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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听了开心得要死,急急的打开枷锁,直扑过去。吕仙弄太美了,六个人互不相让都争着抢着。哈哈,想想我们以前不知……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没有一个不被整的服服帖帖,且不要掏一文钱。不过她们跟素雅美貌的吕仙弄没法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怎么行呢?我一个人没法跟六个人一起开心呀,你说呢?谁拳头厉害谁先。”吕仙弄一眼就看出他们酒喝高了,满嘴喷着酒气。见有机可乘,嗲声嗲气地挑拨道。
“我拳头最硬,当然我先上,拳头硬就是公理,否则就是母理。”领头的道。
“我不服,要不咱俩比试比试。”说罢,一言不合,两人撸起袖子就直接干上了。打的头破血流,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谁第三?谁第四?谁第五?谁最后?名次怎么排?”吕仙弄冷眼观看,看出虚实,他们拳脚功夫不咋的,六人就是一起上,摆平他们都没一点问题。从么名节尽毁,女人的贞操比天大。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并杀了他们,才能保证自己的清白。就是打不赢也要打,大不了一死,决不苟活;决不任人宰割。大声说不。监狱太黑暗了。
“我第三。”丙牢子道。
“我第四,你第五,你最后。”丁狱吏道。
“凭什么我谁后上。”己衙役道。丁己两人说着说着,话不投机也动起手来。
吕仙弄看他们其中四人掐脖子的掐肚子,扣眼珠的扣眼珠,跟仇人似的,打的差不多了,都有点累了,难解难分之际,瞅准机会出其不意突然发难,先摆平先打起来的两个人。快如闪电使出必杀技,一招一个杀了两个实力最强的官差。等四人反应过来,吕仙弄的拳头已至飞向丁的裆部,抬起一脚踢中另一个人下腹,又解决了两个。剩下的两人高呼救命,才喊了一声,一一被吕仙弄砸中头部一命呜呼。此时大批狱卒赶来,一瞧六名,一人的嘴吐着白沫,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不成反丢了小命。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呀。狱卒与吕仙弄展开激烈打斗,吕仙弄打伤多名狱卒,终因寡不敌众被擒。
司马虎,窦刺史共进晚餐。
“报!元帅,大人,大事不好,六名差役被死囚吕仙弄铁尺击杀,流了一腔浓水。”典吏惕惕慌慌进入窦刺史的私宅汇报。
“典吏,你说什么?”窦刺史大惊失色。
“六名皂隶衣衫不整,一人的嘴还汩汩吐着白沫,事没干成反被杀。”
“反了,本州三令五申要善待女囚,你们倒好干出天神共愤、衣冠禽兽之事,丢了性命能怪谁?我跟你说句大实话,死了白死。一个仔也没得赔。以后一经发现按律判刑,决不姑息养奸。”
“知道了,大人。”
“窦刺史,大唐刑律明文规定,其律典章条文:犯奸·某某条。不能欺凌女囚,违者杖一百,徒三年;重者处绞刑。三男强奸一妇为**,皆处死。瞧你的手下公差都是一群恶狼,干的什么事?犯的是死罪。”
窦刺史随即升了公堂,吕仙弄对六名衙役心生坏泡害了自个生命之事供认不讳。当夜三更,吕仙弄运用缩骨功挣脱木枷,铁链,逃出州部大牢。为活命,这次她学聪明了,连夜逃往乌龙帮,那帮主马涛是大名鼎鼎的黑帮老大。她改名换姓取前两个字的近音,改姓为于,单名妍。她对自己残忍杀害章武老伯的行为愧疚万分。忽一日,她委托乌龙帮帮徒扮成平民,向章民投了一封诚挚的亲笔致歉信,并赠现钱一千二百贯,礼品若干,嘱咐省吃俭用,买良田私宅厚积薄发。算是给死去的章武一个迟到的交待与赎罪。勤劳善良的章民,从此告别困顿。尝试着原谅吕仙弄。不久累以巨富,章民长子考取进士,初仕唐山县县尉,此后章民一家科甲连绵,富贵风光气象不表。尽管这钱赔的丰厚,但跟人的生命比起来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她身处黑帮,却不愿跟无恶不作的黑帮男暴徒走的太近;不愿到外面抛头露面;更不愿去行凶杀人,那太凶残了。只想凭一手好厨艺老老实实、本本份份呆在帮府里,做一名忙忙碌碌的伙夫苦度余生。明白自己目前处境艰难;明白自己已经没了未来。呆一天,活一天,算一天。
一月后,处决永平侯那一天,法场人山人海。监斩官身着红袍吉衣,依法处死罪大恶极的吕舜超。
老侯爷当即昏倒在地。醒来时刑场早已人去场空没了人影。自己在法场,面朝黄土,只剩下一群狗腿子捶胸捶足一阵忙活不题。
黄梅哭得一度晕厥。
老侯爷嘴唇哆嗦,呼天抢地、咬牙切齿大骂司马虎忘八日生的。跺脚发誓,指名道姓要报杀子之仇。
唐时歙州与歙县,州县同城。
歙州西北望黄山。城之远郊一段为高低起伏的黄山余脉,虽无主峰之雄伟、俊秀、神异。却时不时云龙风虎,云海霓虹。岭上殿堂巍巍,缥缈于云雾间。真个瑶台仙境,玄鹤仙宫,争高竟远、竞秀。其山峦仙风道骨,神态迥异。或峭壁如刃削;或波浪曲度,彰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无不与周围绿林植被雄浑一体。苍然古树,岭上雾松,在云端若隐若现。灵长目动物野猴,在野树上腾跃。荒山野岭,道路崎岖。伐木取道,砍林辟逵。时而深谷幽潭;时而沼泽滩涂,芳草萋萋。水蚋蜇伏;靡鹿狂奔;鸣鹳惊飞。官道时而关山阻隔;时而溪尾溯源野渡云帆。看不够的岭上晓岚,熔金云朵,日暮风光;闻不够的香山仙果。风景这边独好。有“桂林山水甲天下,黄山归来不看山”的经典之赞。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自古黄山多人杰。
绝谳上峰,郁郁葱葱,一声虎啸打破大山沉寂。
境内既有山区的灌莽丛林,又有水乡的碧水荡漾,两者和谐统一,相得益彰。
村姑们在河边的石埠头捣碇浣纱。十余铁骑,百名悍兵铿锵而过不由停槌一霎跓足近观。将领全身披挂,胸悬宝镜,在烈日照耀下熠熠生辉。大将军飒爽英姿。身旁少女婉嫕修长,玉貌月色,光华透彻,披着迷你彩服,兰蔼香飘。不由暗赞好一对金童玉女。
司马虎一行径往歙县县衙而去。县宰(县令别称。正七品)率县丞一人(正八品。副职。协助县令管理县政,一县的二把手,名义上相当于今的副书记兼副县长。)主簿一人(正九品管粮食,户籍人口等等)。县尉一人(管缉捕,身份决定职责,是直接压迫地方基层百姓的官员,个别官员影响不是很好。)教谕,官阶九品,另立有府衙,管是多方面的,跟生员的前程更为紧密,诸如童生考秀才,秀才考举人,都须在教谕备案……典吏(管囚狱,手伸得最长,心最黑,日日有进项,不给钱就不让探监,只要不强行索取就行……)及幕府智囊师爷排班步出百步前来迎接元帅司马虎。
“元帅,卑职恭候多时。”张县令躬身作揖。
“有劳张县令了。本帅奉吾主旨意,亲率十五万大军下江南平定暴乱。雄师由裨将带领,相信早已过了贵邑,多有打扰。”司马虎平时为人低调。对穷苦百姓和蔼可亲,一反战场叱咤风云,公堂铁面无私,是一个有血有肉、至情至性的英雄。
“哪里,元帅千里迢迢,历尽千山万水,光临小邑,柴门有庆,不胜荣幸之致。传说元帅貌比潘安,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这位是……元帅夫人,卑职见过夫人。”
“免礼,打扰大人了。”朱云英在马车上撩开翠帷,面露微笑。司马虎正欲辩解,朱云英葱指一指,丹眼一瞪,咽回到了嘴边的话,何必多作分辩呢?到一处解析一次,烦人不烦人?再纳一小妾又怎的?再说现在还只是软着陆在爱的情路上。停留在名义上。回京后再走进红地毯,这是两人事前商量好的。
“请元帅,夫人到馆驿休息。”
红日中天悬,正当晌午时分。这一日湿度大,闷热异常。十数铁骑,百名兵牟挥汗如雨,口干舌燥。早就想歇歇脚,喝口水解解渴了。司马虎爱民如子,与将兵打成一片,同甘共苦。一有赏赐则让官兵均分,自己分文不取,故备受三军将士爱戴,战斗力是顶呱呱的。
“请。”
“请。”
馆驿早已摆好酒筵。
“元帅,夫人,老身这厢有礼了。偏僻穷乡小邑不比京师,招待不周,还望海涵。”里面转出一位年近五旬的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见鬒黑乌发,头盘窝髻,云鬓插一根光闪闪的银钗,白面缚粉,珠圈串柳腰,光鲜的背后是辛酸与心焦。风烛残年,不觉细纹已然光顾。
“这位是……”司马虎明知故问。
“拙荆,失了礼数,多点担当。”
“原来是夫人,夫人好。”司马虎执后辈礼。
“见过夫人,云英恭请夫人金安!”朱云英欠了欠身子。
“元帅夫人美若天仙,咋一看玉面姣容、容光焕发、媚彩照人,以为上天仙女下凡尘,老身这身豆腐渣没法比。一个天上仙姑;一个下界丑小鸭。”县太爷夫人啧啧称赞。太漂亮了,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只见朱云英她与先前大不同,少了花销脂粉气,多了几分端庄与朴拙。乌鬓贴鹅黄,发盘耸云端,美女簪花,柳眉黛点,真如远山云边之翠微。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犀利电光闪;一个鼻子高而挺;脸上红云如虹彩;一张樱嘴如两块会动的红宝玉,晶莹皓齿似堆雪,就连那声音也是格外的清幽,有如甘露清醇。阅美女无数,自己年青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是从赞誉声,美人堆中走过来的,可跟她一比,立时失色给比了下去。心中暗暗惊奇,世上竟然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女,而且她同样来自南国。
“安人真会开玩笑,虽然两鬓斑白,但绰约身姿不减当年,驻颜有术。若是换作晚辈早就人老珠黄,花随风落。”朱云英腼腆低眉,一双纤手摆弄锦绣长衫衣褶。老夫人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
司马虎坐首打横,朱云英副座落坐。县宰,内人旁位坐陪,吕浩杰末位。宴馔不甚丰盛,不外乎是香菇,木耳,豆花,腐乳,条肉,芋头炖猪肉,鲤鱼,外加大补阴,补元气的野生罕杀大甲鱼一只,足足有三斤多重,一共十六叠。琼脂玉浆奉上。除大甲鱼外,其余都是家常便菜,为什么张县令不大摆宴席呢?这里头有个说法,因为司马虎是清风明月,廉洁勤政,不事奢华的军界要员,一向节朴惯了,迎合人心需要。席间张县令敬酒甚殷,连连告罪:“家常便饭,怠慢怠慢,不罪不罪。”
张县令眉头紧缩,一想起朱老上诉快近一年,揪心命案,仍毫无头绪搅得整个人六神无主。悬案一日不了结,受害人家族就一日心得悬着。就在刚才苦主又来县衙催问。司马虎目光如炬,瞧出张县令有心事,不是夫妻失和,就是碰到棘手人命官司,或者是失意于上司。是否真如他所猜?能真个帮上忙?未知后事何如?请看下文分解。
第四十二回     诸葛华孔变本加厉      朱丹丹厄运当头
且说县太爷唉声叹气、食不甘味。司马虎半认真半开玩笑地猜哑谜:“县老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你金屋藏娇,被嫂夫人撞见,吃干醋了不成?”调侃能促使张县令说出实情。
“年过花甲,焉有那份闲心?风花雪月那是你们青春鼎盛青壮年人的事,再说拙荆大方得体,才不屑一顾呢。”张县令淡然一笑,感叹,“一起命案,棘手得很哪。”
“噢?连张大人这样贤达廉明的父母官,也会被难住?看来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段高超,不简单呀。”司马虎笑着说。
张县令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为官清正。从不拍马溜须,故为官二十余载,老沉鱼,沉伦下僚,一直不挪窝,迟迟得不到升迁的机会。
“宴席后,调出案宗给元帅过目、参详。素闻元帅断案如神、若有神助,手下无冤案。官友、百姓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张县令对司马虎敬若神明,口中不住地称羡。
“哪里,哪里,别听人嗐吹,没有的事。不过洗冤禁暴、伸张正义是为官者之本份,职责所在,克勤克俭而矣。”司马虎出仕多年,一直坚守为民请命、大公无私、不畏强权的为官原则。
展开案卷,凶手作案手段凶残,读来触目惊心。
一年前,诸葛华孔看上邻居年妹朱丹丹。托当地媒婆名嘴,上朱明雄家,帮忙说亲搓和吹嘘则个:
“年兄华孔仪表堂堂,又是同齿,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孔兄性格内向、随和、勤快、心灵手巧,这号男人最会疼人了。不瞒你说,阿婆嫁的男人,很象华孔兄。保你婚后小两口和睦美满,日子过得滋蜜幸福,举案齐眉。咯咯,羡死旁人。换作老太婆遇上这样知冷知热的好男人,早就松口答应这门亲事了,想当年相公一上门提亲,觉得对口,是满口应允。”吕媒婆能说会道,口才在当地是响当当的。黑的能说成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厌其烦,直吹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天更颜色。
朱明雄老伯心明镜似的。诸葛华孔是何许人。刘伶醉酒、流连章台、游手好闲,整日惹事生非,与恶霸一伙打得火热,染上不少恶习。任凭她胡吹,不为所动。如果答应了这门亲事,无疑是把朱丹丹往火坑里推,这辈子有得她苦吃。傻瓜或者不知情者,则另当别论,才会被骗许配给诸葛华孔。婉言谢绝推说闺女年轻不谙事理,劳神教育,过三年五载笨脑瓜开窍了再觅婆家,不能耽误华孔兄的花样光阴。
诸葛华孔对朱丹丹垂涎三尺,心痒痒的,猫抓猴挠似的窜上窜下。一天,乘朱大伯上山劈柴空档,偷偷溜进丹丹闺房,劈手夺下她手中的刺绣。兽性大发,蹂躏了朱小姐。
失身的朱丹丹悲痛欲绝、心力交瘁、万念俱灰,觉得再也无脸见人,心如死灰拿起白绫悬梁自尽。这档口幸亏老父挑柴回来,一瞧爱女香肩披发,梨花带雨,一脸憔悴,往大梁上扔七尺白绫,正准备套脖子。吓得老父亲肝胆俱裂、魂飞九天,双手乱抖,脸挂珠泪,顺手一扔柴木,急忙大喊,“闺女,千万别做傻事,有什么委屈,说出来爹替你作主。”朱老伯一把抱住修长的双脚。自个却脚软心酸意麻,父女俩一块瘫坐在地。
“爹,女儿无脸做人,不如死了算了。”朱丹丹抽泣不停,衣衫、鬒发凌乱。
“是哪个畜生欺负你了?是不是诸葛华孔那败家子?快告诉爹,老子这就跟他拼了。”朱明雄老爹性子火爆,操起扁担就要去找邻居华孔拼命。
“不能啊。爹,传扬出去女儿以后如何做人?有谁还会娶俺?口水都要淹死人。”朱丹丹跪着抱住爹的双腿哀哀抽噎。
“闺女,我苦命的女儿呀。为什么?老天对你这么不公!为什么?”朱老伯泪如泉涌仰天呼号。
“爹爹。”抽泣着哭叫,几乎噎住。
“不行,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诸葛华孔那小子一顿。让他知道我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朱老伯擦去朱丹丹脸上淌的泪水。
父女俩哭泪对垂,强忍心中的委屈、痛楚。咬碎钢牙苦水和泪吞。
朱明雄见孔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健走,杀气腾腾迎了上去故意撞了孔一下。说他欺负老年人,操起扁担痛扁华孔,直到他在地上爬求饶为止。诸葛因此安分了一阵子。
一晃一个半月过去了。
朱丹丹胃泛酸,动不动就吐,闻,吃油腻的食物更甚。朱老爹大惊失色,担心啥啥就来。先前曾跟药铺李掌柜当过医馆馆童,会了点医理。望闻诊切四诊疗法还是懂的。一把寸脉,我的天哪,是喜脉。在这纠结的十字路口,人生之路该往何处走?朱丹丹决定把孽种生下来,准备以牙还牙,上官府一纸诉状告诸葛恶棍。
恶棍无所事事,不到二个月,色胆又上来了。乘朱明雄老伯外出卖柴,一时回不了家,又来纠缠朱丹丹。一脸呆笑,色眯眯的眼神,穿山眼,直勾勾往突挺起的胸脯玉肌雪峰上看。
“年妹,我的丹丹小娘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特意看望朱世伯来了。”诸葛华孔放下礼物,双眼喷火张牙舞爪扑向丹丹。
躲闪不及被他拦腰抱住,挣脱不开,诸葛把丹儿往床榻上拖。朱丹丹抬起秀腿猛踢他下腹,两人继而厮打在一起。色鬼力大,慌乱间“嘭”一声响,踢中朱丹丹渐渐鼓起的腹腔。朱丹丹一声惨叫,下身应声出血,疼得满地打滚。诸葛一看大事不妙,急忙溜之大吉。
一会朱老爹从集镇上回来,顺便捎带回斤把猪肉,给女儿补补身子。
“闺女,你怎么了?”眼瞅着丹儿躺在地上痛苦**,身旁流了一滩血,估计是流产了。抱起往外冲,心急火燎雇了辆马车,十万火急往集镇大村里的药铺赶。幸亏路近加上救治及时,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孽障本身就是灾星带来的恶果,没了倒也干净。以后不能再孤身一人独处一室。华孔无时无刻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一有机会便溜进撒野发狠,欺负弱小怕事,被欺负惯了的丹妹。一个是弱小的羔羊;一个是色胆包天的淫棍。
朱明雄父女恨之入骨,破瓜,怀孕,流产切切不可张扬。防他甚于防贼。猪瘟一时半会无从下手。有时也想过举家外迁,可家贫如洗、身无分文。光有强烈外迁的意愿,囊中羞涩、隔空望月,又能去哪安身立命呢?
诸葛华孔不甘心,闭门谢客琢磨出一条毒计来。
利用家中剩余布料,一针一线、七拼八凑缝制了一只杂色补丁的大布袋,足可容下一人。
一天傍晚,晚霞流彩。偷窥到朱丹丹到同村闺中密友家串门。孔怀揣布袋于胸腔,外面套一件斗蓬长衫,不注意还真看不真切。手拿一条白湿毛巾,远远睄探。诸葛华孔幽灵一般如影随形。朱丹丹外出回家必然要路过一个冷僻的洼地,那里易于下手。天渐渐黑了下来,见四下无人,好个贼胆包天的华孔。欻然窜出,吓了她一跳,惊魂甫定,没等她回过神来,诸葛已然向她伸出了魔爪。一把抱住她的纤细的柳腰。湿白毛巾往樱桃小嘴一塞。用麻绳胡乱捆绑住双手。布袋赑屃一罩,袋口绳索扎结实。借着月光皎皎,仓皇逃回家中。闩上扊扅,定了定神,探头透过窗台往外张望,有没有惊动乡亲近邻。点上蜡台灯,解开绳子,露出袋口。朱丹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泪眼婆娑、惊魂未定的她惊视华孔。怎么又会是他?造了什么孽,诸葛老是打我的坏主意。想起刚才惊魂一刻,好好地走在路上也会中招。今儿成了他的笼中之鸟,砧板之肉。这条路走了不下一万回,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不开心的事。痛彻心扉,十分惶恐,无法形容此时此刻朱丹丹的绝望心情。在他的家里,哪有她的好?自己俨然是他的口中食,只怕小命不保。
华孔嘿嘿二声干笑,拍了拍她的小脸蛋。说了些我的小美人,小乖乖之类的话。然后心满意得的在她的纤瘦大腿上拧了一把。抱出朱丹丹往雕刻飞鸟花瓣的朱色花木床上一放,松开粗大结实的绳子,开始扒衣服……朱丹丹腾出右手突然取出毛巾,大喊了一声:“救命。”诸葛华孔做贼心虚怕惊动隔壁的朱大婶,及对面的朱老爹,丑行败露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挨板子蹲大牢吃牢饭的。惊惶失措的他,用被子捂住她的小嘴一会问:“只要乖乖就范,就不会亏待你。不然杀了你。”朱丹丹心想跟他来硬的,自己讨不了任何好处,反而会命丧黄泉。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由怕怕地点了点头。
囚禁了朱丹丹,下了地窖。但朱丹丹并不甘心就此向命运低头;向诸葛华孔屈服。而是要抗争到底。要设法逃出地狱。朱丹丹过不了囚徒生活,那怕是一日。
囚笼才呆了不过一个时辰,朱丹丹急了。说了句谎,怀了孩子,整天呆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对宝宝生长发育极为不利。要求搬到正房来住,保证不会逃跑。朱丹丹在争取、创造逃生的机会。知道诸葛是爱自己的,那是强烈的占有欲,不是真爱。爱情观是扭曲、畸形、变态、罪恶、非法的。华孔一听她说得在理,万一又流产了咋整?犹豫再三,还是经不住朱丹丹不停央求,让她在房间居住、待产。但并没有减却诸葛华孔的戒心,对丹丹戒备万分,拴上绳子,分分秒秒盯着她。是人就要睡觉,撑不到半夜,磕睡虫上来。朱丹丹挣脱开绳索,蹑手蹑脚地朝房门走去。紧张极了,一个不留神碰到了脸盆架,发出声响惊醒了睡梦中的诸葛华孔。朱丹丹此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越危险时越要淡定;越要心如止水,眼观六路,把一切可能犯错的因素都考虑在内。可她心理不够平静、成熟。没命似地奔向门口,打开逃生之门。双脚跨出门槛加速冲刺,却被万恶的诸葛华孔追上,拽住了衣衫后领口。远处人头攒动,火把亮光点点。
朱丹丹心慌意乱,高声呼喊:“救命啊!救命!”没喊完,朱丹丹硬生生地被拉回房内,再次陷入狼窝。现如今是待宰的羔羊。仿佛是命运有意跟她过不去。等待的是死亡的宣判。凶相毕露的诸葛逼问:“丹妹,孔哥对你这么好,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做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满意。还要逃跑。为什么不愿与孔哥做一对恩爱的夫妻?”朱丹丹道:“你说的我懂,就是想看看年迈的老父亲,一晚未归怕爹爹担心。”华孔哪里会相信她的解释?气急败坏、不依不饶,命运之神就是这样。那个时段,偏偏没有遇到游魂一般,到处寻找她下落的一个同村好心人路过,该当没有救星。有的话,朱丹丹就能再次虎口逃生,变卖房产,从此远走高飞,草草把自己嫁了,永远不再踏进村庄一步。两个人继而是一阵争吵打斗。气红双眼的诸葛华孔,怕吵闹声惊动家住对面的朱丹丹父亲,罪恶的双手死死卡住她的玉脖颈不敢一丝儿松劲。一会之后,朱丹丹不再反抗、挣扎,松开手,一摸鼻子没了气息。啊,不好,丹丹死了,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没了。悄声说:“闹出人命了。这些天是怎么了?先是害了年妹丹丹肚子里自己的亲骨肉,今个儿又……”暗道:“太那个了,顺利让她产下小宝宝,那有多好?真个‘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急得团团转,喃喃自语:“这下祸闯大了,怎么办?怎么办?有了,何不如此?”清理现场,焚烧布袋、毛巾,抛尸……
且说朱明雄老爹呆在屋里左等右等不见爱女回转家中。夜色笼罩四方,酉时过了大半,快交戌时了。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的朱老爹眼上的热泪漱一下夺眶而出,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往小女闺密住家发疯似的到处找,一问早已在一个时辰前离开了。怎么适才还与同龄姑娘有说有笑的,转眼间人间蒸发了?十有八九是遇上歹人了。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吓得朱老伯,脚杆发软,头重脚轻,两眼发黑,站不稳脚步。幸好姑娘扶住,才不致倒地。
全村总动员,打着灯笼把整个村落里找寻了好几圈,喊的喊,叫的叫,哪里还叫得应?朱老爹眼泪哭干了。打着灯笼,在井口上照了又照。拿了一根靠在墙脚跟前的竹杆,捞了又捞,绝望之极。太累了,两腿实在是迈不开步,两脚一软,愣柯柯坐在井口旁,不敢往坏处想。一阵风吹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朦胧中,女儿朱丹丹撒开双腿,飞也似的向自己跑过来,云一样飘着,咋了?丹儿象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会腾云驾雾了?大喊:“爹爹,女儿回来了。”一跃而起凌空与闺女拥抱在一起。不料却抱了个空,原来是南柯一梦,哪里有朱丹丹的倩影?肠欲断,心崩摧。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丢魂似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标的继续瞎找。是夜,朱老伯魂不守舍、孤孤单单凄凄,五内俱焚,熬了一通宵,苍老了许多。
“大人,女儿朱丹丹昨晚神秘失踪,只怕是遭遇不测了。”朱明雄老爹步履蹒跚,逡巡捶胸,眼圈绯红,“丹儿若是没了,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原告心情本县理解,眼下第一紧要事是提供线索,且先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有了线索才能有条不紊地展开侦查。”张县令对朱老伯的悲惨人生际遇深表同情。接下来要做的是尽可能快地找到朱丹丹本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或被人掳走;或已经被害。目前还无法给案件准确定性。
“昨晚申酉之交吃完晚饭,应同村同龄姑娘之约,到闺中好友家中玩耍,戌时初折返回家。可是亥时还不见人影,担心出事。到没出阁的姑娘家去找。大姑娘业已就寝。敲门叫醒一问,她的回答让人魂飞。离开多时,好些人看着她走的,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寻找?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怕是路上碰上坏人了。于是发动村里一批壮丁到处找寻,甚至于连水井、池塘都不放过,找了个遍。就是不见女儿朱丹丹本人,莫非是被坏人拐跑了?更可怕的是:村人传得紧,近来水塘里经常闹水鬼,它神出鬼没,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害人,光今年就死了好几号年富力强的小青年。我可怜的闺女啊,你到底在哪里?”朱老爹嚎啕大哭。
“老伯,平时可有仇家?”
“没有。”朱老伯眉头不伸,肯定地回答。
“有没有对你女儿想入非非、意图不轨的男子?”张县令沉思片刻道。
“莫非是他?大人,非要说这个吗?”朱明雄老爹恍然大悟,一拍额头。
“是的,都到什么时候了?人已经不在了,还在乎名声?到底是人重要?还是虚名重要?在案情明朗前,任何利害攸关的人,都不排除有作案的嫌疑。”张县令一皱眉头道。
“哎——”朱老爹长叹了一声,“说来话长,这还要从一年前的一件伤心事说起。邻居诸葛华孔曾托当地名嘴上门说亲,当面婉拒之。之后数次调戏小女,有一次乘老朽外出,上山砍柴,钻了时间空档,强奸了可怜的丹儿,并怀上孽种。大约一个半月之后,又乘赶集家中无人又欲非礼。那时女儿已有一个多月身孕,两人扭打成一团,不慎被恶棍子踢中下腹,当时出血流产,诸葛华孔心中着慌慌忙逃走。幸亏老朽回家及时,见爱女脸色蜡白,下身全是血,匍匐而行。连忙雇了辆马车去药铺救治,才捡回一条性命。叮嘱丹儿从今往后不能单独一人,单处一室。千万个小心,还是着了畜生诸葛华孔的道。求大人为小女申冤。”朱明雄锥心痛述。
“捕头,着你速速带一班捕快,拘押诸葛华孔到堂不得有误。”张县令当时开了一张朱票。令捕快即刻捉拿恶人到公堂应讯。
“是,大人。”捕头接过朱批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歙县七品正堂为朱丹丹生死下落不明,诸葛华孔屡屡有不轨行为,涉嫌该案事:苦主朱明雄老伯自述。华孔曾于一年前,趁朱明雄外出上山砍伐木柴之间隙。入室强奸朱丹丹,不意怀上孽障。月余之后瞅准机会,再次骚扰。朱丹丹拼死反抗,相互扭打,被诸葛华孔踢中小腹部,顿时大出血流产。华孔知道事儿闹大了,一惊,慌里慌张逃离朱丹丹家。孔刚逃离,朱老伯恰好想起一事赶了回来。孔远去的背影,给朱老收入眼帘,也是丹命不该绝,有救。朱老伯吓得不轻,大骂畜生不止,稍作处理,雇了辆马车送到药铺抢救,才从鬼门关上给拉了回来。此后朱丹丹学乖了。从不单人独处家中,又不能对人说出,惟有提高警惕。哪知诸葛华孔贼心不死,歹人的心思无孔不入,恰巧两户又是邻居,透过窗扉监视。昨天下午申时,朱丹丹应闺密之约,去同村同龄玩伴家中玩耍,天尚未入夜,更谈不上被夜色笼罩,警惕性很高的她连忙赶回家。家座落于村落边缘。经村人证实,走拐角到家门口洼地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本人。基于以上种种不端,诸葛华孔有重大嫌疑。为此特令快役羊坚,羊固。会同当地坊正,地方,保甲。立时锁拿疑犯诸葛华孔,务必于当日带赴县衙。半日严比,勿违。若快役循私,私放疑犯,本县将凭公依宪法判刑,罪同反坐。特此知照。
某某元年某月某日承于兵房
限半日内销票。歙县张县令手泽朱批。
落款后面重重押上歙县朱红钤印。
华孔连夜外出抛尸于数里外的荒山枯井中。回到家里已累得直不起腰,本能的一摸胸前日常佩挂的玉佩,和腕上的手镯,惊讶地发现,由于紧张刮擦磕碰掉了玉佩一小角。遗留玉镯一只,在抛尸现场。一拍脑门非常着急。如果被官府找到,追述罪行,会被定成铁案的,对自己非常不利,生命攸关,得想方设法把它找回来复合还原。一想到这就兴出门清理毁迹的念想。可两脚发软,实在迈不开步,累得慌。无奈只好作罢,拖着疲惫的身体,仔仔细细打扫了房间一次,连根头发都拾起来不放过烧掉。毁灭罪证后,才上床歇息。由于惊惧,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直到五更才进入梦乡,但恶梦不断,梦呓连连,精神萎靡,故此次日两眼绯红。醒来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枯井一趟。急着拔开门闩,拉开门正要步出房间。外面很吵,循声抬眼望去。只见怒步赶来的官府公门快役羊坚,与搭裆离家宅门口只有一箭之遥。赶紧关上门,转而奔向后门逃跑。
“诸葛华孔,跟差爷到县衙一趟,县令大人有话问你。走。”班快役羊坚踹开房门,孔从小门窜出,沿小路往山上逃跑。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一名拦截的快役,没跑出十步就被羊坚追上一记“饿鹰扑食式”扑倒在地,木枷照准头上一套,手铐脚钮完事。拉起就走,并在他布满血丝的狗眼前一扬朱票,开门见山道。但见诸葛华孔双睛通红,睡意朦胧,显然没睡安稳。睡了一整晚焉会困倦?再从他转瞬间的慌乱飘忽不定的眼神,不难看出他跟朱丹丹的失踪有莫大的关连。最起码也脱不了干系。
“小的以为是谁?原来是公门中人。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情由,就铐锁拿人。不知唤小的前去,所谓何事?告诉舍下,也好心里有个准备。”抖颤之后,装出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不是心里有鬼干嘛要跑?别啰嗦!到了大堂,大人自有公问。本人是奉了县太爷钧票,依法办事。走,少废话。”快役羊坚道。
“小的平时谨小慎微,从未做过出格违法的事,面见县令大人,有甚么可怕的?”诸葛华孔被拷上,心想连夺路逃走的机会都不给,来得太突然了。
“跪下。”捕快推他进入公堂。
诸葛华孔来到公堂,悚惧非常,强作镇定。
“小人诸葛华孔,见过大人。”诸葛华孔道。
“堂下之人抬起头来,本县问你:昨晚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张县令上下打量诸葛华孔。只见他:眉睫似棒柴;鼠耳尖腮;牙床挪位,犬牙交错,黄牙满口,喷着呛鼻恶臭; 眼神游离;眼睛吊角三角状,眯成一条缝隙,眯着眼看事物与世界。却两眼熬通红,哈欠连连,明显是睡眠不足。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有了底。
“闲人独居,一人在家,用过晚饭后,早早安歇。”诸葛华孔道。
“可有证人?”歙县张公问。
“没有。向来晚出早归,两耳不闻窗外事。”
“说得好。瞧你眼袋乌黑,眼圈绯红,分明是没睡醒。有人瞧见你抛尸,还不如实招来?省得本县三问六询,你也可免皮肉之苦。”张县令目光如电,已明白七分。
“根本没有的事。定是人家眼花看错了。”
“邻居朱老爹告你对其女朱丹丹小姐……不止一次上门骚扰。如实招了,争取宽大处理。”张公耐住性子道。
“大人明鉴。太抬举小的,小人为人木纳、胆小。呵,笑话,谁告我对朱丹丹姑娘乱来了?”诸葛华孔强词夺理,“哪个王八羔子看见了?叫他出来,小的跟他理论、理论。”
“大胆何物!公堂之上,竟敢出言不逊、满嘴狂言掌嘴五十,以整肃纪。”张县令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诸葛山战,心连喊:“天冷。”张县令冷笑:“分明是你心里有鬼……身上这么多口子,怎么来的?”被掌得七晕八愫,眼冒金星,口角淌血,惊恐万分。
“招!”张县令一拍惊堂木。
“用柴刀清除稻田田埂上的金樱子藤时划的……小的与他有矛盾不假,但是小的,决然没有干过谋财害命之事,怎能稀里糊涂招认?定是弄错人了。”诸葛华孔想起色授魂与,**朱丹丹时的销魂时刻,及对她做出种种不耻行为,甚是惊恐。
“狡辩,来人!”张县令发了一声喊。从签筒上抽出四支刑签往月台上一扔。
“有!”
“打四十大板。”
“是,大人。”
四十大毛板下来,华孔尿滚目呆。
朱明雄老爹直视恶汉,心道:“整死你,诸葛狗贼,三番两次上门纠缠小女朱丹丹,运背会碰上你这瘟猪、贼胚。”
“朱丹丹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不招,是吗?加杖二十。”
诸葛华孔咬紧牙关,两眼白眼仁一翻晕倒在公堂。
“大人,犯人晕厥过去了。”皀吏喊道。
“用水泼醒。”张公道。
诸葛华孔一顿大刑下来,被打得死去活来血淋一地,单论动机他嫌疑最大。整日与一帮狐朋狗友在外惹是非,不是嫖娼呷妓就是赌博、聚众斗欧,饮酒作乐。有时参与抢劫,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招不?不招,拔指甲。”
咔哧一声指甲连血带肉拔出,拔了一个。面目呆睁,汗如屉笼,不由淫棍一阵阵痴迷心乱,钻入骨髓,胸部针刺痛煞,泪水泠泠。
“我招,我招。”诸葛败下阵来,大口大口喘息,受不了只得乖乖招供,“丹妹是心甘情愿的。”
“承认了。那她人呢?”张公诘问道。
“从那次不慎失手流产,失去孩子后,小的洗心涤脑,没干过坏事,更没藏人。请青天大老爷明察。”诸葛华孔避重就轻,杀人是万万不能招的。县大人手头上又没证据,不然早就见尸曝光了,胡乱认罪是死路一条。我可没那么傻,先蒙一下再说,能不能蒙混过去则是另外一回事。
“继续拔指甲。”声音很冷冷得刺骨,刺心扉。
“别,别,我招,招还不行吗?”受不了酷刑,犯嘀咕,“声东击西,反方向招个不相干的应付、应付。县监不是关押着许多嫌疑犯吗?他们其中何尝没夹杂几个真凶?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没有铁证是不能给犯人定罪的。俺舅表兄在紫溪县监狱当门子,常说监狱最是黑暗。受了几堂刑,就一直关押着判又不判,放又不放。竟有疑犯病死牢中。病死总比拖出去砍头来得光彩一点吧。且能多吃几顿白米饭。”
“这就对了。何必跟身体过不去呢?”张县令换了种语气,以为他会坦白交待。
“在城西一、二里许的荒山深水塘里。”狡黠暗笑。
捕快打捞忙乎了半天,连根稻草也没捞着。无奈从农户家借来四台水车,八个人上阵,水浅车水大太阳下忙了五个时辰,水车了个底朝天,却空空如也。
“大人,小子使诈。弄干池塘连姑娘的一根汗毛也没有,更别说死尸了。”憋了一肚子气回来复命。
“大胆刁民,胆敢对本县打诳语。来人哪。”
“打四十大板。”
“胆大了,取大号的,给本县往死里打,看你还敢不敢忽悠人。”张县令暴跳如雷,踩在椅垫上,惊堂木拍得介山响。
“大人,二十五了,嫌疑人面皮色变,大汗如雨,再打下去恐怕就要死人了。”衙役怕弄巧成拙,公堂之上出人命,县令反而会被问责,劾章名挂吏部。
诸葛华孔诡计多端,置起一字诀“拖”咬紧牙关坚持到底,权衡轻重,只要一日找不到朱丹丹尸首,就一日不好结案。几经反复,招了子虚乌有的地址糊弄,真如他所料,这也是舅表亲无意中透露的牢中关碍。果然如华孔料想的那样:县令无计可施,案件一拖再拖直拖至今天,让孔多活了十多个月。
司马虎看完案宗,疑雾重重,一切有如雾里看花,不甚了了。难道凶手另有其人?还是被他人掳了去做了小妾?诸葛华孔家里查勘不下三次。一点踪迹也没有,地上一尘不染。询问邻居,都说小子虽然作恶,但爱干净不假,素来一天要打扫两、三次,每隔十天要大扫除一次。作案当晚,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是自然,点上两盏蜡台灯,探寻针头线脑似的在房屋里猫腰来回穿梭好几趟。姑娘掉下几根秀丝找着,放在灯火里烧掉,连碎布片也不放过。是反侦探行家里手。早年在紫溪县当差的表哥与诸葛侃大山,常讲官府查证办案的趣闻逸事。耳濡目染,时间一久,经验记于心中。这不,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不过双星泛红膜,张公捕捉到了这个微欹,陷入深思。
“吕将军,这事就交给你了。”司马虎左思右想觉得侦察力度不够。不能在这里干耗着,前方军情不允许。
“末将在。”
司马虎及时纠偏,转换思路。
“由你牵头,带上随行亲兵,大起歙县兵房三班衙役。诸葛华孔家的屋背靠后山,地理位置特殊,结合当夜实际,所料不差估计抛尸大方向应该在那。”司马虎手指一指,“会沿这条崎岖不平的羊肠山道行走。搜查范围随之缩小,据以往办案经验犯人步行抛尸最远通常不会超出离案发地点七、八里脚程,时间上有,精力不及,也没那心情。除非骑马,据苦主朱老伯说,诸葛华孔家并没有马。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去借,这会授人以把柄。”
“如果经验法则不灵呢?咋办?”吕将军知晓经验论也有局限性。
“事有轻重缓急,真的没有,暂时放一放。等剿灭流贼返程再查,那时人手充足,时间也空余。”司马虎道。
“与末将之见暗合,就这么办。”吕将军带领一彪精兵与公差展开地毯式,有针对性地搜索。用心留意穷山恶水。特别是破庙、枯井、洞穴、废矿床、深沟峡谷、谿湾、河床等等。凡是人迹罕至、人烟稀少、地势险要可疑之处,作为重点排查对象。
不断扩大搜寻圈,人多力量大,很快发现一口深十数米的弃井。
“将军,发现一深不见底的荒井。”一大兵小跑过来,一有新发现就前来禀告。
“点火把,照一下。”吕将军凑近井口一瞅,哗,阴森森,凉风飕飕。树丛里一股阴风迎面袭来。漆黑一团瞧不见底,拾取一小块石头扔下去,“嘭”一声响辨音为硬底,是一口枯井,“你,下去。腰上系上绳子,小心点。”
士兵小心翼翼、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稀稀嗦嗦从废井爬了上来。
“下面可有状况?”吕将军未待他喘息稍定,急忙催问。
“将军,没有。除了落叶,蛇蜕,碎石块就是一些碎屑死鼠之类的东西。”喘着气回答。
“没事了,继续搜寻,连一只兔子都别放过。”吕将军再次叮嘱得力的精兵与三班捕快。
又向前推进了约半里许。
“将军,刺槐树旁有几簇野蒺藜,刺五加皮。位于两者中间部位有一废弃矿穴,点亮火把照下面看不真切。要不,也下去查看一下?”一慢班役男报告。
“废话,这还用问?下去当心点,万一岩石松劲可不是闹着玩的。”吕浩杰提醒道。
发现矿穴者,把绳索绑定腰间,上面牵住,利索的沿石壁凹凸坑隙处下去,直到矿井底部。结果一无所获,扫兴地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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