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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山、段有才和众人看见杨庆发来了,又有一个道士同行,大伙儿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杨庆发带着大家进了家门,众人彼此寒暄过后方才知道这些天对方的经历和见闻,可是穆三爷说:“杨庄子见不到人,那岂不是十有八九都被那墓虎害了?”
杨庆发一听这话就傻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他仔细琢磨了片刻,又看了看四周,和范明证说:“应该不能吧?咱们已经是拼了命的往回赶了,而且就算是被墓虎害了,也应该能见着大伙儿的尸首,但这放眼望去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这时只见范明证微闭双眼,从怀中拿出一道符用火点着,然后冲着前边这些死羊堆里边用力一掷,就见那道符刚遇火就瞬间化为灰烬,那速度之快让人吃惊,冒出的一大股黑烟就像是点燃了一堆柴火,范明证焦急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微微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墓虎将成气候,虽然村民们的安危应该暂时没有大碍。”
穆三爷一听,高兴坏了:“太好了,我就说嘛,应该不至于!这下能告诉乡亲们大可放心!”范明证一把抓住穆三爷的手腕子,对他说:“老人家先别高兴太早,这全村人虽然目前性命无忧,但我们得尽快下手了,否则这个村儿可就完蛋了。”
正说着,穆三爷的两个家丁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其中一个叫老五的人说:“我们四下打听了一下,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村边的文殊寺里住着,因为尤老二刚死在墓虎手里,大伙儿害怕就都跑到那边躲着去了,咱们也快跑吧,这全村人都快要吓死了,有几家的老太太和老太爷都八十多了,走路都费劲,这下子往文殊寺里跑可要了命了,好几位气儿的都喘不匀,村西边的范郎中正给这老几位扎针急救呢。”
这时候范明证走上前去,拍了拍这两位家丁的肩膀,说:“去把大家都叫回来吧,有我在,只要过了今天,应该就没事儿了,但你们必须马上带我去一趟那孤魂庙。”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面露喜色,就见杨庆发说:“之前只顾得赶路了,还不知道这次范道长打算用什么手段降服这墓虎?”
范明证微微一笑,说道:“精怪作祟,一字当诛。”说完便迈步往前走,杨庆发没念过几天书,只听着范明证说了八个字,但却并不完全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只是嘴里啊了几声答应着,也顺势点了点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便和大家一起向前去了。
杨庆发、穆三爷等人带着范明证急匆匆到了村口的孤魂庙,见这里的路上遍地撒满了纸钱。
墓虎一事因杨庆发起,所以他自然走在了最前边,但眼前突然看到的景象让他浑身打起了冷颤,脚底下离着孤魂庙还有十几步的距离,但杨庆发就再没敢往前走,他停下来仔细看着这里的一切,这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这时候的他是彻彻底底的害怕了,原本只是和半彪子去钓鱼,但却没想到后面的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是越来越邪性!
原来在这孤魂庙里边,之前薄板棺材摞的一层又一层,虽无人看管,但也算是整齐,可是现如今这地方的棺椁都七零八落,就像是被谁给扔出来的一样,唯独有一口薄板棺材不和其他的棺材散落在一起,而是独自在庙门的正前方,这口棺材正是之前杨庆发装殓孙氏的那一口,所说的墓虎也应该就在里边,因为是一口新棺材,所以就更加显眼,但它并不是平放着搁在地上的,不知道是何人把这棺材给竖了起来,背靠在其他棺材之上,与周围这些景象映衬着显得格外瘆人。
在杨庆发身后,众人都跟着走了过来,杨庆发把两只胳膊一伸,众人也都停下脚步,大伙儿细细地看着这一切,杨庆发的嗓子带着颤抖,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大伙儿给看看,范道长,您看,就是这口棺材,但这……这棺材是谁给竖起来了?”
杨庆发问着范明证这棺材是谁给竖起来了,但大家也都能明白,这棺材是不会有人给竖起来的,因为谁也不想早死,这里边的墓虎避之不及,谁还敢来这里!但这墓虎能把自己的棺材竖起来在庙门前,独自的受用香火还真从没有谁经见过这种场面,看来棺材里这物真的不是个善类。
的确,相信不止是这些人,大概有口气儿的人基本是从来都没见过人死了以后棺材还能竖起来的,大家伙儿不禁越想越怕,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不约而同的都看着范明证,都等着他能尽快拿个主意,把这墓虎收服了了事。
范明证急忙让众人退后,他定了定神儿,从身后的绣有阴阳鱼的蓝布褡裢中取出了一道黄纸符,就见他左手结剑指夹紧这道符,放在自己的眉心处闭着眼睛默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用右手从身后抽出了三尺长的七星剑,正要再次念咒,就在这个时候,这口棺材突然胡乱扭动了起来,似乎是要从里边炸开一样,棺材板上的木头楔子吱吱作响,从里边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好像要把棺材踹得粉碎,“呲拉呲拉”的抓挠声也格外刺耳,让人听起来是浑身难受,大家看到这样的动静,不禁都吓得连连后退。
段有才是最不信邪的,这时候也没忘了发牢骚,他和众人说:“这是大白天的要活见鬼不成?这棺材里的动静我怎么听着头疼的要炸了似的?”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段有才身上,而是都直勾勾的盯着这口棺材。
范明证见墓虎如此不安分,就急忙从袖筒中取出一支短刀,扎在这道符上,用锐利的目光看了看那口棺材,手腕子一抖,这只短刀闪过一道寒光,冲着棺材的方向便飞了过去,众人耳中只听“嘭”的一声,那只短刀牢牢地扎在了棺材盖上,或许是这道符立刻显效,此时在那棺材周围无端地刮起了一阵乱风,风搅着沙土绕着棺材转了几个圈,然后便冲着天上瞬间散了去,虽然有风,但是那道纸符却是纹丝不动,纸符上面的红色字迹密密麻麻,紧紧地贴在棺木之上,而此时,里边的墓虎也没了动静,周围也是一片寂静,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范明证心里明白,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所以探右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条捆仙绳,就在这时候,突然奇怪的动静又出现了,只见这口棺材下面溢出了一股股暗红色的东西,越流越多,就像是水井的水溢出来了一样,与此同时,一股好似尿骚气的味道呛得人们都连忙捂住鼻子。
穆三爷有些不解,因为多年前在南沙河收服那墓虎的时候他并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他自己喃喃地说着:“怪了,棺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红汤子,似乎是血迹,但又不是鲜血,还如此难闻!”穆三爷说完,大伙儿也都开始小声议论着,杨庆发眨巴着眼睛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而是张德山和段有才作为局外人好像更显得冷静,张德山走上前问:“范道长,您自己一个人人单力孤,我等几人能否给您做个帮手?这棺材里的东西看来的确是非同寻常之物啊!”
范明证点点头,说:“之前他们把孙氏的棺材放在这里是造成如此祸患的根源,这是一处孤魂庙,此地风水极佳,最近接二连三的出现怪事,村民们也都认为这与孙氏之死有关,大伙儿这么想是没错的,但众人们为了求得自己平安,就都来这里烧香上供,这孙氏死的时候腹中有即将足月的胎儿,本来就容易犯墓虎,再加上风水宝地的灵气入棺,孙氏尸身上魄气不散,便迅速的化生成为了墓虎。附近黑狐出没,拜月炼丹,也能让墓虎吸收不少精微之气,而且更加忌讳的是墓虎广受香火供奉,受食了香火,不仅难以收伏,而且其性愈发刚烈,母子出来一同作祟,所以才搅得北沙河一带不得安宁,夜间怪事连连。其实在白天,墓虎是不会出来的,但如今这一大一小两只墓虎成了精怪,即使是白天也不能奈何的了它,如果不是这道镇魂符钉在棺材板上,它刚才一定能破棺而出,这滩看似血一样的东西,是用符伤了它的魄气之后流出来的,但伤的是母还是子目前不得而知,如果不赶紧把它们烧掉,怕是一会儿就能恢复气力,你们都后退吧,我自有办法。”
范明证拿起了捆仙绳,这条捆仙绳曾用朱砂细细地过了七遍,之前南沙河那一次墓虎没放在什么棺材里边,所以可以捆在墓虎身上,但如今看这情形只能先捆在棺材板外面了。
杨庄子的村民们这时候也都问讯赶来,大伙儿知道有高人来降服墓虎,心里也都有了底,所以并没有各自回家,而且都奔着孤魂庙跑来,这里越聚人越多,穆三爷带着几个壮小伙子直接架好了柴火堆,虽然站的老远却都用力地往棺材上泼了几桶桐油,等着一会儿把这害人的恶怪烧化了了事。
只见范明证站在人群的最前头,他从怀中又掏出一道符贴在七星剑上,口中念念有词;这时候,突然这棺材里又有了动静,只见棺材剧烈的抖动了三下,突然一只枯瘦又长得锋利指甲的干瘪手掌拍碎了破棺材盖之后从里边伸了出来,同时还发出了凄惨的女人说话声:“仙长高抬贵手,小女子冤枉,还望仙长留一条生路。”这声音穿颅过耳,听的人心肺震颤,所有人顿时都觉得头痛欲裂,不少人瞬间蹲下或是坐在地上捂着耳朵痛苦不已。
这墓虎虽然话语是求情,但话音之中也的确带着诸多戏谑,范明证强忍住头痛,停下脚步,厉声喝道:“妖孽,你为害一方,杀生无数,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就此放过你却是天理难容。”
话音未落,一个孩童的声音突然说话:“娘,刚才他那道符伤的孩儿好疼,不如你我母子合力吸干了他再说”。范明证闻听此言大怒,冲着墓虎说:“作恶多端,不知悔过,本想收了你,但你一心求死,还恶语伤人,贫道现在就成全了你们”!范明证话音刚落,只听那孙氏化形的墓虎一阵狂笑,这笑声让人不禁打起了冷战,只听它言:“我母子二人火候已成,是报仇的时候了”。
这墓虎刚把话说完,就见棺材前的一只铜香炉突然不知被哪来的一股子力道推了一把,直直的奔着人群中最靠边的杨庆发飞了过来,看那样子不偏不倚,直取杨庆发的的脑袋,要是真被那铜香炉拍上了恐怕就得把命搭上。
再看杨庆发,他早已愣在那里吓得浑身发抖,四肢根本动弹不得,除了闭眼喘着粗气便只剩下浑身已经浸透了衣衫的大汗。范明证见杨庆发有性命之忧,便急忙飞身跳过来用拂尘将那香炉打落,香炉虽然打落了,但范明证双脚落地的时候也被这股子劲道击的连连后退,好在他使了一招神龙摆尾,转动身形的同时甩动拂尘,这才把身子站稳,范明证心中却不由得暗暗叫苦,急忙让众人退后十几步,他心里思量着面前的墓虎还没显形就已经能有驱使和搬运的神通,实在是了得,看来想要马上除掉它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了,而且以前也还从没见过能和自己如此斗法较量的鬼怪。
从棺材里伸出的手可以看出,这两只墓虎吸了不少血,因为那五根手指的指甲已经长出了半尺长,这是吸足了血才能化生出的墓虎特征,而且手掌虽然干瘪但却颜色透红,不过看着这只手,范明证心中也顿生一计,他思索着:既然镇魂符已经镇不住它,那就只能智取了;想到这里,范明证冲着棺材里的墓虎说:“你看似有冤,但你丈夫也是咎由自取,如今你来寻仇,却错不该涂炭生灵,这是你丈夫生前的衣服,你来拿吧”。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范明证装东西的蓝布褡裢,为了铲除墓虎,范明证也只能这么做了,只见他把褡裢团在手中往棺材那边用力扔了过去,这墓虎也真实在,一听是半彪子的东西便伸手一把抓住,这时候范明证早已经取出了一颗“化尸钉”,这化尸钉是范明证的独门绝技,这钉一尺半长,是由镔铁打造,而且是百年以上的寺庙大门用过的老钉,经咒力加持后在阳光下祭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这颗钉在范明证的师祖爷手中已经降妖无数,如今传到他的手上更是力道惊人,即使再难缠的鬼怪也无处躲藏,只要是被钉子钉住,就能瞬间法力全失,束手就擒,今天又碰上了这棘手的“买卖”,范明证不由多想取出了化尸钉,这上面早就涂满了磷屑,见风起火。
范明证出手极快,在墓虎伸出手接衣服的时候,一个飞身跳到近前,三下五除二,用捆仙绳把墓虎的手紧紧缠住,就好似瞬间化为了一条无法解开的锁链,让墓虎顿时没有了挣扎的余地,范明证取出化尸钉,由那棺材盖上的窟窿将钉子伸进去,不容分说用力一扎到底,便将墓虎牢牢地钉在了那棺材板上,钉上的磷屑遇风起火,棺材之前本来就被泼了桐油,这便迅速烧了起来,围观的众人这下子放心了,大伙儿闻听到的除了噼噼啪啪的火烧棺材板声以外,便是墓虎在棺材里边撕心裂肺的哀嚎和不停在挣扎时候的响动。
就在众人心中的石头已经基本落地的时候,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伴着一声巨响,棺材盖子被从里边掀了起来,众人原本都在高兴着,却被这一幕又吓傻了,火光中只见显出两个人形,但却早已不是活人模样,只见那墓虎枯槁干瘦,长着獠牙怪眼,一股臭气弥漫了开来。
众人眼前墓虎有一大一小,小的在大的腹中蜷缩着,只见那大墓虎的额头被化尸钉牢牢地钉在棺木之上,看样子已经彻底被制服了,只有那小墓虎还顽抗挣扎,见棺木已然打开,便飞身扑向了范明证,范明证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临危不惧,双眼突然圆睁,手持七星剑掐诀念咒,突然飞身跳起,只见七星剑下一道寒光闪过,将那作恶多端的小墓虎鬼顿时劈为两半,落入火中,终于化为了灰烬。
就在这两只墓虎要燃尽的那一刻,人群中突然跑出来一个哭着喊着的人,这人满身酒气的在大伙儿中间闹腾,众人一看,原来是高大头,大概是因为尤老二死在墓虎之手,高大头愤恨难平,但又自知不是对手,所以也无计可施,平日里只好独自借酒浇愁,如今看到墓虎被烧化了,所以扒开众人跑出来泄愤,只见他站在火堆里,朝着墓虎的枯骨就是一顿狠踹,最后一抬头,看到了被化尸钉钉住的孙氏那颗头颅。
其实这孙氏在半彪子生前就与高大头有过节,后来孙氏变成墓虎又吃了尤老二,现如今终于被火快烧成了灰,高大头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这颗墓虎的脑袋其实还没完全被烧化,他便伸手去拔那化尸钉,范明证一看急忙上前阻拦,哪知为时已晚,钉子被拔了下来,可是却将高大头的手烫起了皮肉,疼得他直咧嘴,吱哇乱叫;更奇怪的是,那颗头颅并未从棺材板上掉下来,就在化尸钉被拔出的瞬间,墓虎头颅的双眼里射出两道寒光,高大头只顾着自己手疼,咧着嘴呲着牙着实是痛苦难忍。
就在这时,墓虎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黑气,那黑气直奔高大头而去,被张着嘴直喊疼的高大头正好全部吸进了肚子里,顿时,就见那高大头变得脸色铁青,仰面摔倒,不省人事,这其实就发生在顷刻之间,当范明证赶到近前的时候却为时已晚,他手起剑落,将墓虎的头颅砍下并劈为两半,这颗头颅才终于落入火中烧了起来。
范明证弯腰从高大头手中取下化尸钉,又仔细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高大头,只见他眉头紧锁,不仅脸色黑青,眉心更是发出一股黑气,范明证伸手翻开他的眼皮,这二目早已无神,瞳孔好像被化掉了一般,虽然只是瞬间之事,但高大头已经浑身僵硬,人群瞬间就像炸了锅了一样,大伙儿一窝蜂似的围过来想看个究竟。
范明证急忙起身阻拦,他高声对众人讲:“大家切记不可靠近,刚才墓虎喷出了一口黑气,现在已经被他吸进肚子里,此气极凶,叫做“殃气”,但凡吸了墓虎殃气的,重则丧命,轻的话也得重伤,现在看来他已经丢了性命,借着他腹中的酒气,现在殃气已经走遍了他的全身,怕是再过不多时,他也要变成墓虎了。”
众人闻听都吓了一跳,杨庆发赶忙说:“范道长,您赶快给想个法子,这杨庄子要是没完没了的闹墓虎,那我们大伙儿可真是没法活了。”只见范明证并不作声,拿起刚才剩下的半桶桐油浇在了高大头的身上,这明摆着是要将他一并烧了,然后范明证问大伙儿,说:“他可有家室?”杨庆发说:“他叫高大头,是村里的木匠,爹妈早亡,现在并无妻室,只有哥嫂二人在京城谋生”。
范明证说:“他肚中的殃气作祟,着实已经没救了,需要尽早烧了,否则村里将生出大乱。回头转告他的哥嫂,此人横死,不得入祖坟。”随后,范明证让穆三爷点火,一把火烧了高大头,好在他腹中的殃气还没成气候,这高大头也并未有任何响动就变成了一滩死灰。
突然有村民说:“为了免除后患,把孤魂庙的这些破棺材也一并都烧了吧,万一再生事端,杨庄子的人就活不出去了”,话音未落,几口棺材就已经被几个壮小伙子抬着扔进了火里,孤魂庙的这把火烧了整整两天,把地上的石头都烧裂了,杨庄子也自此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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