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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怀德在学校里那种趾高气扬的神气突然间消失了,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个戚戚小人,无论老师还是学生只要看他一眼他就觉得是在嘲笑自己,只要几个老师在一起说话他就认为是在议论自己,搞得现在开会都不好意思多讲话,只要有人一笑他觉得就是在取笑自己,其实他的确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但也的确为实情,因为向涛和章一文离婚的消息在阳山县内妇孺皆知,影响实在太大,按说儿子的婚姻问题与父母关系不很大,但是谁都清楚他儿子的婚姻里面夹杂着多少权力交易,为此他也登上了阳山县中学校长的宝座,现在章锦山已经被新来的书记取代了,是不是预示着向怀德掌控阳山中学的时代终结呢?这个问题与学校有关的人都在琢磨,包括向怀德在内,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现在有许多迹象已经初见端倪,首先他感觉到自己在师生中的威信一落千丈,很多制度执行不下去,以前温顺的老师现在也敢和他顶嘴了,更有甚者个别头上长角嘴尖舌快的老师也敢明目张胆地当面说风凉话,含沙射影地挖苦自己,开会时还时常说些幽默笑话来讽刺他们向家父子,搞得大家哄堂大笑,他已经掌控不了局面,无法主持学校的工作了,有人在他门口还写着‘向坏德’、‘向世美’等字,看到这些他的肺都要气炸了,虽然他骂这都是些小人行径,但这是大势所趋,肯定上面有人指使,看来自己应该自知自明,再这么硬撑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思了,还是主动找个台阶下比让人赶下台要有面子得多,于是他去医院找人开了证明,说自己心脏有问题,不宜工作需要静养,给教育局和县委打了报告,要病休一段时间,报告一递上去也没等上面批示他便把学校工作简单地移交给了副校长,锁了自己的房门,独自回双峡老家去了,他走时没人相送,显得十分落幕凄凉。李秀菊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有一点他清楚,儿子和媳妇离婚在农村人看来那是十分丢人的事,更让她难受的是那么好个亲孙女这下彻底成了章家的人了,将来再有个后爹跟了别人姓,想起来心就疼,老伴回来能给她一丝的安慰,但是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他不在家里的日子,向怀德偶尔回家待两天都还客客气气的能忍受住各自的毛病,但时间一长家庭矛盾就显现出来了,两口子文化差异这么大,性格习惯也不相同,家里的事不顺心,谁都不舒服,哪个人没有自己的脾气啊,忍得了一时却忍不了一世呀,没多久老两口就闹起了别扭,有时候就为了一点小事还争吵不休,李秀菊现在也不像以前事事都让着他,她甚至于恨起了老伴,特别在儿女的问题上哪一件他做的对呢?在对待儿女的事情上李秀菊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她们大了让她们自已做主,可是向怀德从不听自己的意见,自认为是个教育家事事都要管,结果呢没一件管好了,想起来这些事她就要怼上他几句,闹的太僵了,李秀洪就来家里调解矛盾,各自劝说几句:以前的事都别计较了,总想着也没啥子用,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最重要是过好自己的日子。都长大了翅膀硬了,说她们连个屁都不顶,说多了还记仇,细细想来养儿养女真是没意思,劳碌多半生现在是该过好自己的生活了,可今后的日子又如何能过好呢?有些事情想的好可是做不好,晚上各自躺在自己的屋子里想的挺好,可是第二天醒来见到啥事都不顺眼,吵闹太多都没那个精力,只好谁不理谁各干各的事。
章锦山原来想着病情已好转就要回阳山县去主持工作,但没想到很就安排了一个代理书记到阳山县上任,不久后就把他调到陇中市政协任命为第四位副主席,行政级别提了一级,工资待遇也相应提高,市政协还给他从新安排了一大套住房,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安慰和补偿吧,随后李秋芸也跟着调入市政协工作,主要是为了照顾章锦山的生活和病情,女同志也没工作多久就退休了,章锦山现在悠闲多了,整天看看报纸和几个老同志聊聊天议论一下时局,偶尔开会时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女儿的突然离婚给这个家里的打击不小,家庭的气氛十分抑郁,但是没多长时间小孙子的诞生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再次带来了欢喜,孙婷肚子很争气,一结婚就怀上了孩子,前些天顺利地产下一个男孩,新生命的降临如早晨初升的太阳,透过窗口照进屋里,一扫章家沉寂的阴霾,顿时家里又有了欢笑,章锦山依据子兰的名字给小孙子取名叫章子豪,希望孙子讲来比儿子有出息,转眼之间已经二十多天了,志武就问父母看看儿子的满月酒办不办,章锦山一听便说:“办,当然办了,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我孙子的事千万不能马虎,现在就准备,你去问问孙婷的父母看看她们有多少客人,一切费用由我这个爷爷来出。”
过了两天志武又和父亲商量:“孙婷的爸妈在陇中市里的亲戚和同事多,一般关系就不通知了,这样可能三十桌都挡不住,加上孙婷单位和我单位的同事最少也要十几桌吧,光是这边就要四十来桌酒席,咱们家这边你们准备请几桌呢?”
章锦山和李秋芸相互瞅瞅,两人与其消沉地说:“咱们这边没有什么人,最多也就把我们政协的那些老家伙叫上凑个两桌人,市里面到时候就给余哲林两口子通知一声,其他人就算了。”
志武还专门问:“阳山县那些老朋友还说不说了?”
李秋芸生气地说:“再别提那个鬼地方了,哪有什么朋友嘛,要我说余哲林她们也别叫了,都是些墙头草,忘恩负义的东西。”
章锦山说:“唉,你也别这么说,她们比起别人来还算不错了,毕竟在一个城市里以后说不定还会遇上,维一个人也不容易,来了就多两个人而已嘛。”
这天余哲林两口子带了一千块钱的厚礼来到酒店,里面人声鼎沸,绝大部分都是孙家的客人,来的领导余哲林现在基本都认识,见面后都拉着他要喝酒,思南基本不认识,她过来给了小孙子红包后,就去给李秋芸道喜,此时一文拉着女儿和母亲坐在一起,李秋芸见到思南便略带挖苦地说:“思南呀,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这精神状态和打扮越来越洋气和年轻了,我现在这样可不敢在你面前站了。”
思南也没生气,她笑着说:“瞧姐姐说的什么话嘛,我能有什么喜事呀,要说喜事姐姐你才是双喜临门,姐夫刚当上政协的副主席,接着又得了一个胖孙子,现在孙子孙女都齐全了,尽享天伦之乐,我那里有你这样的福分呢。”
李秋芸再没说什么,招呼思南坐下,思南见到一文拉着女儿就想起了向涛的事来,她便问:“瞧子兰越发的可爱了,这以后比他妈还要漂亮十倍,你多大了,上学没有哇?”
小子兰天真地说:“阿姨,我快五岁了,在幼儿园上学。”
李秋芸插嘴说:“错了,应该叫奶奶。”
思南说:“叫什么都行,小孩子还搞什么辈分?来我和向子兰坐在一起。”
“她不像奶奶,我叫阿姨吧,阿姨我改名字了,不叫向子兰,现在叫章子兰。”
思南忙说:“噢、真聪明,改的好,这个名字更好听。”
在席间思南喝了几杯红酒,有点晕晕乎乎的,由于和其他人不熟悉,她就一直在一文旁边逗着子兰玩,李秋芸忙着去给客人们敬酒去时,思南感叹地说:“唉,向涛要是不和你离婚,看着你们一家子多让人羡慕啊。”
一句话勾起了一文的心事,她哀怨地说:“他官当大了,瞧不上我了呗。”
思南也多嘴地说:“傻姑娘,向涛为啥要离婚你难道不知道呀?这男人要离开你,哪里是因为他官大官小啊?肯定是因为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了呗。”
“我也怀疑过,但是他不承认,还给我发誓,你见过没有哇?那个女人一定非常漂亮吧?”
在酒精的刺激下思南无所顾忌地说:“我没见到真人,要说温柔漂亮陇中市里谁能比得过你呀,何况她比你还大呢?但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思南猛然觉得自己话说多了,忙打岔说:“哎哟我酒喝多了,要去一趟卫生间。”说着起身匆匆离开酒桌。
等思南再次过来时酒席基本上要结束了,她忙提上包告辞要走,一文跟在她后面说是送她,走到没人的地方一文缠住她要她把刚才的话说完,思南也就随便应付几句,哪里敢再往下讲,就说自己刚才是喝醉了的酒话,有些也是道听途说的瞎话,不能信的,向涛的事自己不比你知道的更多,你若想知道等我抽空打听一下再给你说。
思南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余哲林便问:“今天喝这么多?我看见你和章一文走出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和她说什么了?”
思南一挥手说:“也没什么,你说章锦山两口子精明的象猴一样,他们的这个姑娘却傻呼呼的,这都多长时间了,现在还搞不清向涛为啥要和她离婚,真是傻的可爱,你别说开始我还不信章一文不知道向涛为啥要和她离婚这件事,当说了一会话我才发现她真的不知道原因。”
“你们两个谈向涛的事了?”
“噢,也没怎么谈,就顺便说了几句,她还追着我问,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就再也没说了。”
余哲林沉思一会后说:“你今天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俗话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思南不信,余哲林给她分析:“向涛的事谁都清楚,唯独她章一文不清楚,是因为没人敢告诉她,象一文这样老实的人往往是一根筋,爱钻牛角尖,一旦她知道了,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谁能猜得到哇,万一她去找谷丽,这情敌见面那会出大事的,到时候这傻姑娘再把你供出来,向涛一定会忌恨咱们,章家人还有那些人对咱们也会有不好的看法,你这不是找事嘛,唉、后果不敢想象呀?”
吓得思南酒也醒了,还微微出了一点虚汗:“你说的太吓人了,不至于这么邪乎吧?”嘴上这么讲,但心里她是赞同余哲林的分析的。
“也许我是想多了,但有时候社会上的事情就这么邪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风起于清平之末,一个不起眼的举动往往会煽起一场风暴来。”
思南慢慢地说:“有道理,这个傻姑娘很有可能干出一些非常的傻事来,唉都怪我喝点酒没想那么多,多说了几句话,依你看能补救吗?亡羊补牢嘛。”
“现在能怎么办呢?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你不可能再回去给她解释吧,要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想法子阻止她去找向涛闹事,更不能让她去西安找谷丽,只要不去找她们估计就不会有啥麻烦,过段时间慢慢地就回过去,否则就难说了。”
思南想了想说:“你讲的有道理,我知道该如何补救了,这事我来办你就放心吧。”
前一段时间阳山县防疫站的司机送领导来市上开会,没事时就来思南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因为以前在阳山县时和思南相处的关系还不错,思南就热情地接待了他让到她办公室来坐坐,一会他便神秘兮兮地对思南说想求一件事?思南顺口问什么事?司机就说我也不太懂,是我一个亲戚求我,唉,干脆把他叫进来当面给你说清楚,思南心情很好就答应见一下他这个亲戚,一会儿就进来一个三十多岁身体像一个运动员般的健壮,眉宇间露着凶悍与杀气的男人,但是他却对思南十分的恭敬,面带微笑一进门就对思南深深地鞠了一躬,司机就介绍说他叫魏显红,是阳山县人,现在陇中市里有不少的生意,手下还有不少的兄弟,他特别讲义气,以后要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可以找他帮忙解决,思南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想着有啥事需要找这种人帮忙呢?但是她下意识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碍于情面就招呼他坐下,司机就让魏显红自己把事情给思南讲,魏显红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一个兄弟,也是阳山县人,家里为了一点宅基地和村上的人发生争执,双方都不理智就动了手,结果我这个兄弟把对方打残废了,对方告到法院,后来判了五年刑,就在陇中市监狱里也快两年多次了,我这个兄弟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这一进去家里就惨了,农村人没什么门路就找到我,我呢见不得兄弟在里面受罪,所以就求大姐帮个忙,以后大姐若是有啥事能够用到我的,我魏显红万死不辞。”
思南虽然对这个人没有好感,但是今天心情不错,不知道这事老余愿不愿意去帮这个忙?于是她开口说:“我没做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们找别人去试试?”
司机开口说:“唐大夫你太谦虚了,这点小事对你家余局长不就是小菜一碟嘛,我们没别人可以求了,只能来求你了。”
几句高帽子给思南戴的心里美滋滋的,他就答应去试试,不一定办得成,回家后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很长时间后突然这天魏显红找到思南说要请思南和余局长吃饭,谢谢他帮忙,思南这才想起来他求自己帮忙这件事来,自己还没说他怎么就来谢自己了,于是就打个马虎眼搪塞过去,同时她觉得姓魏的有些匪气,不太愿意多与他接触就推辞了,当时魏显红对她的态度十分中肯,明显有点巴结她的意思,还给她留了联系方式,说在陇中市里有什么难办的事尽管开口,思南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还在想我能有什么事要你帮忙?今天思南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这件事看来这种人比较合适,不过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呢?因为在陇中市里实在没多少熟人可以求助,考虑再三思南还是决定让魏显红去试一试,第二天她便联系了他,魏显红很快来到约好的地方,见面他先开口说:“唐大姐吩咐的事我保证做好,请你放心。”
思南笑着说:“我求你这件事有点特别,你不是手下有人吗,能不能找一个小兄弟给我盯一个人,千万不能对她不敬,就是最近盯着她的行动,上班回家逛街等等都没事,但是如果她要是出远门就要立刻告诉我,特别是往西安方向去,那一刻也不要耽误的通知我,行吗?”
“就这么点小事,没问题,不知道叫我盯谁?”
“是一个女的,叫章一文,下午我约她出来你就认识人了,另外你看这个费用怎么算呀?”
“唐姐,谈钱你就见外了,你能让我干事是我的荣誉,我一分钱不要。”
自从那天在酒席上思南无意中说出向涛和一文离婚是因为有一个女人,一文本来已经平复了的心顿时有激起了波澜,回家后就联想到早些年一个女记者采访过向涛,还写了一篇文章发表过,当时轰动不小,看来一定是这个女人了,难怪这些年来他就与自己不亲近,原来他都把精力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她一定长得十分漂亮,要么她就象聊斋中描述的那些鬼魅妖精一样能吸引男人,否则向涛怎么能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呢?一文几天来茶不思饭不想,一躺在床上脑子里就浮现出这个女人的幻想模样来,后来一文觉得要去西安找到这个记者亲眼瞧瞧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正面与她接触一下自己是不会死心的,不然这个女人将会是今后自己生活中的梦魇,很长时间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想好之后一文就给单位请了几天假,给母亲说自己要去西安出几天公差,就这样一文带着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对婚姻的眷恋,对情敌的憎恨偷偷地买了去西安市的长途汽车票,她这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临走时她还在包里装了一把弹簧刀,以防万一见面后两人说不好动起手来自己也不能示弱,万一不行就来个鱼死网破,你让我过不好,你也别想过好了,她现在真正理解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的含义了。
魏显红安排的小兄弟已经监视一文几天了,这天突然见章一文买了去西安市的汽车票,消息很快传到思南耳朵里,思南听后立刻紧张起来,最怕的事终于来了,看来余哲林考虑问题还是挺周到的,幸亏自己提前有所预防,否则怎么吃的亏真还真不知道了,现在也来不及告诉余哲林,他立刻对魏显红说:“小魏,你现在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去西安,如果不行就在西安阻止她的一切活动,把这件事办好了,花多少钱回来我一并给你。”
又不让伤害她,现在怎么阻止她,看来只能买票上车后再见机行事了,魏显红叫了两个小兄弟分别买了车票上车一同去了西安,下车后就跟着一文,在一文住的酒店里开了房间,三人换着盯着一文的行动。
其实一文静静地躺在西安宾馆的大床上已经有些后悔了,爱已经不在了,又何必在意她的存在呢?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好在自己还有可爱的女儿,还有父母的爱,自己这荒唐的行为其实就是自寻烦恼,应该把他彻底忘掉,要想忘掉向涛最好就是不要再去见那个女人,不然记忆中又多了一个难以忘却的恶魔形象,想到这些一文决定次日不去找她了,这一夜她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醒来她的心绪又有了反复,她始终不能释怀,心里总有一个结,那个神秘女人的模样一直吸引着她,最后她又决定既然来了还是去见一面,不过现在不去找她,而是偷偷地看她一眼,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然后就回去,于是一文收拾好一切就出了门,一路打听而去。
魏显红三人一直尾随着一文,他就问如何才能阻止这个女人的行动?一个小兄弟说:“大哥,这还不简单吗,我们找一个好地方给她演一场戏,我们把她的钱抢完了,大哥来个英雄救美,还可以顺便调戏调戏这个美人,她没了钱自然那里也去不了啦。”魏显红觉得这个办法好就立刻找地方实施。
一文那里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不息,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当走到一十字路口一文正在犹豫时突然从一胡同里出来两个小伙,一个朝四面张望,一个操着不标准的西安话大声叫到:“哎呀嫂子,你咋跑到这里来了,我大哥找你好几天了,别再乱跑了,跟我回家去。”
一文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四周一瞧没有别的人,觉得小伙是在和自己说话,疑惑地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伙冲她笑着说:“嫂子你就别装了,你出来也不给我大哥说一声,害得我们找你好几天了,走跟我回家去见我大哥。”说着一把抓住一文的手就往小巷里拽,另一个小伙上来连推带拉就把一文拉走了,街上的人还以为是家庭纠纷在边上看热闹,一文没一点经验总以为小伙认错人了,一直给他们解释,两人把她拽到一隐蔽之处就露出恶劣的行径来,一个夺过一文手中的包,此时她才醒悟过来指导遇上坏人了,想大声喊叫但被另一个捂住了她的嘴,一文吓得魂不附体,人已经崩溃了,就觉得身体被许多野兽在吞噬,想着这下完了,正在此时就听见一洪亮的声音:“你们在干啥,流氓,快放开她。”随后又有回声:“不要你的狗命了,少管闲事。”接下来就听到一阵的打斗声,那个控制一文的小伙也松了手,朝那个人扑去,一文转身见到三个人打斗在一起,来的人十分英勇,一会儿那两个小伙被来人打败,落荒而逃。
短短几分钟是一文经历的人生最惊心动魄的时刻,以前只是在书本上看见英雄勇斗歹徒的事迹,今天确实亲身经历,那种打斗场景历历在目,而且还是为了自己,这太让人感动了,她不顾一切的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去看看蹲在地上的救命恩人:“太谢谢你了,伤到哪里没有,我送你去医院吧。”
魏显红低着头,一只手捂住腹部装着很难受的样子小声说:“没事。”
一文着急地说:“是不是肚子受伤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来扶你吧。”
魏显红摇摇手说:“不用,过一会就好了,你有事你去忙吧,我在这蹲一会。”
“那怎么行呢?你救了我,我怎么能走呢,还是要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好,没事大家都放心了。”一文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坏了,我的包让那两个流氓抢走了,钱和东西都在包里,这可咋办呢?”
魏显红心里一阵好笑,他一下坐在地上说:“姑娘听你口音好像是陇中市那边的人,怎么会得罪这些人呢?”
一文说:“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些流氓,大哥听你的口音好像也是那边的人,今天多亏遇上了你,不然我可就完了,你是在西安上班还是来出差的,我现在啥也没有了,没法给你看伤,要不你把地址给我回去后我把医疗费寄给你。”
“我是阳山县人,现在陇中市里做生意,这两天来西安办点事,刚好路过这里就遇见了刚才这一幕,一看两个小流氓在欺负女人我就来气,所以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没想到还救了一个老乡,真是有缘呢,你是来出差的?”
一文红着脸说:“噢,出差,现在啥都没有了,事情也办不成了,大哥你说刚才这事需不需要去派出所报个案呢?”
魏显红瞅了她一眼说:“按说要去报案,但是我想报了也没啥用,流氓早就跑没影了,报案公安也抓不住,还要把咱们留在那里审问半天,再说了你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就是丢了一些钱,唉舍财免灾嘛,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一文想想觉得也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自己这次出来也是背着单位和家里人,报案后少不了大家都知道了,于是就说:“大哥你说的对,我叫章一文,在陇中市科协工作,回去后有时间来找我,我要好好谢谢你,现在你要到哪里去,我送你吧。”
“我叫魏显红,比不了你的工作体面,是一个个体户,现在我的事也办完了,正准备回去,你不是没钱了吗,要不跟我一块回去吧。”
“魏大哥,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瞧你说的什么话嘛,已经叫我大哥了就是一家人,相逢就是缘分,我现在也好一些了,咱们走吧。”
因为救了自己,一文很信任眼前这个刚相识很健壮的男人,她没多想就跟他去了,魏显红先带着她去饭店好好地吃了一顿,然后去了车站买了票一块回陇中市,车到市里天早已经黑了,魏显红还叫了车把她送回家门口,看着她进了屋子才离去,一路上对她殷勤的照顾让一文冷酷的心获得了一丝温暖的爱意,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并不灰暗,还是阳光普照。
次日一早魏显红就找思南把这两天的经过细细给她讲了,思南听后十分的满意:“你们可真行,竟然想出这样怪的办法来,不错,不过呢就怕当时遇上警察了,一旦你的兄弟被警察抓去可就麻烦了。”
魏显红说:“唐姐你就放心吧,我这些兄弟们绝不会乱咬人,万一抓住了就说他们认错人了,到时候我再花钱把他们捞出来就行了。”
“噢,还挺讲义气的嘛,这件事办的不错,花了多少钱?”
“唐姐,早不是说过了,别提钱的事,怎么又来了。”
“那行,不过你们还要再盯几天,等她情绪安定了就算了。”
“没问题,有啥事你尽管吩咐。”魏显红不清楚这两个漂亮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说自己不能问,但是他相信好好地为她们办事讲来定有丰厚的回报。
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一文刚下班出了单位门口拐过一条街道,在自己前面一个穿着时尚干干净净的男人带了一幅墨镜,留着板寸头,脖子上一条金色的大链子,在大街上显得那么与众不同,一文禁不住多看了几眼,突然这男人的手中变出一束鲜花来,直接递到一文面前,一文立刻惊讶不已,细细一看原来就是救自己的那个人,从没有男人在她面前这么浪漫的表现过,这在陇中市可能也是头一遭吧,一文羞得粉面通红,尴尬地说:“魏大哥,怎么是你呀,这幅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别这样,大街上人多,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这怕什么嘛,想了想觉得还是送你鲜花好。”旁边过路的人都盯着他两人看,一文是个具有浪漫情怀的女人,当年和向涛恋爱时多么希望他能送自己一束鲜花啊,但一直没能等到,今天这个魏显红竟然在大街上送花给自己,简直有些太荒唐了,不过她的心里还是乐的和这花一样,她娇羞地一把拿过花来便往前走,魏显红跟了上去说:“唉、你往哪里去?我请你吃饭去。”
一文小声说:“快走,你在前面带路,我跟着。”
他带一文来到一个不大的酒店,里面很幽静,很适合男女幽会,看来他早就选好了,魏显红让她点菜,一文心情很好也不客气就点了两个自己喜爱吃的,又问他爱吃什么一起点了,魏显红说有美女陪伴自己吃啥都香,一文听得十分舒服,在服务员上菜的空档时间,一文从包里拿出来五百块钱递上去说:“这两天事情忙一点也没问你伤情怎么样了,这点钱你看够不够?”
魏显红脸一沉,瞅着她说:“难怪人家都说不能和你们这些**里坐办公室的有文化的人打交道,事事总爱斤斤计较,一点小钱算来算去的,有意思吗?我是个粗人,可是对朋友可是真心实意,你如果觉得和我们这样的人交往有辱你的身份,那我就把这个钱收下,以后咱们就别来往了。”
一文忙解释:“魏大哥,你看你还生气了,怪我不会说话,好了,这个钱我不给你了,这样行了吧,不过咱们说好了今天这顿饭我来付账,算我谢谢大哥了。”
魏显红爽快地答应了,吃过饭后魏显红问:“唉、我看你身材这么好,一定会跳舞吧,晚上没事的话咱们跳舞去?”
“我唱歌还行,跳舞以前在学校宣传队跳过,不过那时跳的和现在的舞不一样,这些年从来没去过舞厅跳过。”
“我估计的没错,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搞艺术的,这气质和一般女的就是不一样,可惜你搞了行政工作,你要是在艺术上发展一定会出名的,你看看现在的歌星,我的天啦多红呀。”
几句话又勾起了一文的回忆,当年差一点就和那个弹吉他的流浪歌手浪迹天涯去了,如果不是被母亲拽回家里,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飘荡,真是人生如梦啊。
“唉,我知道一个舞厅和不错的,咱们去跳一会你也展现一下你的舞姿。”
一文爽朗的说:“走。”
舞厅里多彩的镭射灯闪烁,强有力的音乐声震撼人心,让人激情澎湃,看着舞池内的男男女女跟着强烈的节奏尽情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释放着青春的激情,一文不由自主的跟着音乐踩上了节奏,魏显红说:“迪斯科舞没有固定的动作,踩上点由你发挥就是了,来试一试。”说完拉着一文的手就下了舞池,没一会她就跳的十分自然了,一文的气质和身材无疑成了今晚最优美的舞者,聚焦了不少羡慕的目光,魏显红由于过去练过武,有些基本功,他一高兴就在舞池中做了几个空翻和高难度动作,引来了一片的掌声和许多青年男女的口哨和怪叫声,她们两人成了舞厅里的焦点,调动了所有人的激情,舞厅老板还特意送来了两瓶啤酒,她两人一碰后直接干了,这是章一文这些年来最放纵的一次,也是她最为开心最浪漫的时刻,这一刻她在魏显红的带领下,在啤酒的催化下,在这扣人心弦音乐的激发下,她前段时间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酣畅淋漓的释放,在众人仰慕的目光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时的放纵可以驱散心中的寂寞和痛苦,此刻她感悟到生活就该如此,以前活的太拘谨,太委屈自己了,太没品位了,今后要活出自己的天地来。
机关里天天进出一个如此美艳的少妇不知有多少色眯眯的眼睛在觊觎着,以前她可是名花有主,绝大部分人只是过过眼瘾算了,但自从与向涛离婚后,美少妇一下成了寡妇,这些人歪脑筋可就转动起来了,主动搭讪的、给一文献殷勤的几乎天天都有,这么一个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谁不想来咬上一口呢?可是一文是一个至情至爱之人,不会乱用情感,所有男人的进攻都被她会拒绝了,而且回绝的很干脆,但是有一个人让一文进退两难,她十分苦恼。
袁志明是早期毕业的大学生,陇中市人,毕业后就分配到市上工作,年轻人不注意工作细节和上级领导发生了争执,后来调到市农机站工作,经过几年的磨炼人也圆滑多了,逐步的还混到农机站当了站长,改变开放后重用知识分子就把他调到市农业局当了一副职,市科协成立时他又来任了个副主任,因为一文是主任调进来的人,加上一文的父亲和丈夫都是陇中地区相关的领导,开始他没往这方面想,但是一文和丈夫离了婚后,接着成了单位的焦点人物,而且还是自己的直接下属,每天一个大美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他没法不注意她,风流韵事传播的最快,最能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常常听一些章一文的风流话,机关里谁今天找章一文了,谁又给她送什么东西了,听得袁副主任心里发痒,他妈的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打章一文的主意,自己作为她的上级领导怎么就没注意呢?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是下手应该比这些人方便容易的多吧,于是他就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一文来了,这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怕一个想字,再好的异性你不想她,也就平淡无事,但是你若是天天地想她那这心里可就火急火燎的难受,而且这个**越烧越旺,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美艳的寡妇搞到手。
袁志明思考着如何才能得手呢?自己从来没有勾引过女人,这方面一点应验也没有,加上自己已经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年龄不占优势,长相也很一般没法打动她的心扉,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的领导,只能从这方面入手了,于是他开始对一文加倍地关心起来,嘘寒问暖,装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工作上尽量地照顾她,一文也没防备主任,只当是领导关心下属,她还很感激这个领导,觉得袁主任比前面那个还好,一段时间后袁志明感到与一文相处的还不错,于是他就想进一步的试探一下,这一天上班时间,他安排一文来他的办公室抄写两份文件,领导安排的工作当然要做,而且为了感谢领导对自己的照顾还要做好,一文在他那里认证地抄写着,袁志明就在一边近距离的看着,他不停地感叹,难怪这么多人在打她的主意,天哪这就是上天赐给男人最珍贵的礼物,若不好好享用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他禁不住凑近身子,嗅到一股女儿身上特别的香味,从后面看见一文那精致的脖子,袁志明**焚身,真让人眼馋,他借着文件上一个字有问题从后面伸手去指,一文从小被父母保护着没经过什么事,在这方面比较愚笨,主任的手已经触及到自己的身体,她只是本能的躲过了那只魔抓,只当是领导没注意碰到了,但是袁志明却异常的紧张,他立刻把手缩了回来,另一只手上燃着的香烟一抖就掉在一文的背上,他吓得忙给一文拍拍,一文还客气地说:“主任,没事。”
他见一文没有生气,定了定神后坐下来说:“小章,我觉得你很能干,工作也不错,想提拔提拔你,你看办公室副主任怎么样呢?先干着以后有机会再上。”
一文对这些没有兴趣,她便说了实话:“袁主任,办公室的副主任我怕是干部了,那要能说会道、八面玲珑搞好各方面的关系才行,我没那个本事,只能干些具体的工作。”
“瞧你还谦虚什么呀,我说你行你就行,放心吧有我给你撑着,没人敢刁难你的,搞一段时间顺手了,下一步就直接当主任吧。”
一文干脆地说:“袁副主任,说实话我真没那个能力,再说了我也不想干那个工作,咱们这里盯着那个位置的人多着哩,你还是找比我能干的人干吧。”
袁志明暗暗骂她不识抬举,看来这一遭对章一文不管用,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他又贼心不死,琢磨了两三天他觉得干脆给她来个霸王硬上弓,听说有些女人表面上装的一本正经的心里却**的很,男人强行把她睡了,她不仅不恨你,反而还俯首帖耳的跟着你,再说了自己又是她的领导,她能把我怎么样呢?于是袁志明决定就这么办,两天后他选了下午快下班时间叫人把章一文叫来有点事谈,领导叫一文就去了,但是办公室里没人,一文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已经下班十多分钟了,同事们也都走了,她焦急地等待着。
此时见袁主任轻轻地走进办公室来,脸上挂着一丝淫邪的笑容,一进门他便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一文顿感情况不对,她站起来紧张地问:“主任,听说你找我有事要说,是什么事呀,我回家还有事要做哩。”
袁志明也很紧张,他神色慌乱地说:“哦,是的,是有点事,小章,我呢是有点事要你····”正说着话时他便上前一把抱住一文,嘴里散发着浓烈烟油味儿,一文当时惊吓的花容失色,感到一阵的恶心,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极力地反抗着,但是力量悬殊,此时一文说让他停一会儿,袁志明以为她从了自己,他便松开了手,一文顿时跑开了,狠狠地咳了一口唾沐吐在地上,然后说:“袁主任,我把你当长辈和领导一样的尊敬,但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若是再这样用暴力来违背我的意愿,今天我也就不活了,当即碰死在你办公室里,你信不信?”
听了这话,袁志明吓得魂不附体,刚才的兴致一扫而光,他忙求一文说:“小章,你可别做傻事啊,我就是太想你了没忍住,谁让你长这么漂亮呢,我知道你现在孤单一人就想安慰安慰你,小章我会对你好的,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的。”
见他一副可怜样,再也没有行动,一文的心有些软了,毕竟是自己的领导,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但是听刚才的话似乎他还对自己抱有幻想,该如何让他死了这个心呢,于是一文就说:“我实话给你说,我有男朋友了,他现在就在大门外等着我,先走了。”说着她便离开了主任的办公室。
一文惊魂未定小跑着出了这空旷无人的大楼,在临出机关大门时才顾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被他解开的衣服,街道一是华灯初上,看着两旁熙熙攘攘的人流,她才从刚才的惊恐中解脱出来,神情有所镇定,但被人欺辱后的沮丧和悲苦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想想这几年来的遭遇心中很凄然,真想在哪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对谁倾诉一番,这些事当然不能给父母诉说了,思来想去她拨通了魏显红的电话,伤心地哭了。
魏显红已经是几进几出的人了,前几年放出来后身边又聚集了一帮兄弟,不过这次他悟出来一些道理,光靠打打杀杀的发不了财,最后出点事被公安一抓啥都完了,还是要做一些正当的生意,于是和一帮兄弟们凑了些钱买了车跑起了运输,还办了一个运输公司,后来发现这人老老实实做事钱来的也太慢了,要想快速挣钱还是要动点歪脑筋,他身边多半是些二进宫的劳教人员,自然黑道那一套是轻车熟路了,于是又做起来帮人收账、替人平事这些游离于法律边缘的事来,从中牟取暴利,随着社会经验的丰富,他发现要想把这些事做好必须要有后台,自己得有靠山才能把这些事干的顺风顺水,于是又想尽一切办法来巴结权贵,余哲林就是他最看好而且已经通过他老婆巴结上了的一个官员,对章一文这么上心也只是思南交给他的任务而已。
魏显红身边并不缺乏漂亮妖媚的女人,但象章一文这样气质高雅、温婉贤淑的女子他还真没见到过,初次接触他被一文那超凡脱俗气质所倾倒,想着世上竟然真的有象仙女一样的女子,她真的让男人不由得不去尊敬她、让人爱怜、让人不舍得去伤害她,一心的想去保护她,接触几次后他发现自己为她做事,看她开心的笑容自己也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和一文在一起魏显红还从未有过那种下流的龌龊的想法,她就象自己心中的女神一样,只想好好地欣赏她,章一文的出现竟然让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激发出他人性里原始的真善美来。
一文的哭泣让他揪心的爱怜,魏显红让她等着,一会他搭车过来把一文接到一茶楼坐下,问她法生了什么事?受了啥委屈?见到他后一文又不想说了,她怕这个莽撞的男人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做些傻事,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便说刚才心里不舒服,现在见到你就好了,他当然不信这些话,在魏显红一再地追问下一文只好说了:“魏大哥,下午我们领导欺辱我,不过他没得成,我吓唬他说如果再这样我就死给他看。”
在他的思想里既然没得手那就没啥事,但见一文如此的受伤和委屈也不知怎么来劝解,就问:“今天没事了,那以后再这样对你该怎么办呢?”
一文说:“我也怕这个呀,他是我们领导,你说他如果贼心不死下次再想什么办法来对我,我该怎么办呀?”
魏显红立刻匪气显现出来:“妹子,别怕,老东西当个领导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呀,妈的明天我就找几个人去教训一顿这个老不要脸的。”
听到这话一文吓了一跳,忙说:“魏大哥,千万不能这么做,那会把事情搞坏的,弄不好你还要被公安局抓起来,我也只是说说,其实吧我们袁主任平时对我还是挺好的,也挺照顾我的,想着他以后也不会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了。”
魏显红说:“妹子,你是个善良的好人,所以把人都看的和你一样,社会上有的人天生的就是禽兽,就是那种吃人的人,算了不说了,我也没你懂的多,你真的没事了?”
一文点点头,此时魏显红也不想与她多说,他已经想好了要用自己的办法来彻底解决此事,想而更好地保护自己心中敬仰的女神。
袁副主任看着那曼妙的身姿从自己眼前飘然而去,心里这个失落与恨真是难以言表,刚才心再狠一点不就如愿以偿了吗,谋划了半天竟然一时的害怕而前功尽弃了,他后来琢磨这个小**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一个寡妇真正把她办了不相信她就回去寻短见,说不定此后她还希望这样哩,唉自己太没经验,真是后悔死了,下次找机会一定要与她做成这件好事,否则这个主任岂不是白当了,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期中见没人时他还偷偷跑到一文的办公室来要一文去他那里,现在一文当然清楚他的用意了,一文回答他有啥事就在这里说,见一文不肯就范他十分气愤,此后一直耿耿于怀,他发誓绝不放弃,现在的袁志明已经入了魔,脑子里不停地闪现一文的身影,他甚至时而还出现幻想,浮现出她那光滑柔软的肌肤在自己怀里扭动撒娇,真是妙不可言。
这天下午司机开着车送他回家,车行驶到离家不远处一个小十字路口时,突然有两人穿着怪异的青年站在小车前面,司机按了几声喇叭,两个青年丝毫没动,给领导开车的司机都十分霸道,此时司机气呼呼下车朝他们骂道:“耳朵聋啦,好狗不挡道,快点滚开。”话音刚落,从他背后就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想脖子断,就给老子闭嘴。”司机顿时蔫下来了,忙站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这时魏显红霸气地走到车边,敲敲车窗说:“你就是袁主任吧,来下车我找你说几句话。”
袁志明一看是些流氓呀,俗话说来者不善,他不敢下车,就把玻璃摇下来一点客气地问:“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呀,不知道在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就问你是不是姓袁,叫袁志明。”
把自己的名字都说的准确无误,看来就是找自己的:“你有什么事吗?”
魏显红指着他的鼻子说:“好,老子告诉你,听好了,如果你再敢欺负人耍流氓的话,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你家在哪里我可是清清楚楚。”
袁志明吓得直哆嗦,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个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把人认错了,我没做什么呀?”
魏显红死死地盯着他说:“你个老不死的,章一文你认识吧,不用我说了吧。”
袁志明这才恍然大悟,他立刻低下了头,小声说:“你放心,不会了。”
魏显红他们离开时,旁边那个青年朝车里吐了一口吐沫骂道:“老东西,不想活了,大哥的女人你也敢动。”
这是袁志明一生中最丢人、最羞愤的时刻,此时若有个地缝他真想钻进去,过会儿司机慢腾腾地开了车门进来,两人眼光相遇都有些尴尬之情,多年的从政经验让他应付这种场面十分自如,他平静地问:“这几个人干啥的,你见过吗?”
司机摇摇头说:“从没见过,看样子像是社会上混的流氓。”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讲,懂吗?另外你去了解一下这些人的情况,都是些干啥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袁副主任,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不过要了解他们得几天时间。”
司机十分机灵,他并没有到处去打听,而是每天偷偷地跟着章一文,终于一天发现一文和那天见到的那个流氓头子见面了,而且她们一块去吃饭,最后还去了舞厅跳舞,然后就给袁主任汇报了魏显红的一切情况。
自己碗里的肥肉自己都没咬上一口,反倒叫一个人渣给搞去了,而且还来威胁戏弄自己,这脸面何在呀,想想简直太窝囊了,袁志明心里那个恨真是比挖他家祖坟还难受,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但是对于这些社会上的流氓自己还没有什么好法子来对付,他想着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阳的不行就来阴的,于是他就把章一文和这个社会流氓混在一起的事,经过他的艺术性的加工和添油加醋马上形成了一个陇中市里最具时代特性的风流故事,通过口口相传很快在陇中地区传的沸沸扬扬,家喻户晓,都说章一文被丈夫甩了之后,饥不择食找了一个流氓抢劫犯做男人,每天**不堪,堕落到了极点。
此后社会上就传出不少章一文和一个地痞流氓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议论,个别人当着章锦山说些风凉话,性格直率的就善意的劝说他应该严加管教子女,不能让女儿放纵自己堕落下去,做些败坏了社会风气的事实,章锦山好强了一辈子,那里受过这样的数落和羞辱,他感到无地自容,这辈子他最为自豪的就是有一个漂亮可爱、温婉善良、听话的女儿了,可现在问题偏偏处在女儿身上,对于社会上的传言他不相信,怀疑会是向涛为了抹黑一文而造的谣言,这个人卑鄙下流实在可恶,可是没有证据不好胡乱猜测,也没法去堵大家的嘴,他只好找人先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多方面了解到一文的确和一个叫魏显红的个体运输户来往密切,让章锦山气愤不过的是这个魏显红就是魏仲龄的儿子,真是冤家路窄呀,章锦山甚至怀疑这个魏显红就是有目的来报复自己,这家伙厉害,直接击中了自己的软肋,章锦山宁愿叫魏家人把所有的仇恨发泄在自己身上,也不要让这个可爱善良的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事情到了这一步这让他情何以堪,心痛的厉害,他感到头晕目眩,强撑着身体回到家里,刚进门李秋芸就气冲冲对着他唠叨个不停:“社会上都在传言,一文和一个地痞流氓关系不清不楚,都是你惯的好女儿,没事也不说问一问,整天的啥事不管,难道你要看着她一天天的把自己毁了不成?”
在单位就很烦,回来后又听她叨叨,章锦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就怼她:“现在怪起我来了,啥事都是你有理,我惯她了,难道你没惯吗?说真的当初要不是你看上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牲,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搞得我现在还受这帮人的挖苦指责,让他们来看我的笑话,真是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李秋芸也不甘示弱:“唉,你把话说清楚,这一切都怪我吗,你就没一点责任了,说真的要不是你给那个狗东西搞什么工厂,还把那个女人介绍给他,那会有今天的恶果发生,我给你说女儿的一切你要负全部责任。”
章锦山气得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还不停地自责:“是呀,现在都来怪我,好呀,报应啊。”
李秋芸见老头子气成这样,也觉得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份了,万一把他气个好歹来自己可咋办呢,于是给他倒了杯水递上来说:“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不要听社会上的那些谣言,我相信我们女儿不会做那种事的,一文怎么会看上一个街上的混混呢?”
章锦山说:“我也不相信,但是谣言可畏啊,信不信等她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行行,等她回来后我问。”
这几天一文的心情好多了,工作很正常,袁副主任再也没来骚扰自己,也见不到他以前那种对自己的殷勤劲和淫邪的目光了,魏显红找袁副主任的事她并不知道,只当是主任自己变好了呢,这两天魏显红每天晚上带她出去吃美食,唱歌跳舞玩的十分开心,因为回来的很晚怕爸妈说自己,她就没回家去,今天下班后她买了一些好吃的拿回去给女儿,开门进屋后发现家里也没开灯,昏暗的屋子里父母端坐在沙发上怒目以对,子兰在自己的屋子里玩,见情况不对她便问:“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也不开灯,吓我一跳,还没吃饭吧。”
李秋芸夹枪带棒地说:“还吃啥呀,气都吃饱了。”
听言语不对,一文说:“你们这是干嘛,谁又惹着你们了?”
“谁惹我们了,别人我才不生气哩,一文你过来坐这里,我有话问你。”
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文放下包就坐了过来,李秋芸问:“你给我说实话,这段时间是不是和一个姓魏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了?”
听母亲的话有些刺耳:“妈你说的什么话嘛,多难听啊,我是认识一个姓魏的大哥,我们又没有干什么坏事,属于正常的朋友交往,什么叫鬼混嘛。”
“哎呀一文啊,你了解这个人吗?那就是一个十足的地痞流氓,原来阳山县的一个无赖,监狱的大门几进几出,你连个好坏人都不分呢?我就想不通你怎么能和这种社会渣子搅合在一块呢,也难怪别人戳咱们的后背哩。”
“妈、爸你们听谁一天乱嚼舌根子了?我和那个魏大哥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干,就是偶尔一起出去吃饭,再唱一会歌,你们这是对他的偏见,我到觉得他人挺好的,他即便是以前犯过错,现在变好了,正当地做生意又有什么呢?总比那些看样子是个正人君子,实为衣冠禽兽,人前道貌岸然,背后坏事干尽的人强多了,我到挺喜欢这种人的。”
“哎哟哟,你竟然说出这些话来,一文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这还是我的女儿吗?俗话说近朱则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跟着一个蹲过监狱流氓鬼混在一起还会有好名声吗,以后还准备不准备嫁个正经男人了?这女人的名声最重要,一旦有了污点一辈子可就洗不干净了,难道你就这样堕落下去吗?今后就和这种下三滥的人瞎混下去吗?”
李秋芸从来没有用这样粗鲁的言语说过女儿,一文也接受不了这样对自己无端的指责,他生气地怼母亲:“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就是和那个姓魏的一块吃个饭,聊会天,出去唱歌跳了几次舞,怎么就成了鬼混了,我又怎么堕落了,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和他这样堕落下去了,怎么办吧?”
“哎呀呀,你怎么这样的不要脸呢,章一文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哩,你叫我们以后如何见人呢?我们这一辈子的清名都让你这个好女儿给毁了,你可知道政协那些人怎么说你爸爸的吗?”
“他们爱怎么说由他们了,嘴长在他们脸上我管不了,反正我听不见,大不了说我不要脸,是个烂货嘛,反正我早就没脸皮了,无所谓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女儿的房间关上门,抱着子兰痛哭起来,别人说自己一文还能忍受,自己的母亲也这样说,她实在接受不了,父亲坐在那里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一文清楚,这次他不会支持自己的,他和母亲一样心里在责备自己给他们丢人了,一文感到十分的委屈。
李秋芸被女儿气得再也没话讲了,她呆坐了一会转过身来问老头子:“晚饭还吃吗?”章锦山一直听着没说一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女儿?此时他木讷地站起来直接走进了卧室,衣服也懒得得脱拉开被子到头就睡了,李秋芸从客厅走到厨房,又走出来晕头转向来回转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要干什么,最后洗了手也进屋去脱了外衣躺下了,就听见旁边老头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丝低沉的声音来:“报应啊,真是报应。”李秋芸虽然感到他咬字不清晰,但依稀可以辨别出来,心烦意乱的她感到很累也懒得管他。
半夜里李秋芸做了一个奇怪的恶梦,把她吓醒了,见到身边的老头子那样的平静有点不放心,先小声叫他,没有反应,再用脚踢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今天怎么睡的这样死,于是她爬起来开了灯,凑上去一瞧发现章锦山面如死灰没一点表情,用手在鼻子上试试几乎没有了呼吸,她惊愕不已大叫起来,一文听得喊声惊慌地起来,冲出房间见母亲也往外跑,忙问:“妈,你怎么了?”
李秋芸指着屋子里面说:“你爸,你爸,快打电话叫急救车,快。”
一文慌张地摸到电话机拨了出去,然后又冲进屋里用力地拉爸爸起来,此时章锦山已经不省人事,慌乱之时她又给志武去了电话,急救大夫来到家里,做了简单地检查摇摇头说人已经不行了,但是一文还是哀求他们送医院抢救,医生听了她们的话,送到医院去,人推进急救室没一会大夫就出来宣布人走了,节哀吧。
家里的擎天柱轰然倒了,感到就象天塌了一样,李秋芸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昏死过去,顺便就安排住进了病房,一文也有些神志不清了,大家就让她陪在母亲身边,顺便也休息着,后事由市政协专门组建了一个治丧委员会筹办,不用家里人操心,有什么事大家就和章志武商量着解决了。
李秋芸见到来看望她的人就哭述,说是自己害了老头子,晚上睡觉时就应该提醒他把药吃了,自己如果惊醒点早早地发现他不对劲,可能还救的过来,即便是成个残废人躺在床上,起码还能出气,身体还是热的嘛,唉现在想起来也晚了,我真狠我自己呀,是我害了你呀,你这一走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吗,不如跟着你去算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呀,大家只能好言相劝,说些安慰的话。
最自责的则是一文了,父亲突发病变显然与她有直接的关系,为此她悲痛欲绝,觉得无脸见人,白天章锦山的灵前人来人往,一文就躲在母亲背后,晚上没人时她便亲自在这给父亲守灵,她静静地望着父亲的遗容,多少往事涌上心头,不管父亲这一生是什么样的人,外人如何评价他,在自己心中他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他这一生最爱的也莫过于自己了,自己是他的掌中宝,为了让这个女儿幸福快乐,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然而最后害死父亲的还是这个不孝的女儿,为此一文追悔莫及,如果上苍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她宁愿断了和魏大哥的联系也不愿意痛失父亲,现在悔之晚矣,愿上天降下大罪来惩罚自己,这样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一文虽然没有流泪,但是她的心在流泪,在章锦山火花的前一夜一文坐在父亲遗体边上不肯离去,想想第二天就再也见不上面了,她的心中无比的凄苦,看着父亲安详的面容,不由得想起来小时候和父亲那温馨的时刻,每次也是等他熟睡的时候,自己就偷偷地拔根头发在他的耳朵里或者鼻孔里挠一挠,让他痒的大个喷嚏,看着他那狼狈样自己真实开心,此时他也是熟睡之中,一文不由得伸出手来去捋捋他散乱的头发,摸摸他僵硬的面颊,时间久了她的神情恍惚起来,父亲似乎还在动,他并没有去世,他还在对自己微笑,他的眼睛里还有热泪,难道他不愿离开女儿就奇迹般的活过来了,是的他真的有眼泪,泪水从眼中流出滑过脸颊进入了耳朵里,一文不禁的大声叫到:“爸、爸你听见了吗?我爸没有死,他还活着,快来人送医院去救治呀。”
她这叫喊声让请来守灵的人都吓跑了,一文还在不停地叫人,此时几个胆大的有经验的人跑进来拉住一文说:“小章,别乱叫,你爸爸真的死了,他眼中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水,脑出血的人有时候会有这种现象的,你要节哀呀,别再打扰章主席了,让他安息吧。”一文坚持要在这里陪父亲,她拿出手绢来给父亲擦干净了眼中流出的血渍,后来经过李秋芸同意,怕她在这待时间长了精神出什么问题,几个人强行的把她拖了出去,陪着母亲坐下来。
追悼会是在市火葬场的殡仪馆举行的,空前的隆重,省政协还特意派了代表来陇中市参加追悼会仪式,这天政协还专门在火葬场边上租了一块农民的菜地,平整后作为停车场用,送来的花圈不计其数,大部分章家人都不认识,鞭炮声震天响,后来看见道路上的鞭炮渣子足有几公分厚,追悼会是由政协领导主持的,用了许多华美之词赞扬了章锦山为党委人民兢兢业业辛劳一生的丰功伟绩,接着省上和市上领导纷纷发了言,市政协的秘书还给章志武写了一篇发言稿,稿子不长,但是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志武代表家属在读稿子时不由得哽咽起来,他终于为父亲落泪痛哭起来,引得现场一片哀嚎声,章锦山就这样带着许多的遗憾和愤懑隆重的在他的人生舞台上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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