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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云;‘正好二千两,容我把这个匣子放到车上。’赵启云;‘好。’伸手把匣子锁上,又进里屋拿了二块包袱皮把匣子裹好,喊到;‘王二小,赵东子。你们二人先把这个放到赵老板车上。’赵东子和王二小进来,赵启云指了指八仙桌上的包袱,赵东子用手一拎,没拎动,这才用双手搬起来,王二小见状也用双手搬起另一个包袱,赵志云快步走到前头,来到车前打开车门,指挥二人把匣子放在驾驶室的地板上。关上车门,让二人继续去卸车,看看左右没人,又打开车门,快速的把二个匣子收进戒指里,这才关好车门,回到赵启云家。
刚进屋来坐下,就听到赵东子在院子里大声禀报,;‘掌柜的,玉隆商行的李老板前来拜访。’。赵启云;‘老弟且坐,我去迎迎。’挑竹帘出去,李松白李老板也不进来,就在看着伙计们卸车。赵启云拱手见礼;‘松白老弟’。李松白也拱手还礼;‘赵老板真是手眼通天那,进来这么多的好洋货。’
赵启云呵呵笑道;‘我哪里有那个本事,都是自家兄弟帮衬罢了。松白老弟,里头请。’
赵志云隔着竹帘见二人进到院子里,也不知道此人是谁,不敢托大,也挑竹帘出来,站在门口说;‘屋里太热,还是外头凉快。’
赵启云领着李松白在挑檐阴凉处站定,介绍到;‘志云贤弟,这位是玉隆商行的李松白李老板,’
赵志云拱手;‘久仰久仰。’
赵启云;‘李老板,这位是我同宗的自家兄弟,赵志云赵老板。’
李松白也拱手;‘幸会幸会。’
赵启云;‘二位老弟,还是进屋说话吧,外头日头太毒。’挑开竹帘请二人进屋。
赵志云进来抢先坐在边上的罗汉登上,李松白也不谦让,直接坐到右边的太师椅上。李松白也不用赵启云倒茶,自己拎过茶壶倒了一杯,;‘赵老板,这么急吼吼的把我招来,一定有好事,怎么样。想把货匀给我一半吗?’说完呵呵大笑。
赵启云也笑道;‘这些货还不够我自己卖呢,李老板交际广阔,门路众多,什么样的货你进不来?’
李松白打趣i道;‘赵老板的这些货,我就见不来。’
说话间,合升饭庄的伙计提着大食盒进来,见过礼后自顾自的把四凉八热十二个菜摆到八仙桌上,赵启云请二人移步,略略推辞一番,李松白居中坐了,赵志云坐到右边,赵启云把饭钱和赏钱付了,从墙上的架子上拿过一瓶酒,揭开封口,依次满上,才坐下端起杯;‘二位,请。’自己先仰头干了。李松白和赵志云也碰了下杯也把酒干了。
喝过三杯酒后,气氛也活络开了,李松白端起酒杯;‘启云老兄,就冲咱们弟兄这么多年的交情,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些洋货匀给我一半。’说完,也不喝酒,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启云。赵启云端起酒杯在李松白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自己仰头干了,;‘喝酒不谈生意,今天陪我志云老弟喝好酒才是正经。’
李松白转过身子和赵志云碰了一杯,自己又倒上,;‘启云老兄,你今天不给我句囫囵话,这酒我是真的喝不下。’
赵启云做出无奈的表情;‘你今天只要陪好我兄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松白;‘好,我就信你这一次。’。把酒一饮而尽,冲赵志云一亮杯底。赵志云无奈的笑笑,也把酒干了。李松白抢过酒壶,给二人满上,又对赵志云说;‘老弟。咱们再干一杯。’赵志云和李松白碰了,说;‘喝的太快了,我一会还的开车呢。’李松白赞道;‘老弟还有这等本身?’
赵志云;‘司机临时有事,我替他开车跑一趟。’
李松白’也不以为意;‘既然老弟待会还要开车,哥哥我就不劝老弟你了。’
赵启云呵呵笑道;‘松白老弟,我这志云贤弟可是这个人物。’说完一挑大拇指。赵志云忙道;‘不敢不敢,不敢当,启云老兄谬赞了。’
李松白听得赵志云叫赵启云‘启云老兄’。就知道他们二人并不是同宗同族的兄弟,再仔细一打量赵志云,所穿所戴,侥是自己见过的达官贵人,富豪大亨无数,都没有如此气派,自己连人家衣服料子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感觉此人来头定是不小,就知道自己今日被赵启云所进的新货迷了心,差点慢待了贵人,连忙收起先前的倨傲,向赵志云拱手;‘老哥我今天酒喝多了,失礼之处,贤弟莫怪,来来来,我自罚三杯。’
赵志云也说;‘不敢不敢,大家同起一杯好了。’。端起酒杯和二人碰了一下,三人一饮而尽。
李松白浪荡江湖。走南闯北,赵启云年老成精,见多识广,在二人刻意奉承调和下,三人倒是笑语言然,宾主俱欢。待赵东子来禀报货已卸完,赵志云已喝的微醺,;‘二位老兄先坐着,小弟我去把汽车挪到利索地方,免得影响启云老兄做生意。’赵启云忙道;‘老弟且宽坐,生意倒是无妨的。’
赵志云摆摆手;‘我去去就来。’站起来往外走。赵启云只得说;‘老弟请便,速去速回。’
赵志云来到车上坐了一阵,寻思着把汽车开到什么地方,赵东子走到车旁,‘邦邦’敲车门,;‘东家,要去哪?’赵志云;‘我对西安不熟,正寻思着把车停放到什么地方好呢。’
赵东子;‘是了,来福客栈的后面就是个大院子,我估摸着停车挺方便的,可就是这么金贵的汽车放在屋外头,被人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赵志云呵呵笑道;‘一辆汽车而已,哪有这么娇气。’
在赵东子的带领下,赵志云慢慢的把汽车开到来福客栈的后院,说是后院,其实就是房子后面的一块空地,竖着几块拴马石,放上几个石槽子,供赶到大车的使用。赵志云把汽车靠边停好,也不再回赵启云家里,上客栈二楼喊玉宝打开房门休息。玉宝一溜小跑过来打开房门,就闻到赵志云一身酒味,忙搀扶着他躺倒床上,打了盆凉水,打湿了毛巾敷在赵志云的额头上,又去端了个空木盆放在床头处,晾了一杯茶水放到床头柜上,赵志云看玉宝跑前跑后的伺候着自己,心里感动,对玉宝说;‘行了,玉宝,我没醉,也不吐,你看你忙的一头大汗,快坐下歇歇。‘’
’玉宝说;‘白天可不敢歇,马掌柜的回骂死俺的,赵爷,俺给您捶捶腿吧?’
赵志云;‘别,嗯,我想躺会,你去忙你的吧。’从身上掏出一个大洋;‘赏你了,’
玉宝眼都红了;‘谢赵爷的赏,不是俺贪财,只是·········唉》’眼圏都红了,滴下几滴眼泪。
赵志云;‘玉宝,你有什么难处,你就说,爷最看不起啰里啰嗦的。’
玉宝才说;‘俺爹得了重病,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医生说是肺痨,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了,吃的药就像泼到沙子上一样,药渣也堆了一大堆,可病还是没一点起色。要是没了俺爹,剩下俺和俺娘,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捂着脸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赵志云;‘肺痨?肺结核吧,这病虽说缠手,不好治,倒也不是什么绝症。’玉宝却是个机灵的听出赵志云的另一层意思来,;‘赵爷,您说不好治,而不是治不好?’玉宝扑通翻身跪在地上‘邦邦的’给赵志云磕头,;‘求赵爷发发慈悲,救救俺爹吧,俺们全家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直磕的松木地板通通做响。
赵志云用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玉宝,你先起来,’
玉宝却不起来,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赵志云,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赵志云用脚轻轻的踢了玉宝一下,;‘你这样跪着,这么说话?’
玉宝这才挠挠头,讪讪的站起来,垂手躬身,站在赵志云身边,静静的听赵志云说话。
赵志云;‘我知道上海有一种药,专治肺痨的,嗯,下回我在去上海,回西安时给你爹带点就是了。’见玉宝又要跪下磕头,伸手扯住了他,;‘行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带我去看看你爹罢。’
玉宝倒是十分愿意,但愁眉苦脸的说;‘这大白天的。马掌柜的只怕不许。’
赵志云用脚套上鞋,玉宝忙跪下一条腿,给他穿好,赵志云摇摇晃晃的下了楼,玉宝在后面锁好房门,心下忐忑的跟着下来,赵志云到柜台前对马掌柜说;‘马掌柜,麻烦你个事。’马掌柜;‘赵老板,你请讲。’
赵志云;‘我去外面办个事,你叫玉宝跟我去搭把手。’
马掌柜;‘嗨,尽管去,尽管去,玉宝,仔细伺候好赵老板。’
赵志云对马掌柜拱拱手,玉宝抢在前头带路,出门就要给赵志云叫黄包车,赵志云问;‘玉宝,你家远不远?’玉宝;‘远倒是不远,就在后头胡同里。’
赵志云;‘那你还叫什么车?’
玉宝;‘您是贵人,自然要坐车的,’
赵志云;‘贵人也会走路的,走吧,头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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