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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雄见到姐姐近来象换了一个人一样,便和她半开玩笑的说:“姐、又到那里去出差了,看你进来精神状态挺好的,不像前段时间刚离婚的样子,一定是遇到我同学了吧?”她瞅瞅弟弟那奸邪的眼神说:“你都知道些啥呀?”
谷正雄郑重其事地说:“姐,你们做朋友玩玩可以,可别当真哟。”
谷丽沉下脸来问:“你啥意思?”
“他可是有老婆的男人,而且还有一个女儿,听说他岳父也挺厉害的。”
谷丽慢慢问:“还有啥?这些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呢?我也曾经结过婚。”
弟弟没再说什么,姐弟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原本想让弟弟给母亲求情办向涛的事,现在看来他不太合适了,还是自己直接说好,反正与向涛好父母迟早要知道的,只要说通了母亲,向涛这点小事就基本成功了。
谷丽的母亲叫赵琴,是一个工作认真原则性强,算是女强人的类型,是省委组织部的副职,唯独对这个女儿她显得那么的软弱,两口子由于要孩子比较晚,从小溺爱惯得现在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当女儿给她郑重其事地谈过向涛的事后,赵琴开始不以为然,猛然她的脑子里回想起来了,这不是儿子的同学嘛,到家里来过几次,小伙子倒是不错,若是儿子来求自己那倒不觉的怪,怎么她来求自己了,难道正雄不敢说求姐姐来给自己说?不对,里面定有文章?于是她轻描淡写的问:“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了解他吗,就来替他说情了?”
“了解呀,他是正雄的同学,很有上进心,人也不错。”
既然女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当母亲就不能再装糊涂了:“正雄的同学你怎么了解的好像比他还清楚,老实交代,不然别来求我。”
谷丽一下抱住母亲的脖子,撒娇地说:“哎呀妈,你问那么多干嘛。”
女儿的言行足以说明情况的严重性,她马上斥责到:“你就是不汲取教训,那个温向东害得你还不够吗?我可知道这个人是个有妇之夫呀。”
“那又怎么了,他那个媳妇是家里包办的婚姻,她们之间没有真正的感情,早就过不到一块去了。”
“哎哟,我的傻闺女呀,你在这些事情上你怎么笨的跟猪一样呢?他明显是在撒谎欺骗你,这种鬼话你也信,亏你还是个记者哩,现在社会上那里来的包办婚姻?即便人家是包办婚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不能叫她们离婚和你结婚吧,你这就是第三者插足嘛,这要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咱们一家人以后还怎么见人?社会上男人多的是,你怎么就和他搅合在一块了呢?”
“妈、看你说的多难听啊,没有爱的婚姻就是不道德的婚姻,不道德的婚姻就应该结束,现在不是提倡婚姻自由嘛。”
“这叫什么歪理邪说呀,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他也爱我,话我先给你说了,你若是不管到时候我就到阳山县去和他结婚。”说完生气进了自己的房间。
赵琴气不过,但是拿女儿毫无办法,生了一会闷气就冲到儿子房间去,砸开门就说:“你说你们没一个省心的,你怎么能把一个有妇之夫介绍给你姐呢?”
谷正雄反驳母亲说:“哎妈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姐和向涛什么时间好上的我一点也不知道,再说了就我姐那脾气我的话也听不进去呀,你去说试试看?”
儿子的话讲的有道理,女儿的脾性她了解,都是她爸爸惯的毛病,这件事还得认真对待,万一处理不好真的那一天她一使性子跑到那个小县城去和向涛鬼混在一起这就丢死人了,想不通半夜里赵琴给男人去了电话,把女儿的事给他讲了,顺便倒了倒自己肚子里的苦水,这一夜是睡不着了,不过在老头子的劝说下心情是舒畅了很多,说的也对,都八十年代了,青年男女离婚已经很普遍了,人们已经习以为常,现在并不把这种事当成道德败坏不光彩的事看待,反而还说这是社会进步的象征,是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走向自由文明的标致,唉话又说回来了,女儿若是真的找一个任劳任怨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也是件好事,总比以前那个花里花哨羊屎蛋蛋面面光的温向东要靠谱得多,第二天早上她来到女儿房间里,坐在床边在谷丽屁股上扇了两下后说:“起来妈有话讲,昨夜我想了一宿,想通啦,决定不阻止你的私生活,但是我还是有话要警告你,妈毕竟经历的事比你多,你要好好地和那个向涛说清楚,你们两人决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要想好他必须和那个女人彻底干净的断了,否则我们是绝不会同意的,这是我和你爸的条件。”
谷丽听的清楚,其实这也是她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她也怕向涛利用自己,自从见了章一文之后,谷丽一直很纠结,自己在向涛面前有很大的心里优势,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章一文自己的这种优势似乎瞬间就没有了,因为那个章一文实在太漂亮,凭女人的魅力自己占不了上风,这些天来她常常在想一个问题,向涛会不会也像温向东那样,把自己利用完了突然一天离开自己消失了呢?她也在幻想如果自己没有了向涛会不会也像当时失去了温向东那样的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呢?她没有答案,也许自己已经对这种情殇产生了免疫力,也许今后的生活爱和情已经在自己心里弱化了,被岁月冲淡了,解决生理问题身强力壮的男人多的是,但要想遇上向涛这样有才华并且上进心强的男人怕是不容易,她决定抽时间再次去一趟北京,推心置腹地与他谈一次。
近来向涛和谷正雄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么客气,向涛一如既往的在生活上照顾着这个小弟,但是从眼神中相互都能看出对方的谨慎的心,向涛知道自己和谷丽的事他已经全清楚了,但也没法给他解释,此时的向涛比她们谁都痛苦和害怕,他觉得现在自己在走钢丝,稍有闪失就可能掉进万丈深渊,心中的魔鬼在剧烈地折磨摧残着他,平心而论他舍不得离开温柔贤惠的娇妻和可爱的女儿,但是一想起这样和一文平平淡淡的厮守一辈子,觉得太可惜了,心里实在不情愿啊,从小他就有英雄梦想,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应该有所作为,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成就自己的功名,也不枉来世上走上一遭,谷丽这个关系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现在也只有她能帮助自己,章锦山已经到了英雄暮年、日落西山的光景了,更何况他以前得罪了那么多的的人,回到阳山县那些人会把对他的仇恨发泄在自己身上,每次想到这些向涛禁不住心有余悸,更加坚定了要依靠谷丽的决心,一年多来已经为她牺牲了太多了,希望借谷丽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标。
突然接到期待已久的电话,谷丽说自己来北京了,住在什么酒店想见见他,现在学习对向涛已经不重要了,而尽量地满足这个女儿才是重中之重,他洗了澡换好衣服早早地来到酒店,为了讨得谷丽的欢心,向涛嘴上含了一直玫瑰花十分浪漫地踏着音乐的步子进门,然后把花递近谷丽的嘴边,谷丽笑着说:“跟谁学的,不伦不类。”
向涛俏皮地说:“爱一个人只要用心就好,什么形式不重要,快想死我了。”
谷丽没理他这一套,说:“唉,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说。”
见她神色不对,向涛也慢慢地坐下,心里忐忑不安地望着谷丽等她说话,很久没见她开口,也许谷丽不知如何说起,两人安静的能听见心跳声,向涛问:“什么事呀,这么难吗,你随便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你求我的事我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有一件事必须和你讲清楚,你若真心对我好,就看你能不能和你那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媳妇分手了。”
这在向涛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向涛沉默了,在和谷丽第一次上床时他都考虑到了这个最坏的后果,但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倘若既能和谷丽保持这种关系让她把事情给自己办了,又能瞒着一文不和她离婚,这样双方家里都风平浪静的就最为理想,现在看来做不到了,自己必须有所取舍了,唉、男人做事不能优柔寡断,无毒不丈夫嘛。”
“这件事很难决断吗?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向涛立刻说:“不,我已经与她没有什么感情了,这个问题我早就做了决定,为了你我啥都可以做,但是离婚毕竟是件很痛苦的事,也很麻烦,牵扯到双方家庭等许多事,你要容我一段时间来办理,我得慢慢给她做工作,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她若是一时想不通会出事的,那时候对谁都不利。”
谷丽心中的疑虑解开了,脸上露出笑容来:“你真愿意离开她吗?”
向涛眼神凝重地盯着她点点头,心里一阵苦涩,他默默地念叨:一文呀,你别怪我心狠无情,我也是没别的办法,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会加倍补偿你们的,他走到谷丽身边,心里很紧张,那能高兴的起来,勉强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谷丽见状不高兴地说:“你怎么了,我让你为难了?”
“没有哇,自从和你好了以后,与她的关系迟早是要面对的现实,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向涛毕业后组织关系就没回阳山县,直接留在了陇中市里,没几天就安排在千仁县担任副县长,千仁县虽然是大山区,但是离西安市比较近,只有一百多公里,开车走山路也只要三个多小时就到了,这样他到西安去也方便多了,谷丽父母的良苦用心可见一斑。
章锦山得知向涛的组织关系留在了市后,心里十分高兴,这与他设想的基本相同,他觉得向涛太能干了,根本没让自己出面活动就把事情办成了,看来下一代已经翅膀硬了,以后也不用为她们多操心了,为此他高兴的叫人回家摆了家宴庆贺一番,一家人个个乐翻了天,唯独向涛一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显得有些尴尬,章锦山以为向涛被分到千仁县去工作而烦恼,他还劝女婿:“这是件好事你愁什么呀,首先没回阳山县来,第二你的级别以下提高了一级,这不容易啊,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活动活动调近一点,最好留在市上那个部门,等机会吧。”
千仁县是一个二十来万人口的小县,县委书记下面还有三个副书记,加上县**那面一个县长和四个副县长,领导太多平时没什么事,向涛是陇中地区内最年轻的副县级干部,他去后暂时让他分管文化教育这一块的工作,虽然工作不忙,但是他还是积极要求多做点事,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他很少回陇中市去,即便回去开会也不去找一文,事情已完就立刻回到县上去,他想先不见一文,把两人的感情冷淡下来,时间长了她就会对自己失去了耐心,再观察她会不会移情别恋,如果发现她有出轨的现象,只要抓住一次,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提出离婚,这样她父母就没有理由指责自己了,还可以赢得人们对自己的同情。
向涛这样对待自己,一文很苦闷,不过她还是相信父母的话,总找些理由来为向涛开脱,想着他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工作压力大,以此来宽慰自己,但时间长了难免说服不了自己,一文不解向涛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考虑到向涛是不是不想和志武两口子住在一起,因为在阳山县时他就不太回父母家里住,于是她就给单位领导要求在市委大院里要了一件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十分温馨,以后向涛回陇中市后就可以住在这里了,只要听说市上开什么会,一文就主动找向涛,但是每次他都找许多一文没法抗拒的理由来回绝她,有时最多和她一起吃顿饭然后就匆匆离开回县上去了,一文一人卷缩小小的房间里,陷入无尽的思念与冥想之中,伤心中只能对着镜子独自落泪了,夫妻之间最敏感的就是床上之事,向涛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能对性没有欲望呢?难道是自己年老色衰, 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以前这样就想着他学习紧张,现在回来这么长时间,工作也正常了,怎么还是这样,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以前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年轻貌美的女人,但是向涛一直不承认,现在一文更加确定了这一点,一文对着镜子想能在相貌上超过自己的女人那得有多漂亮呀?世上也许真的存在那种能狐媚男人、勾人魂魄的狐狸精,深山幽谷出妖孽,一文决定自己偷偷地去一次千仁县,看看他每天都在干些啥?身边有没有自己想象的那种狐狸精。
其实每次看见一文那雨打梨花般的娇美,她委身乞求的目光,向涛心里都要增添一份爱怜与不忍,但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一再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心软,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带给自己的将不是辉煌的前程,而是无尽的苦难,有时候他也想告诉一文自己的苦衷,把自己的难处给她讲清楚,希望她能理解自己,但这是个可笑的愚蠢的想法,一文单纯善良,性格温婉,也许真能理解自己,但是她那对如狼似虎的父母知道了还不把自己撕碎吃了,所以向涛只能横下心来按照既定的办法往下走,尽管对一文这样的冷谈,可是她依然对自己一往情深,而且一直没发现妻子有任何出轨的表现,她能这样的忍辱负重,这让向涛十分为难,看来要想达到目的还得再加把劲,心再狠一点。
一文毕竟不是那种奸猾之人,这次来千仁县本想偷偷地跟踪向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但是她的表演十分笨拙,坐班车来到县上后,也不装扮一下,直接来到县委门口,门卫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突然见到一个仪表和气度不同凡响的女仕站在门口,小县城里哪有这样的女人,便很客气地上前来盘问,没几个回合就猜出来她是来找向副县长的,一个电话进去,没一会就有人把一文带到向涛的办公室来了,见到向涛一文显得有些尴尬和慌乱,等秘书离开后向涛脸一黑恶狠狠地问:“没事你来干什么?”
他的样子吓得一文心里发虚:“我就想来看看你,不知道你在这里习惯吗?”
“有啥好看的,你不来我就很习惯。”
一文的泪水刷的就流了出来,她很委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心好意来看你,这么凶干啥嘛。”
“好了好了,我还有个会要求开,你自己坐吧。”说完拿上资料就出门了。
一文傻傻地站在那里,心如刀绞,泪如雨下,真是不见面痛苦,见了面更痛苦,他一点情意也不顾及了,想想当年他追求自己时的情景,唉还提当年干啥呢?今天不该来呀,在这里自己是个遭人讨厌多余的人,她想一走了之,但又一想,自己来了也没见到什么别的女人,再等等吧,看他开完会后怎么说。
向涛在外人面前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平时他待人谦和,对县上的老同志很尊敬,说话面带微笑,而且十分严谨,显得城府很深,他的办公室布置的简单整洁,给人以十分清廉的感觉,一文在房子里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丝与女人有关的东西,就在后排的书架上放着一个精致秀气用白娟做的圆圆的扇子,上面还有一个红丝线栓着的翡翠吊坠,整个房间里也就是这件物件似乎与女人有点关系,一文拿在手上想发现点什么,扇子很洁净一看就是新的,现在社会上稍有点品味的女人也不会送这样的物件给他呀,再说了向涛也不会看上这样的过时的东西,一文突然想起来历史上汉成帝与班婕妤的故事来,班婕妤失宠后曾经给成帝做过一支团扇,还提了一首团扇诗来,她突发奇想,就在桌子上拿起一支笔来,在白色的扇子上写下来团扇诗,以表对向涛的情意:
新裂齐纨素 皎洁如霜雪 裁为合欢扇 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
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 凉飙奇炎热 弃捐箧笥中 思情中道绝
本来想这样晾着一文,她那高傲的自尊心会让她受不了一走了之,但是快下班时听秘书说还没离开,他只好又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桌子上的扇子,借此机会就发火了:“你在我这里胡翻腾啥,县文化站组织退休干部跳舞做的道具,送我这里来一件样品,我还要给他们还回去的,你闲的没事干在上面鬼画桃符的写的什么呀?看你整天搞得跟个怨妇一样,还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一文那里受得了他这样蛮横无情的辱骂,她气得站起身来不由得感到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也是多半天没吃饭了,有点低血糖当时就昏倒在地上,向涛下了一跳,上前来想扶起她,但是又觉得她是在自己面前装可怜,他又告诫自己一定要狠下心来才能成功,他摸摸一文还有均匀的呼吸,于是就没理会她,坐在那里翻起书在看。
过了一会一文渐渐地清醒过来,见自己躺在地上他却在那里看书,想起刚才那一幕让她万念俱灰,感到夫妻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待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慢慢地爬起来颤颤巍巍地向门口走去,向涛见她要走就开口说:“你要走就说一声好找车送你,别装一副可怜样出去丢人,好像谁欺负你似得。”
向涛刚站起来一文便转身对他说:“向涛你不要用软刀子杀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好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阴险恶毒之人。”
向涛从没见过一文这样说过话,觉得她已经到了奔溃的的边缘,今天的火候差不多了,若是再加把火怕是要出事情,那会适得其反,自己反倒不好收场,对付她还得用温水煮青蛙慢火熬才能见效,于是他让一文先坐下,找秘书说:“我老婆来有点事,我们两个为点小事争吵几句,这么晚了她非要回去,她这人犟得很,只好依她了,麻烦你去叫个车把她送回去吧,噢再买点吃的带着。”
秘书叫来了小车,还买来了包子,上来叫上一文跟自己下去,连夜送一文回到陇中市,秘书不敢怠慢,亲自把她送到家里才返回县上。
一文一人在她那个小房子里昏睡了两天,向涛这样对自己她没法给谁诉说,更不敢对父母讲,怕她们为自己操心,另外在对待向涛这件事上,她们的眼光不在敏锐,她们的人生真理也不在灵验,父亲在自己心中高大的形象也开始渐渐的崩塌了,她感到自己就象是一支落单的孤雁在昏暗无边的天际中游荡,没有依靠、没有归宿,生命似乎已经走到尽头,这样的痛苦还不如死了痛快,那样就完全解脱了,但是生命里还有许多的牵挂和羁绊,自己死了还有女儿怎么办?父母又如何承受的起呢?一文想万一不行就和他离婚算了,这样也是一种解脱方法,唉离了婚子兰可就是个没爹的孩子了,为了她的成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条路。
过了十多天,向涛来市里开会,结束的那一天他来到一文的宿舍里,想试探一下一文的情况,一文知道他来市里了,处于自尊心这次她没有去找向涛,但是心里一直在期待着他来找自己,还是想挽回这场婚姻危机,毕竟女儿不能没有父亲啊,所以每天她早早地回到宿舍来,准备好一些吃的耐心地等待,期盼着他能回心转意,当听到敲门声时,她的心中顿时如鲜花盛开,马上欢快地给他开了门,向涛进来后两人还是那样不自然,都很拘束,向涛坐下后,她忙着沏茶,拿水果,向涛说别忙了,今天会议聚餐,已经吃过了,这次向涛对自己温和了不少,但还是没多少话说,一文觉得这样下去又要冷场,这次她豁出去了,用一用思考已久的办法,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事情的动物,只要满足他也许就会与自己和好如初了,以前自己也许在这方面做得不好,今天为了这个家也要好好地伺候他,于是她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上前抱住他:“向涛我以前做的不好,是我错了,今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向涛我想你想的快疯掉了,咱们上床休息吧,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向涛没想到她会这么来,这也不像是忌恨自己的样子,他忙推开一文:“你别这样,送开手,我有话要问你。”
一文不由他说话,把他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前:“向涛,有话一会再说行吗,现在你摸摸我,咱们很久没有来了,你是不是都忘记了,难道你不想吗?”
向涛一直没忘记自己来到目的,他很理智,此时决不能被她娇媚的身子打败,否则将前功尽弃,他推开一文大声呵斥:“你这个贱货,还要不要脸,想要男人了到大街上去找呀,真让人感到恶心。”说完一转身摔门而去。
向涛的举动让一文震惊,这是此生极大的耻辱,听见他那摔门声一文吓得整个身体在床上颤抖几下,随后拉过被子蒙在身上痛哭不止:“我贱吗?”
过了很久,向涛又回来了,他推开门正想坐下,一文生气地说:“你又到这个贱货这里来干嘛,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听了这话向涛心里一阵的惊喜,他没有走而是坐在凳子上慢慢地说:“唉,既然到了这一步,我觉得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还是分了吧。”
一文坐起来穿好衣服说:“当时你死皮赖脸的追求我,现在又突然要和我分手,你有没有人性,你知不知道还有个女儿,想没想过子兰以后怎么生活呀。”
“唉怎么能不想呢?但是感情不能强求,强行扭在一起对谁都是痛苦,子兰长期生活在父母不和谐的家里也不利于她的成长。”
一文气得怼他说:“说的轻巧,一句感情不和就想把你的事情搪塞过去,要分手也可以,把你那个女人说出来让我认识一下。”
“根本没有的事,你不要捕风捉影,这几年来我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搞这些事情,我的话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咱们现在谁也不信谁。”
“我当然不信你的鬼话了,你就是巧舌如簧说破天我也不信,向涛你不说明白我还就不同意离婚,你有能耐就和她住在一起吧。”
向涛见一文虽然眼中充满着泪水,说话时嘴唇在微微颤抖,但是言语中却露着少有的刚毅和顽强,他知道现在说啥也没有用:“那就由你吧,反正我等得起。”然后轻轻地开门离去。
一文病倒了,两天后单位同志在她的宿舍里找到她见人已经神志不清,立刻送进医院,打了一周的点滴,这才慢慢恢复过来,当时一文不让同事给父母讲,只让同事把志武找来在医院照顾了她两天,志武问她为何得病了,还说不给爸妈说起码要给姐夫说一声,一文不让,她随便找些理由就搪塞过去,好在志武也是个粗心之人,没发现姐姐与平时的不同,在一文稍微好一点后他也就不来了。
在孤独的病床上,一文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当时嘴上虽然说要拖着他,但是细细想来也没意思,他的话也对,既然早已经没有了情义何必还要硬凑在一起呢,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即使以后两人有可能破镜重圆,也不肯回到从前的时光了,痛定思痛她自己做了一个大单的决定,和他离婚算了,出院后便上了班,这件事一文谁也没说,她独子承受着。
又过了二十多天,这天上班时间突然接到向涛的电话,一文拿起话筒见周围没人,也不听他说什么直接开口说:“你抽空带上证件过来把手续办了吧。”说完就把话筒放下了。
向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突然就同意了,该不会有啥阴谋吧,过了一会向涛又给一文去了电话问:“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一文想这还要什么条件呢?不过她想起来女儿,本想说子兰要跟着自己生活,但此时她没提只对向涛说:“没有。”说完又挂了电话,一文想着即便是向涛想要女儿,现在的子兰除了母亲谁也带不走,所以她很放心。
过了两天向涛来到陇中市,电话约好两人一同去了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向涛提出女儿跟自己不太方便,就先由母亲带着,每月给四十块钱的生活费,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一文母女,一文说自己能养活女儿,不需要他的钱,就是以前也没问他要过一分钱,家里他的东西你自己回去拿走,两人没啥争议,手续很快就办下来,出了门谁也没说一句话各自离去。
一文看似坚强,但是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再次病倒了,这次单位同事见她没上次严重,就没送她去医院,买点药拿来后就给志武去了电话,志武最近上班很忙,没多余的时间照顾姐姐,一文还提醒他千万不要给爸妈和向涛打电话,志武嘴上说好,回去后就给向涛去了电话,向涛的秘书说他到西安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志武只好给家里去了电话,李秋芸听到后忙叫章锦山要了车她们带上子兰赶天黑前就来到陇中,把一文接回家里。
李秋芸一边忙着照顾女儿和孙女一边还要唠叨着:“这么大的人了,就你们两口子在这里生活,还把日子过的这么窝囊,向涛经常不在,子兰我给你带着,屋子也不打扫,被子衣服脏了也不洗,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讲卫生,你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以前一个人还要带上你们两个孩子也没有象你这样的,你说你能干啥哟,我看我以后死了你家里真要成猪窝了。”
一文一句话不说,只躺在床上背过身去流泪,李秋芸忙也没注意到女儿的情绪变化,过了一两天,一文身体好一些,待在家里也没事,到单位去上班还能好一些,要走时李秋芸要跟一文一块去单位给她收拾房子,把脏衣服拿回来洗洗,一文也不让去,说空了自己洗,李秋芸还训她说你自己要是会收拾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一文没办法就跟着母亲带着子兰一块去,进了屋子后,一文忙把枕头下面的离婚证藏起来,慌乱的动作被母亲发现了,李秋芸问她在藏什么?一文说没啥,李秋芸还以为是一文在医院检查身体的化验单,想着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了?说有啥东西不能让我看的,就从一文身上硬拿,一文见躲不过去了,只好给了她,李秋芸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离婚证,这犹如晴天霹雳,当时气得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文急的只好去给志武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把母亲一块接回家去,晚上李秋芸给章锦山拨通了电话,她不好明说:“你明天赶快来一趟,出大事了。”章锦山急的问她出啥事了,李秋芸只说你来了就知道了,给老头子打完电话后,她如疯了一般坐立不安,志武见状就说:“妈,你坐下来歇息一会吧。”
李秋芸立刻把火发在儿子身上:“你给我闭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有啥用,人家欺负你姐姐你就坐着不管,没出息的怂包。”
志武很委屈:“你说我干啥?她又没给我说一个字,我怎么知道呢?”
一文见状便解释:“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住,志武不知道,别说他了。”
李秋芸身体内的气如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喷发出来:“你现在出息了,能耐大了,这么大的事也敢自己做主了。”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当然自己做主了。”
“你只有在家里凶,跟我们顶嘴,在外面人家把你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咋不和那个坏怂凶呀,噢,我们把一切给他办好了,他就要和你离婚,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的嘴烂了,这事咋不提前给我们说呢?”
“妈,离婚是我同意的,过不到一块去就离了算了。”
“屁话,你这全是屁话,骗谁呀,我不用问就知道是他逼你离的婚,没出息的让人欺负了还在这里替他说话,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两个窝囊废,气死我了,等着吧,等你老子明天来了再说。”
章锦山到家时,一文和志武都去上班了,李秋芸带着子兰正在生气哩,章锦山进门就问:“什么大事呀,这么急的,她们人呢?”
“什么事,离婚了。”
“啊”章锦山大吃一惊:“谁离了?志武和媳妇离啦?”
李秋芸气不打一处来:“唉,要是他们两口子离了我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啊,一文和向涛离了,不会吧,为什么呀?”
李秋芸把离婚证往桌子上一扔:“自己看吧。”
章锦山拿着看了看,他呆呆地坐下来,愁容满面,眼睛里放着凶光,李秋芸说:“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咋办吧,是通过正当渠道收拾那个忘恩负义的坏怂,还是咱们直接叫上人去,我非要撕烂他的嘴不可。”
章锦山沉思一会说:“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啥办法都没用,咱们要做到有的放矢,再说了,离婚证都办了,一切都成了事实,唉这个傻女儿,这么大的事也不给家里说一声,谁知道她是咋想的?”
“这一定是向涛的原因,肯定遇上了年轻漂亮的小妖精了,瞧不上咱们一文了,男人都这德行。”
“我看未必,单就咱们一文的气质和漂亮来说那可是百里挑一,不要说那个破千仁县了,就是陇中市里也难找我们一文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女子,配他向涛我还觉得吃亏里,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李秋芸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是呀,我也觉得向涛凭啥要和一文离婚呢?找你分析的难道是一文要和向涛离婚?不会,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是一文提出来要和他离婚,子兰都这么大了,不会的,难道那小子又攀上高枝了?”
这是章锦山最不愿相信的事,但是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最大,那能是谁呢?章锦山琢磨不透,一文很晚才回来,这么长时间已经让她心身憔悴疲惫不堪,不愿意家里人在提起这件事,父母问她原因和经过时,她闭口不语,只是对父母讲不行说这些事,让她们不要管了,再一问多了,一文则躲进自己的房间去不理她们,章锦山不停地自言自语:“唉、都是我害了她呀,一切都是我的错,怪我。”
李秋芸说他:“别胡说八道的,咱们连知都不知道,怪你什么呀?”
这两天来李秋芸很难入睡,白天困乏至极,但是一躺在床上就心烦意乱睡不着,这一夜同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半夜里实在受不了就推推章锦山想和他说说话,见他没有动,她还在想真是没心没肺,女儿都这样了,还睡的象只死猪,一气之下她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但见他还是没反应,突然李秋芸心里害怕起来,马上叫一文给医院打电话,自己起来准备东西。
急救车来把章锦山拉到医院,连夜检查,确诊为脑出血,不过出血很少病情不重,经过处理后,病情就得到了控制,第二天再次复诊后大夫说幸好你们发现的及时、抢救也及时没啥大问题,这几天一文请假在家里帮母亲照顾父亲,她知道爸爸的病因自己而起,心里很内疚,她白天带女儿晚上换母亲回来休息,自己到医院去陪护父亲,县上知道书记住院了,立刻安排人来医院陪护,家里有个住院的病人都忙这件事了,一文离婚的事暂时放下没人提了。
余哲林是通过阳山县的干部才知道章锦山住院了,叫上思南就到医院来看望章锦山的病情,她们两口子走在住院部的楼下就碰见了李秋芸,见到思南如同遇见了亲人一般拉着她的手便流出泪来,思南就让余哲林上去看章书记,自己在下面陪陪姐姐,开始思南以为章锦山的病情很重,还劝她:“姐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姐夫这点病不算啥,等几天我再给我同学打个电话说说姐夫的病情,让他再给搞个治疗方案来,你可别急出个好歹来。”
李秋芸擦了擦没有流出的眼泪,给思南简单地介绍了章锦山的病情,思南听后便说:“哎呀,姐姐,就这么大点事,经不住治疗的,恢复几天就好了,看你刚才把人吓的,我还以为姐夫的病多严重哩,好啦没事就好。”
李秋芸本不想给别人谈论一文与向涛的事,但是想想这件事迟早她们要知道,加上她现在心里憋得慌,就想找个人说说,骂骂那个向涛,发泄发泄,于是就说:“思南你是不知道哇,家里祸不单行呢,单就他这病吧有大夫管着我到能撑得住,唉一文出事了,老章的病还不是被这丫头气出来的。”
思南惊住了:“啊,一文能出什么事呀,你不是说在家里带女儿吗?”
“唉,好妹妹,说起来丢人啦,这丫头和向涛离婚了,你说叫我怎么活哟。”
思南听后惊愕不已,当年的金童玉女这么般配的一对怎么会离婚呢?不可思议,思南有点不信地问:“姐姐,小两口为一点小事闹个别扭,过几天就好了,这下一辈子人的事你就别操那个心,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体吧。”
“什么一点小别扭,已经离了,一文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既乖巧又听话,可这件事她竟然瞒着我们私下里就给办了,气死我了,向涛真是个披着人皮的白眼狼,我们章家一家人可是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哇,别人就不说了,你们应该是清楚的,我们把他一手提拔起来,他上学花的钱都是我们一文给的,他现在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我们家一文哪一点配不上他向涛,竟然做出这昧良心、丧天理,猪狗不如的事情,我一听到这事恨不能活剥了他,剜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思南听得直咂舌:“唉呀呀呀,真是没想到,这个不应该呀,前阵子我见过一文,当时就觉得她有些心情不好,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谁会往这方面想呢?姐姐,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一文这么优秀难道向涛就舍得分了?”
“肯定是遇上年轻漂亮的小狐狸精了。”
思南点头,然后劝她:“姐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别太难过了,姐夫还在医院住着,你在急出个事来那可咋办呢,另外也别再怨一文了,她不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担心生气,是为你们着想,要怪就要怪向涛这个狗东西,说实话没有你们哪来他的今天,真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等姐夫的病好了找机会再教训他。”
“你说的对,我不把这个畜牲整服贴了我这口气就出不来,思南你脑子灵活,你给我出出主意,看如何做才能更好地整治这个狗东西。”
思南不加思索地说:“姐姐,你也在**里工作,现在这种事情要讲法律,不能乱来,但是向涛是个领导干部,虽然从法律上把他没办法,但是领导最怕的就是名誉和脸面,你和一文就到千仁县委去闹他,到市委去告他,说他作风有问题,乱搞男女关系,是个陈世美,把向涛的名声搞臭,最好把那个小狐狸精也找出来,照几张照片这样效果更好,搞一段时间我就不信他还能混下去,别说向涛没脸做人,就是他们向家一家人也没脸见人了。”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但是估计一文这丫头不会这样干的,唉,等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再说吧。”
刚好余哲林出来了,让思南上去看看章锦山,她们一块又来到病房,问候几句,说一些宽心的话,见有人送礼品进来,余哲林两口子就告辞回去了。
思南让司机把他们直接送回家,一到家思南就问你们两个说些什么话?余哲林疑惑地说看病人能说什么呀,就一些问候的言语,我看章锦山口齿不是很伶俐,估计是脑出血的后遗症,多长时间能恢复医生也说不清,看来他这个书记快到头了。
思南神秘的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一文和向涛离婚了,章锦山就是被这事气出病来的,李秋芸刚才告诉我。”
“不会吧,这太匪夷所思了,为什么呀?”
“这有啥难理解的,男人嘛,升官发财换老婆,都这个熊样。”
余哲林思索片刻便摇摇头说:“没这么简单,要说是别的女人我到相信,但是章一文,你会相信吗?”
思南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但事实就是这样,你怎么解释?”
“我没法解释,再说了,向涛这人我还是有所了解,他权力欲望极强,一门心思向上爬,总想出人头地,至于其他的似乎都不是很看重,除非他受到了什么威胁不得已才会这么做,何况章锦山也不是一般的人,向涛这样做所付出的成本极高,都是聪明人他不会冒然行事的。”
“他会受到什么威胁呢?谁又会威胁他呢?唉,你能不能把思路再放开一点,把威胁换成为引诱呢?向涛受到了更大的引诱他才选择了与一文离婚呀?”
“哦你这个脑筋转弯快呀,这么说来我就信服了,向涛到千仁县当副县长这可是破格提拔,很少见啊,当时就有不少人觉得奇怪,颇有微词,这么说来这件事与离婚事件有关了。”
思南按他的思绪走:“按你的说法向涛破格提升也一定与女人有关了,否则他就不会选择和章一文离婚,而且这个女人更有权势,向涛要依附于她,陇中市肯定没有这样的女人,这女人是省上认识的?”
余哲林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脑门说:“也有可能是陇中市的。”
思南忙问:“陇中市的,谁呀?”
余哲林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他没说出口,片刻后说:“县长不好乱讲,这件事咱们还是要小心点,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章锦山这一病倒,阳山县内犹如发生了地震一般,各种势力蠢蠢欲动,顿时乱作一团,几天后市委安排人员看望了章锦山,见他病情虽无大碍,但是在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随后为了稳定阳山县的局势,市委委派了一名新的书记接替了章锦山主持阳山县的工作,此后阳山县各派的政治力量从新进行了整合,慢慢地在新书记的带领下恢复了平静,章锦山的时代看来结束了。
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向怀德是不会登亲家的门,这倒不是他讨厌章家人,而是认为自己和章家地位悬殊太大,自己又不愿意丢掉这臭架子去奉承迎合她们,尽管他们一直都十分尊敬自己,但是每次到她们家里还是觉得别扭不自在,听说章锦山病了,在陇中市住院治疗,向怀德决定要去探望一下,原来打算把老伴叫上一块去,打电话给李秀洪听他说姐姐这几天总是头晕,于是就打消叫老伴一起去陇中市的念头,还是自己一人去算了。
向怀德知道这几天县委县**去陇中看望章锦山的人很多,基本都是开小车去的,安排好学校的工作后他去长途汽车站买了车票自己一人去了陇中市,看望病人总要带点礼品,为此向怀德也犯起了愁,一般看望病人都是买些营养品,但是章锦山比较特殊,想到肯定病房内的礼品堆积如山,根本吃不了,他就不想再送那些遭人烦的东西了,想来想去觉得既然到城市来了还是来点新潮一点的东西,买一束鲜花送上去看起来好些,于是下车后见到一个花店就急着进去买了一束抱上,医院内人头攒动,车辆进进出出十分混乱,也不知道章锦山住在哪一个病区,突然想起来给儿媳妇打个电话问问,这次来也想见见孙女,刚好也给一文说说,电话打到一文单位去,听人说章一文家里有事最近没来上班,向怀德一想也对,家里出了这事她怎么能上班呢?又想起了余哲林,以他和章锦山的关系一定知道病房在哪里,另外这次来也想见见他,有两年多没见到他了,他给向刚安排了工作自己还没亲自来谢过他哩,打电话问问顺便说说下午请她们两口子吃饭,于是又把电话拨了过去,余哲林接到电话一听是他的声音忙问什么事,向怀德就说明了意思,余哲林一听就想到他还不知内情,忙说:“哎呀老向,快别找了,你先到我这里来,打个的士我等你。”
向怀德就说:“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进去看完马上就过去。”
余哲林急切地说:“现在已经出院了,你快打车到我这来然后再说。”
出院了,向怀德怪知道来迟了,看来病情不重,没办法只好往余哲林那里去,余哲林放下电话立刻给思南去了电话,说了情况让她也到自己这里来,思南知道向怀德这人很古板,想着怕把事情给他一说在出个什么事,于是就给向刚去了电话,叫他立刻到市司法局去。
向怀德抱上一大束鲜花来到市司法局,余哲林一见面就开玩笑说:“向老哥你真浪漫,老都老了还抱上鲜花满大街的跑,不怕人笑话你。”
向怀德也失去了那幅一本正经面孔,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再别提了,羞死人了,来往的人都盯着我看,真想把它扔了,这是给章书记送的,本想给他后再到你这里来,可是你急匆匆地叫我来,啥事这么急呀?”
进了办公室向怀德就急着问章锦山的病情,余哲林正要说时思南推门进来了,和向怀德寒暄几句后就盯着桌子上放着的那束鲜花,余哲林见状忙半开玩笑的说:“思南、向校长送给你的花。”
思南看见是一些百合和康乃馨,就知道是送给章锦山的,可是思南还是装着激动地说:“真的吗,哎呀我太感动了,没想到向大哥还有这般的浪漫情怀,我和老余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送过我一枝花,太谢谢了。”
向怀德脸和脖子胀的通红,一只手把嘴一捂说:“再别说了,羞死人了。”
思南说:“给女人送花是男人最浪漫的行为,是时尚的表现,这有啥害羞的。”
正说话时向刚敲门进来了,一见父亲在坐马上傻在那里,向怀德立刻有了应付尴尬局面的话题,他立刻沉下脸来说:“你怎么来了,没礼貌,见了你余叔和唐姨也不知道叫人。”向刚这才招呼了余哲林两口子。
思南接着说:“算了都不是外人,是我叫他来的,叫他来陪你吃饭,唉前段时间一个广东老板来陇中市开了一家海鲜酒楼,还不错,今天请你去尝尝鲜。”
听到这里向怀德忙说:“哎呀怎么让你们请我呢?今天应该我请你们才对,你们别跟我挣,帮向刚办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没谢谢你们哩,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件事,在哪里,咱们现在就去。”
一路上向怀德也没提章锦山病情的事,余哲林他们更没提,进了酒楼坐定,菜是思南点的,都是一些向怀德没吃过的海鲜,菜很快上来了,样子奇形怪状、味道有些腥,向怀德不会吃,思南才一点一点的教他,吃完后向怀德让服务员结账,拿来账单一看竟然要一千一百多块钱,向怀德看的瞠目结舌,身上只有六七百块钱,这可丢人了,他忙凑到向刚身边小声说:“我带点钱不够,你拿四百块钱给我。”向刚说:“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
正在父子两人协商之时,思南已经去付了账,酒店优惠一点付了一千元整,思南过来后向怀德不好意思的说:“今天真是太丢人了,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贵,顶我几个月的工资了,说实话这次来还没带这么多的钱,说好是我来请怎么又让你们掏钱了,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下次一定我来请你们。”
思南说:“这么贵的东西一般人谁吃的起呀,我们也只是听说过没来过,今天你老哥来了,我们也就借你的光来品尝一下。”
说笑一会之后,向怀德终于说到章锦山的病情这件事了,余哲林说我们去看过了,没啥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也就不要去了,向怀德说:“唉,那怎么行呢?已经来了就一定要去看望一下,别让人家章家人说我们无情无义,亲家住院了外人都去看,我们却没人去。”接着就问向刚:“最近见你哥和嫂子没有,他爸爸住院了你知道吗?”
向刚沉下脸来说:“没有,他们都离婚了,你不知道吗?还嫂子嫂子的叫。”
向怀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啥?谁离婚了?”
“我哥和嫂子离婚有半个多月了。”
向怀德惊恐地看看余哲林两口子,又盯着向刚说:“什么情况,你讲清楚点。”
“哎呀,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得去问你那个最器重的给你长脸的好儿子,我只是听我们单位一个人说的,他是千仁县人,好像是向涛与一个西安的女人好上了,所以就和章一文离婚了,我就知道这些。”
向怀德听了半天不说话,直见他额头的血管突然象蚯蚓一样隆起,脸色紫红,余哲林忙说:“唉,都是年轻人,做事太冲动,行了别管了,我们回去吧。”
向怀德没有动,他狠狠的骂道:“大逆不道的畜牲,忘恩负义孽障,怎么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你叫老子的脸往哪搁呀。”
余哲林站起来,催促着回去:“算了,老向别生气了,我也是刚刚知道,具体啥情况都不清楚,还是回去吧,向刚扶着你爸走吧。”
向刚过来轻轻地拉了两下,见父亲没动也就松开手,突然向怀德说:“不行,我得去找这个逆子问个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呀,不然我就是死也比不上眼睛,向刚你把我送到长途汽车站去,我现在就去那个千仁县。”
见到他快要气疯了一般,余哲林觉得让他去见一面向涛也是好事,不然硬留在这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也不好收场,于是给向刚说:“你爸要去就让他走一趟,问清楚也就踏实了,不然这个疙瘩他解不开,现在也没车了,这样,你陪着你爸,我叫我的司机送你们跑一趟,你单位我明天给你们领导说一声,到那里去好好说,多劝劝你爸,路上多注意安全。”
向怀德他们到千仁县后,向涛的秘书说他去西安出差了,怎么办呢?来一次不容易,向怀德就给秘书说自己是向涛的父亲,找他有急事,让他给向涛西安的向涛通知一声,秘书不敢怠慢,忙给安排饭菜和住处,然后这才给向涛在西安留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向涛知道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他给谷丽说了一声,第二天早上叫上司机就从西安返回。
向涛来到招待所时向刚已经去外面逛了,向怀德还在房间里生气,向涛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推开门后见父亲半躺在床上,就叫了声:“爸,你怎么来了。”
向怀德起来瞅瞅这个一直让他引以为荣的儿子,半天才说:“我怎么来了,难道你不清楚吗?”
向涛没有回答他,自己关上门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眼睛盯着天花板,见儿子这幅德行向怀德越来越气愤,显然他已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向怀德既气愤心里又有点慌乱,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茶杯,颤抖的手把杯子和杯盖碰的当当乱响,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平时那儒雅之态荡然无存,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突然将手中的茶杯举起朝儿子砸去,向涛没注意父亲竟然会来这一遭,茶水如天女散花般洒的房间四处飞溅,茶杯砸在对面墙上摔的粉碎,唯有盖子飞向向涛的头部,在左边额头上碰出一个大包来,向涛有点蒙了,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没理智的发过脾气,他压低嗓门有力地说:“你这是干啥?”
“我干啥?你这个孽畜,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天良没人性的事呢?”
向涛轻轻地揉揉额头上鼓起的小包,虽然觉得父亲的行为很是反常,对父亲刚才骂自己的言语感到太刺耳,他难以接受,没想到和章一文离婚对他刺激这么大,他反驳到:“爸、我和一文离婚这是提前没有告诉你和我妈,我承认是我做的不对,但也是怕你们生气,为你们好,日子过不到一起去就分开好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是章一文同意的,你想她若是不同意民政部门也不会给我们办手续,你刚才的话太难听了,完全不像一个父亲对儿女说的语言,我不能接受。”
向怀德的认识刚好与向涛相反,他觉得刚才自己拿茶杯砸他是一时的莽撞行为,但是说他的言语一点也不为过分,看来他被美色和权力迷住眼睛已经利令智昏了,完全失去了做人的本性:“你这些话骗一个三岁小孩还行,明眼人谁看不清呢?不是你逼迫一文,她能主动和你离婚吗?你若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那啥话不讲了,你现在是个领导,说刚才那些屁话谁会相信呢?我骂你那是老子在骂儿子,是管着门在房间里的骂声,世上的人骂你那是要在大街上骂你的,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你的,你不注意你这个书记的形象,不要你的名誉,我们向家人还是要脸的,你让我们以后如何出门去见人呢?”
“怎么就没脸见人了,我们不偷不抢、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别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你能管得住别人的嘴吗?”
“你说这就是不要脸的话,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礼义廉耻这是做人的道德底线,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副县长是怎么当的,向涛啊,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你今天的包括我们家今天的一切都是章家给的,没有一文她们的提携,你现在还是个穷教书匠吧,你这样做对得起章家吗?对得起温婉贤惠的媳妇吗?对得起你自己的女儿吗?等子兰长大以后你又如何面对她呢?”
向涛此时低头不语,向怀德以为自己的话让他动心了,就接着说:“向涛、刚才我在气头上,对你动了粗是我不对,现在给你认错,是这样,趁着你们刚离婚不久,影响还不大还是复婚吧,我知道你们都是要面子很倔强的人,都在气头上,一文的工作我去做,我就是说破了嘴也要让她回心转意,孩子都这么大了,两人再大的矛盾为了子兰也不能走到这一步呀。说真的一听到你们离婚了,我这老脸就羞得慌。”
向涛稍等一会儿开口说:“你还是别去说了,我们刚办完手续,双方都在气头上,你去了也是自找其辱,等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下来了再说吧,现在去说什么都会适得其反的,还有我这么大了,我的事情你以后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和处理事情的能力。”
向涛的话让向怀德感到自己有些讨人嫌了,是呀他现在官做大了,开始低头看人了,自己也老啦,就不会办事了,真理都在权力者的口中,已经说不动他了,看来这次是白跑一趟了,不过向涛说的有一点是对的,自己现在去章家说事只能是自取其辱,毫无意义,此时向怀德有种日薄西山的无可奈何,刚好向刚猛地推门进来了,见他两人这个样子就楞在原地,向涛见状就把刚才一肚子的气发在他身上:“你怎么来了,没一点礼貌,进门也不知道敲下门。”
向刚也不示弱:“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是爸爸非要让我陪他来的,要不是我才懒得到这来哩。”
见老大对老二的态度向怀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犯了极大的错误,向涛现在的骄横霸气行为也与自己多年来对他的娇惯有关,此时他有点可怜起老二来了,他开口说:“是我让向刚陪我来的,向涛他是你亲弟弟,就是跑到你这里来玩几天你也不至于这样对他吧,看你刚才的样子我觉得我的话一点也不难听。”
向涛忙说:“我又没说他什么,你发这么大的活干嘛。”
“行了,现在说啥都是多余的,向刚我们走,免得在这里招人烦。”
向涛站起来说:“吃了饭再走吧,我马上就去安排。”
“你县长大人的饭我们可吃不起,还是早点走省的遭人烦。”
向涛也没多留,他跟在后面默默地送他们上了车,等车开远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涛感慨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成了被万人唾骂的陈世美,虽然心里孤独,但是他也为获得了巨大的收益而兴庆,自己并不想伤害谁,可是要想做成一件事真的很难,伤害谁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天下英雄往往都是孤独的,等有朝一日万人仰慕之时,看看你们还如何说?
向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给余哲林去了电话,因为他见到父亲坐的是市司法局车,他知道父亲与余哲林的关系,他并不想责怪余哲林,而是想让余哲林再好好开导一下父亲,余哲林拿起电话听见是向涛立刻谦和的口气说:“怎么样,你爸爸没啥事吧,听见你和章一文离婚了非要去找你问个明白,我根本劝不住,最后想迟早你们父子是要见面的,早点见面吧事情说清楚也好,怕他路上出事就让我的车送他跑一趟,车从我这里一走,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做好准备,但说你不在,就没联系上,怎么样?你们谈的还好吧?”
向涛说:“唉就那样,具体的情况以后见面再给你说,现在他们刚回去,我意思是回去后请你再劝劝他,你的话他还是肯听。”
“行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还需要做什么吗?有事你尽管说,向涛你也别想的太多了,按照自己的法去做,管他社会上说什么哩。”
余哲林的话终于给向涛带来一丝宽慰,着也许是第一个能理解他的人,向涛回答说:“没啥事了,谢谢你余局长。”
小车到了陇中市后,向怀德不想去见余哲林,他现在谁也不想见,直接让车把他送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张车票就会阳山县了,回到学校后关上门就躺下,几天来他只给学校有关领导安排一下工作,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休息几天,其实他是不县上见人,准确点是无脸见人,现在他最怕谁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了,稍微有点目光投向自己他就认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见到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他就感到他们是在骂向家人忘恩负义,当时脸上就有点火烧火燎的的感觉,唉,自己一身的清白全都毁在这个孽障身上了。
向涛和章一文离婚的事可是阳山县这些年来最惊人的新闻,一时间上至县**各级领导下到街头巷尾的百姓,这件事成了第一议论的话题,说什么的都有,各种猜测和消息不绝于耳,双峡镇很快也传遍了,李秀洪开始听到后还说这是别有用心的人传的谣言,他还下令不让胡说,不准给向家人抹黑,但是接二连三的消息让不得不信,章锦山突然病倒住院了,他给姐夫去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学校说向校长有病不方便接电话,李秀洪心里慌乱起来,预感大事不好,若是真有此事那章锦山定是要报复向家人,自己这个乌纱帽怕是也不长久了,他忙去与姐姐商量,李秀菊急的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问他:“兄弟这该咋办呢?我早就说那样的官宦亲家咱们攀不起,找个普通人家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多好哇,现在这才过了几年就离婚了,那我儿子多可怜哟。”
他让姐姐先别急:“向涛既然已经提拔成副处级干部了,估计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自己先去一趟县城看看姐夫,打听一下情况回来再说。”
李秀洪灰溜溜的来到学校,见姐夫只是心情不好,并没有什么病,心里也就踏实一些,两人自然也就谈起向涛的事来,向怀德见是自己人,憋了一肚子的苦水也想给人倒一倒,就把向涛的事给他讲了一遍,希望得到他的认同和宽慰。
李秀洪听后脑子里盘算一会说:“姐夫,既然是这么回事你还愁个啥呀,据我分析向涛一定是又攀上比章锦山更大的领导了,不然副县长这一大步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就跨上去了呢?我听小道消息说县委就要来一个新书记,章锦山马上要下台了,向涛一直跟在他后面有什么出息呀,和章锦山的女儿离婚也不是啥坏事,相反还有可能给他带来更光明的前程,这是大好事嘛,姐夫你应该高兴呀。”
向怀德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李秀洪还接着说:“现在时代变了,姐夫你的观念也该改一改了,上面不是提倡解放思想嘛,你过去那些陈旧的思想不适用了,不要总想着别人笑话自己,没脸见人这些事,现在社会谁笑话谁呀?不是流行一句话叫笑贫不笑娼嘛,那一天向涛当上了市长市委书记时看谁还敢笑话咱们?他们巴结你还来不急哩。”
向怀德再也忍不住了,他十分气愤地说:“我就说咱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嘛,人区别于动物就是因为人有羞耻之心,不知羞耻那还叫人吗?他干出这些丢人的事,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章锦山不管怎么说那是有恩与咱们家,咱们不能忘记呀,不能背上这忘恩负义的骂名,这样以后还怎么做人呢?再说了,章一文是多好的媳妇呀,那可是百里挑一,还有我那个孙女,那么可爱,就是家里养个小狗小猫时间长了也舍不得丢弃,我就想不通他向涛说不要就不要了,说跟媳妇离,连家里人也不商量一下就离婚了,他的心真狠毒哇,说真的他向涛就是把官当到省上去,我也不稀罕,咱们的传统思想讲个修齐治平,算了,给你讲你也听不懂,不说了。”
李秀洪本想说点好听的让姐夫开心,没想到换来了好一顿数落,向怀德还很少这样说过他,此时极为尴尬,再也不敢说啥了,他推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办,无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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