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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1 炽天使事件:野萍小区爆炸案
地点:人民广场、献血车、船餐厅、警察局
人物:陈家霜、邢孝钧、尚文棠、邵贤、林曼若、顾科、王海阳、李常春、刘炜杰、杨洁
备注: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第一章以女性角度叙述,往后的大多数是以男性角度叙述
▼Part.1 灼眼的你
“陈家霜,今天上的又是什么班呀?”电话那头的林曼若尾音拖得怡然自得。接这个电话的时候,陈家霜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力拱着沾湿在身上的汗衫,一边忍受浑身的酸臭。而想必,林曼若现在一定是躺在全宿舍唯一一台空调机下,翘着小腿,涂着指甲,没准还刚洗完头发,做了一套洁面护肤。
“晚班,接下来一星期都是晚班!”陈家霜鼓足了气朝话筒嚷嚷,她下意识低头顾虑了一下胸前扣子有没有因此而爆开。
“听上去,好像很惨?”
“除了正常来客营运时间,早班的工作主要是布置新鲜食物和干净餐具,晚班却是接触和清理各种餐后厨余垃圾。同样是上班,你说这早晚班的差距岂不是如天堂与地狱?关键是薪水待遇也不高。你说这家餐饮企业挺会压榨大学生的嘛?”
“早跟你说了,餐厅的兼职不好做,又脏又累。还不如我去发恒大城的传单呢。要不,你趁暑假才过去几天,把那边辞咯?”
“不,就当是一场修行吧。这跟去年我们军训比,这还不算什么。”
“你有这种觉悟我就放心了。这么看来,今晚的大学联谊会你是来不了了。”
“我还去什么联谊会,能十二点前赶回宿舍睡觉我就算上了高香了。”
“可我们学校的联谊会你不参加,你还上什么大学?不想想怎么钓凯子?”
“别说这个。曼若,我在广场这边发现了一辆献血车,你来不来?”
“姐姐,天气这么热你还去广场上溜达,我可没这毅力。我不去了,你替我去吧——我看你也是算了吧,下午还要去餐厅兼职,吃得消?”
“你忘了我军训的时候是全年级唯一一个获得荣誉的女生了?”
“那会流的是汗,你这会流的是血!不怎么能相提并论吧。”
“献血有利于血液系统再生循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能出什么大问题啊。”
“说你傻你就是傻。还不认。”
陈家霜聊得索然无味,就匆匆道别挂断电话,将共享单车临时扣上,便上了那辆停靠在广场西边,挂着红色长横幅“荐我热血点燃他人生命之光”的小型巴士。
尽管她步履轻盈,可一踩在巴士的地台,空心的木板便蹬蹬作响,还是很轻易地被车内的人察觉来客了。
“妹妹,太阳光这么大,你也不套件薄外套吗?还是说你涂了什么效果特别好的防晒霜?”
说话的这位护士装扮的女人胸前挂着名片“杨洁”,有着三四十岁妇女的丰腴体态,自然亲切的说话方式。
“没事!我就喜欢晒黑。”陈家霜露出她总能斩获各路陌生人喜爱的招牌微笑。
“哈哈!”杨洁像听见了什么稀罕事一样喜出望外,欣喜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这年头居然还有不爱美白的姑娘?想献血吗?”
杨洁落在陈的眼光自此就变了,多了一些注意和打量。
“是。”
“谁让你来的?”
在陈看来,这个问题问得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沉吟半会,才诺诺回答:“没人让我来,我自愿的。”
“能有这股积极劲的,准是个学生吧?有学生证么?”
“嗯。有。”陈家霜掏出学生证,搁放在另一个座位上。
“嗯……你还不知道吧?献血的话呢,体重……”
“体重超过90斤,近视不超过700度,一星期以内不吃药,一天之内没有喝酒,近几天都不在经期。完全符合献血条件。”陈家霜抢先一步说完。
“很了解哦,”杨洁一边跟她闲扯,一边已经在准备抽血用的工具:“你以前献过?”
“没有。前年,我刚高中毕业,在家乡北堤栈桥那里,没献成,因为当时还太瘦了。”
陈家霜自主找了一个靠窗边的硬座坐下,做了深呼吸,把胳膊露出来,搭在扶手上,她努力保持着内心的平静。
“邵贤垄断医院资源,排挤穷人!罪恶势力,人人喊打!”
献血车外一阵嘈杂的呐喊,引得车里的陈家霜顿时心乱如麻。她赶紧拉开帘布,想追寻声音的源头,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厚工衣的工人坐在市政厅门殿前的石阶上,她禁不住好奇便问:“杨姐,那边是什么情况?”
想来也是一时找不到话题了,杨洁便非常积极地与陈讲起她在这献血车工作几个月的所见所闻:
“哦,那边是市**的办公地点。听来这里寄车的工作人员说,那群人,多数是医院病患亲属,正试图用联名示威,控告市政厅副厅长擅自用权挪用救济社会捐助的资源。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闹的还挺大的,他们这场面已经持续几天,早晚都有人在这蹲点呢。”
“警察呢?没见警察?”
“一开始叫了巡警出面维护秩序,后来出动了大量警员,无可奈何,国家法律规定群众是可以联名示威的。所以警察也没辙,最多就划了几道临时警戒线,让这些工人都老老实实在那里待着就完事了。”
“咦,这么闹,**也没什么响声?”
“哈哈。谁知道呢,检察院怎么也该在暗中调查了。那些就是刑警大队的人了。”杨洁帮陈捆上橡皮筋,抹了凉凉的碘酒,指着不远某处,再次把陈的注意力引到了窗外。
看到在广场的另一边走来了列阵整齐的制服警察,个个高瘦挺拔。邢孝钧作为一个小小的从副局调来支援的辅警,藏在队伍里,他的站姿却是最稳、最直的,像一棵松一般沉静。那双单眼皮,狭长而射出隼利的眼神,眼珠像蜥蜴的一样快速转动,似乎周围的一切他都在静静施以观察。一米七九,极其突出高瘦,肤黑使他的外貌不容易惹人注目,仔细辨看,五官很精细,侧面如山峰层峦叠嶂。似乎美中不足的是有一丁点明显的驼背,肩膀有点内陷,好像身上背负了什么重任。手臂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精瘦却不乏气力。
“我的天啊,你怎么血液又流回去了!姐姐啊你在想什么呐!”杨洁护士这一声叫喊,才把陈的魂魄拉回车内。
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血液回流这种事,陈尴尬地看向杨洁,自己也是解释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了。待杨洁重新换了个针头,陈忍不住又拉开车窗,恨不得动用耳朵的每根听觉神经,把那几个工人的谈话听得真切:
“我们都在这外面待了那么多天,没用的,干脆闯进去算了。”
“别做出格的事,别连累了顾博士。再等等吧。昨天记者都来报导了,我们一定能利用舆论压力逼迫他们出面的。”
“我二舅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没几天日子了,我可等不起了!医院的基金都快撑不久了。”
“刘炜杰!不要老是这么冲动好不好!再等会!”
远处的这两人站在烈日下互拉互扯,伴随争吵。陈眯着眼睛,观察着被叫做刘炜杰的那人,穿着有点破旧的背心,皮肤晒得古铜,脸似乎是没擦干净一般的带一层灰,他的牙齿是熏黄的,说话还一边吐着唾沫。
眼见他焦灼不安似要造反,甚至在门口的警戒线边际徘徊试探。巡视的警员无法坐视不理了,瞪直了眼睛质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让我进去把他揪出来,要么让那个姓邵的混蛋现在就出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想袭警吗!请你退回去!不然我一定将你依法逮捕!”戴贝雷帽,走在巡视队伍最前端的警察声色俱厉地警告。
“你们这些警察了不起啊,就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势群体,有本事去抓邵贤那个贪官啊!”
刘炜杰却越发来劲,从底下休息的人手中夺过扩音喇叭,把音量拨至最大:“我不管,今天我们一定要见到邵贤!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他是死的还是活的!”
喇叭还起了刺耳的啸叫。
紧接着,坐在石阶上的工人都相继站起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重新舞蹈高举号召牌。
“好了。先用手压住棉球,坐足二十分钟没有不适再走。千万不要急着走。”杨洁拔出针管,抽走橡皮筋,端走方盘,温柔又体贴的声音把陈彻底带出了车外那场混乱。陈小叹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不太和谐的画面从脑海里挥去。
“好的谢谢。”陈打量周围一会,起身找一个活动范围比较狭窄的座位,最终她坐在巴士另一侧的座位上,为后来献血者和来回行走的女护工们腾出空间。
还没过去几分钟,陈听到了一阵啜泣声,就离自己不远。她寻望着车上就她一个献血者,哪来的哭声?她探出窗,循声向下看,这才看到一个身着肃穆大黑色雪纺衫的老妇人正躲在巴士的背阳面,暗自一个人抹眼泪。
“奶奶,你哭什么?”陈递出去纸巾。
老妇怔住一秒过后,才发现自己头上正有人和她说话。
“邵贤他……”老妇抬头迟缓地看了陈一眼,便不再说下去了,只是自顾自用手里那条花色方巾抹泪,还一边摇头。
“您也是受害者亲属吗?”
陈家霜也是那么随便一问,老妇原本不想回答陈,但听到这里她也不再故作缄默了,甚至是克制着被冒犯的怒意回答她:“不,邵贤他是我儿子。”
“额,对不起……”
“没事。”老妇向陈露出和蔼的笑容。
端详老妇那样的慈眉善目,片刻,陈记起了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本市志愿者协会那位主办人之一李常春!2018年十月,我参加过一次志愿者协会的救病帮困筹资活动,筹资对象是一名得了尿毒症的初一学生王思远。我见过你!李奶奶!”
李常春更加哽咽:
“是,是我,那又怎样,我救过那么多人,却救不了我的儿子。眼看那些无知的工人,把矛头都对向他,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事实上,他告诉我,他是无辜的。但就是没有人相信他。昨天我甚至偷听到那些工人甚至已经在密谋要杀我儿子的事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所以你才躲在这车后面哭。”
“顾……顾好你自己吧。算了,孩子。”李常春把新沾的泪痕一点一点收拾干净,“这些事你别管了。如果暑假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喝茶。这是我家地址,你来了我会就让你到我书房看看,我这十几年协助的各种慈善拍卖、灾区救治的现场照片。”
陈家霜伸长手去接了李常春那张名片。巴士的地板突有明显震动,使得陈家霜有所警觉,缩回了身躯。
登上献血车的,是两个明显比女护工们高大的体型。
被半推搡上来的,长着一张白净的书生脸,鼻头圆润,嘴角微微上翘,有一种款款书生秀气。后面那一位,就是在警察堆里引起了陈家霜高度关注的那个又黑又瘦的警察。陈只敢瞅了他一眼,却不敢与其对视太久,因为他的眼睛好像有一种能洞察身边的一切事物的敏锐。
杨洁看到是他们两,分外热情地说:“哎呀!尚警官邢警官又来献血吗?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上个月就来献过了吧?真的还得缓几个月才行。”
“没事没事。我这算什么呀,我也想像小姐姐们一个月见点红,才能促进良好的血液新陈代谢嘛。”尚文棠以一本正经的口吻回复,但说完脸却浮上了轻佻的笑容。
“哈哈哈……”几个埋头忙碌中的年轻实习护工们都抬起头,笑得跟娇嫩欲滴的花一般。
尚文棠找了处软座的功夫,都在咿咿呀呀地叫唤不停:“邢孝钧,这些电线工力气太大了,我脖子都快扭伤了。打我在学校那近身格斗社团以来,从来还没跟这么劲大的交过手。”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善良的女护工们纷纷围上尚,“赶紧坐下,帮你敷点药。这还能献血吗?”
“没事儿。小皮外伤。我们这些人民警察,身体素质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好。对吧,孝钧?”
邢孝钧本一声不吭地在一旁看尚说单口相声,听到尚又开始把牛皮吹得漫天飞舞,还想让自己帮忙搭台,按耐不住就说:“尚文棠,你要是看上了哪位护士小姐姐,早点直说,别总拉着我来献血。”
兴许是自己的歪心思被一语道破,尚瞬间涨红了脸,待邢孝钧准备抽血,尚便幽幽地说了一句:
“孝钧啊,我突然想起来前天淋雨有点小感冒,吃了几颗感冒药,我这次就不陪你献了。”
邢孝钧一脸淡然地看着女护工把针管推进他胳膊的静脉里,才回头瞅了尚一眼,好像已经被队友坑得习以为常,竟然一点脾气都不发。
陈点亮手机屏幕,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她挑开棉球,放下袖管,起身就走。
杨洁两手戴着塑胶手套,一边拿着刚密封的血袋,一边正打开车上的冷藏箱,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住了手中的活,大喊:“这姑娘的学生证还在这桌上呢!”
要不是杨洁这么一说,恐怕还真没人记得刚刚走下去了一个女学生。
邢孝钧见护士们有的手里捧着血袋,有的还在忙登记,不方便离开巴士,尚文棠又在顾着和女护工调情,他立马捡起那本学生证就一边压着棉棒火速冲了出去。
“陈小姐!”邢很快追赶上陈,在她背后叫了一声。但陈没有听到,脑里都是“嗡嗡嗡”。
陈冒着炎日,弯腰俯身扫码解开单车的锁,起身时却眼前顿时一黑,耳朵也跟着发鸣。她差点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谁扶了她一把,扶得还挺稳的。
“陈小姐!”直到邢孝钧与她正面相迎,扶住她,陈家霜慢慢才看清楚是谁站在自己面前。意识恍惚之际,陈竟一时有些分不清,是他很耀眼,还是这太阳光太刺眼,总之,邢孝钧好像在发光,像一位天使一样在发光。
“刚刚谁在叫我?是你吗?邢警官?”
“你的学生证忘记拿了。刚刚在车上聊天你都能记住我姓邢,听力自然没问题吧?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助词都用得很自然,表现出陌生人之间恰当好处的关心。
“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闷坏了。”
“你这是头一回献血的吧。第一次献血后可能出现些许不适,况且你又这么瘦巴巴的。天快黑了,你的学校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车我还得骑回去,不然要扣钱。谢谢你……我应该叫你?”
“邢孝钧。”邢孝钧说着松开了手,敬了一个军礼。
“邢孝钧警官,谢谢你。我走了。”
“哎,”邢孝钧看着她走出虚弱的几步,眉头皱得越发紧,再次赶到她跟前,不带任何商量地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车,我让尚警官帮你骑到站点去。你立刻跟我去市政厅的地下停车场。我去开车。”
“歪,孝钧,什么情况?”尚文棠用手背挡着酷日,向他们走来,看他们四目僵视,看起来不似在说笑更不像吵架,一脸茫然。
邢开着他的大众,一路跟着导航驾驶。陈家霜坐在副驾驶座上。
“邢警官,那个姓邵的……真的如那些工人所说,做了很多不利社会的事?”
“我不知道。检察院那边还在核实,挪用公款是真的,以权谋私也是真的,但是金融财产方面并无异常来往记录,找不到他的赃物来源,侦查机关还在考虑可能是接受了现有财物。不过如果没有找到赃物,就敲定不了受贿罪。总之,事情很复杂棘手。”
“你们有没有想过,邵维引起了社会强烈的关注和愤怒,很可能会遭人报复?”
“当然,考虑到当事人的安危,警局曾向邵维提供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可是邵维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
邢孝钧干咳两声,假装开车难以分神,等快到达目的地,他好像是想好了措辞才回答她的问题:“这件事情只有邵维自己清楚。我要是知道为什么的话,我早就上报了。这些事离你挺遥远的吧,你还是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到了,上去之后给我发个微信。来,把你手机拿过来,我扫码加一下你。”
陈照做,下车。
“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大学生,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空有一腔热血。”邢孝钧临走前从车内漫不经心地撇了她一眼,顺带摇摇头。
陈回到宿舍,兴许是因为献血,饿得如狼似虎,全身发软。哪怕是食堂大叔的黑暗料理石榴炒豆角,她也吃了精光。
五点半,换好餐厅制服,出门。她想起了今天示威的场面,还有李常春的那些话,就像这顿并不如意的晚餐,在胃里一直难被消化。她突然改变了骑车方向,返回宿舍。
“曼若,我从你那衣服堆里挑了一件黑长裙,借我穿一晚。”
“林曼若?”
两条语音推送过去后,曼若始终没有回复。陈已经顾不得餐厅的事了,她只想穿得庄重点,去李常春家把事情问清楚。
李常春低调涉足慈善事业多年,而邵贤是她的儿子。会不会,邵贤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呢?她还在随意揣测之时,就已经到了李常春提供的地址——野萍小区门禁前。一辆宝马赶在了她之前,进入她的视野。保安亭的保安走出来拉开了栅栏杆,为这辆宝马车主放行。
那几个坐在亭内懒散地脱了鞋子的保安,硬是把腿放下来,扯出了笑,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很正式地跟车里的人点头问候。虽然陈没有机会看到那个车主的正脸,可由此可见此人地位一定非同一般。
紧接着,陈刚准备踩车,发生了点不愉快,莫名其妙被三个骑摩托的男人粗鲁地插队。他们穿着同样的一身灰工装,火急火燎地抢在她前面进入了狭窄的单行通道,那摩托的尾气还就跟沾了车主的脾气似的,“突突突”喷了陈一脸。
什么事能这么急?太没有礼貌了。陈家霜正暗自不爽,其中一个男人不仅连续鸣笛把陈赶到一边,还回过头瞪了陈一眼。
万万没想到,陈家霜竟然能认出来这个瞪了她一眼的人,就是今天在广场献血车上看到的警察与工人对峙场面那个首当其冲的刘炜杰。
她怔怔地杵在原地,目送他们进去,又看到刘炜杰从后兜里急急忙忙掏出什么东西,竟然有一瞬间反射了外头路灯的光,刺到了她的眼睛。但另外两个人赶忙制止了他。
那是什么东西?普通人大概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但陈家霜就较真多了。她与自己的眼睛争论半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是一把水果刀,刀柄半露,刀面就压在他的屁股下。
白天,李常春跟她提起那些工人有杀害邵贤的准备,没想这事居然却让陈家霜撞上了?这件事实在非同小可,她还是得确认一下。
陈咧开嘴,保持友好又天真的微笑对保安亭的几个保安说:
“大伯,刚刚那个开宝马的大叔是谁呀?你们怎么好像很尊敬他?”
“那里面坐的可是邵副处长啊,开宝马的是他的司机,怎么能不尊敬?我们小区高管都认识他,大人物,**部门的官员。”
“那那三个人呢?”
“哪三个?哦刚进来那三个骑摩托的?我都压根没注意,不认识。看穿着…不怎么体面的,应该是哪一楼的雇主请来的维修工吧。小妹,你又是谁呀?”
“我在等我同学出来,她住里面呢。”
“你进去等她呀?我们这小区没规定外人不能随意出入的。你要是想进去就进去吧。”看门的大伯脸上扬起了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陈家霜连番问话目的的得意,兴奋得连吸了两口烟。
然而陈家霜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没错了。
李常春的担忧不是没缘由的,有人想杀邵贤不是空穴来风。陈家霜确信自己看到了潜在的危险,也许暗杀邵贤的行动,就在今晚。她可以假装视而不见,这件事跟她不会有太大的关系。说得难听一些,她大不必多管这桩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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