.刑期长短.迁徙远近和货罚轻重等,分为不同的等级。如死刑有戮.戮尸.奔市.碟.定杀.族.夷三族.车裂.腰斩.体解.囊扑.剖腹.蒺藜.凿颠.抽胁.镬烹等。肉刑有黥.箅.刖.宫四类。赀刑有赀甲.赀盾.赀戍.赀摇四种。连坐有亲属连坐.什伍连坐.官吏士兵之间的连坐。”
张忠怔怔的听着,谁也没有想到杀人用刑,还有这么多学问。
金兀术道:“你的刑法一定比秦刑更加特别。”
“至少有一种。”完颜娄室淡淡道:“其一,将犯人扒衣裸体,肚腹上反扣一口铁锅,里面放入老鼠.毒蛇般的动物,命人锅外以火加温,蛇鼠受热后会乱钻,咬破犯人的肚子,钻入犯人的腹部,深入到内脏,肆意嘶咬肠胃心肾,直到血干脏碎为止,最奇妙的是犯人绝不会很快死去。”
“好主意。”金兀术忍不贪住大声叫好:“的确是很有趣的刑法。”
完颜娄室微微一笑,道:“还有更有趣的法子,在捆绑犯人口中塞入一个可以张合的铁块,喂服少量食物,维持活命,继而在犯人浑身涂抹牛奶和蜂蜜,加上犯人自己的屎尿污汗,招致辞大量苍蝇虫蚁,直到无数的蛆虫进入还活着的犯人体内,造成死亡。”他阴阴一笑,续道:“最有趣的是,犯人多在三五天断气,最长的竟熬到了八天!”
金兀术大喜道:“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个有趣的刑法!”完颜娄室凝视着张忠,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保证你很快会见到的!”
黑暗!弥漫着森冷压抑的黑暗!车声隆隆,响得震耳,马车竟似已驶入了一个幽深的山洞,在洞中又走了段路才停下。
金兀术长长吐出口气,道:“到了。”完颜娄室道:“这里就是我的刑堂?”他的声音更冷:“当然也是通往死亡的森罗殿。”
山洞里实在太黑,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张忠整个人都沉寂在黑暗里,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即死去,可是他也知道,死亡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完颜宗辅的营帐并不是这样的。
通明的蜡光正笼罩在他坚毅的脸上,正在这位女真统帅正凝视着面前的两位副帅,淡淡道:“张浚讥讽我军怯懦畏战,竟遣人赠以妇人巾帼之服,据说还传令三军,有能生擒完颜娄室者,授节度使并赏银.绢各以万计。”完颜娄室冷笑道:“想不到本帅头颅如此贵重,可张榜我大金勇士,有能活捉张浚者,奖驴一头,布一匹。”三人相视大笑。
完颜宗辅道:“我知道你们生擒了宋将张忠,也相信你们一定已得到了想知道的一切。”金兀术悠悠道:“刘锡率五路宋军进抵富平郡,以一片芦苇丛生的沼泽作为屏障,扎营列阵,诸路运送辎重的乡民,在宋营外围设寨。五路宋军虽听命于张浚,却互不相合,且壁垒不固,破绽颇多,极易攻破。”完颜娄室接口道:“五路宋兵以赵哲军战力最弱,也最易攻破,我们现下已掌控了对方五路军的兵力分布,孙子兵法有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制定一套无懈可击计划,以实现对宋军最致命的一击。”
完颜宗辅微笑道:“你们是我大金最出类拔萃的将才,希望你们攻占整个西北的同时,也为本帅带回张浚的头颅!”完颜娄室道:“我们何时令殿下失望过?”
完颜宗辅微微点头,忽然叹道:“有时我真不明白,为甚么从没有人能拒绝你?”完颜娄室笑了笑,道:“因为那张忠知道,如果不能令我满意,我至少有三百六十种让他后悔为甚么要来到这个世上。”完颜宗辅道:“他若说了呢?”
完颜娄室脸上的笑意更浓:“当然只会死得更快!”
晨,曙光初临,正是一日中最静谧的时刻!
此刻西北天际远远飘来一缕白云,笼罩着整片大地,仿佛有种森冷凄凉的意味!
寅时一刻!女真战旗霍然而起,这是进攻开始的信号。
锵将战马声响彻天地,赵哲麾下五万将士闻声色变。
完颜宗辅静立八角岭上,极目策马疾驰的金军,眼眸寒光闪烁不定。
金将完颜折合率军策马并进,搭弓射箭,宋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直接倒地毙命。
赵哲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在印象中,纵使金人骁勇善战,可他麾下五万精兵大都是西北精锐,曾多次抵御西夏入侵,战功赫赫。谁也没有想到面对金人刀枪铁骑,竟连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没有。眼看着将士不断在惨叫,不断在倒下,场面一片混乱,他却只能绝望的看着,无力改变任何事!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突围。只是面对着女真人的凌厉刀锋,突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的往往是更多的鲜血和生命!
可是现在,赵哲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正在这时,刘锡.刘锜.孙渥.吴玠四路大军自南北方向疾驰而来。此刻天已亮了,古道上战马腾腾,瞬间惊碎了黎明前的寂静。
只可惜宋军的一切变化,都在完颜宗辅的预料之中。
狼图旗再次举起来了,用血染红的战旗!
完颜娄室军为右翼,完颜宗弼军为左翼,自伏地向四路援军霍然冲出,鼓声立止,数万枝羽箭同时射了出去,宋军前锋猝不及防纷纷倒地,一时间三军大乱。刘锡双眼发红,想不到还没有展开进攻,就遭遇到了如此惨烈的损失,这是难以忍受的,但进攻已经铺开,唯有杀开一条血路,已没有其他的办法。
吴玠临危不乱,策马挥鞭,传令道:“结阵立寨!”登时前军和左军、右军都逆转回来,一众军士架着支柱四周树起箭坝,片刻间,便结成了一个极大的木城,前后左右,各有骑兵驻守,数千名弓箭手隐身木城之后,弓弦都绞紧了,只待发箭。
前面远处尘头大起,扬起十余丈高,女**骑宛似黄云铺地涌来。宋军营寨结好不久,叛军前锋已到,箭夭疾射,一片片宋军倒地毙命。
吴玠大喝一声,数千宋军搭弓回射,数百金兵纷纷中箭落马。就在这时,前方金兵已驰到阵前,忽听得号角响起,金兵主力随即开到,霎时间羽箭长矛在天空中飞舞来去,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女真人素来骑射无双,个个武功不弱,长刀闪烁,奋勇恶斗,过不多时,便有两千余宋兵被砍倒在地。被砍死的金兵往往却只有数十人,当即成了两三人合斗一人的局面,这一来,胜胜负之数更是分明。又斗片刻变成三四人合斗一人。
这时完颜娄室高举长刀,大声道:“赵哲已降,生擒刘锡者,赏千金,封武勇将军!”金兵一时间士气更甚,喊杀声大起,近千宋军不敌纷纷弃械降金。完颜娄室冷冷一笑,长鞭重重用力一挥,金兵随即长矛挥去将这千余降军尽皆戳死。这一场恶斗历时不到一个时辰,却杀得惨烈异常。
吴玠心下黯然叹息,自知士气已沮,当即对刘锡道:“金兵悍勇善战,骑射无双,现下我军兵无士气,再战无益,请都统速速退军邡州,末将愿断后拒敌!”
刘锡此刻心下大乱,早地战意,立即道:“将军勇烈,可担此任!”随即率军溃逃,所带辎重大都遗弃,沿路铺满了尸首,伤者**哀号,惨不忍闻。金兵赶赴前来,拨出长刀,将伤兵一一砍死。伤尽数砍死后,金将蒲察胡盏、夹谷吾里补摧锋陷阵,拚力厮杀,宋军大败。
众军退往邡州,刘锡面见张浚,自缚跪于帐前,备说两军战事。
张浚又惊又怒,喝道:“我们相识十二年,你自幼饱读兵书,熟谙战法。我多次说过,富平之役,事关西北重地,社稷安危。你若早听吴玠之言,岂有此祸?今败军折将,失地陷城,若不明正军律,何以服众?”即以败兵之罪贬逐刘锡于湖州,并斩赵哲及其部将乔泽等,刘锡伏跪大哭。吴玠劝阻道:“昔楚杀得臣而文公喜,今天下未定,而戮智谋之臣,实非上策。”张浚啜泣道:“昔孙武所以能制胜于天下者,用法明也。今四方分争,兵戈方始,若复废法,何以兴复社稷。”
过不多时,战报传来:“
金兵一路招降纳叛,势如破竹,泾原路留守张中彦.李彦琪降金,环庆路将领慕容洮叛投西夏,众将或死或降,金军利用缴获的大批粮草军资,在降将引导下,已攻占西北大部府州土地。”
吴玠闻汛,连夜面见张浚,道:“今西北大败,士气已沮,我军唯有扼守蜀口要隘,绝不能放金人入川。”站在一旁的王庶迟疑道:“西北已不可守,何不收拢溃兵,退守大散关。”
张浚沉吟道:“我知道那大散关是入蜀要隘,却也是有名的太平古道,策马疾驰,即可一马平川,实非久守之地。”王庶陪笑道:“大人也是蜀人,想必也知道大散关虽非雄关,固若金汤,在其东南方向,却有一个易守难攻的关隘,名曰:‘和尚原’,只要我军积粟列栅,扼守不失,足可御金人于蜀门以外!”张浚皱眉道:“和尚原。”
“是的!”吴玠接口道:“只是现下西北大乱,军心难稳,若稍有不慎,不仅陕.川有失,恐覆五胡之祸!”张浚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说不去。”吴玠道:“稳定局势.安抚军心的现下只有一个人。”他脸上忽然逸出缕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悲伤,接着道:“曲端。”
张浚脸色骤变。他忽然想起两人曾立军状,以头颅作赌注,那时三军当面,军令如山。
王庶轻叹道:“那曲端征伐多年,战功赫赫,威慑三军,只是生性骄横不驯,现下军令当前,若此人不除,三军难靖!”
张浚目光闪动,道:“现下正值多事之秋,军心不宁,若战前擅杀大将,如何向朝廷交待?”吴玠咬着牙,缓缓伸出左手,在手心上勾画了四个字:‘曲端谋反’。
王庶斜目蹙去,见张浚面现犹豫之色,沉声道:“下官与那曲端共事多年,对其了解颇深,听闻此人素来对朝廷多怀怨言,曾在家中房屋庭柱上题诗云:‘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对圣上影射嘲讽之意已是昭然若揭。大人不杀此人,必致大祸!”
张浚沉默良久,终于道:“传令下去,曲端心怀二志,暂投恭州牢狱,不日押赴建康府,请天子圣断。”王庶喜动于色,压低声音道:“下官听闻夔路提刑鞫治康随执法严谨,不荀私情,有‘小包公’之称,可刑审那曲端,想来必有所得。”张浚微微颔首,轻轻道:“我等你的消息。”
王庶大喜,‘嗯’了一声,躬身告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长夜中,吴玠才迟疑道:“和尚原一役,事关两川福祉,天下安危,绝不容失,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集合所有赴援重兵,死守蜀门。”张浚道:“何人可援。”吴玠应道:“方今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张浚道:“这个人是谁?”吴玠道:“楚卫东。”
夜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楚卫东就彷佛站在远方的黑暗中,彷佛已与这寂寞的寒夜融为一体。
张浚当然认识楚卫东,他记得两人第一次相见,是在大名府。
那是靖康二年春,金人倾国南侵,兵临城下,一路攻城略地,黎民涂炭。那一年,汴梁城破,二帝及室室百官数万人被俘北上。
也正是那一年,改变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也改变了天下人的命运。
张浚心里默默叹息,忽然话锋一转道:“我知道曲端是你的朋友,你们曾一起同生死,共袍泽,为其么要出卖他?”吴玠瞳孔骤然收缩,道:“朋友之义为轻,国家社稷为公,晋卿又岂敢以私废公?”
“你认为本帅会不会相信你?”张浚不等他说话,又道:“果真是一个极会把握时机的人,能为本帅分忧的,本帅不会在意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更不会计较他的用心和目的。”
吴玠拳头骤然握紧,他用力咬着牙,牙龈早已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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