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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饭后,慧芹收拾完毕刚走不久,余哲林正在看新闻联播,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思南便趴在猫眼上往外一瞅见是向刚便开了门,向刚招呼一声,手上提了很多的水果便往里走,后面还跟着孙小茹冲着思南一笑叫到‘唐姨’也跟着进了屋子,思南忙说:“你们以后只管来玩,千万别花钱买啥东西了,瞧你们买这么多,吃不了都浪费了,一会走时你们还是提上回去吃吧。
小茹有点怯思南,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思南后说:“到家里来,不提点东西两手空空的怪不好意思的。”
思南说她:“瞧你这姑娘还挺世故,我们这里又不是外人有啥不好意思嘛。”
余哲林也附和思南的话说了她们两句,大家都坐下来后,思南接着问:“记得上次说你们的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呀?今天是不是来请我们喝喜酒的。”
小两口都不好意思地相互看看,最后向刚开口说:“暂时还不想办这事,今天也就是来坐坐,看看你们。”顿时现场气氛有点尴尬,思南和余哲林相互瞅了一眼,示意不要再问这话了,稍坐一会儿思南便叫上向刚说有件小事问他,两人来到另一间屋子,思南问:“我看小茹的肚子已经有了,怎么还不准备着结婚吗?”
向刚沉默一会便说:“姐、其实我们早就把结婚证领了,只不过没给外人说,特别是家里人,和小茹的事我爸和我哥一直反对不同意,所以我懒得给他们讲。”
思南责怪他:“看你小伙办事,你给我们说一声,我和你余叔可以去给家里做做工作嘛,你们这样就永远不给家里人说了,那小茹和娘家人同意吗?”
“她们不同意也没办法呀,不过小茹对这件事好像无所谓一样,我也想好了,等小茹生了孩子以后,家里人那时不同意也没办法了,反正我妈是急着要孙子哩,现在就是没办婚礼而已,大家都省事,我爸早就给我叮咛过了,只要我跟着小茹就别想用他们一分钱,这些年不花他的钱我们也过来了,我就不信他把钱存下来能给他生孙子去。”
思南听后用手指指他说:“你们爷俩都是些牛也拉不回的倔脾气。”
客厅里小茹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余哲林手上,然后嗲声嗲气地说:“余叔,自从你离开单位之后我可就没法待下去了,你在的时候那些人还好点,你已调走那些势利小人可都冲我来了,一个个都在我面前说风凉话,唉真是不堪入耳呀,有些话还含沙射影把余叔你也带上,现在的领导对我也很苛刻,给我安排的工作都是没人愿意干的事,我在局里就是个勤杂工,太惨了,余叔你还是把我调走吧。”
余哲林知道小茹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但是刚才的话他听后很不舒服,对自己调进来的人的轻蔑,这或多或少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轻蔑,自己离开没多长时间就这样的对待小茹,但此时也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单独为了她去和现在的局长打招呼他觉得没这个必要,于是就哄她说:“你看向刚不愿意在监狱里干,好不容易才把他调到检察院去,你怎么又要求调动了,另外你从一个临时工转成干部还没多城市间,你现在要加强学习,要老老实实地在单位干出点成绩来才行,这样吧,抽时间我给牛副局长说一声让他好好地照顾一下你,不过呀你自己也要努力,把领导分配的工作干好,我想领导一般不会为难你的,那些爱说闲话的人,嘴长在人家脸上让他们说去,时间长了就不说了,司法局单位好,工作不累,适合女孩子待,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单位了。”
小茹马上接过话来说:“我现在按你说的每天都在学习,余叔,你可以把我调到你们单位去呀,我不怕累,我去了可以给你当个服务员,给你当个打字员,给你打扫办公室的卫生,给你当个秘书,绝对听你的话。”
余哲林觉得她傻傻的很可爱,笑着说:“你以为我们单位就那么好进呀?现在人员还超编着哩,你要是进去了就得挤走两个人,那些都是有关系后台很硬的人,你说挤走哪一个?再说了我们单位是党的要核部门,你一不是党员,二没有特殊的技能,那里面更为复杂,你就是去了也难以生存下去,待不了几天就会自己走的。”
小茹撒娇地说:“余叔,我现在也在积极地写申请入党,我还上了几次党课里,余叔调动工作和入党不冲突呀,你是书记,你的话谁敢不听,你要掉谁进去那简单的跟个一似的,现在那个单位不超员呢?哎呀余叔你放心,我去了一定听你的话,你让干啥我就干啥。”
余哲林看着这个美丽可爱,还有点傻气的姑娘,她性格率真,说话无所顾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可爱任性调皮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继而他又想到自己已经是政法委的副书记了,调动几个的干部那也是平常之事,别说一个一般的干部了,就是提一个领导干部自己也是有发言权的,如果真的把小茹放在自己身边,常常逗自己开心也是件十分愉快的事,不过她的资历太浅,还得磨炼磨炼,这时候还不能对这丫头承诺什么:“你说的这事太难了,只能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过段时间再说吧,我说这话别对谁讲哟。”
小茹十分开心地冲他一笑说:“余叔,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
思南和向刚又出来四人坐在一起说话,向刚突然找话说:“前几天我在北大街见到你了,你到海霞时装店离去了。”
向刚的随口一说吓得思南冒出一身汗来,她忙问:“你在那里干啥呀?”
“我和单位同事办事路过那里,刚好遇上你进门,也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思南这才缓了口气:“噢,有可能的,我和那里的老板很熟常去买衣服。”大家都也没在意,不过思南心里就犯嘀咕,这小子鬼得很,到底看见了什么未必跟自己说了实话,他今天是在提醒自己和是随便说说呢?以后还要放着这小子。
向刚她们走后,思南就问余哲林:“刚才小茹在外面她给你说什么了?”
余哲林瞟了她一眼说:“没什么,她就说自己工作的不顺心,求我给她换换工作,唉,你偷偷摸摸把向刚叫到里面去又说了些啥事?”
思南说:“你没见孙小茹的肚子鼓起来了么?当着你不好问,所以就把向刚叫到里面去问问情况,向刚说他爸和向涛一直看不上小茹,所以她们商量好了,现在结婚证已经领了,不想举行婚礼,这些还没给家里说,等于她们私下结了婚。”
余哲林听后说:“哦,这么回事呀,这个向怀德迂腐之极,在儿女的婚姻问题上他的教训还不深刻呀,我到觉得小茹挺好的,真是看不开事的老古板,抽时间得好好说说他。”
今天小茹逼着向刚买点水果来找余哲林说情,要给自己调动工作,向刚说余叔刚给自己调动了工作,现在又去找他觉得这不太好,但是耐不住媳妇的纠缠就一起来了,回去后向刚问对余叔说的情况怎样,小茹说:“余叔是个老滑头,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谁知道呢?唉我就不理解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呀?你哥现在又升官了,你嫂子家里有权有势的,你为什么不低下头厚这脸皮去找下他呢?毕竟是亲戚嘛,只要他一句话咱们啥事解决不了。”
向刚马上发火了:“给你讲过多少次了,以后别在提他了,我宁愿去给余叔下跪也不去求他们。”小茹见向刚气得不轻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上班时突然同事叫到:“小向,一个北京的小妞找你。”
向刚纳闷,过去拿起话筒问是谁?就听见一口的京腔说:“哥我是向萍,你换了单位也不给我说一声,害得我打了半天电话才找到这里。”
向刚忙说:“哦、是小萍呀,刚调动没多长时间,最近工作比较忙,想着过几天有时间了再给你说,急急忙忙找我有啥事吗?”
向萍说:“哥我这三年多没回家了,这不马上就到国庆节了,我们单位放几天假,我再请几天假想回来看看,妈不是十月初的生日吗,今年刚好满六十呀,前段时间打电话听说好像身体不太好,这次我想回来给她老过个生日,咱们那里不是兴办寿宴嘛,想和你商量一下,到时候你给操办着,钱我来出,怎么样呢?”
向刚说:“那当然好了,小萍你放心吧,哥一定办好,你什么时间回来呀?”
向萍说:“国庆节时间我就回来了,妈的生日是十月八号,这次我在家里就待个十多天时间,你把事情处理好提前回家就行了,另外你和大哥离的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他有啥想法没有?”
向刚迟疑片刻说:“小萍,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别的事我都可以办,这件事还是你自己问吧,我们也是两三年没见过面了。”
向萍去北京上学这是向怀德当校长后给自己儿女们办的最漂亮的一件事,四年后向萍由一个穷山沟里来的小丫头变成一个大都市里的时髦的女孩,她的着装打扮、语言风格、顾盼之间无处不带着北京流行的时尚的气息,毕业时家里人都希望她回到陇中市来,凭着她名牌大学的光环和向家的人脉关系,陇中市里进一个称心如意的单位不成问题,但是向萍拒绝了,她已经看不上着贫穷落后的地方,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北京现代化的生活,并且已经找好了单位开始上班了。
李秀菊为此还生了一场大病,她说一生中什么都可以舍弃,就是舍不得这个宝贝的幺女儿,离开了小萍那比要她的命还难受,四年前向怀德让向萍去外地上学李秀菊就很不高兴,向萍走后她还埋怨了老头子很长时间,说其他儿女就不说什么了,就这个幺女儿让她跑那么远读那么多的书干啥?高中毕业后就让她舅舅在镇上找个事做,离家也近有事还可以相互照应着,以后就在双峡镇上找个好小伙嫁了多好呀,这一下弄到几千里之外去,这要是出个什么事,我这老命还活不活呀?向怀德劝说她,还让家里人也来开导她说小萍只是去上学,四年后就回来了,当时李秀菊有个预感,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幺女儿,果不其然四年后向萍毕业后就留在北京工作了,此时向怀德也急了,打电话再谈都不行,他和李秀菊还亲自去了一趟,但是娇惯的幺女性子比谁都要倔强,自己认定的事谁来劝说也不行,十多天后老两口恋恋不舍离开女儿,带着一肚子气回来了,这以后已经快两年时间没有见到向萍。
听说幺女儿国庆时要回来,李秀菊乐的整天的眉开眼笑,病一下好了,身子也轻松多了,几天来忙的不可开交,又是收拾房子,象嫁女儿一样准备的都是全新的被褥,又是到处准备向萍爱吃的东西,食物在家里多的都没处堆放了,而且在电话里听说女儿还要带个朋友一起回来,老两口闲下来就猜测,向萍会不会找对象了?这次会不会带的是新姑爷呀?李秀菊这次汲取了前面的教训,提前叮嘱向怀德,向萍如果带的是姑爷回来,好赖都要认了,不许老头子再说半个不字,不然这后半辈子就别在一起过了,向怀德还是这样一个严肃的脾性,他不紧不慢地说:“人还没回来,你说这些话为时尚早,回来后看看再说吧,咱们当然要汲取教训,但是也不能太放仍自流了,向萍刚出社会,还没有多少生活经验,万一她眼拙找个四六不靠的小伙,你不说行吗?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呀?”
李秀菊现在极其的不相信向怀德,他说:“你在别那你那老眼光看人了,咱们小萍聪明乖巧,人也漂亮,她的眼光一定比你强。”这些天来李秀菊做梦都在和女儿女婿一起吃饭聊天,沉浸在见到女儿和女婿的幸福时光里。
向萍是国庆节这天到家的,向怀德两口子天还没亮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估计班车快到双峡镇时两口子就坐不住了,向怀德急切地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到车站去转转。”李秀菊便站在门口朝女儿回来的方向望着,向怀德来到车站焦急地等待着,一会瞅见远处一辆车摇摇晃晃地开来,停在向怀德身子前面,车门一开就从车上跳下来一个长发飘飘、带着墨镜、穿着时尚的年轻姑娘,他有些眼花不敢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只见姑娘把手上的包往地上一扔,叫了一声‘爸爸’,接着冲上来紧紧地抱住向怀德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尽管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礼节向怀德还是接受不了,他显得十分尴尬,忙后退几步要摆脱小萍的拥抱,还用手轻轻地推着女儿说:“好了好了,别让人笑话。”
向萍这才松开了问他好,向怀德应付地回答着,他顾不上细细观看女儿,眼睛一直盯着下车的人,小声问:“你不是说还有朋友要来吗,人呢?”
此时一个留着短发、眉清目秀穿着打扮和向萍相同还带点飒爽英气的姑娘站在他则面,向萍说:“这不是吗?爸她叫梦兰,是我最好的朋友。”
姑娘一口地道的京腔说:“叔叔你好。”
向怀德心里一震,原来不是对象,是小萍的好姐妹呀,他马上笑脸回礼说:“您好,路上辛苦了,欢迎你到我们这小山村来玩。”说完他接过行李三人往家走去。
李秀菊在门口迎接到女儿后有点大失所望,不过还是十分高兴,她不停地瞅着梦兰姑娘,进屋后背着梦兰小声地问女儿:“电话里也不跟妈说清楚,我和你爸还以为你要把对象带回来哩,让人空欢喜一场。”
向萍玩笑地说:“你们就把梦兰当成我对象好了。”
李秀菊责怪女儿:“这么大的姑娘了胡说八道的,没一点正经话。”
稍微坐了一会,喝点水吃点零食,李秀菊在厨房忙着做饭菜,因为来的是个姑娘,向怀德也没什么话说,人家两人在这里又说又笑的,他只好到厨房帮忙去了,一会向萍过来说:“爸妈、我们到外面去转转。”
李秀菊忙阻拦说:“刚回家就要跑,也不歇一会儿,马上饭菜好了,吃完饭后再出去也不迟呀。”
向萍说:“不行,就要现在出去,我们不饿,饭好了你们先吃吧。”
她们知道这个幺女儿已经被惯坏了,十分任性,也只好由她去了。
别人家的下午饭早已经吃完了,还没见女儿她们回来,老两口为了和女儿一起吃饭一直饿着,李秀菊要去找小萍,向怀德说:“哎呀,这人找人找死人,她从小在这长大的,街上的那块石头她都很熟悉,该回家时就回来了,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吧。”李秀菊虽然没出去,但是坐在那里生气没理会他。
太阳落山后她们才回来,一到家向萍就说:“妈有热水没有,我们要洗一下。”
李秀菊忙说:“这都几点了,吃完饭后我去烧水再洗吧,菜都热两遍了。”
向萍撒娇地说:“不行,洗干净了再吃饭,快去烧水吧。”
虽然打乱了自己的节奏,李秀菊还是很受用女儿的任性和撒娇,她笑盈盈地去厨房烧水了,水快好时她准备好了大木盆放在一间房子里,过来说:“水马上就好了,先让梦兰姑娘洗吧。”
向萍说:“没事我们一块洗,妈你就别管了,我们自己来。”
李秀菊把热水端来倒入达木盆里,刚出门就见向萍关上门从里面锁上,她没走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人脱去衣服,好像什么也没穿,她们相互给对方擦洗着身子,还不停地嬉戏着,李秀菊这心里就感到怪怪的,不过她想着都是两个姑娘家的,也许人家大地方的人都这样,只要她们高兴就由她们去了。
晚饭时向怀德摆好一张平时很少用的水磨石四方桌,显得很隆重,李秀菊端上来八个向萍过去爱吃的菜,为了庆祝女儿回家向怀德还开了一瓶红酒,每人倒了一大杯,一边聊天一边吃喝着,李秀菊就问梦兰的家庭情况,梦兰也很直率就给她们讲了,原来梦兰是满族人,姓那,真名叫那兰梦,小名就把名字反过来念叫她梦兰了,以前也是满清的贵族,父母都在北京工作,她和向萍是大学校友,目前两人都在一家外资企业上班,平时和向萍和租了一套房子住。
老两口就不理解了,李秀菊便问:“你家里有地方住,为啥还要花钱出来租房子住,你父母同意吗?”
梦兰说:“和父母住一起不方便,他们也无所谓,同意。”李秀菊心想也许咱们这小地方人少见多怪了。
向怀德说:“我们这是个小山村,比不了你们北京,你来了可能有些不习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千万别客气。”
梦兰说:“习惯习惯,叔叔,阿姨,你们这里简直太美了,我太爱这里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北京市,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水秀山奇、空气清新,没有大城市的吵杂声,真是人间仙境啊,刚才我还和小萍说,我们以后有时间了就回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李秀菊接过话说:“真要是喜欢这里,你们就多住一段时间,好好玩玩,等以后你们两个分别成了家,有了娃儿就没时间了。”梦兰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她瞅瞅向萍,两人相对一笑,接着快速地吃起饭来。
晚饭后向萍说坐了几天的车有些累了,要早点休息,李秀菊准备好了两间房子,但是向萍说和梦兰住一间房就行了,李秀菊还说女儿:“让客人和你挤在一起多不礼貌啊,咱们家有房子住,几天前我都收拾好了,被褥还都换的新的。”
可是向萍坚持要和梦兰住一间房子,李秀菊拗不过女儿也就同意了,两个姑娘原本在北京时就住在一起的,要住就住把,由她们去了。
次日一早李秀兵和媳妇来到姐姐家里,自从李秀洪调到县上去工作以后,李家在双峡镇的势力也渐渐地衰落下来,现在姐姐家里也不做生意了,李秀兵便带着媳妇回村上老屋住,她们来时向萍和梦兰还没起床,今天听说小萍从北京回来了,她们专门来看这个外甥女的,来了后她们便帮着姐姐一边做点家务活一边聊聊家常话,快要吃上午饭时李秀菊硬是去把女儿扯起来,向萍见到舅舅和舅母当然高兴,相互问过好后她还把梦兰介绍给舅舅和舅母认识,吃过上午饭后,向萍把舅舅叫到一空房子里坐下说:“大舅、我想麻烦你个事,原来我给二哥说好了,但是我怕他一天事多靠不住,今天见到你了,所以我就来求你了?”
李秀兵忙说:“看你在舅舅面前还说啥见外的话呀,舅舅给你做事心里高兴的很,就是舅舅没啥本事,你的事情怕给你办不好,先说是啥事?”
向萍说:“再过两天就是我妈六十岁大寿了,我想给我妈庆祝一下,咱们这里的规矩我也不懂,所以就请舅舅你给张罗张罗,一切事情你看着办,搞得喜庆些,钱我来出,我这里有三千块钱舅舅你看够不够?”
李秀兵听后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小萍呀,你妈养你们几个还就是你跟你妈最亲近,你是个孝顺的女儿,也不枉你妈疼你一场,这件事舅舅一定给你办好,现在问题是要请多少人,你心里有计划没有?”
向萍说:“我也不知道要请谁来?”
“如果光请自己人的话···咱们在双峡也没什么亲戚,就我们和你二舅家的人,也不知道那一天你二舅忙不忙?还有就是你大哥和二哥了,这样算下来我看一桌酒席就够了,在家里做就划不来了,还是到酒店去方便些,几百块钱就够了。”
向萍说:“大哥我联系过了,现在好像到一个叫雍兴市去当副市长了,说最近太忙了,还有一些外事活动走不开,我一听就生气了,他不回来也好,省的回来说这个不对那个不是的事多,搞得一家人不开心,二哥大概要回来吧,也不知道带对象回来不,这样算下来也就是没几个人,一大桌酒席就够了,哎、大舅我记得我们家过去半个什么事那场面可大了,就我燕子姐姐办事时,记得家里都坐不下,到镇上去办的,热闹极了,好像吃酒席就吃了几天哩,哪里来那么多的人呀?”
李秀兵长叹一口气说:“你那时候还小不了解,唉、现在怎么能和那时候比呢,当时你爸爸是中学的校长,你二舅是咱们镇上的书记,那说句话谁敢不听?更重要的是你大哥的老丈人是县委书记,县上多少人巴结他呀,所以家里有个事自然送礼的就多了,现在吧,虽然你大哥的老丈人是市里的书记,但是离咱们家太远,从来也没走动过,人家也瞧不上咱们这些人,你二舅也调走了,你爸爸也退下来了,用不上咱们家了自然没人来了。”
向萍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李秀兵又说:“小萍呐,怎么说呢?你爸妈这辈子养了你们四个儿女,真是个顶个的优秀,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谁不羡慕啊,按说现在你们都出来了,她们应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但是我觉得她们越来越生活的苦了呢?心里很不舒坦,这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回来见到是不是都老了许多呀,你妈现在谁的心也不想操了,唯独对你不放心,我没事来一次她就要念叨一次,这次回来了你就多陪陪她,说些开心的事,你一走指不定又要哭上几天了。”
向萍的眼眶里装满了泪水,她对舅舅说:“我会的,大舅也就是你离我妈她们最近了,以后还要多麻烦你和舅母多来陪陪她们了。”
“幺女儿你放心吧,我也就这么一个姐姐,我会常来的。”
梦兰闯进屋里见她们都含着眼泪,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出去向萍叫住了她,问有啥事?梦兰说:“我以为你们说完了,没事,你们继续说吧。”
李秀兵说:“我们就是说完了,你们谈吧。”
梦兰就说:“完了就好,小萍你不是说今天咱们去什么峡里玩吗?”
向萍想起来了:“是青龙峡,行了,咱们现在就走。”
李秀菊知道后拦着不让去,说万一遇上坏人咋办?向萍说没事,梦兰会功夫,一两个坏人不在话下,说着两人便跳出了门,看着女儿活蹦乱跳的样子,李秀菊嘴上骂着,心里却乐开了花,李秀兵过来把小萍给自己讲的事给姐姐和姐夫说了,李秀菊听后坚决不同意,说这些年家里出了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我那里有脸面办寿宴呢?向怀德劝她说,这可是你宝贝女儿的一片孝心,咱们可不能辜负了她呀,李秀兵也劝说姐姐几句,李秀菊这才勉强同意,并给他们说就咱们家里人在一起坐坐吃顿饭就行了,千万别叫外人来,我可不愿见那么多的人,连话都没说过坐在一起怪难受的。
向萍和梦兰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能回来,此时李秀兵两口子早已经回家了,她们一进来就要是要喝,向怀德忙给端上来茶水,李秀菊赶忙对上来饭菜,看着年轻人狼吞虎咽的吃的津津有味,李秀菊打心眼里高兴和羡慕,吃过饭后向怀德两口子本想和幺女儿坐下来说说话,可是梦兰说自己累了,要先去洗洗睡觉,向萍瞅了她一眼,马上转过身来对母亲说:“妈我也累了,今天我们跑了不少路,出来不少汗,想去洗洗躺一会,明天咱们再聊吧,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哩。”说完便起身走了,望着女儿如同被磁石一样吸走的背影,老两口失望地坐在那里沉默半天,待到夜幕降临时这才起身,重复往日相同的操作。
还是向怀德先上床躺下,李秀菊收拾完后过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唠叨:“这姑娘,从北京回来一趟不容易,也不跟我们说说她的事情,整天的粘着那个梦兰到处跑,唉这学上的人都变了,简直不是以前那个幺女儿了。”
向怀德似乎没听见一样没接一个字,李秀菊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况了,到了午夜时分窗外飘来几声夜莺凄厉的叫声,把还没熟睡的老两口从迷迷糊糊中惊醒,李秀菊不禁的打个寒战,随即起身下床来,向怀德问她干啥去?她说:“刚才那夜猫子叫的让人害怕,我得去看看,山里后半夜凉,看看她们窗户和门关好没有,小心受凉感冒了。”向怀德没说什么。
李秀菊没有开灯,家里地形她太熟悉了,闭着眼睛就能知道任何一件东西放在那里,她端直来到她们的屋子外面,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仔细地再一听发现屋子里就是有响声,这大半夜的两个女娃娃在干啥呢?她不由得把耳朵凑到门口更仔细地听了一会,里面传出两个人低沉的喘息声,还有肉体厮磨的窸窣声,李秀菊当然懂得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顿时心一下揪了起来,她不愿意把宝贝女儿往坏处想,她怀疑两人跑了一天太累了,在沉睡中进入了梦境从而的胡乱行为,她正要进去叫醒梦魇中的女儿和梦兰时,就听到屋里传出来两个人的对话声,先是那个梦兰说:“你个小妖精,我爱死你了。”
接着就是小萍的声音:“我也是,咱们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梦兰又说到:“我对天发誓,我绝不会变心,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从一个小妖精直到变成个老妖精。”
这么清晰的言语显然不是梦话,李秀菊虽然不明白她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但预感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有些恐惧,不敢再进屋子离去了,呆站在门口一会,突然感到胸口憋闷,急忙轻轻地退了回去,慌乱之中进屋时被门槛绊了一跤,向怀德听见马上问:“你慌慌张张地出啥事了?”
李秀菊也感觉不到伤疼,忙爬起来走到床边,喘着气把刚才听到的情况给老头子讲了一遍,向怀德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怎么会身边这样呢?难怪这两天我就发现她们两个有些怪?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如何是好呢?”
李秀菊忙问:“你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呀?到底是什么说清楚?”
“唉具体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怪而已。”
李秀菊问:“你说这个梦兰,会不会是人们传说中的阴阳人呢?也就是说的二胰子货,她身上会不会也长个那样的东西?天哪,这可真是要命了,我的幺女儿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呀,怎么会遇上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呢?”
向怀德琢磨一会说:“要不就是他们讲的同性恋?”
“啥叫同性恋?是病吗?”
向怀德说:“我也不太懂,以前只是听人说过,就是男人和男人好、女人和女人好,还在一起生活,听说在国外这些人很多。”
李秀菊不解地说:“男人和男人好那啥兄弟,女人那是姐妹,你这话我没明白?”
向怀德说:“哎呀不是咱们讲的兄弟之间和姐妹之间的关系,同性恋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不仅生活在一起,晚上还干那种事知道吗?听说在国外有的同性恋男人和男人结婚,女人和女人结婚过一辈子哩。”
李秀菊更不相信了:“越说越不像话了,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之间能生出娃儿来吗?都是一样的东西晚上怎么干那事,外国人也真是的,这样搞那社会不就乱套了吗?”
“所以这种事是不道德的事,违背了天伦常理,**是要打击这样的关系存在的,这种人只能私下里偷偷地进行。”
李秀菊越听越害怕,她又下床往外走去,向怀德问她:“你又要干啥去?”
她回答:“这样不行,我得去管管,再这样下去丢人现眼不说,小萍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向怀德忙叫住她:“你这会不能去,到底是不是那种情况咱们只是猜测而已,这三更半夜的你去一闹街上的人不都听见了,明天全镇的人都知道了,以后让小萍咋见人呢?再说了你那个宝贝女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话说多了她一时想不通再出个什么事来那可咋办呢?以前的教训又不是没有,还是忍忍再说吧,你就当她没回来就行了,抽机会单独和她谈谈,现在好好地回来睡觉。”
李秀菊被向怀德劝住了,觉得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怎么能睡得着呢?辗转反侧的越想心里越乱,禁不住自己说起话来:“小萍和那个梦兰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啥子恋我不知道,可是我听得真真切切,她们就是在做那个丢人的事哩,你说你这人还是个校长哩,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管事的,就家里的事该管的事你不管,不该管的事你非得要管,唉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向怀德见老伴把矛头又指向自己,心里也火了,就问:“你这邪火怎么又冲我来了,你说我哪一点管错了?哪一些又不该管呢?”
李秀菊一下坐了起来,她很少这样对老头子发火:“你还别不承认,当年燕子找了一个多好的后生,长得精神人也能干,就是家里穷点你死活不同意,谁也劝不住你,结果怎么样呢?那好歹也是个男人呀,现在小萍跟着个不男不女的人鬼混在一起,我认为就是要严厉管教的时候,你却不让去管,怕丢脸面,唉,都到这个时候了脸面还重要吗?到底是女儿一辈子的前途重要还是咱们这老脸重要哇?咱们家丢人现眼的事还少吗?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不行这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再不管小萍真的就毁了。”
李秀菊激愤地起来要去说教女儿,向怀德也激动了,他大声呵斥她:“你就是个榆木脑袋,要你不要去你偏不听,你现在去非惹下大祸不可,我问你,这回去你说什么呀?她们不听和你吵闹起来你又该怎么办呢?是的燕子的事我是有错,你也不该记一辈子吧,咱们要汲取教训,一件事办错了不能再办件措施吧,干啥事都要讲究个方式方法,我不是不让你去教育女儿,而是要找个适当的时机说才能事半功倍,你这样冒然去只能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李秀菊再次回到床上躺下,向怀德听见她抽泣起来:“我前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哟,怎么报应到我女儿身上了,两个儿子再不好别人笑话死了,毕竟是男娃家,皮实也就认了,两个闺女大的多好个姑娘啊,刚刚成人就被自己人逼得走了绝路,幺女吧想着能好点,万万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还不如燕子哩,说来说去都是老天爷的惩罚我哩,唉小萍莫不是被恶鬼缠身了,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梦兰莫不是个妖怪呀?我就这么一点依靠了,恶鬼你厉害去找个恶人上身吧,非要缠住我小萍干啥嘛。”
向怀德听得心烦,便用被子把自己头盖住任由她说去,李秀菊渐渐地收住了哭声,他还以为哭累了这会睡着了,这才把被子从头上取下来,心里自然十分的凄苦,想想自己这一身真是一个最大的失败者,正在辗转反侧之时突然听见老伴的嗓子里发出发出哼哼的声音,也不像是睡觉的呼噜声,想着她是做了恶梦吧,于是就用脚踢她一下,想打断她的恶梦,但是没有效果,相应的李秀菊把被子一拉卷缩成一团,向怀德坐起来大喊到:“醒醒,你在干啥,咋的了?”还是没有反应,向怀德预感不好,近段时间李秀菊本来就一直心口疼,吃药打针这才好转,肯定病又复发了,于是他下床来,拉她起来竟然没有拉动,忙去开灯,见李秀菊一头的虚汗,面部抽搐,那痛苦的表情有些吓人,眼睛圆睁可是已经不能旋转了,向怀德急了,披上一件衣服就踉踉跄跄往外跑,此时才想起来幺女儿在家,忙大声喊叫起来,向萍和梦兰睡的恨死,等到向怀德去砸门两人才从梦中惊醒过来,听说母亲发急病了,两人慌乱中乱摸着衣服穿上,三人把李秀菊抱到门口,邻居们听见出来几个人把她抬到镇卫生院去,值班的大夫和护士立刻进行了抢救,但是由于医院的条件有限,忙了几个小时后,天还没亮,大夫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告诉向萍,心脏病复发,人已经走了,向怀德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当场就昏死过去,大夫又忙着抢救他,向萍也接受不了,她一时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医院的长条椅子上,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么?难道是我害了我妈吗?”梦兰怕她出事,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安慰着:“啊姨这是病,怎么回事你害的呢?”
想着过几天就要回家给母亲办寿宴,向刚国庆期间就没回去,和小茹回到娘家去待了两天,刚一上班就接到电话说母亲去世了,他惊愕不已,呆呆地站了半天,同事叫醒他后这才立刻去请假,接着又亲自到司法局去找到孙小茹说了此事,希望她和自己一块回去,小茹一听风凉话就来了:“我凭什么去呢?这么多年你心里最清楚,别说我粘你们家一分钱的光了,竟然都不认我,好事不找我,现在人死了,想起来让我去当孝子了,你妈长什么样我都面见过,她不认我我也没必要认她,我在你们家算什么呢?我可没那么贱,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向刚来时就知道媳妇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去的,但是他还是劝说她:“你讲的这些我都知道,说真的在这件事上我比你还恨他们,可是现在我妈已经去世了,咱们就别计较这些了,毕竟是老人,咱们做小辈的度量大一些,这次刚好是个机会,回去了把亲戚们都认识一下,咱们的事也算给家里说过了,反正迟早你是要见家里人的嘛。”
小茹冷笑到:“你咋不让你家里人度量大一些呢?我的度量大不了,不认识他们这些年不也过来了吗,我给你说以后也别打算让这个孩子认识他们,干嘛非得要认识他们呢?不来往更好、更省事。”
见媳妇执意不肯跟自己回去,向刚突然就说:“你做事也不要太固执了,口口声声说我们家不理你,没帮你,我问你,你这工作是哪里来的?咱们现在还要求余叔给你调动工作哩,余叔两口子还不是看在和我爸老关系的情分上才给你办的,真的我爸不高兴了在余叔面前说几句坏话,你别想在调动了,就是现在的工作干得成干不成还不一定哩,所以干事要往前看,你好好想想吧。”
向刚这话果然有效,小茹考虑不就是参加个葬礼嘛,千万不能因小失大,于是便同意和向刚一起回去,小茹去请了几天假,中午向刚开着单位的车两人一起回到了双峡镇去,到家时太阳快落山了,李秀兵李秀洪两家人都在家里忙着,简单地搭了一个灵堂,由于李秀菊和向怀德年纪都不不算大,前面也没准备寿材,所以棺材一时还没买好,李秀菊暂时放在一张大门板上,老衣倒是已经穿好了,脸上盖了一张符纸,向刚带着媳妇回到家里,大家都不认识小茹,唯独向怀德认识,但此时他病在里屋的床上,小茹倒还大方,和向刚一起给母亲敬上香磕了头,向刚拉她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她也去了,李秀菊的脸是被整过容的,揭开纸后看着母亲安详的面容向刚忍不住痛哭起来,小茹当然没什么反应了,她知道自己和向刚的事向刚母亲没有反对,便小声说:“安息吧,你一路走好。”随后便把向刚拉到一边去了,完了之后向刚便把这个漂亮媳妇介绍给了亲戚和熟人,大家早就听说过她了,就是没见人,现在才明白当年向刚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学校不上,和家里搞得这么僵也不离开这个她的原因了,向萍和孙小茹以前在学校时也见过面,但当时都小现在已经没印象了,这边她们姑嫂在这里说话,向刚便去见很久没见过的父亲了,他叫了一声躺在床上的父亲,向怀德则身瞟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心里的苦处难以言表,嗓子里只嗯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父子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向刚本想给父亲说孙小茹也回来了,见他这样很难开口便起身出去了。
向涛调到雍兴市也不长时间,他是一个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上任后他需要熟悉市上各部门的基本人事情况,还要了解市上的经济状况,这样不管是给上面汇报还是到下面检查工作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向涛踌躇满志,想在雍兴市干出一番事业来取得骄人的成绩,作为人生另一个起点,所以到雍兴市后他夜以继日加班加点地工作,前段时间向萍给他打电话说要给母亲过六十大寿的事,向涛想着不就是过生日嘛,以后有时间,现在工作忙不想分心,就找理由推辞不回家了,向萍听他这么说便没要求什么了,这天早上刚上班又接到向萍的电话,说妈昨晚发心脏病去世了,突然传来了噩耗向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他缓过劲来向萍已经挂了电话忙其他的事去了,向涛心里当然难受,想着母亲死的也不是时候,这两天市委市**正在召开全市经济工作会议,其中还有他的重要报告,为了这份报告他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这也是他到雍兴市工作以来第一次作报告,算是首次和全市的领导干部见面吧,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因为回家奔丧而耽误了,但是母亲的丧事自己是不能缺席的,他清楚自己的名声在老家不太正面,如果母亲的丧事再不回去,社会上的流言蜚语又不知道会如何传呢?外人才不管你忙不忙哩,正在犹豫之时秘书进来了,见他脸色煞白,神情不佳还以为他病了,忙着要送他去医院检查治疗,向涛忙摆摆手说:“你别忙了,我没病,刚才接到我妹妹的电话,说我母亲昨晚突发心脏病没抢救过来去世了,所以悲痛所致,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秘书给他倒杯水端来,还劝他几句并问需不需要通知相关人员和部门,向涛忙说:“我刚来市上不久,一点成绩还没做,这几天会议很重要,我不能因为家里的一点小事把工作耽误了,你就别给谁讲了,注意保密,你去把该拿的资料拿上,十分钟后咱们出发。”秘书只好出去准备了。
上午开会时,雍兴市市长见向副市长今天状态不佳,有时候还走神以为他病了,会议休息时间就把向涛的秘书叫来问他情况,秘书说:“市长真是厉害,观察的十分细致,向副市长没有病,而是他母亲今天一早因病去世了,向副市长怕耽误会议议程不让我向外说。”
市长知道后便叫来向涛说:“向副市长你这就不对了嘛,要不是我逼你的秘书说真话,我们还都蒙在鼓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说一声呢?咱们这些人为了工作一年四季都在外面,本身就亏欠父母很多,母亲去世了这该尽的孝道还是不能少的,否则我们就太不近人情了,孝顺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当领导的更应该带头传承这样的优良传统,你还是尽快回老家一趟吧,会议你暂时就别参加了,不要留下终身遗憾。”
向涛忙说:“市长、按会议安排明天我还要作报告里,不能把这事耽误了。”
市长想想说:“这样吧,我一会去和书记谈谈,你准备好,下午安排你先作报告,完了之后就赶回家去崩丧吧。”
“那就谢谢市长的关心了。”准备要回家了,向涛立刻给家里去了电话,说自己把一切工作都推掉了,晚上就准备往家里赶路,估计明天就到家了,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许下葬,一定要见母亲最后一面,自己一定要亲自摔孝子盆,扶母亲的棺材上山,接着向涛就给谷丽打了电话,说母亲去世了,看她有没有时间和自己一块回去一趟,谷丽对他说,咱们结婚都没通知他老人家,我估计你父母现在还忌恨我哩,还是不去打扰她老人家的好,就是去了见了以前的熟人都难为情,还是不去了吧,你回去要是有人问的话,就说我出差在外一时回不来,等以后有机会我在陪你回去祭奠她老人家吧,向涛觉得谷丽说的有理,也就没勉强了。
下午做完报告后,秘书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市**办公室专门给他安排了一辆越野性能好的越野车,司机已经加满了油正在等待着,准备连夜出发,临走之前向涛突然想起来给余哲林去了个电话,说了母亲去世的事情,余哲林说:“这个向刚没听他说呀?你不打这电话我还真的不知道,明天我安排一下工作就和思南去双峡镇,顺便安慰一下我那个向大哥。”
向涛说:“唉、我找你是有件事要求你和夫人?”
“咱们之间还用得着求吗,啥事直接说。”
向涛说:“我妈一直挂念着子兰,在我面前说过多次了,情况你也知道,我没法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唉,没想到就这么早早地走了,这么大年龄了灵前也没个孙子孙女陪着,我就想在她下葬之前让子兰去给她烧柱香,了却她的心愿吧,我去了肯定接不出来子兰,就想求夫人去把子兰接出来带到双峡家里去一趟,我知道她是有办法的,求求你们了。”
余哲林听后沉思一会勉强地说:“这样吧,咱们有啥说啥,我回去给思南说,她一定回去做的,但是李秋芸的脾气你知道,行与不行我可不敢给你打保票。”
向涛说:“当然、当然,我先谢谢你们了。”
雍兴市到阳山县大概有四百多公里的山路,这些年国家大力发展公路事业,路修的好走多了,不过有些地方正在施工,耽误不少时间,司机估算一下得十四五个小时才能到,安全第一他们准备在中途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司机休息一会,然后再前行,预计到第二天中午就能到双峡镇,在中途休息时刚好遇上市**办公室的一辆中型面包车,向涛觉得奇怪,就问他们到哪里去?办公室主任回答这才让向涛恍然,原来在向涛作报告时,市长就让办公室主任牵头以市委市**的名义组织几个人去阳山县吊唁向副市长的母亲,并且市长带头送了礼金,其他人也就争先恐后送了钱,还争着要去,车只能坐十六七个人,所以有些人就没排上,消息一传开,因为有市长带头,与向涛有关系的一些部门都安排了车领导带上人一起往阳山县来,更多的则是有求与向副市长的企事业单位其本上都怕自己落后于别人,纷纷开车前往阳山县,慢慢地一路上汇集了二十多辆大小不等坐了一百多人,形成一个庞大的车队往阳山县进发。
谷丽拒绝了向涛的要求后,细细一想也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不管见没见过面毕竟自己还向家的儿媳,怕向涛耿耿于怀,就想弥补一下,接着就给父亲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想让父亲找人代替自己去送个礼,谷万春知道后觉得还是安排人以谷家的名义去吊唁比较好,但是介于目前这种特殊关系,单独去怕不太好,他知道余哲林与向家的关系,就打电话给余哲林,让他带上自己的秘书一块去趟阳山县代替自己去送个花圈,并祭奠一下向涛的母亲,这样向涛的心里能平衡一点,余哲林知道谷书记的意思,立刻说:“谷书记放心,这事一定办好,等我安排好工作后就出发。”
余哲林回到家里,把这事告诉了思南,说了谷书记和向涛的意思,思南听后便不高兴了:“谷书记说的事到好办,想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向涛纯粹是在为难咱们,那个小子兰现在的脾气怪的很,她妈的话根本就不听,就听李秋芸的话,李秋芸呢就象个老母鸡看小鸡似的把这个孙女保护的可紧了,别说去领出来,这话在她面前提都不能提,我可不敢去遭她的一顿羞辱和谩骂。”
余哲林陪上笑脸求思南说:“我知道你有办法办成这件事的,这些年来有哪一件事能难倒你呀?向涛说的咱们不好推辞,这家伙城府很深,他提出的事若是办不好就怕以后在谷书记面前说些什么坏话咱们就受不了,算我求你了,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以后在家里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同意,怎么样?”
思南说:“好像这件事办不了以后我就没发言权了?老余你说为了你我什么时候没按你的意思办过呀?关键这事太难了,小子兰她是个不懂事理的活人,不是个物件,要是个东西咱们想法偷出来用完还回去就行了,这事不好办,我总不能找人把她劫持出来吧?”
余哲林说:“我知道难,你是什么人,女中豪杰,越是困难越向前的女英雄,你看这样行不行,当然不能去找李秋芸了,章一文好说话,你去找她说说,就说带子兰出去玩一天,对付章一文我想你还是有办法的。”
思南想想说:“那好我去试试吧,这个向涛不是什么好鸟,他自己咋不去呢。”
思南偷偷地约一文出来吃饭,她觉得一文善良也明事理,对她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吃完后就直接说:“向校长的老伴的心脏病去世了。”
一文听后很惊讶:“是吗?那是个好人,唉、好人命不长哟!”
思南见一文反应不错就接着说:“唉,我们和向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们是要求祭奠一下,可是向校长给老余提出来个要求让人为难,他说老伴这一生没有其他人牵挂,就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孙女,想让我们把子兰带去让他看看,一文你说这事好办吗?不过一文我给你讲,向校长老两口毕竟是子兰的亲生爷爷和奶奶,人家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一文呐我觉得小孩子从小就要教育她心胸开阔点,善待他人,不能记仇你说对不对,还是去一下为好,你觉得呢?”
一文说:“你讲的对,子兰现在被我妈教育的性格太孤僻偏执了,让子兰去见见他亲生的爷爷,祭奠一下他奶奶也好,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嘛,可是我不能去呀?”
思南忙说:“你当然不能去了,你若是放心我带上去一趟怎么样?”
一文说:“那这样吧,你就带上子兰去,顺便帮我送个花圈吧,钱我给你。”
思南说:“你凭什么给她送花圈呢?到时候我以子兰的名义给她奶奶送一个花圈就行了,咱们姐妹之间提钱我可就生气了,不过怎么给子兰说呢?我想你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一文想想说:“要不这样吧,先不让我妈知道,你们啥时候走,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学校把子兰接出来,她也认识你,我就说你带她出去坐车玩一会,不行就给他买些好吃的零食,她好吃,想着会跟你去的。”
第二天上午放学前一个小时,余哲林的车偷偷停在子兰的小学门外,思南在学校门口等着,一文进去给老师请假把子兰带了出来,子兰认识思南,一文给子兰说思南阿姨带你去个好地方玩一天,你要听阿姨的话,子兰很不高兴,小声说不想去,思南忙给她那些巧克力出来塞在子兰的小手上说:“阿姨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人也多,好吃的也多,还有好多的小动物哩。”
子兰说:“我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小动物。”
一文黑着脸说:“你怎么越来越不听妈妈的话了,我平时都怎么给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见妈妈生气子兰不敢再说话了,但是心里感到委屈,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思南忙抱起子兰说一文:“别这样凶孩子,子兰别哭,阿姨喜欢你,走咱们别跟妈妈说了。”随即就走到车边上,司机开了门她们进去,然后就去市委叫上谷书记的秘书的车,一块向阳山县方向进发,市委书记的秘书和余哲林一家人一同出行,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许多爱打听领导动向的人就多方了解这其中的原由,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知道后便凑了上去,谷书记的亲家母去世了,这可是个大事,想巴结领导的人也分别开上车去阳山县的双峡镇烧香吊唁向涛的母亲,一时间公路上接二连三的小车纷纷开往阳山县来。
阳山县委书记早早地就知道了这一动向,忙找来县长商量对策,书记说:“这件事咱们已经十分被动了,就说来这么多的市委的领导咱们县上就不能怠慢,何况还是向副市长家里的大事,咱们就更应该尽地主之谊,当成咱们自己的事来办,主动承担起责任,热情招待好来到客人。”
县长听后忙说:“就是,亡羊补牢未为迟也,咱们应该立刻补救过来,我亲自给双峡镇去个电话,让他们立刻组织人员全力来办这件事,首先做好接待工作,按最高规格办理,经费的问题让他们先垫付着,回头再处理,但事情必须办漂亮了,不能给咱们县脸上摸黑,咱们马上从县上组织人力前去指导协助他们的工作,办丧事就是图个气派和热闹,还有做好上面领导的接待工作,你看这样怎么样?”书记觉得不错就让立刻行动起来。
向刚和两个舅舅正在安排李秀菊的尸体入殓之事,突然双峡镇的书记和镇长陪同一个姓马的副县长来到家里,李秀洪认识副县长,忙招呼坐下喝水,副县长拉他到一边来神秘的说:“有你在这里就好,你还不知道吧,市委安排一个秘书和余副书记要来吊唁你姐姐,可能市委还有许多领导也要来,听说雍兴市的向副市长和一些领导也要回来,家里这个样子显得太不体面了,县上的老大和老二已经发话了,你姐姐的丧事是咱们县上的面子活,要搞好领导们的接待工作,不能给县上丢脸,我是先来打个前站,其他人接着就来,我来一看也不知道该咋办呢,你有经验先提个建议。”
李秀洪听后马上得意起来:“余副书记和涛儿回来我是想到了,马副县长要是这么说咱们还真是不能马虎,我姐姐家里也就这么大,施展不开,镇**里也大不了,不如到学校去怎么样,那里地方大,看起来气派些,东西摆的开,学校操场也能停放很多的车。”
马副县长说:“对对对,这些领导来都有小车,行就按你说的办,刚好镇上的两位领导也在这里,去把学校校长叫来和有关人员叫来咱们去镇上开个会。”
李秀洪和向刚一块去开的会,总共有十来个人参加,马副县长把县上老大和老二的意思给大家讲解一遍,然后说:“时间紧也不让大家发言商讨了,我直接安排,首先学校立刻给学生放假三天,老师不能放,他们和镇上的干部一起做好各级领导的接待工作,大家不要小看了接待这件事,一定要热情仔细,到时候县上会来领导指的你们的工作,婚丧嫁娶吃饭问题是个大问题,不行就在学校临时再建一个灶,厨师和灶具一会就到,不够的咱们这里补上,灵堂就找个好点的教室从新布置吧,一切用具马上计算,不够的让县上连夜送来,还有刚才看了一下,这次来的小车不少,镇上没处停放,学校操场是个好地方,就是进出不方便,我看就把操场后面的围墙打开一个口子,学校找两个人昼夜看着,领导都是些好车,出个事谁也交不了差,我先说这些吧,大家还有啥要补充的没有,没有就分头去办,注意今天晚上加班也要办好,估计明天一早书记县长都要来了。”一时间双峡镇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路上向涛还在担心光是雍兴市来着一百多人吃饭住宿的问题?一二十辆车该往哪里停放,既然来了就要以宾客相待,不能搞得太寒酸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搞得如何,千万不能让人笑话,走到阳山县城时他就停下来让人去找了几个大点的宾馆先把房子登记下来,吃饱喝好后再分批去双峡镇,一下来这么多的高档小车县上就有人主动和他们联系,来人找到向涛说县委已经有安排,现在我们书记和县长等几个领导已经到双峡镇里了,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住宿一下解决不了,得到县上来,不过已经给你们留了一个最好的宾馆,住一二百人没有问题,我们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们的,接着他们跟着接待的同志来到宾馆,住宿问题给大家安排妥当后,吃点便饭这才赶往双峡镇去,大部分人吊唁完后还要回来住宿,向涛回到镇上就见阳山县的书记县长等几位主要领导正在指挥安排工作,李秀洪分别给他们做了介绍,他十分感动,当即谢过各位领导,向涛回来了大家就让他来定,家里原来计划三天后出灵送老人上山,明天就到了,现在看来不及,因为还有许多领导没来吊唁,摊子已经铺开了,索性就再等两天,向涛决定等到地五天再出殡,这样从容些,他也想把这场戏给所有的宾客演好,他认为孝子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接着自己先检查一遍工作觉得县上安排的很不错,这才带了几个人回家看望父亲去了。
余哲林他们比向涛要晚一天才来到双峡镇,下车时大小领导犹如潮水般围了上来,他们先去祭拜了死者,秘书送来了谷书记敬上的花圈,余哲林也以他的名义敬送了花圈,接着又去又去向家看望了向怀德,向涛和阳山县委书记县长等一直全程陪同着,完了之后秘书说有事比较忙要先回去,但是县上领导一定要让吃了便饭再走,盛情难却由余哲林向涛和县委的几个领导陪同单独吃了一顿酒席,秘书十分谨慎只接了向涛和余哲林敬的两杯酒,其他人的都婉言谢绝了,饭后他们便离开了,余哲林没走,他们就此别过。
向涛早就发现思南手上拉着的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怕秘书看见不好就没去招呼她们,让思南带着子兰先躲在一边等着,送走了谷书记秘书后他忙叫上向萍和自己一块去找思南她们,子兰没有单独跟人出过门,今天这事破例了,一下这么多的陌生人,她十分害怕,下车后场地人多乱哄哄的,思南怕小孩子不适应就带些零食拉着子兰来到河边捡石头玩打水玩,与大自然接触子兰玩的还算开心,当向涛找到她们后慢慢地接近子兰,孩子害怕忙躲到思南身后,思南拉着她的小手说:“子兰,这就是你的爸爸,快叫他。”
从小李秋芸就教育子兰说爸爸已经死了,他是个欺负你和妈妈的坏人,这个印象早已经植根与她的脑海之中,现在思南又说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她那本身不太健康的幼小的心灵受到猛烈的冲击,顿时精神有些承受不了,她冲着思南大声喊叫起来:“你骗人,你胡说,我爸爸是个怀人,他早就死了。”
思南和向涛当时不仅惊愕不已也十分尴尬,向萍忙上前去拉子兰的手说:“这些是谁教你的,她们说的不对,她们才是骗你哩,你姓向叫向子兰对吧,他叫向涛就是你的亲爸爸,我叫向萍是你的亲姑姑,你的名字是你爷爷给你起的,你爷爷现在就在那边的屋子里,我带你去见爷爷好吗?”
子兰甩开她的手,紧紧抓住思南的衣服哭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可怜让人心碎,但是她还在反驳:“你才骗人哩,我不叫向子兰,我叫章子兰,我要回家,我要我外婆。”
思南抱起她安慰劝说着她,向涛见状一脸的无奈,他怕闹的厉害了被别人耻笑,就拉住向萍让她别再逼孩子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还是慢慢来吧,于是再也没提认女儿的事情,他和向萍先走了,求着思南带孩子再这玩一会等她心情好一些了再回去吃饭。
余哲林见到向涛后便问看见女儿没有,向涛无奈地摇摇头说:“见到是见了,但是···,她们现在河边玩,要不你去看看,一会叫她们过来吃饭。”
余哲林鼓励他不要泄气,小孩子要慢慢来,时间长了就好了,余哲林离得很远就见到在红彤彤夕阳下,河水潺湲,思南和子兰捡石头打水漂,玩的真开心,多么和谐温馨的一幅画面啊,他走上前来叹惜地说:“唉、咱们要是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儿该多好啊,此生足矣!”
思南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来瞟了他一眼,两人的眼神相碰后都无言以对,余哲林随即弯下身来给子兰捡石头,思南则望着青龙峡方向凝思很久,山里面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下来了,此时子兰要回家,思南两口子忙说今天回不去了,明天再回,一下的小子兰就不干了,又哭着喊着要妈妈、要奶奶,思南忙说咱们去吃好吃的,余哲林说现在没有车了,要明天车才来接咱们,但是子兰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就是要回家,哭闹不止,两口子哄不住只好说咱们现在就回,她们把子兰抱到向家去,向怀德见到亲孙女便拖着沉重的身子想来抱一下,但是子兰就是不肯,歇斯底里的哭闹着,见东西就甩,拿上啥便砸,就是要妈妈和要奶奶,搞得向家人鸡犬不宁,谁拿她也没办法,最后思南和余哲林找向涛商量想把孩子带回去,向涛为难地说:“能不能坚持到明天吧我妈送上山后在送她回去呢?”
余哲林两口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说:“我们试一试,就怕出啥事不好交代呀?”
思南忙吓唬她说:“你再哭闹,我就把你扔到山里去喂狼吃。”子兰没见过狼是啥东西,也不怕狼来吃自己,见思南吓唬自己哭闹的更加厉害了,余哲林叫司机开车到阳山县去,路上思南用了最后一招,这是她背着一文偷偷想的办法,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一点安眠药放入水里,哄骗子兰说:“你要听话喝点水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小孩子那里知道这些,大半天没吃没喝了,于是她便吃点零食,喝些水,还没到阳山县城便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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