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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 瞎金使连走背运 赃物得得失失
话说马良知道,有大恩于己的恩师司马牛料敌先机,凌云飞燕,栖于高大木梢端。轻声一语,说得马良愁眉展放,两目飞光,喜不自禁。但仍默不作声,万一罪恶的金使发现觉醒,会给计划的执行带来重重阻碍,甚至于前功尽弃。
好汉马良携手可心兰质的小师妹在前带路,冷眼瞧金使一伙一眼。权且当他是流云,随他自走。金使则不然,两眼直瞟师侄,看不见也要看,这是心里暗示,生怕有个闪失坏了好事。马良是他开启财富门的贵人。每迈进一步,心加悬一分。不自觉手心汗水渗出。
“师兄,见多识广。库房会不会就在这石壁里面?”马良打马哈。
“你问我,我问谁?”金使冷眼旁观,把问题丢给师弟,自己管捡现成就是了。
“亏你是师兄,说话好没素质。本想你是个叱咤风云的成名人物,会支个招。不会拿主意,只会拿大话压人,难通融。”马良抓住他的语病数落他。
“你。”金使一时语塞,面红耳赤,“不跟你逞口舌之能。有种把宝贝疙瘩,嘟嘟一下突地变出来,师兄就服了你。师兄管叫师弟你一声爷爷都行。”使了个手势。金使不认六亲,眼里只认钱。
“师兄又说错了,你不该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后学资历浅,初涉江湖的小师弟来挑。”马良绊住他,有意跟他磨嘴皮子。让他无心他想,吊生坏泡。
“小子,你以为师兄不想挑?这要怪你师父心狠手辣,无端把师兄眼珠费了。”
“哈!”马良一声干笑。活该,你这种人应该马上去死,早一天死,世界早一日太平。
“笑什么?”
“不说也罢。省得又招你白眼。”马良嘀咕。
“大声点。”金使嚷嚷。
“冤业孽路是自找的。恶有恶报。”马良忍无可忍,不想挑金使的刺,金偏要自找其辱。
气得金使嘴唇哆嗦。
群狼按住手中兵器,只等头儿一声号令。
马良洋洋得意,不予理会。吹口哨。就是要逼他发疯,失去理智,好从中取事。
马良步步虎虎生风,在陡峭石壁前煞住脚步。奇怪的是周围寸草不生,乍一看真的跟地图很象。
“师弟,师兄没骗人。带你到此一游,相信此番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够你一大家族八辈子享用不尽,够意思吧。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可不能失信,一人独吞喔。”金使巴结道。
“那是。进去千万别被万金奇宝给迷花眼,忘了道义。”马良语带讥讽。
“师兄不是那种人。”金使脸臊。
“天知道。数天不见师兄脸皮静持功夫长进了许多,本领长这么快跟谁学的?有机会师弟倒要见识、见识教你那个人的本领。”马良讽喻。
“你……”瞎子气乎乎,说不出话。
“睁大眼睛瞧好了。开。”马良精通阴阳五行八卦,在刀削一般垂直岩石符号上一按。“吱”一响。应声而开。
洞穴内朱红箱子内金银财宝,珍珠项链,琳琅满目。乐得瞎子一伙眼球都要掉出来了。
马良乐天知命,不是自己的切莫伸手。趁他们忘情,不知自己姓什么之际,悄然退出。
“师弟,你该不会乐晕了吧。”金使回顾身边的师弟马良,没声音,人不在,卖讨好,叫喊:“师弟,师兄说话算数,共同致富,一点都未曾亏待你。”
“不好了,师父。”
“怎么了?宝贝都得到了,还想怎的?真扫兴。乌鸦嘴,小心割下你的舌头。”金使愠色于脸。
“上当了,总共只有两块银子,两根金条,不料银色的硬梆梆的是条年糕,一掰就断,一刮就掉层,使力一捏碎成粉末。金银是罕有的,珍贵无比,份量也不对。黄色的是黄铜。就二箱是真的珠子,也只有上面浅表一层,其余装的全是青砖。”一歹人出于本能习惯,把银子送到嘴边咬验,一咬不由大惊失色。
“马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说清楚。是不是你做了手脚?昧着良心想独吞?太不厚道了。”
“笑话,路是你带的,第一次进入,哪里有时间作假?不是自己的,不要贪,师弟才不稀罕金银珠宝是真是假,与我无关。”口气一变,“实话告诉你,师弟是特意来送你最后一程的。希望师兄一路走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瞎子的忌日。念在师兄弟一场,师弟会多烧些纸钱给你的,让你在冥府安心美美享用。”马良话没讲完,已飞身奔至洞口。
“不好!快撤!”瞎子苦着脸大声嚷。
“快走,引信已然引燃。再不走就会殃及自己了。”司马牛一把拉起马良夫妇,如飞飞离悬崖绝壁。
“嘭!”一声巨响,火苗窜向高空。霎时间烈焰冲天、山崩地裂、飞砂走石、黑烟滚滚、愁雾惨惨、蔚为大观。原来司马牛一待金使窜入洞窟,迅速地从山上扔下多捆干禾,木枝,稻秆等等等等易燃物,等马良,兰花全速跑出洞口,点燃干柴,坐等熏烤炸全人肉。烈火烧灼,岩石崩塌。
“恩师,怎不事前吱一声?害得徒儿的心空悬着。”马良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不好受吧。象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一生养尊处优,除了失去双亲的打击外,几乎没受一丁儿挫折,从来不知道人生在世,行世之艰难。没经历过大起大落、生死沉浮,咋会成熟?要不是为师暗中相助……”司马牛点拨高徒马良。
“多谢师父。师兄一脉殒落在崖洞里面,乱石雪崩,葬身怪石,要不就被浓烟活活呛熏死,诠释坏人的可耻下场。这难道不是你我师徒共同期盼的吗?这个结果是大家最乐意接受的。”马良开心得要死,笑个不停。
“徒儿,寻回你义兄丢失的公帑责任干系重大。为师已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现在是考验你能耐的时候。望莫辜负为师殷切期望。”司马牛以期许的口吻道,“幽美风物,放眼量世界,飞钱宝珠虽贵,宿留于府库归路当然。为师自知余晷不会长,想在有生之年,再健步量昆仑仙山。”
“师父,你年迈暮年,为何要飘零江湖?徒儿舍小,足可寄萍仙踪,颐养天年,登二甲子。一可聆听师父仙声训导;二可尽徒儿一片孝心。这样可好?”马良听出师父司马牛有再飘游江湖之意,心下大急。
“徒儿的心意,为师岂不明了?只待爱徒心愿已了,追回得而复失的巨额库钱及异宝。朝野以手加额相庆之时。收玉步潜心修道于爱徒府第。”司马牛满心欢喜,不枉为师疼徒经年累月、呕心沥血、苦心栽培。嘴上如是说,心却嘀咕开:“犬儿司马明完婚在即,为师存寿几何?自叹命运多乖舛,脑筋开窍晚,错过了大半辈子,晚年得子,怡子弄孙、享受那天伦之乐才是硬道理。当然徒儿马良接去在楼高摩斗柄,连云烟的宝幢转上一转,怡情小住上三、五天,长住大半年也是很不错的。”打定主意要在儿媳妇宇文妍若家长住下来。
“当真?”马良弹冠相庆道。
“肩上扛的担子不轻哟。”司马牛顾左右而言它。
“明白。”
“师父耐心有限,只给你半月之期。这可是破特例了。”司马牛循循善诱,砥砺意志,造就人才,“有本事,莫让为师失望,不济的话,到你威哥那去。他虽然有时做事粗枝大叶、有失得体,但孝道感天,是武术界出了名的。没有你那么多忌讳。不为外力羁绊,放手去做吧。”
“少瞧良儿了,这回一定不会输。师尊在马府是住定了。定朝醒叩拜,暮色四合,侍候你老人家上床安寝。一日三餐亲端于师父案桌前,闲时跟师父学绝学有多惬意。想想真是美。哈!”马良自个儿偷着乐。
“瞧你美的,需加倍努力的喔。争着要孝敬的徒弟排长队,不是那么容易争取到一票的。光有孝心不够,还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司马牛哈哈大笑,笑得是那么的甜美,匠心独运,才得此忠孝两全的徒儿,机缘不错。一块璞玉经细心雕琢,终于大放异彩。马良有这份孝心,司马牛感到在良身上花再多的心血也值了。
师徒俩有说有笑,谈笑间引领马良前进,牛有如一盏明灯指引着马良前方的道路。有不少前瞻性的观点,是那么的前卫。司马牛大师风范,兰花有缘,咫尺聆听,道学精玄,似懂非懂,贵在妙悟、顿悟。她是碧玉,独自思虑,不去打断仙人指引未婚夫道术前行,用心记忆,何况师兄也可复述。
司马牛最放心不下的是驸马爷司马威,知道司马威的处境微妙,谁让贫道是驸马的大伯公呢?作为长辈的司马牛不帮,谁又能帮得了驸马?在武林中跌打滚爬了一辈子,笑傲江湖、为长远计,一等爱徒马良起赃,让两人平分功劳。马良可替哥马涛赎罪;驸马可再立新功。为两个麻烦鬼,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因素,前途将是晴空一片。贫道方可无牵挂安心修行三宝。
马良问及山洞烟熏瞎子一伙时,司马牛只是微微一笑,不愧是得道仙师。一切都是那么神秘;那么的高深莫测。象一座巍巍昆仑,只可仰望、意会、观止,不可触摸心灵高度。
一日,师徒俩在大街上信步。谈论到该死的金使时,只见他拖着一个沉重破败的躯壳,蹒跚前行。脏兮兮的,两只腿不翼而飞。两只肮脏的手,撑着地面艰难爬行,沿街乞讨。狗爪捧着一口脏兮兮的破碗,另一只手夹一根脏兮兮的一截短木棒。后面跟着一狗腿子,象是有事求于他不停地巴结。那场面令人捧哏;令人冷俊不噤。行人有人认出,说他就是黑道上臭名昭著的金使,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血管贲张,血海深仇,焉能不报,一下子炸开了锅。锄头、铁钯、榔头、斧头、拐杖等皆当作武器装备,派上了用场。妇女、小孩手里拿着白菜、石头也纷纷往他臭皮囊各个要害部位狠命砸去,更多的是鸟头。金使起始还抡起短棍对抗,不曾想用力过猛,一下子折了。没半会功夫,坏蛋就面目全非、一气三出,呜呼哀哉见閰王爷去了。临了前,声嘶力竭和泪下惨叫了一声:“报应哪!报应!‘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一句报应是他最好的归宿与注脚。
得大伯公司马牛的召唤,驸马爷司马威,也于这日匆匆赶到。看到金使的可耻下场,英雄惺惺相惜。驸马独特视觉,对金使有他的想法,他的死是可悲的,不光彩的,武林同道当引以为戒。
跟屁虫本想跟他学一招半式,好恃强凌弱,不料也一块儿作伴遭了殃,做了他的陪葬。
“良儿,师兄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千万别步他的后尘。”武学泰斗司马牛感慨万千,一声叹惜。
“恩师请放心。徒儿绝不会学师兄,也不可能学坏,再说想学也学不来。师兄坏样百样,是黑道恶魔,武林公敌。”马良道,“这取决于心性,品格,守之以法,循之以格,做一个受人敬仰谨守法规的君子。”
“量你也不敢,否则师妹跳起脚来,第一个饶不了你。”兰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站在马良师兄面前,正色道。
“得了吧,就凭你?”马良开玩笑道。
“我,我找师父撑腰,怕了吧。”兰花笑语嘻嘻。
司马牛白了一眼马良,面孔一拉,良立即收敛,唬得不敢正视。
师兄妹两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打情骂俏,回家去打,当司马牛是空气?大师当然不高兴啦。
司马牛我行我素惯了,两只小蜜蜂在身边嗡嗡叫,真叫人受不了。驸马爷显得十分安静。司马真人一声不响独自端坐蒲团静坐,物我两忘,虚空寂灭,与大道相合。云山照海,玉霄东望,道山绛阙,蓬莱晻霭,道法自然。何谓大道?语出何典?《庄子●大宗师》有一段精辟论述。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道,此谓坐忘。”
马良在门外静候一个时辰,雷打不动,不敢叨唠一声。在良的心里,他就是天,是神。是万里晴空的一抹彩霞,不得随意去触碰。司马牛的威信由此可见一斑。早课静修完毕,一甩拂尘,起立,蹑云彩飘然出了房门。
“师父,请进早餐。”马良恭恭敬敬站立于台阶上施礼。
“不饿。你们先吃吧。”司马牛道。
“师父,徒儿是不是做错什么?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马良吓了一跳,以为是司马牛生气了,赶紧跪下磕头。
“为师就是想多呆会。快起来,别动不动就哭丧着脸狠命磕头。门徒看见了,易误解为师少年意气,刻意刁难年少青狂的你,印象不好。”司马牛和婉如风。看两个爱徒和如琴瑟,又有孝心,很是欣慰。
马良“噢。”应了一声起立。
席间司马牛思如涌泉没动筷子,马良踧踖垂手。
兰花忙陪笑礼。
其实是误会。司马牛瞧威儿脸庞清瘦,眼窝凹陷,甚为心疼。皇帝老儿小肚鸡肠,放不下仇恨故意找茬。唐皇的猫腻,焉能骗得了得道高人?公主习武出身,功夫不浅,虽不能称之为铜筋铁骨,算不上超一流好手,但断然不会软弱到那种地步。公主本事大着,不是纸糊的,不会那么不经打,只一巴掌就驾鹤西游,骗小孩子可以。威儿日子最最苦逼。
“大伯公,威儿起手敬礼。”驸马毕恭毕敬地作辑。
大伯公领着司马威到中堂坐定,司马威说了不少渴望的话儿,谈论间司马牛谆谆教诲了许多言语不表。
马良没事就与驸马一道忙寻宝。司马牛故意不点破,巨钱就在眼皮底下,有大师坐镇,料想不会丢失。起先也没有多大把握,猜测跟事实有一定的距离。心思至此,趁马良,兰花,驸马外出,打开机关,进去仔细检查并清点票面,与爱徒所说数量不但一文不少,还多出二十万贯。那不是平空飞来的,更不是大道上捡的,是孽障马涛用非法手段,通过非正当渠道搞来的,这让牛真人惊骇不已。原封不动,推测十分到位。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徒儿马良,还有威儿冥思苦想未得其果,原来真赃却藏在卧塌之旁。不由暗暗佩服接花夫人许小翠的胆识,可惜她人儿不在,在道观清灯孤照清影苦修行,她的孩子个儿应该长高了不少。有意考验一下马良的天赋,看他师兄妹三人哪一个厉害。许小翠当然比他俩机敏善悟多了。司马牛性好静大门不迈,在马府不是闭关修炼,就是与师弟金昆下围棋,黑白世界一通遨游痛杀,实际是变相看护赃物。
驸马爷,马良寻寻觅觅没丝空闲,整日灰头土脸到处碰壁。好在有师妹兰花在旁打气,给以一丝精神上的慰藉。
一日马良听到风声,村居附近突然涌现淘金一族,说是只要寻到黑帮宝藏,起出够一大家族大吃特喝八辈子。又是金使惹的祸,他人死前随便放一响屁,人家居然相信了。而且越聚越多,以至万人空巷。阴魂不散,真是岂有此理。
传言多多少少传入司马牛耳里,说得是有板有眼,跟亲眼所见似的。怕生变故,再也坐不住了。
“马良,你今天去一趟绩溪县衙,务必请县太爷来府上一聚。要快。”司马牛不说明原由,“就说是家师有要事相商。”说着拿出一封信笺交与马良,交待要县令亲收后立即打开信封,不得有误。
“师父,什么事?那么要紧?非要见县令大人一面,他会赴约吗?”马良道。
“怎么这么多废话?叫你去就去。照做就行。哎,也没什么,一晤见,就会明白。”司马牛浅浅一笑,道,“最晚今晚见分晓。”
“是。”马良不敢多问。猜不出恩师脸上会泛起难以捉摸的神秘笑容。
“慢。”
“恩师,还有何吩咐?”
“府中留下十名武功最好的徒孙环侍左右。请来后,你立即倾巢而出直奔龙啸山,去取官票,要大造声势,吸引寻梦一族。形成合力,照图拼命挖,不管有没有掘到宝贝使劲就行。直到天交卯尾,看不见亮光为止。不许偷懒,徒弟,这回能不成事就看你的了。”
“徒儿遵命。吔!”
马良不懂司马牛为何向自己派这派那任务。也不说明为什么,但忠厚老实的马良还是猜出了八九分,除了它,不会有别的。
“去吧。”司马牛道。
驸马司马威只是不住地微笑。司马牛问他为何会笑得怪怪的。好样的驸马便把赃物可能埋藏的地点说出,但驴唇不对马嘴,反了。司马牛也不点破,嘴上不住地说反话夸云:佩服驸马的机敏,只是性格暴燥了点,易冲动。驸马司马威对大伯公说,一直在追查得而复失的公款,几乎到了食寐俱废的程度。倾注了大量心力。驸马有一个长处,就是有始有终,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不会有“放弃”二字。威压根儿不知赃物比第一次破的案平空多了二十万贯,加上原先失窃的四十万贯,合计有六十万之巨。牛当初刚发现时的表情很惊讶,整个人都呆住了。可威口中声称的埋藏地点是火燃金使的龙啸山溶洞,没赃可起,错的离谱。驸马并说没有告诉三弟马良,因此马二爷依旧很上心。其实司马牛也提醒过对侦察很有一手的驸马,他连近似的破译了,离真赃也就有限接近了。大伯公整日守在帮府。什么事都派马良去干,偶尔会出去到火燃山上打秋风,四周溜哒一圈。是司马牛的眼神告诉了司马威,宝可能藏在葬送金使的宝山里。而不知它近在咫尺,潜凰山乌龙帮原本高华现破旧萧条府第之内,而且不是在露天。从这事的判断力看司马威确有超过常人之处。司马牛松了口气,威儿人真不错,不用再为之操心。心道:“一场武林浩劫正在酝酿,各大门派闻风而动,未孵化出茧,只看到卵的初坯,原始状态一呈现就被扼杀了。好事者众正头枕黄梁做着春秋大梦。可怎么也想不到贫道会来这一招,声东击西把狼引开,这一招高呀。”想到这脸上不由有几分得意之色。烦恼让自扰者自找去。司马牛甜心一笑,然后抛开一切猴乱纷飘的烦恼丝,在蒲团上打坐入定,虚空返婴静灭。
打坐后与金昆师弟在石台上摆上围棋痛杀,打发晨光。
“大师,一向可好?”绩溪焦县令恭恭敬敬施礼。
“尚好。县尊,贫道请门人招呼,事出突然,有件至关重要的大事要与焦公相商,不得已才这么做。深表歉意,在此赔罪。”司马牛还礼。
“大师乃当今之武林泰斗。晚辈有缘得以晤见荆颜,三生有幸。听到大师高足一声有请,拜读华函,浑身轻,飘然有凌云之志。恨不得肋生两翼飞至阙下,聆听大师仙音。一瞧,道长仙风道骨,长髯飘胸,目光朗朗,豪气射斗府,英姿不减当年。”
“县公见笑了。脸庞早已爬满皱纹,风烛残年、岁月蹉跎、沧海桑田,不提也罢。倒是大人,哈,想不到啊,想当年灰头土脸流浓涕的小子,转眼官秩七品,小小年纪,有此成就,前途无量,不简单啊。”县令才刚三十出头,年青有为,一脸秀气,精通刑律,上任依始破除流弊、雷厉风行,法办数人,风气为之一正,树立了良好的社会风尚,社会秩序为之大变。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县公谦恭地推谢。
“县公,升迁机会来了。”司马牛道。
“遭贬后,一切都看淡了。朝廷是个大熔炉;是个大染缸,京官难做呀。稍有不慎,就等于把自己放在烈火上炙烤。派系林立,互相倾轧,勾心斗角,斗个你死我活,对官场的这种风气深恶痛绝,却又无法左右局势。一朝树敌遭佞,官微的就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而地方官只要兢兢业业干好本职之事,因一言获罪的机率要少很多。当然深得皇帝信任,励精图治实现富国强兵也是有可能的。这个卑职从来不敢奢望,也没那个魄力与能力。”焦县令道。
“缘木求鱼不可取,官本位的今天,不少人把升官发财看得太重。以至有人因此迷失了自我,充当起假隐士来。一切顺其自然。话扯远了,今天有请焦公,非为别的,眼下正有一天大功勋双手奉上,相信你不会付之一笑、失之交臂、爱理不理。”
“噢,下官得知喜讯了,身不禁有点虚飘,因为这份礼,份量太重了,下官先行谢过。”
“别忙着谢,到府上起出官帑,获了赃,再谢不迟。”司马牛淡然一笑。
“大师,这么您信上说的全是真的?大师高足府上真的藏有赃物?有没有验检过?”
“是的,是贫道亲手查检。这不,请县公来了。”
“这就去起赃。”县令喜出望外、足蹈浮云、心海壮飞,笑语嘻嘻,跟班摩拳擦掌。
“不急。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等下了这棋再取赃。只差二目子了。”司马牛兴致勃勃,晚一会又跑不了。
司马牛眉羽舒展,与师弟又下了半会,一心想把黑白围棋通杀完毕。驸马侍立在侧。
天际一行白鹭呜咽;头顶树梢乌鸦数声幽鸣。心一揪,大喜之时,无缘无故乌鸦叫什么?乌鸦头顶上盘飞,不是个好兆头,是在示警,难道是款项出了变故?
逸致尽扫。司马牛内中有千千结,一推棋盘起身。驸马司马威的心也同样是一紧。
司马牛提前结束黑白通杀,打开暗门,里面大箱原样排列。
开启箱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接着是石头气味儿。不愧是得道真人。不好,气息有异。全是大青石块,居然在眼皮底下,离奇的被人掉包了。一下子傻了眼,心念一闪,有内鬼。火热、放飞、激扬的心情,一下从云端拽落凡尘间,跌入了冰点;跌入了谷底。这事除了老气横秋的金昆师弟,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难不成真的被他掉了包?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向高洁的师弟,是素食主义者,本该与金元财宝搭不上边的呀。那除了他又会是谁呢?有可能的只有金使,可道德窳败、声名俱毁的金使已经客死异乡,死人是不会偷窃的。款项基数太大,饶是大师修为高深,也不由心系子一阵阵猛揪。
“全部打开,快!”亏他是得道仙师,丈量过不少仙山的白发仙翁,此时也沉不住气,寓目一扫师弟,他到哪儿去了?口喊:“师弟,师弟。”丢下众人,径找金昆。
“大呼小叫,一点也不象国师。倒象是马路边摆摊卖大白菜的糟老头。”金昆冷言讥笑。
驸马十分愤怒,但他是大伯公的师弟,是长辈。有司马牛一人指责就够了,不给大伯公添乱。牛虎眼环睛喷烈焰,一甩拂尘。
“师弟,别打马虎眼,巨额赃物不翼而飞,是不是你做了手脚?”司马牛冷眼瞟了一眼,“快告诉我,说不是。”
“别用这种带刺的眼神看人。”金昆厌恶,态度很冷漠。
“请正面回答,不要避左右而言其它。”司马牛强忍着心头燃烧的怒火。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金昆用冷若秋霜的口气回敬。
“果然不出所料,是你干的,这里总共只有六号人,谁也不会这么做,除了师兄父子,就数你有这个能耐。”司马牛耐住性子,好言相劝,“师弟,这有悖你平时仗义疏财豪侠作风。师弟英明一世,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咱俩是师兄弟,一向情深,不要老了为了身外之物,伤了和气,不值。”司马牛猜出是师弟金昆干的,但还是强忍住,尽量的使语气平和冲淡些。
“说得轻巧,换作你唯一的香火断了,看你还有没有好脾气。”金昆一听火冒三丈,吼道。
金昆的话,无异于一声惊天霹雷,众人无不失色惊心,但不明其所指。
“师弟,你说这话,师兄听不懂,赃物跟子嗣是两码事……”
“师兄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听师兄一声劝,这些金钱珠宝它不干净,摸了会脏手。千万别一时抹不过心结呕气,而晚节不保、自毁清誉。”司马牛善意忠告。
“哈哈哈!”金昆一阵狂笑,“绝子嗣了,一世英明顶个屁用?”没错,一世英明跟断不断香火不着边,是两个命题,不寓含其里。是金昆在偷换概念、混淆是非,再说英明跟香火,孰轻孰重?这是哪根哪?明辨是非的人,是不会弃大义而泻私愤的。
司马牛头一次听他一股脑儿说出没头没脑的话,不知他家出了啥子变故。性格一向高傲的他,为何性情大变悲苦于斯,以至情绪低落、一落千丈?
“都是你,我的好师兄,害得我断子绝孙。师弟恨死你!”金昆倾泻胸中愤懑,论调悲观,情绪近乎失控,愤怒得象一头雄狮,歇斯底里地冲师兄司马牛咆哮。打击是重度的。思想斗争是激烈的。
至此大家终于理清了一个大致的头绪,原来那万恶不赦的金使跟他大有瓜葛。难怪司马牛大师的师弟姓金名昆。听得云涛雾里的,不甚了了。纷纷猜度,两人都姓金,往一块联想,他跟金使会不会是一家子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话从何说起?师兄何时害了你家人?请明言,这个罪名,师兄可背不起。”司马牛听他一说直犯迷糊。只有个模糊的概念。
“金使,你认识吗?”
“‘金钱使者’当然认得,他是武林公敌,有谁不认识?他是你什么人?”司马牛犯疑,师弟为什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呢?金这是为核心内容作好铺垫。
“他是师弟的唯一亲孙子。”金昆伤心欲绝。
“什么?武林败类是你的孙子,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司马牛的心一下子亮堂,听了大惊失色,“师弟儒雅绝伦,儿孙竟然如此的不济?师弟没有搞错?品性不在一个层面上,这种人渣该杀。不过不是师兄杀的。杀他还嫌弄脏师兄的一双素手。师弟,会不会思孙心切认错亲人了?”司马牛听了金昆师弟的话是一愣三叹,爷孙俩的性格、品性相差太大了。
金昆此话一出,驸马也是惊愕非常。在民众的认知里,金使是个人才,是魔鬼,畜生不如。
就冲着金昆能在司马牛及众门徒的眼皮底下,实施五鬼搬运,将巨量财宝偷偷装运出去,又不惊动身边任何一个人。瞒过包括司马牛,司马明,驸马爷司马威,马良这样四个超级牛人,这本事之大可想而知。
“师弟我也是刚知道的。”金昆恸哭道。
“刚知道的也好;早知道的也罢,奉劝师弟一句迷途知返,别再执迷不悟,师弟,可不能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呀。命运使然,凡事想开些。师弟心中的苦和痛,同样作为人父的师兄能理解,一再而再的为一败家子犯错,替你感到不值。快把真赃交出。师兄,耐性有限。”司马牛动容地劝谏。
“你不是很好奇吗?索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告诉你。”金昆怀着悲愤的心情,向师兄司马牛倾诉,埋在内心深处的一肚子苦水。
金使死的那一天,金昆闲来溜玉步,意外见到了阔别多年的独子金多多。多多抱着面目全非的金使大哭。金昆一眼认出哭者是儿子,为一名不相干的而且是臭名昭著的“金钱使者”而哭,顿时火窜脑门,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过去。责问他为甚么悲哭,脑子是否出了问题,为这种犲狗流眼泪,哭倒街头不值。金多多很是委屈,止泪吞悲告诉爹爹,死者是金家三代单脉相传的独苗,金使是爹爹的唯一孙子,他一死带走了金家全部希望,是那么的彻底,金使是金多多的精神支柱。为此,多多成了行尸走肉。多多知道儿子之罪罄竹难书,记不得劝他多少次。既使没有上万次,至少也有上千次了,尽早回头。可孩子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阳奉阴违、依然故我。孩子大了不由爹呀。把爹的话当耳边风有什么办法呢?金昆与孙子相认,竟是在这种生离死别肃杀的悲恸形景下。对他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金使之死,驸马比金多多爷儿俩早先一步知道。是金使被愤怒的坊巷上群众就地扑杀,人群刚散开间看到的,所以并不知道他仨人是孙父祖关系。
“哎,师兄间接地杀死了金使。师弟,请顺变节哀。再说他是罪有应得。试想满大街行走之人,有不少人深受其害,恨之入骨,人活到这份上够可以的。真服了他。可以想而易知,当时那场面有多火爆,路人满眼喷火,钢牙切咬吱吱。那种憎恨、仇视,难道你作为爷爷的,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到汗颜吗?内心没有掠起过一丝羞愧?唉——”一声长叹,“师兄与你情同手足,不想为难你,快把赃物交出来,以后咱俩还是好兄弟。”
“罢,罢,罢。师兄,师弟万念皆灰、生不如死,心如死灰,活在世上已了无生趣,对尘世间世俗之物毫无牵挂,大道天真,贫道归真入仙台。孙儿,爷爷在天界定会好好教导你如何做人。”金昆伤感地道,“宝物在吾儿金多多处,请多多顾念。”言罢,奋力朝门柱上撞去。
打击对他太大了。金昆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金使的死,被司马牛拿来当教育门徒的教材。
司马牛隐隐听出师弟有求死之念,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不能引领金使走入正道,深引以为恨。脑门闪过一念: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如果早点告知,贫道就不会做出让他葬身石窟窿的过急之念。相反囚人,谆谆劝善直至改过。哪怕是十年、二十年都行,自己在世时不能教化他,也要司马威代为感化。师弟饮恨黄泉的话,将情何以堪?步其后尘,跟随他而去?老哥俩感情深厚,灵犀相通,心与神会,意与犀合。做好准备,飘飞拦阻,双手一把抱住腰部。
“师弟,你这是何必呢,死能解决问题吗?你走了,不是让师兄无脸苟活于世,没法做人?人家会说师兄无情无义,逼死了师弟,师弟一死,师兄岂能独活?只有到阴间地府去给你赎罪了。”司马牛伤心地道。
“师兄,师弟一时糊涂,差点铸成大错。孙子不贤,做事乖张暴戾,这是祖上不积德。你的金言犹如警语棒喝,喝醒了我,师弟晚节不保,觉得无脸再呆在尘世间。死了一了百了。既可免去断了儿孙之痛,又可免遭世人诟病非议。”金昆恸哭。
“师弟此言大谬。但求心中无愧,随绕舌子人说三道四去吧。”
经司马牛仙师开导。金昆放下寻死之念。但打击是沉重的。叫小徒马良看紧了他,怕他再寻死觅活。经过一定的时间跨度,金昆师叔他会放开心胸,散开心结,走出阴影。
“师兄,师弟有一句有点话憋了很久,不知该不该讲。别多心,就事论事……”金昆悄悄把司马牛拉到无人的空旷原野上。
“师弟请讲。”
“你看马良此人,人品如何?”
“木讷,忠厚老实。”司马牛觉得师弟今天有点反常。
“非也。师弟有种预感,他决非善茬。临期自验。不然到时不要说我言之不预。”
“不可能,难道师兄看走眼了?”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噢,师兄想起来了。你的孙儿金使死前几日,曾对师兄言及马良为人,给予的评语:乃一人渣尔。人品跟徒儿马良的哥马涛有得一比。爆出一则冷消息:哥俩为马谏议大夫的三女儿三小姐结怨,说徒儿对马涛的心爱女人大不敬。目前死无对证,听你孙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莫非真有其事?”
“师弟向人以目光独到,慧眼识人闻名。马良暗合人渣一词考评。”金昆悄声道。
“呀,师弟,这如何是好?难道他比他哥还善于伪装?总不能现在没证据,无故杀了他吧。”司马牛一惊。
“以一法应对,从今天往后不再传授他任何武艺,冷眼旁观。除了驸马,明儿之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咱师兄弟俩的单独谈话。”
“好,就这么说定了。”
寻找金多多,却出奇的艰难。他不但搬了几次家,对飞来的横财视而不见,置之不管,任它自生自灭,反而安全了。驸马司马威两头跑,问金昆有何亲戚朋友,儿子会去哪个关系好的亲友走亲散心寓居旬日累月?经月找寻终于在金昆的小妗妗家,见到了以泪洗面、魂不守舍的金多多。只见他身穿一件沾满油污的紫色破长衫,蓬头垢面,尖嘴巴腮形如枯槁。眼如纸糊的灯壳,双眼通红有如红桃,双睛夹杂着厚厚的泪屎,脸部皱纹纹路深深凹了进去。看出他刚才又大哭了一场。驸马叹了口气,老年丧子,对他的苦处表示理解。轻轻咳嗽一声,告知来意,请他配合,大起赃物,想不到金多多乐从。并说等心情平静下来后,你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献上,公帑原封不动。驸马听了很是感动,劝道:“多哥,不要灰心,以你的条件,娶门头婚都不成问题。没信心你就降格以求,娶门寡妇续弦,不出一、二年兴许能为你生下一男半子,金家香火不就有续了?”驸马的话把金多多的心说活了。说他早有此意,正与一位品貌姣美的二十有四的年轻寡妇在谈,已有些眉目了。金昆儿子金多多,与驸马两人一前一后,由金带路直奔金居住的寨子而去。好一座崔巍的檀府。铜铃豪宅门前广植冲霄大树。原来这里是孽子创教草创没成气候时节的帮会会址。在宝坻偏西后庑密室里,检定了那确是得而复失的巨赃。验赃后两人商量好,请驸马回去支会官方派员当天第一时间运走。金多多说都是独生子金使偏好珍稀异宝给害的,看到它就会想起那不争气的孽子。金使的死,司马牛很是过意不去。把自己的终生积蓄赠予金多多,并嘱咐爱徒马良就近多多关照俭朴的金多多,包括他的饮食起居、日常开支、朋友往来。
司马牛,金昆听驸马爷述说金多多,正与一位年齿二旬守寡身体康健的俏丽女人很处得来,她膝下育有二女,一个夭折,一个二岁蹒跚走路。金很宠这个小女娃,时常送小礼物给她。故而对金多多挺依赖,一霎不见,就嚷着要金伯伯,小妮儿无意中添增了爱情砝码。师兄弟俩听了大喜。当下令驸马力促玉成。置办起丰厚的聘礼,另端上礼金二千金,及各目贵重定情礼物若干。以示尊重。马良贱以重诺,帮会水陆檀岛免费赠与金多多,任金永久居住,当面交给他房契。华庭寓所,瑶花会瓷坛,香熏雾濛,树簇叶新,云门丽台,丰厚的物质享受,有雄厚的财力作生活支撑。果然一笑花重诺,朝着设想的轨道基准上运行。新夫人很贤慧,肚子也很争气,第二年晚秋就替金昆生下一大胖小子,再一年又生了一双胞胎女儿,后又接连生了二个儿子,三个女儿。前前后后共为金多多生了三子,五女,全部长大成人。后来金多多荫子登科,科甲连绵,富贵锦绣,好人有好报,略去不表。
驸马爷,马良大起脏物。马良则以夫人许小翠的名义献出钜量赃款。对司马威,许小翠二个人来说是功德碑一座。马良总算替哥赎了点微不足道的罪。对驸马来说,意义则尤为重大,以前的流言不攻自破。司马虎更是有心栽培马良,笑说弄个县令给他当当。可二爷无意仕途,决定快意恩仇、横马立刀、锄强扶弱、行走江湖。
马良寻宝告一段落。兰花劝马良亲自去接回寄萍道观的许小翠母子俩回府,说时机已经成熟。由司马明做向导,在他的带路下,很快找到了许小翠,及一众忠心的门徒。马良怎么说许小翠都不肯回府。司马明责怪他没有诚意,错的是马良,出主意叫马良跪求夫人。马良也知道错了,当着观内一众道士之面跪请许小翠。许小翠看出他已真心悔悟,也就原谅了马良,两人重修旧好,夫妻团圆。但始终与马良保持一段距离。兰花心地善良,心胸开阔。深知马良表面上不露出对小翠的思念。经常一个人拿着夫人以前日常使用的物品,拿着她的旧物,以及交际性的一些小礼物当作珍宝,在手掌上端视发呆。梦中常常呼唤许小翠的名字,可见爱许有多深。但马良是要强的,决不在兰花面前提及,痛一个人独自承受。如今看到一对恩爱的夫妻破镜重圆,在旁傻傻地笑。
兰花为人大度,反而主动提出接她回家。兰花与许小翠没碰过面,对她了解不深,也怕她回来后难相处。暗地里派堂妹到寺庙,道观访查,不久便找到了小翠落脚的道观。但对师兄马良一直保密。马良对许小翠的爱由误会之初降到了冰点,发觉上当后,又迅速升温。贤惠素雅的兰花试图找出一条破冰之旅。兰花对小翠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妒嫉,是一家子人的和睦共处,需要亲和力。许小翠的美好青春毁在马涛的手里,有过一段梦魇一般的苦痛经历。在帮府内生活了一段日子,对她或多或少有些了解,是经她人的嘴里间接听来。平头百姓憎恨魔教仇视恶狼是有来由的,比如马涛,金使之流。许小翠对弱者,诸如婢女,从来不低看她们,相反给予诸多照顾,包括物质、情感、生活上。更不会歧视生活在底层的穷苦人。仇视匪类,有断崖式隔层心理,送帮中黑客官府法办,则是她爱憎分明最好的佐证。马良女徒弟,大多受到了帮主夫人的亲切帮扶。在帮内很受尊重,多多少少对小翠存有感恩的心,并没有外界口口相传讹言的难为听。马涛身死,马良展开狠命追求。小翠本质很好。马涛生前耳宜面命许小翠去祸害他人,立刻遭到许小翠的严正责诟。马涛步涉他山,常常不着家。把帮内的后绪工作丢给许小翠,充当副手,强势声言没经本人点头谁也不许随意外出半步。帮会中人谁都知马帮主很疼爱夫人,把许当菩萨一般供着,女人叱骂,都是一副笑脸相迎。惯着,有一个渐次的过程,慢慢的许小翠的威信日渐高起,许小翠也渐渐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副手。不再停留在浅表的参与,不是屠夫的形象在帮中立威,而是以慈母立脚。许小翠在道观生活了一段日子,她性格又变了,不落铅华,一脸清纯,尽显庄重宝相。小孩白胖乎乎,母子两人过着平静的生活。少了江湖风云;多了淡雅素心;多了一份伟大的母爱。找不到她曾身为黑帮乌龙帮帮主严治恶徒的戾气气象,没了马涛的霸气与暴戾。身份的转换,成功塑造了一个黑道教主,却是以光辉灿烂、质朴的形象示人。兰花问马良,若得知夫人详细住址,要不要接回来,马良惊喜万分。说我与夫人的爱天长地久,永远不会随时间消逝而冲淡,时间是世上最好的一剂疗伤创口贴。我兰花与马良的情爱有区别,现在是他的未婚妻,是名义上的。小翠以前是大嫂,大哥马涛死后半路改嫁小叔。如果马良恨如头醋,再有心搓合他们复合,也是多此一举,多增烦忧。兰花看到马良与夫人的情路有太多的磨难,磕磕绊绊到恩恩怨怨。兰花会不会主动退出马良的生活圈子?许帮主荣归故土,善良忠实的马良,是否愿意仍然由贞贤的她领导乌龙帮?修女归来的许小翠,能不能提振帮派雄风?当得知马良与师妹兰花定下亲事,且是由师父牵的红线,她会不会欣欣然接纳一身道装穿着水灵的靓女?还是平常小女人一般的醋酸劲上来成灾泛滥、兴风作浪?未知兰花感情投资能不能得到好的回报。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一一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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