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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离去的人是赵明诚,他看了一眼李清照,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意,过了半响,终于叹息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紫瑜蓦然抬头,忍不住看了楚卫东一眼,楚卫东也正凝视着她,双眸炽满了种无可奈何的悲伤,仿佛初恋情人正在永远消失在梦中。苏紫瑜当然忘不了这个男人,这也许是她最后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她忽然感到心脏一痛,仿佛有根针刺入她的心脏。过了片刻,她的脸上才涌现出坚毅之色:“奴家不能走。”秦风闻言一怔,冷漠的眸光逸过一缕愕然。
楚卫东不再迟疑,身子一闪,快如流星,疾如闪电,瞬间化作九个幻影,掌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秦风身形急退,惊愕道:“千形迷踪”。楚卫东怔了一怔,诧异道:“你知道?”秦风面色仿佛变得异常庄肃,道:“昔年泰山封神台一役,三大武圣坐武论剑,秦风那时虽武功低微,却有幸目睹项教主风采。”他随即又喃喃道:“奇怪,‘霸王图决’是项家秘典,非项氏子孙不传的。”
李格非凝视着两人,嘴角仿佛逸出种奇特的笑意。
秦风虎目惭惭涌现浓浓战意,剑芒闪过,浑身剑气疾催,楚卫东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双指化为利刃,已将扑来剑气尽数封劫。那秦风微微动容,剑芒闪动,剑如灵蛇般反刺楚卫东心脏,剑势极其凌厉狠辣。楚卫东身怀随侯珠,《霸王图决》已修至第四层中阶,神枪庙一役,全赖枪弹建功,那一枪七弹已成为他最后的对敌武器。
奈何楚卫东平素交手甚少,那‘霸王图决’本未练熟,原不敢贸然以之抗御强敌,但当此生死系于一线之际,脑中仿佛变得异常清明,“霸王图决”中种种功法招式,霎时间尽皆涌现眼帘,秦风攻得越急,楚卫东对‘霸王图决’领悟得越透彻,自信越强,当下并不急于主动攻敌,只是凝神观看对方剑招中的种种玄奥。
再拆五十余招,楚卫东出招越来越是精熟,许多妙诣竟是‘霸王图决’未载录的。此刻他心中惧意尽去,全心倾注于剑道之中,那秦风接连变换七门上乘剑法,时而温柔缠绵,时而轻巧迅捷,时而威猛沉稳,时而诡奇多变,但无论对方剑招如何变幻,楚卫东总能应付裕如。
正在这时,只听那秦风大喝一声,运尽全身功力将剑气击出,竟是两败俱伤的招式,楚卫东避无可避,指力催发,‘锵’,掌剑相交,一股雄浑的气劲立时弥漫开来。
李清照.苏紫瑜众女只觉脑中一阵晕眩,登时人事不知,昏倒在地。
秦风还剑入鞘,冷冷道:“阁下武功精绝,但若胜过秦风手中长剑,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卫东淡淡道:“有时击败一个人,需要的往往并不是强横的武力。”秦风稍感诧异道:“哦。”楚卫东道:“武功不过是小道,毒计诡略往往比绝世武力有效百倍千倍。”他回首凝视着李格非,忽然躬身作礼道:“小侄胡言乱语,请提刑大人切勿怪罪。”
李格非愕然半响,他面对秦风,忽然展颜笑道:“老夫早说过这年是绝顶聪明的人。”他的人竟缓缓披皮而起人,面容红润,哪里是药石无救的老人?秦风微微一笑道:“他的确是出类拔萃的人才,这本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李格非凝视着楚卫东,满面赞许之色,道:“见微知著,以神遇而不以目视,你比老夫想象中的更为聪慧,老夫不明白的是,贤侄是如何看出端倪的?”
楚卫东叹息道:“以秦兄剑术之精,天下能逃生者能有几人?赵明诚武功平平,自保性命尚且不足,却仍有余力扶危救人,两位真当在下是三岁孩童不成?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李格非轻抚长须,忍不住问:“最重要的是甚么?”楚卫东悠悠道:“李小姐是提刑大人独生爱女,生死别离之际,提刑大人脸上却看不到一种离世时的悲怆不舍!”
楚卫东声音倏止,相信他们都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格非将昏倒在地的爱女扶上床塌,双眸充满了慈爱,轻叹道:“贤侄很早就识破了这个计划,为甚么此刻才说出来?”楚卫东道:“只因为龙腾万里,天下归一。”李格非点点头,面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凝声道:“贤侄可听过龙门?”楚卫东苦笑不语。
秦风一直在静静的听着,这是忽然道:“龙门成立不过百年,却是江湖中最神秘.势力最庞大的组织,据说势力尤在摩尼教之上,大宋各州郡都有龙门的势力渗透。”楚卫东沉吟半响,忽然道:“你们是龙门的人?”
“是的。”李格非迟疑道:“龙门势力遍布天下,即使朝堂亦有其羽翼秘布,多年来威逼利诱,被迫依附的侠客高手不计其数。”楚卫东蹙眉道:“被迫依附?”秦风叹息道:“凡入龙门者,除非龙头同意;终身不得退出,更不得背叛龙门。”他凝视着楚卫东,接着道:“据说百年来背叛龙门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能够继续活下去!”
楚卫东不说话了。一个聪明人当然深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越久。可惜楚卫东越不想知道,有人却越要告诉他,李格非微笑着,已接口道:“只要龙门看上的人必须效命,百年来也从未有人能够例外,当然也有一些人并不愿意受制于人,其中有成名大侠,也有朝廷大员,有一代名将,也有黑道霸主。”李格非突然不说话了,微笑的看着楚卫东。秦风接着冷冷道:“他们的结局当然完全相同,因为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楚卫东迟疑着,忽然道:“这本是极为隐秘之事,你们为甚么要告诉我。”李格非道:“因为你在问。”楚卫东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所以他很快又皱眉道:“没有别的原因?”秦风淡淡道:“因为你的确很聪明,却又聪明的不太过份,你这样的人,恰恰正好是我们所需要的。”楚卫东沉吟道:“是依附你们还是依附龙门?”
李格非.秦风脸色剧变,两人对视一眼,愕然良久,竟同时缄口不语。
楚卫东环顾二人,缓缓道:”你们背叛了龙门?”李格非叹息道:“老夫师从东坡居士,平生以报国救民为夙愿。却不得已依附龙门劳禄半生,一事无成。”他的声音蕴含着无可奈何的痛苦和悲怆。
楚卫东思索良久,才缓缓道:“可是你们也曾说过,很多人想背叛龙门,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秦风淡淡笑道:“只因为现在已有了百年未遇的良机。”楚卫东奇道:“百年未遇的良机?”
李格非并没有隐瞒,他慢慢说了下去:“只因为天下将乱,而我们也已找到更庞大的势力保身护命。”楚卫东皱眉道:“难道没有别的原因?”秦风蹙了李格非一眼,怒道:“我们为龙门出生赴死多年,龙头却为我们订好的上好的棺木。”楚卫东道:“他要你们死?”李格非面色铁青,冷冷道:“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易剑铭,获取上古神功‘魔魂武录’。”
楚卫东脸色大变,失声道:“天下第一世家“魔武山庄”庄主,与黄道林.项少明齐名的绝代武圣易剑铭。”秦风眼眸中忽然露出种崇敬之色,朗声道:“是的。”楚卫东接着道:“上古三大秘典之一,与‘轩辕圣经’.‘霸王图决’齐名的‘魔魂武录’。”秦风道:“是的。”
楚卫东不说话了,刺杀西夏武圣易剑铭,这几乎是项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个任务绝不比刺杀皇帝容易,无论谁去做这件事,都绝不会成功的。
“这的确是项无法完成的任务。”厅外忽然传来一个森冷的声音,一道若有若无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慑人心魄。
秦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指尖微微颤抖,剑鞘发出阵阵“叮当”的脆响声,李格非面色铁青,死死的盯着厅外,眸中尽是说不出的惧色。
楚卫东只觉灰影一闪,一个英俊儒雅的中年书生已静立在厅中,他负手背后,散步似的踱进厅堂,双目异常犀利,犹如利剑直刺入众人的骨髓,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逼视的气势,楚卫东忽然觉得心脏一阵悸动,竟不自主的乱跳,说不出压榨难受。心下大骇,暗运“霸王图决”,勉强才将诸多不适尽数驱除。
中年书生先溜目四顾,最后才落在稳坐如山的楚卫东脸上,缓缓吟道:“故将军饮罢夜归来,长亭解雕鞍。恨灞陵醉尉,匆匆未识,桃李无言。射虎山横一骑,裂石响惊弦。落魄封侯事,岁晚田间。谁向桑麻杜曲,要短衣匹马,移住南山?看风流慷慨,谈笑过残年。汉开边、功名万里,甚当时、健者也曾闲。纱窗外、斜风细雨,一阵轻寒。”他淡淡一笑,叹息道:“词好,意远,楚公子才智卓绝,着实令本座钦服!”
李格非冷哼道:“ 原来是龙门四堂主之一杨靖,杨堂主位高权重,不在龙头座下听命,为何竟有这种闲情逸致来访我们这等无名小卒?”那中年书生杨靖幽幽叹道:“还不是李兄累人不浅,龙头令你们执行任务,只盼你二人为龙门建不世功勋,只可惜你们太令龙头失望,我这微不足道的小堂主惟有作个小跑腿,来看看李兄可是痛心悔悟的人了。”
楚卫东心叫厉害。他还是首次接触龙门实权人物。
杨靖就这样静立在夜暮中,浑身散发出种森冷的气息,就像是远山之巅上亘古不化的冰雪,你用不著触及它,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毒蛇般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你的血液和骨髓都已完全冻结。
楚卫东勉强笑道:“堂主认识在下?”
杨靖悠然道:“楚少侠武功卓绝,才智过人,出身更是神秘莫测,以龙门势力之深,多日来竟无一所获,不得不说少侠是本座二十年来见过的最神秘的人哩!”楚卫东没有说话,一个聪明人知道甚么时候应该保持沉默,甚么时候又该说甚么话。
杨靖双眸已透出一丝赞赏,大拇指一翘,微笑道:“龙头对楚少侠极为赏识,待本座处理了结本门内部事务,定与楚少侠把酒言欢,畅诉平生快事。”楚卫东只是点点头,含笑道:“杨兄请便!”
杨靖的目光又落在李格非的脸上,幽幽叹道:“李兄,想当年同在东坡居士门下,互诉平生抱负。那时我们正年少。”他虎目含泪,眸中炽满了无尽的婉惜。李格非苦笑道:“是啊,忠君报国,青史留名,如今想来实在可笑。”杨靖叹息道:“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本是每个读书人的生平志向,依附龙门后,你我兄弟又曾殚精竭虑出生入死,即使对战四大寇亦不曾后退半步。”李格非哼了一声,道:“过去之事,提来干么?” 杨靖道:“那可不得不提。当年小弟承蒙龙头赏识,接掌龙门堂头大权,淮阳堂凌舵主心中不服,暗中勾结部众叛乱,是李兄手起刀落,将凌舵主斩于大明湖畔。从此龙门之中,再也没第二人敢有半句异言。李兄这拥戴的功劳,小弟永不敢忘!”李格非怒道:“只怪老夫当年胡涂!助纣为虐!”杨靖摇头道:“李兄不是胡涂,是对小弟情深义重。小弟十三岁就识得结识李兄了。那时正值绍圣二年,东坡居士被贬惠州,小弟家境贫寒,远赴惠州求学于苏门,全蒙李兄多年救济,方有今天的杨靖!”
李格非哼了一声,道:“你竟还记得这些旧事。”杨靖道:“小弟怎不记得?做兄弟的不是没良心,不顾旧日恩情,只怪李兄胆大妄为,私通摩尼教,图谋不轨,门规所定龙头所命,小弟也没有办法。”
李格非低垂着头,道:“自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杨靖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个酒壶,向杯中斟注佳酿;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却又很仔细很温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良久终于叹道:“你我相交数十年,李兄今趟因公殉难,功在朝廷,史书定会留名后世,家人后裔也定会永享富贵太平。”
李格非喃喃自语道:“永享富贵,永享太平。”他的手抖得更厉害,忽然拿起了桌上的半樽酒,仰首一饮而尽,随即苦笑道:“老夫奔波半生,一事无成,愧对先祖恩师。平生唯留小女孤苦在世,请堂主念及昔年情义,多加照顾。” 楚卫东忽然道:“提刑大人因公殉难,想必不愿见到李姑娘与龙门再有任何牵连。若叔父信得过小侄,愿护送李姑娘亲赴苏门,小侄答应大人,只要活着一天,定会保李姑娘万全。”李格非凝视着楚卫东,目中已充满了感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含糊嘶哑,收缩的瞳孔忽然扩散。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秦风吃惊的看著他,想动,却没有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靖眸光流动,忽然叹息道:“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秦风迟疑道:“秦风本是孤儿,饥饿下偷盗被人打得半死,是师尊救了我。还带徒儿依附龙门,教徒儿武功,从此徒儿再也没有饥饿过。”
杨靖微微颔首,淡淡道:“还记不记得你依附龙门第一天,为师教过你甚么?”秦风眸光突然变得异常炽热,一字一字道:“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杨靖脸上仿佛逸出种沧桑之色,轻叹道:“本座为龙门培养过很多剑客,在所有年轻一辈中,你几乎已是最类拔萃的一个,天赋极佳,也够刻苦,若不出意外,本有可能成为天下剑道第二人,剑中之王。”秦风紧锁双眉,道:“第二人?”
杨靖脸上全无表情,目光中忽然露出尊敬之意,道:“本座曾经教过一个人剑术,这个人堪称百年难遇的练剑奇才,几乎仅用半年便练成了本座平生的剑术,并用学成的剑术击败了本座,后来本座才知道在这之前,他已求剑于九十七位用剑名家,结果无一例外用那些名家的剑术击败了他们。”秦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七岁学剑,七年剑成,这七年漫长岁月中,他几乎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练得掌心和脚底都被磨穿。甚至不交朋友不找女人,为的只是那八个字“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现在却有一个人,剑法浑然天成,几乎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秦风忽然觉得心在滴血,很痛很痛,仿佛针锋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知道杨靖不会骗他也没必要骗他,他第一次感觉自已原来是那样的悲怜可笑,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杨靖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也并没有令他失望:“这个人名叫柳子云,据说是大词人柳三变的后裔。”楚卫东双手骤然握紧,蹙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苏紫瑜,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个柳子云求剑于杨靖,难道他也是龙门中人?
杨靖声音又变得沉重:“背叛龙门,你应该知道后果?”秦风脸色惨白,怔怔半响,竟说不出话来。楚卫东忽然叹息道:“只可惜现在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哦”。杨靖有些意外。
楚卫东凝视着秦风,叹道:“天地间既然有你们这样的两个人,就迟早必有相见的一日!”秦风蓦灰抬头,眸中尽是感激之色:“秦风和柳子云相见的时候,是不是就必定有个人死在对方的剑下!”
“是的。”楚卫东的目光落在秦风的剑上,长长叹息:“你和柳子云都是百年难遇的用剑奇才,只有他能彰显你天下无双的剑法,也只有你才能证明他是真正的剑中之神。在下相信柳子云也一直在等你。为的就是要等这一天,若不能与天下无双的柳子云一战,秦兄必定死不瞑目。”
秦风冷哼一声,低声念了'柳子云'的名字。浑身的血液立时沸腾起来。
杨靖黯然良久,忽然叹息一声,转身缓缓向厅外走去。
秦风叫道:“你不杀我。”你已是一个死人。”杨靖回过头,轻轻叹道:“三年后若还侥幸活着,为师定会再来取你性命。”他又看了看楚卫东,淡淡一笑道:“相信我们不用多久会再见面的,本座只希望这一天不会太多。”说未尽,步履已迈进庭院,他走的很慢很慢,一眨眼时间便已消失在郁郁花香中。
楚卫东道:“杀你的人已经走了,你为甚么还留在这里?”秦风沉默片刻,嘴角忽然逸出缕奇特的微笑,道:“当然是要追随楚兄。”楚卫东惊诧道:“哦?”秦风悠悠道:“楚兄活命大恩,恩同再造,小弟又岂是知恩忘报之徒;而且...”
楚卫东道:“而且甚么?”秦风脸上的笑意更浓,道:“而且小弟现下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不跟着楚兄混吃混喝,难道楚兄忍心让小弟饿死街头不成?”
楚卫东怔住,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已究竟做了一件多么荒唐可笑的事。
浓雾、流水。河岸旁荻花瑟瑟。河水在朝阳下默默流动,河上的雾浓如烟。凄凉的河,凄凉的天气。
李清照双眸忧郁,也许对于她来说,父亲不仅是她的唯一亲人,更是她的依靠,她的希望。当希望破灭时,她能做的便是离去,对于她来说到身归何处已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楚卫东当然明白她的心情,他本是一个重承诺的人,对于一位父亲的承诺,他一定会做到。
浓雾迷没的河畔上,传来一点闪动明灭的微弱火花。忽见远处白帆高张,众人极目望去,暮霭苍茫中一艘大船破浪而来。只一顿饭功夫,大船驶近,船头静立两人,一人柳眉绝美,正是王嫣月。另一人秀逸清雅,人如淡菊,赫然竟是汴梁花魁梁红玉。
船已行,两岸商贩游人不绝,楚卫东忽然又想起了闻名千古的《清明上河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宁静。
王嫣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楚卫东道:“如果王仙子想说,不需要别人问;若王仙子不想说,别人问也没有用。”王嫣月嫣然一笑道:“你这人当真有趣哩,不过这今趟却是奴家这位好姐妹的主意。”楚卫东奇道:“好姐妹?”
梁红玉正静立在船尾,一阵凉风拂过,单薄苍白的脸颊已微现羞色,她深叹一声,幽幽道:“汴梁风月甲天下,这也许便是天下间最眩丽的景致吧!”这时身后传来楚卫东的叹息声:“只可惜天下最景致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乐土。”梁红玉并没有回头,蹙眉道:“为甚么?”楚卫东轻轻叹息:“只因为本就没有真正的乐土,桃花源不过是陶渊明理想中的梦境罢了。乱世烽烟四起,赤地千里,也许不会太久,这绝美的景致也将不复存在。”他极目湖畔两岸,不由缓缓轻吟:“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梁红玉蓦然回头,脸上带著很奇怪的神情,过了良久良久,才缓缓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若楚公子有意,奴家故父有一至交好友,现下行伍身居高位,红玉愿为公子引见。”她眸光流动,满脸期待之色。
楚卫东迟疑着,忍不住问:“那个人是谁?”梁红玉秀眸闪过一丝崇敬之色,一字一字道:“当朝少保,西路军统帅种师道。”
楚卫东眼睛瞬间亮了,三朝名将种师道,此人十四岁出道,十七岁以手握龙虎紫金刀,割大辽名将萧剑锋的首级于贺兰山下,自二十三岁入军后南征北战建功无数,辽人闻名丧胆,声威之盛一时无二。
梁红玉微微一笑,说道:“种叔父驻兵相州,爱才如命,原本相见颇为不易,但现下却有了机会。”
楚卫东奇道:“哦?”梁红玉温声道:“三日后正是当朝太师蔡京寿诞,人活七十古来稀,蔡太师已年逾八旬,门生故吏.至交同僚都会赶赴汴梁贺寿。”楚卫东沉吟半响,忽然道:“梁姑娘不远前来,只为在下谋取功名前程?”梁红玉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异常奇怪的表情,轻轻道:“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不等楚卫东说话,她眺望着湖畔荡起的缕缕涟漪,自已慢慢说了下去:“红玉期待看到楚卫东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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