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 官兄侠弟 天涯 官兄侠弟 天涯在线书库 即可找到本书最新章节.

驸马对牛副使认知上有成见。看不惯牛刚之的做法,两面三刀,撞见了,误为他理屈,怯场。拔出佩剑直冲过去。副使帐下校尉武官,出来阻止。剑拔弩张。威哥酗酒,气催酒性,积蓄多日的怨恨瞬间山洪爆发。活象一头被激怒了的公牛,挥剑见人就刺,功夫相差太远,哪里躲得了闪电般的击剑?顿时刺倒兵牟数人,旋又砍伤一员牙将。无论如何劝导,全然无效,酒精深度刺激听得进才怪。其中六十来名凶兵挥剑相向。副使帐下马裨将喊道:“放下武器,和平解决,保持理智,克制情绪。”四十来名兵勇,自觉弃械停止械斗。驸马看到亲兵投降,勃然怒号,更加疯狂。将士正当防卫,冲突升级。牛副使手下将兵忍无可忍将驸马爷团团围住。火并开始,伤了不少将士。古大的手下在暗处瞭望,逮住机会,拍手狂吠:“驸马图谋不轨、乱杀无辜、反志已萌。”言论乖张,言之有据顿时炸开了锅。心却道:“司马威呀司马威,你今儿终于跳入老子处心积虑为你挖的坑,看你这回如何分辨,嘿嘿,去死吧。”痛杀一阵,雷辊电電,霎时暴雨倾盆。雨水一浇酒醒了大半,醒悟过来,知道犯下滔天大罪。不得不收敛,空有一身本事,却不能大开杀戒。急拔马回军,逃离是非之地。然事态未了,官兵冒雨穷追不舍。追杀中,二十余人在乱军中被乱刃分尸。生擒三十余名大兵。刘恶麾下乔装打扮的队伍,跟在后面,一壁厢不停地瞎嚷:“驸马爷,谋反了。”一壁厢奸人经过短暂交流如何因势利导扩大宣传效果。诚几何时,扬声器古大大肆宣扬,有意作坏的舆论导向,社会影响相当的不好。古大就是要逼得驸马走投无路。于是乎江南一带妇孺皆知,驸马假借酒气反叛朝廷,闹剧变丑剧。一逃回湖州城,浑身湿透的驸马反常的端起脸盆水,浇头醒脑,牛副使所部追兵,把湖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牛刚之忍无可忍,一再为驸马开脱,换来的却是驸马这样苦苦相逼。眼泪汁汤忿怒地修起奏章参了驸马一本。司马威绝顶聪明,也遭了刘恶手下爪牙万恶的古大算计,穿了小鞋。“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一头钻进专意为他编就的网格孔眼里跳不出来。
臣钦封赈灾副使牛刚之,据实专奏驸马,日内酗酒到行署军营大闹行凶,死二十数名护卫,伤一牙将事:臣例行军前训话,驸马带悍兵百人直闯到中军演武台,虎视吼臣,满脸绯红如关公,嘴喷酒气,知其酒喝高,本想退避三舍。但臣认为死生有命,寻思姑待驸马爷酒醒之后,再与他讨教,回应不迟,欲存皇亲高厚之大义也。然误会臣心怯、胆虚。驸马当时怒发冲冠,认定臣做贼心虚。定是驸马受了妖人蛊惑,先入为主,误会臣乃放粮掺假肇事者之首谋。当时嘴里不干不净骂臣昧心做了见不得人之事。其言语乖张、诸如赃官、狗官、混帐东西办事作派一向如是,迟早定遭天遣等恶毒言语百般辱骂。本想与之误会冰释、握手言和,但驸马无论臣下属将校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声称驸马爷爷,这次是替天行道,豪言壮语,不绝于耳。红了眼失去理性,脑门发热趁酒兴横冲直撞、扬言定要杀了臣,怕也没用。将校上前劝慰,勃然怒发,迁怒于校尉,悍然飙发,挥剑就砍,闪过误击中身旁兵牟,顿时血溅当场,二十余名甲士因公殉职。一员牙将被砍成重伤,一直处在昏迷中,诚然有死生之虞。马副将喝令投降,四十人自动弃械易帜,当场表明态度,不愿跟驸马爷造反。冲突中擒住驸马带去的三十余名亲兵。其中二十余士兵最为凶玩,负驽前驱,亦步亦趋,恶声同气,凶悍诚然,当场击杀。死党,肇事者,现予以依法严惩。易帜者不再追究罪责,军中留用。与估测相吻合,讯问三十余玩劣,资质较深者招供:驸马爷一口认定臣是这茬乱子的发起人,第一直接利害关系之罪人,各人说词雷同。可叹,本想隐忍,反致态势进一步恶化。有违初衷。现在驸马爷逃回州城,动向不明,只怕又何时突然出现在臣面前,前来寻衅。或患得患失立场不坚定,易辙投奔叛军为造反的敌军所用,其一虎将耳。事关重大,臣资质愚钝,前瞻未来,诚可忧虑,毋能决断,又不敢隐瞒。臣谨此条陈,具奏上闻。
话说驸马逃回吴兴郡,公主见驸马甚为狼狈,全身湿渌渌的,盈捧清水洗脸,大为惊异,追问何致于斯?出了何事?驸马懊悔、怯怯的简要说了前后经过。公主闻言,气得扬起玉手左右开弓、啪嗒啪嗒扇了两记大耳巴子,破口大骂:
“笨货!糟糠!做事不经过大脑。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亏你还是个成名人士,见过世面的地方显要官员。竟会弱智不堪到如此地步,蠢的够可以,没药救了。现在兵临城下,亲兵何在?”公主一看,带去的大头兵走个干净,剩下他净手光棍司令一个,都没人愿意再跟着罪人混了,“众叛亲离、自毁长城。往日功勋,毁于一旦。有何面目去见司马列祖列宗,还不一头撞死,向朝廷及祖宗英烈谢罪!”公主指着威的鼻梁厉声大骂,累了,自言自语:“想不到堂堂天朝有封号的公主,沦落为叛国之人,还不如贩夫走卒。可悲呀。”
“下官悔之无及。公主,可有补救措施?”
公主又是一阵臭批,说已箭发心离,如何补救?除非自缚前往牛刚之副使公署请罪。可驸马又不愿这么做。怕他把威当凶犯打入囚车,押解京都交吾皇圣裁。
司马威由一介赳赳武夫,摇身一变为东床驸马,锦绣宝贵风光气象,自不必说。炙手可热外放湖州刺史,民牧历练,荣迁高升在即。不想阴错阳差,被恶人算计穿了小鞋,成了众矢之的,天朝叛徒,越活越回去,还不如从前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几番博奕,换来的却是如此凄凉光景。
就那牛副使兵马而言,驸马大可付之一笑。与同窗好友刘恶恩断义绝,刘绝不会善罢甘休,派精兵强将助牛攻城。刘恶的险恶用心,牛刚之看得更明了,可又无力阻止,抗拒潮流。他的行为证实了张三保等人的口供属实。刘恶明是帮牛,实是损牛又害驸马,一箭双雕。城很快沦陷,到处张贴悬赏通告,附一张反贼司马威头像。
官逼民反,刘恶之罪。司马威的丑行传得沸沸扬扬,不一日尽人皆知。然而司马威也是受害者,是刘恶所下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事实摆着,驸马司马威分不清,辨不明。为了生存万般无奈之下一家子通过秘道潜出城外暂避风头也哉。打天下靠的是人才,威哥大名威震寰宇。大凡有卓见的义军首领都争着抢着邀他加入旗下,好好干上一场,与不景气的晚唐决裂。早就有消息灵通人士,探得威拖家带口潜逃方向。包打听把这话带给昔时好友,摩崖寨寨主熊不怕的耳里,熊不怕当时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决定在通往城外的各个交通要道守株待兔,一待他现身,第一时间,拿名帖恭请司马威出山,请他共襄大事,高举义旗。
司马威不比以往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可一拍胸口一笑了之。现在有公主,夫人王莲妍,还有老丈人,及随行家眷,得保全他们的生命,得为他们而活着。不能一意孤行,要多为亲人着想,时势所逼,只得勉强答应。公主痛不欲生、心如刀割。做梦也想不到,会成为一个反贼夫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反贼一份子,这对于公主是一个莫大的讽刺。驸马爷,公主,是痛心懊脑加无奈,真的会这样一直沉伦下去吗?与反贼为伍是不是两口子的一时权宜之计?会不会提出附加条件?何时出现转机?未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上贼船攻城掠邑    哀军困守一隅
且说司马威做事出位,牛副使奋起反击。威走投无路,权衡再三,暂时投到起义军队伍的怀抱安身立命,不乏被刘节度逼上梁山的味道。一度沦落为臣民口诛笔伐的重点对象;茶余饭后的谈资,冷笑话;幽默训教活教材。
“大哥,属下恭候多时,敬请大哥出山,反了鸟朝庭,壮哉、快哉。”摩崖寨寨主熊不怕摇身一变为草头王。
“熊寨主,几天不见尊容,怎么一下子拉出这么大的队伍来了?到底是财主,锄头换成红樱枪。干什么都象模象样。”司马威眉头不伸,诧异问道。
“乌云遮天,妖气盖地,忠心耿耿顶个卵用?朝廷对你怎样?征剿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开赴江南。你居然还存得住气,点名道姓专门来剿匪,要灭了你,是冲着你司马威及叛军,起义军的名号来的,醒醒吧。大哥,你瞧瞧,刘恶那厮处心积虑设局害你,为的就是让你与牛副使产生裂隙,窝里斗起来……”
“熊哥,你说什么?”司马威诧异地问。
“怎么?大哥,你还不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活得真够可以的。想当初你不是一怒之下杀了无良大劫盗东华槐?他是刘恶的亲姑姑的儿子,是亲表哥。他这是私仇公报,牛刚之副使说的都是真的,上了奸臣的当了。”
“谁告诉你的?”
“我跟古大,东华槐都有来往。古大娶了东华槐的妹妹进门,大婚时,我也在邀请之列,喝了喜酒哩。那一顿酒席丰盛奢华,不亚于琼林宴。至今仍记忆犹新。别人的话,大哥大可不信,我是何人?是不会骗你的。不知该怎么说你好,被古大蒙骗当猴子耍了。只有熊弟能救你,把举义大旗交给你来扛。”熊不怕怨愤地道。说完偷偷猫了公主,驸马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司马威恍然大悟、悔不当初。对刘恶是恨如头醋;对牛副使恨不起来,是满怀愧疚,忠言逆耳、一错再错,后悔莫及。
“不是你要反,是小人太过工于心计,算计你。还有,圣上听信谗言,加兵征剿。当今奸臣当道,蒙蔽圣听,忠臣含屈,正士渐退,小人日进。这样的烂朝廷,抚不起的刘阿斗。属下打听到圣上委派一名乳名叫阿虎的兵部尚书挂帅,这回动真格了。”熊不怕道。
“尊兄,没听清楚,他名讳叫什么来着?”司马威脸色铁青,惊问。
“叫司马虎,曾对心腹放出话:说什么司马家门不幸啦,出了败家子啦等语。难听死了。扬言要扫平叛军,大义灭亲,亲手捆哥上金銮殿治罪。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愚弟听了都不好意思,羞于启齿。”熊寨主熊不怕很健谈,但说得半明半白,留下悬念,让司马威遐思。小道消息满天飞,耳尖的熊不怕,从友人那打听得第一手资料。
“司马虎统兵挂帅,大事不好。”司马威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变得翠绿,心一阵阵绞痛。
“大哥,怎么了?这世上也有哥害怕的人物?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惊一乍,看把你吓成跟受惊的小鸡似的,难道他真的是……”
“他是我的堂哥。记得孩提时,同族堂哥结束随父宦海生涯,回到乡梓。他一个大男孩,很随和,人又帅气洒脱,学问非常的好,武功又高,从心里崇拜他,凡事都模仿他,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爹爹偶见他与我处得欢,好开心。一次老爹爹来找我。哥一个人躲在稻草柴禾窝里,只露出个脏兮兮的头来。老爹上了岁数,老花眼,一看,稻禾钻出个沾满污垢的脸蛋儿,爹乍一看咂舌,呼威儿。不料哥对曰:吾非威,乃虎儿也。我听到对话,出来。爹噘嘴弄舌。一会哥的爹爹也过来找虎哥,见俺俩关系融洽,突发奇思,莫非是老天馈赠麒麟伴儿?虎父与爹是不知出了几服的兄弟,有人说八服。哥随父亲宦途沉浮任上,才回来没几天,论起辈分是堂的堂兄弟,实际有九服。而我也结束喂猪放牛羊生理,做他的伴读小书童,是发小。从那以后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同床眠卧。如此一晃半年,后来俺举家南迁,从此天各一方,失去了联系。二年后搬回故居,就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他武功在我之上,届时与堂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兄弟相残,情何以堪?”愁肠寸断,泪珠儿簌簌掉下。
“大哥,车到山前必有路,兄弟认为大哥太过悲观了。转机往往在山穷水尽之时。”熊不怕拍拍威的肩膀,“你哥或许不这么想,也许是好事,为何兴起这种怪念想呢?一时又说不上来。届时负荆请罪,说明来龙去脉。他是一品大员见地闳深,不比我们专逞匹夫之勇之辈。你我站在兵家的肩膀上。智者深谋远虑、高屋建瓴、提纲挈领,站得高看得远。走一步看百步,说不定连退路都替大哥想好了。见面上前认个错,兄弟没有过不了的坎。隔阂一解开,其余问题迎刃而解,那时反水投到你哥的旗帜下,不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了?多完美的结局呀。不就是你我想要的心中期盼的结果吗?”熊不怕似乎有先见之明,诚如熊寨主所说的,一切皆如他所料,算准整个历史进程。
“我也是这么想,谁不想有个完美的结局?暴风雨之后见彩虹。没办法,见面只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耍一下无赖喔。再说我确实是错了,经你一解释,我理解哥有他的苦衷。挂帅不过是个幌子,这是明摆着的,与其他人兵临城下领兵剿杀,倒不如兄弟俩痛痛快快做个了断。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谩骂过日子。再者,人说他是断狱高手,明查暗访,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清者自清,另外有个目的,就是还弟弟清白之身。这也许就是他出京的双重目的吧。如此愚弟有救了。”司马威话讲到这,轻松多了。驸马经熊将军点拨,心境开阔明朗了不少。
“就是么。”
“虎哥,弟弟对不起你,悔恨无极。先是牛副使忠告再三,听不进忠言。后是恶狼古大,刘七公报私仇,无视兆民,一手挑起战端,坐实反情,借刀杀人。好歹毒呀。”司马威暗道:“列祖列宗,不肖子司马威酗酒闹事自酿苦果,一切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让歹人钻了空子。侍机而动正名,洗刷前嫌。为什么会这么糊涂?一次上当,也还罢了,是三次被耍。”司马威大梦初醒,往事如新,不住地嗟悔叹息。
“驸马,后悔无极没用。要用行动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你大哥赶赴前线,阵前说明是非曲直经过,坚信假的终归是假的,内里有许多不成立的矛盾点。”公主劝慰道。
“刘恶老贼,恨不得啖你的肉,寝你的皮,亏我俩还是寝同床,食同桌的哥们。当年与你情同手足,不顾念朋友之情,总有一天我要亲手烹了你,替千千万万,无辜枉死于战火的将士讨回公道。我司马威落到今天的这种地步,都是你设计害的。你为什么要自甘坠落,背叛朝廷,为一己之私、公报私仇?指使恶奴古大,在牛刚之副使地盘破坏赈灾,把我也牵扯进来。牛大人,是我错了,对不起,牛大人……”司马威忏悔道。
“大哥,兄弟陆军飘稍后就到,我哥俩说好了愿千里追随左右。咋整的,象你这样绝顶聪明的人,歹徒耍手腕也会中圈套?这回你真的是彻头彻尾的错了。”陆军飞赶来投军司马威麾下,他性格直爽,直言不讳。
司马威听了,高兴之极,双煞的到来如虎添翼,有凤凰来仪的感慨。威迎了出来,陆氏双煞少年意气,一向桀骜不驯,攻乎异端。公然跟黑道魔头马涛,金使叫板。在大峡谷峰顶上血战双魔,双陆越战越勇,眼看就要得手。要不是马涛魔王在关键时刻,断了的右臂复活,用卑劣手段出其不意,偷偷的启动按钮机关,接连不断射出暗器,陆氏兄弟猝不及防被飞刀所伤,侥幸获胜。把双煞踢落悬崖峭壁,后为一农夫所救。哥俩死里逃生、一战成名、声名赫赫。双煞伤势很重,陆军飞断了左右胫骨,上臂骨,肋骨三条。弟陆军飘,右肘脱臼,左右大腿骨被踢断。外伤不计其数,可见当时恶战之惨烈;魔头出手之狠毒。幸运的是顽强地活了下来。自此一蹶不振,武功大打折扣。双煞对阵司马威飞虹帮门下四大金刚落败,就是明例。要是之前,一人单臂三招之内能把他四人杀得人仰马翻。至今骨骼阴雨天仍会幽幽隐痛,没完全复原长好,不过已无大碍。
“陆兄,悔之不及……”司马威羞愤难当。
二当家熊不惧揺头慨叹。司马威内心鞭挞,众人理解他的心情,反过来劝他凡事想开些。
公主闻语愕然。刘恶挟怨报复蓄意谋反,只有驸马与本宫被蒙在鼓里,把他当好人看。驸马更是两眼通红,腮边坠泪。被人利用了?威哥揪心揪肺,拳背频频捶向额头。自语:“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这么傻,听凭奸人摆布?为什么?还有得救吗?”
“倘若真是这样,冤业造大了。退路已经堵死。想还驸马清白难于上青天。只怕真的如长空悬月。其中尚有好多细节没搞清楚,需进一步调查……”劝慰,“守得云开见月明,云开会有时。”公主不忍过度责怪,他的压力够大了。
“罪臣,戴罪之身,威不配做驸马。驸马是无上荣光的。”司马威听了无地自容,象斗败了的公鸡,低下高昂的头颅,一步错步步错。
“想开点,不论你身犯何天条,大哥在我们的心目中永远是驸马爷,好哥们。你就不要过分责备自己了。事已至此,不如咱们统一战线,发展队伍,做好投诚准备。”熊不怕道。
“爷,熊寨主,加入你们队伍得有个先决条件。”公主深思熟虑后作出回应,“不说你也知道。”
“什么要求?公主请说,愚弟理解你的苦衷。为和平进程,扫清一切路障,铺平道路。”熊不怕目明如电,比较了解她,大国公主,身份特殊。
“不能打着反唐旗号,仍悬大唐国旗。人家追问,说是无奈之举,不得已而为之。酗酒误事,误会牛刚之牛副使大人。只求自保,误会冰息,一笑泯恩仇。”公主黯然神伤,“熊都统,拙见若何?”
“一切在情理之中,这个好办,谁叫你是天朝大唐帝国公主呢!话要说回来,以后的事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测,也许并不能随你、我所愿;谁也无法左右动荡的时局。”熊不怕道。
“此话不假,本宫也没有未卜先知、先知先觉的能力。这事就这么定了,合作纲领如是。走,还愣着干嘛吗?难道等追兵追上来杀你,心生求死要不得。”公主一把握住失魂落魄一脸茫然的司马威的手,拉着拽开步就走。
“哈哈!想不到昨天还是备受荣宠的驸马爷,湖州刺史,身秩四品黄堂大员。才过了一宿,就变成万劫不复的通缉犯、丧家犬,落草为寇,占山的混蛋王。我一下子难以适应,心理落差忒大了。仿佛还在梦中,真叫人无地自容。”长吁短叹,怏怏的被公主拖着走,身不由己,有如行尸走兽。神经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魂不守舍的走出一百多步,魂魄才慢慢归位。望着满天星斗,簇捧着一轮皓魄,明月入怀,自我祷告道:“明月知道我的心,臣对大唐忠心不二,有朝一日定止戈休兵,动员反动武装力量投诚。使千疮百孔的大唐江山,免受刀兵之苦。”
“玉兔有什么好看?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对蟾宫月中桂子神游?”公主暗攫了他一下,瞧他傻呆呆的样子,解嘲,“絮絮叨叨什么?神经质!”
“别拉我,爷在对上苍祈祷,对圣上表明寸心。臣对大唐从无二心……”
“好了,光说不练,假把式,又说又练真把式,天天唱叨是不行的。要做到实处,到时看你实际行动,一切都会过去的。”公主鼓励道。
“岳父,夫人,下官酒后失德,误了大事触犯了天条,铸成大错。害你们跟下官流离颠沛。对不起,请原谅,威请罪来了。”司马威内疚,跪拜谢罪,“不过,窘困是暂时的,潜龙腾渊,转机有时,乘风而便。”
王莲妍父女俩一人一手,扶了起来,妍掏出丝绢,替司马威擦去眼眶里滚落的泪珠。男人受挫,女人体贴入微。
“姑爷,岳父从来没有责怪过你。那日大概情形只知道个梗概。彊场驰骋,把握寸度,遂了风云,绝处逢生,甚是微妙。就看你如何审时度势,怎么把握了。”王员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起起落落挺正常,把人生际遇不偶看淡了。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异样人生。
“官人,妾相信你那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作为夫妻,请你不要灰心,让我们一家四口患难与共。‘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是妾王莲妍的作派。”王莲妍妍姿艳质,国士胸襟。
“姐姐,说得对,患难与共,来……”公主拉起王员外父女与驸马司马威的手,紧紧地攥握在一起,斗志昂扬,“走!风雨同舟、共赴时艰。”也为当初小肚鸡肠心胸狭窄,想做了王莲妍深深自责。
“这就对了,黑着脸,仇深苦大,要摆给刘恶看。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愁眉苦脸要不得,何不敞开胸膛,挺直身板坦然去面对暴风雨?愚弟请人替大哥算过命了,前途无量,风雨飘摇后,阴霾自散,福禄寿俱全。”熊不怕撒了个谎,劝解。
“俺哥说得对。”熊不惧宽慰道。
其实熊氏贤昆玉,都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这在唐代思想是十分前卫的。姑且违心的拿神灵宽慰落拓的司马威。
司马威小心地搀扶着老丈人,夫人上了一辆披着斗蓬的清丽豪华的油碧色马车。马脖颈上缀挂着银白色的铃铛。车篷后面挂着锦纶,前后用腾文绚丽,草绿色绞丝绢面料作帷帐。由精神矍铄的忠诚老仆人当马车夫,坐稳后一笑,放下后面帷幔。
威放下思想包袱,惶惶然跨上青骢马,梦游一般落寞地跟着大队人马走。
公主表面上坦坦荡,但心里在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随波逐流。目前不过是安身立命,不能让龙体欠安的父皇;多愁善感的母后,为不肖儿一再揪心。如今每日晨昏有规律拜双亲,丹墀九叩拜金阙的愿望落空,请原谅不谙世事,任性添堵的皇儿。很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夜游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熊不怕营地。
“有请新头领训话。”熊不怕登高一呼。
司马威愣头愣脑三缄其口,思想包袱很大,眼圈通红。
“请司马大将军训话。”熊不怕兴致勃勃地扯拉威的裙边,轻声叮嘱,“给个面子,不然兄弟脸上挂不住。”转身正面向将士,“这位就是我们的新一任统帅。下面有请大帅训话。”
“大将军!”队容不整的士兵齐喊。
“大哥,你好歹说句话,闷葫芦一声不吭,令兄弟们寒心。熊都统也不好交待。”摩崖寨二寨主熊不惧暗踩了威的脚掌,“有不少是寨子故人,抹不开脸面。”
“驸马爷,‘既来之,则安之’做一天和尚撞一日钟,好歹表个态,应应卯吧。”公主捏了一下威的臂弯。
“鄙人不才,蒙三军将士错爱,姑且受了将印。”司马威底气不足,声音幽在舌腔里。不过前几排士兵大致能听见,这就够了。
“大将军!”熊不怕见火候已到,领头大叫。
“司马大将军!司马大将军!”声音宏亮,山崩地裂、山谷回应。
“三申五令、约法三章、严明军纪。不许损人肥己,践踏农田作物。对百姓秋毫无犯,不许强奸妇女,否则军法从事,听清楚了没有?”熊不怕代为传谕将令。
“听清楚了!”
“分兵二路,一路由熊不惧带队夺回湖州城,站稳脚跟,然后直奔刘恶大营,不得有误。另一路派陆氏兄弟袭扰南部州郡,本人则出轻骑兵,游说昔时结拜兄弟率领的义军加入反刘同盟,组成联军,与刘贼势不两立。”司马威不得已发令,拔出七星宝剑剑指蓝天。说的话也很巧妙,不是反唐,而是专门去拆刘恶的台。能不能搞掂则是另外一回事。
很快夺回湖州城,决定集中兵力连夜奇袭刘恶大营。不想敌军早就设好口袋等着去钻。险些将星陨落。这一役损失惨重,征讨刘恶计划随之破产。
早有军探探知,迅速向牛刚之报告。
“报,有紧急军情。”军探喘息,神色惶恐。
“请讲,放轻松,军人是铁打的,军人要有军人的气度与胆识,慌张什么?”牛刚之副使瞧探子脸色慌张,很是失望,训诫道。
“是,是……”喘息未定,张口大口呼吸,“小的探知驸马爷,不,不是的。是司马威叛国,伙同流寇亲率上万大军,气势汹汹、杀声震天杀奔过来,其前锋已抵达杭州城北五十里。”探子打千,单膝跪地。
牛副使大吃一惊,眯着的双眼霎时间,愕视如铜铃,躺在老虎椅上的身子象触到了弹簧一般,一下子弹了起来。
“什么?老虎来了?这么快?”牛刚之副使惊呼,“好,知道了,下去吧。”
司马威是牛刚之最为头痛的人。司马氏掉入古大的布下的圈套之中而不自醒。殃及牛某,一起被他拖下水,却是两路人。两面胶胶着,道不清,也说不明。
“各位将军,驸马爷,不,是反贼司马威亲率叛军。其先头部队已在郊北五十里地界安营扎寨。来势凶猛,很快就要兵临城下了。其锋正锐,更兼彼有万夫不当之勇,说说该如何挡之?”
“副使莫惊,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未将不才愿领兵与之一战,乘其立足未稳,挫其锐气,可一战而奠定胜局。”马副将奋然道。
“司马威武艺高强,当避其锋芒,不可与虎,牛角力。当以巧计取之,千万不能鲁莽,自取其祸。”牛副使心中懔懔,汗毛竖起。
“副使大人,就我等目前兵力,是断不能抵御反贼猛烈进攻的。依未将之见,需往张大人处搬取救兵,前后夹击,方为上策。”一牙将献计。
“将军计教甚是。”一面急忙派使者快马加鞭前往。好在离张大人营地不远;一面派心腹持鱼符前去浙江东道治所越州,临时征调兵马增援。
**在杭州城北门空阔的平原绿野上,立下营寨。敌我双方摆开方阵,列队相向,大战一触即发。
牛副使深知司马威是个浑身都是刺儿的主。有理跟他说不清。豁出去的司马威,定然胡搅蛮缠、死缠赖打。牛副使大清早在瓮楼倚定大理石护栏,例行公事跳望远方少顷。匆匆下了城楼。来到阵前,瞧见煞星前驸马满脸铁青,一脸煞气。且听他有何话说,再作区处。知很难摆脱他的“纠缠”问题总得面对,一味回避是不是办法。这不,驸马按捺不住,单骑来至阵前大喊:
“牛副使,罪臣司马威给你请罪来了。”
“不敢,驸马何罪之有?”牛刚之嚷道。
“始作俑者是刘恶,刘瘟猪用心不良,破坏赈灾公报私仇……”
“那驸马爷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虱多不痒,话多不灵。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放下武器,回归朝廷,才是驸马爷的最佳出路。惺惺作态没用。”
“这不行……”
“请驸马爷三思,不要匆忙作出决定!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能一错再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欢迎驸马爷回归大唐。”
牛副使从驸马口中探得他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一时下不了决心。不想再跟他啰嗦。已经说得够多了,也说腻了。这时突然军探来到跟前,单膝跪地打千报告他方紧急灾情,脸色大变,不得不赶赴他地。临走前对亲信马副将撂下话:“若驸马真心悔罪,则交投诚书。我方按兵不动,尽量拖延,不主动出击,给驸马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驸马是忠臣良将,人才难得。他也是被逼的,身不由己……”马副将按照牛副使的吩咐,派出一员大将上前劝降。后方州城加强警戒,调兵遣将,同时夜以继日加固、加高城墙。牛副使日盼夜盼盼望驸马爷能醒悟过来。希望司马威自觉掉转枪头对付共同的敌人刘恶。机会给你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事了。若再执迷不悟一意征伐,攻城掠地。则无可救药了。
牛副使思忖:“牛某人为驸马你铺一条光明大道不走,也是无可奈何没有法子的。已经为你做得仁至义尽了。是出于一片爱惜人才之心。”牛想到这又上了一本。
钦定一路赈灾副使牛刚之顿首九叩泣奏,驸马司马威叩关兴师事:驸马司马威叛国。带领一支庞大军队,公然投下战书云:日内会猎于杭州城北郊外五十里荒芜原野处,其势汹汹,足足有数万之众。后从军探口中得知,是其旧日故交,有功于朝廷之摩崖寨寨主熊不怕兄弟,散尽寨中千金。招兵买马七拼八凑拉郎配,与他人义军合流共推举司马威为义军头领。请战却又不战,指名道姓要臣回话,假惺惺负荆请罪。臣说:“那好,放下武器,交投诚书则可。”但驸马又不肯就此罢兵议和。怕使诈不肯答应,是否真心投诚有待后观。目前其军就地驻扎,姑且防之。臣妄自推测,驸马已经醒悟,后悔误坠了奸臣挑拨离间之计,进退失据、势成骑虎,也未可知。若驸马能迷途知返,诚可贺也哉。形势怎么发展甚难预料。姑且做两手准备。另附古大一事,并供词。于昨晚偶尔发现古大行踪。当即当机立断下令马裨将立即予以全面围捕。幸不辱命,把古大及十名卫兵抓个正着。令人费解的是:古大居然是他人蒙脸伪冒。感觉与前一次相遇的不是同一人。是臣同村同宗之牛古,恰巧又是同辈老大,人称古大,而非古占魁其人。经刑讯供词大出所料,信口编出一席冠冕堂皇的漂亮午夜虚话:说当年牛古之未婚妻悔婚一事说是臣父枉做小人。这话是根本站不住脚的。想当年,臣一家人远在帝都,两者相距何止千里,没来由替他人穿小鞋。若能,臣父不就成了能隔空施法的活神仙了吗?他的供词子虚乌有、破绽百出、胡言一派。臣还知道他与妻子一经媒人搓和就成。破坏他婚姻说他坏话的人有,是他父亲的仇家,那种小人不说也罢……但单凭他的能力,是万万不能拉起数百人对他俯首听命。他也没有那么大的社交手腕。要不然也不用在基层当坊正一辈子了。断定有人在幕后操纵,背后推手是谁,不难研判。牛古大作假口供说是罪状败露之徐刺史妹妹之子,亲外孙所为。据其称:“当年母舅,私相贶送他娘上万贯元金。”据此不可信。若说与刘恶管家刘七,心腹古占魁与牛古勾结一起加害臣与驸马,倒符合逻辑。徐外甥家底原本殷实、阜康,尚未波及,发达后以贩运缫丝行业。一个创业有成的富商怎么可能去做坑嗲,与天下万民为敌的事呢?案发是要灭九族的。臣窃以为,古占魁,牛古大,两人是在刘恶阴谋得逞后,暗箱操作玩的偷梁换柱,蒙蔽公众视界的伎俩。牛古既然要做欺心民贼,总得有一个由头,是故编了这一虚幻梦话。臣资质愚鲁,无才无德,不堪副使一职。恳请另派直臣抚压,则社稷幸甚,人民幸甚。诚惶诚恐上奏朝廷述罪请辞以闻。
剑拔弩张一日,未曾交战。是晚星月交辉,司马威无心赏月,一宿没合半会眼,心忖:“白天空费一腔口水,口干舌燥不说,还怀疑使诈术。也难怪,牛副使一再逊让。而威却得寸进尺,对牛大人是步步进逼,还狠狠撒了三回野。征东大将军率领大军不日赶到汇合,包了饺子烹饪固所当然。先打出气势来,有实力,才有话语权。弱兵弱旅等于放空屁。”军中主战派人员占多数,换作他的角度去想,不战出个气势来跟你混啥子?要命的是亲自督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击。这一回司马威错得离谱。没给牛副使好脸色看;一直认为是反面角色的牛,居然替冤家说了不少好话。这是驸马司马威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实竟然会是这样,也给后来的多舛留下悬念。牛副使也对驸马的不可理喻失去了信心,心寒似冰,真的不想再去理会是非不分之人。
先锋将领不明白驸马司马威为何突然向**发起进攻。牛副使昨天对驸马讲的一番大道理都白讲了,万分惊讶,破口大骂:“牛副使叫末将带话给驸马爷,不要一意孤行,赶紧放下武器。牛大人说了,往者已矣,既往不咎,重修旧好。你看,牛大人多仁德,什么都替你着想!”
驸马司马威不是没听进去。一是心病在作崇,勇而少决;二是占极大多数的将领不答应。
先锋官指挥弓箭手放箭,一时箭如飞蝗,漫天飞射。射杀了不少士兵。忽然,东边喊声震天,扬起漫漫尘土。
守将大喜,以为援兵到了。定晴一瞧:“我的天哪!是反贼勾结另一支武装队伍驰援来了。叛臣司马威这回玩真的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知至小山岗前,不想**利用地形优势,冷不丁来个伏击,二千弓箭手放倒了一大片援军,吃了一个冷疙瘩。盾牌军护阵是先锋官布下的第二道防线,有惊无险,支撑不住,败入城中固守待援。不想义军气势如虹,眼睁着城门快要被打破。突然浙东节度使派会稽总兵率军北上,不期来个前后夹击。血战白热化,上演一幕极具悲情的惨烈片段。
两军对垒,战歌再起。刘节度使军探以最快速度报知刘前方军情。浙江西道节度治所,变迁先后由苏州吴郡,南京,宣州,润州丹阳郡。后来五代十国之吴越国草创初期钱镠易治所为杭州。刘贼军辕前行誓师大会,出润州丹阳郡治所,贼兵南移至湖州乌程县界。探得司马威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的消息。一拍大手,一拳打进心湖里,虎狼本性终究是要狂野江湖的,立心打横行狼心很重的刘贼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急急修起本章来。
浙江西道节度使刘恶,谨奏驸马叛国事:前驸马诬陷臣阴派古大,管家刘七,张三保,李五一事,其实大谬。刘七当管家是很久以前的陈年旧事,刘阴贪巨额财产,累以千贯。败露后只身潜逃,不知去向,没再会面,更谈不上委派一说。至若张三保,李五两人不知其所云也,根本不知世上有此一号人。阴告的古大,确有此人,系臣下一校尉级军衔将官。而前日,牛副使发现古大种种不端,寻踪很久,始得其行迹。旋以逮捕,经研讯乃牛副使大人同宗之人与牛大人父台有过节。说句浅显易懂的话就是枉做小人,破坏他人婚姻,小人行径固然可恨。然古大实则姓牛名古之牛姓娃儿,巧又排行老大,村人习惯呼之古大,即限于村内熟人。却与臣下僚之姓古名占魁无关,不是同一人,南辕北辙,说甚么古道西风,关占魁何事?鼠辈气量狭窄,欲报此仇可谓久矣。牛古,蒙脸谎称为臣将校之古大,其用心险恶不轨至甚,意欲拉臣下马。恶意昭然,无庸多议。非臣推卸罪责,具言事实,不胜惶恐,特此上表陛下睿鉴。
刘节度使这一步棋下得太精彩了,不愧是久涉官场,圆于世故的奸臣。牛刚之副使,无意间替刘贼解了围。刘某人要做的是证实可了,把罪责撇得很清。不知是从哪探得的情报,急急修成奏章,缮写清楚,派专差送京不表。不对,是刘恶放的一明一暗的两枚棋。牛古,古占魁都是藩镇刘的手下将领。一早一晚,牛的要晚,刘不想一口糖水给牛古笨蛋喝,等古占魁事办成了,抽调回,隐去罪行。让牛古登场顶替,整个事件,做的非常隐密,细致到位。牛副使,驸马两人是局外人,连牛古都是被利用的,阴招下得绝妙之极。
牛副使,刘节度使两人的奏章先后呈上皇帝龙案前。读罢两人短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刘太可恶了,嘴巴一撇硬说已死的姓徐的亲属猛然翻苦雨。长叹一声,替折戟沉沙的驸马抱曲婉惜,着了小人的道道。
**连下二城,司马威败走,退守余杭一隅。形势极不乐观。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余杭,弹簧小邑,非防御固守之地。各位将军教我脱困良策!搬取驻守吴兴郡的救兵,一去一返,快的也要一、二天。这还得没发生可怕的打援设伏狙击战。”司马威案桌前徘徊。
“大哥,别走了,走得头都晕了。为今之计,只有华山一条道可走。”熊寨主熊不怕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
“噢,熊将军,快讲。”司马威暗淡无光的眼神,一下子充满电力,催问。
“发动附近的各支义军,抱拳成团形成合力,有合力才有张力。实行军事联合,方为上策。如果各自为政,无异于一盆散沙,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利益均沾,利益趋使,私心谁也不愿屈居臣下,不肯又若何?”
“这个不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唇亡齿寒这个道理相信他们会懂。”
司马威担心劳心劳力,空忙一场。
“愚弟经营信义行多年,认识了不少道上的江湖英雄豪杰。其中几支义军首领当年交往甚密,一起经商;一起发财;一起耍腰花;一起发疯飙歌,是挚友。前几天幸得晤面,有心卸去负荷,想把担子交由牛某人一力承担。起义事业走下波路,窘迫之际,小弟当然举荐大哥力挽狂澜。”牛军县令信心满满地道。
“有劳仁兄了。心知没有你这个掌舵人,船会翻沉,兄弟不言谢。”司马威道。
“大哥,你我手足情深,兄弟之间说什么见外话?反掌之间,敦促事成。”
“事不宜迟,牛兄执本军之牛耳,无暇抽身,谁堪此任?”司马威一扫众将,顾盼诸将皆傲骨铮铮。
“一事不劳二主,还是小弟走一趟,风驰电掣飞马不出一、二个时辰,便可赶到最近的一支义军驻地。军情紧急,救人如救火,静候佳音。千万、千万要挺住,不要刚赶回,眼睁睁看着城池易主,那就白忙活了。”
“且慢,稍远那几支义军驻防地,哪位将军愿披星戴月前往搬取?以解燃眉之急?”环视众将。
月上轩,风舞瑟瑟。
军营大帐内,众将各抒己见出谋划策。
“熊某愿往。”
“末将愿往。”
“双煞岂能不去凑凑热闹?”陆军飞道。
“俺兄弟俩向来是形影不离的,哈哈,哥俺都有份。”陆军飘玩幽默。
“有劳摩崖寨熊英雄与双煞。拜托了!”司马威霍然站立,宝剑出鞘,“众将听令,打开城门撕开一个口子,把官兵吸引过来。掩护牛县令与四位仁兄虚晃一枪,从口子缝隙处突围。见好就收,回兵速速。切记、不可恋战,成功之路,始于足下,舍生取义,壮哉有余威。”一马当先向薄弱的柳林处如飞而去。
巧借月色掩护,亲自与余杭县令正堂牛军及熊氏双杰,陆氏双煞偷出城门。身穿夜行紧身衣,手掣七星斩魔剑,不去星罗密布的营寨中穿梭,选外围。为何不骑快马硬冲而出?目标太大,容易遭到围攻。既使突围,官军肯定会提前攻城。援兵未到,城破事砸。鸱鸺低空贴地飞俊,流星划天宇。没曾料到脚下绊到一路石,一跐,发出异响。官兵:“谁!”一声警语,巡逻兵蒙胧惊呼。
司马威机灵地学野猫伤心伤肺思春骚叫。竖起大耳倾听,道:“以为是叛国贼司马威偷营了。不料却是只发情的母猫,闹春,思男?一场虚惊吓死我了。”驸马听了进去,心酸溜溜泛起五味。
哨兵,松了口气。巡视另一个营寨。司马威喘息一会。一行六人老老实实趴下,一动不动,等到巡逻兵远去。缓慢站起,两腿发麻了。躬身蹑手蹑脚移步,向马厩走去。轻轻打开栅栏,抚摸一下马脖颈,解开马缰绳,牵出栅门,跨上骏马,一扬软鞭子,奋力一夹马肚。马象脱了弦的箭一般,一路扬蹄飞奔而去。
“不好,马厩有异动。”没等官兵反应过来,受冲击纷纷退避后撤。哨兵象无头的苍蝇窜跳猴急,妄想前来阻截,均被一剑一个砍翻倒地。弹指之间,逃出军营重地。预知不祥,能不能赶在城亡之前赶到,只有听天由命了。
司马威与亲如手足的牛县令,熊氏,陆氏昆玉共六人,夤夜马不停蹄赶赴义军驻地。威名赫赫的双陆另奔赴举义的友人处不题。义军将士早已进入梦乡。但见寨栅连横、山环营绕水泠泠,依势而筑。所立兵寨、重重叠叠、大气磅礴、旗帜鲜明。
“小哥,赏光借步,大王问起,就说有大王好友信义行牛军商人求见。”天交三鼓司马威奴着嘴对巡防兵招手,发喊,“聒噪、聒噪。见谅、见谅。烦挪玉趾,进去通报一声。”
“谁,半夜三更的鬼叫什么?哪来的奸细?”巡营官带兵巡夜,提了灯笼走了过来,“非奸即盗,来此作甚?”
“大王家人遇险,特来告知。快报与你们大王,有重大家事面禀。”司马威道。
巡官眉头深缩,上下打量,疑心病作崇。
司马威从连衣裙袍里取出信物。递向留守,夹带二十贯的合券飞钱一张,软语赔笑脸。
“去!去!去!大王早已和衣睡下,正与嫦娥仙子阴会。”巡警头头脸露轻蔑之色,心嘀咕道,“呵,单凭二十贯破钱,就想打发人,爷又不是沿街要饭的叫化子?去、去。”
不料贪心的巡逻小官,没把二十贯铜钱放在眼里。连眼角都不带一下。轻松的把话给堵了回来。难道他真的是铁皮包脸,铁面无情,只知有公的人吗?非也?是想借此机会讹诈点钱财,捞点外快。司马威要想在城破之前赶回参加激烈的会战,取决于能否顺利搬回救兵,及回援的速度。未知如何搬取救兵,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义兄夤夜搬救兵            大将军救苦救难
话说司马威摸出一张二十缗的票号,给丙夜执勤的巡风官吃了个闭门羹。军情紧迫,不能动气,只得赔笑脸,追加元丝。真的好想给他饱以两记老拳。
“通容一下,且有信物玉佩,并附只言片纸,就说大王故人牛军有要事晤谈。聃误大事,你十个脑袋也负责不起。”牛军噘着嘴,忍住怒火,又拿出数张合五十贯,加上威的二十缗的共七十吊合券,一块悄悄塞入他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看你一脸福相,大肚皮弥勒佛样,憨憨的挺厚道,不象坏人。不过大王赏不赏脸,这是他的事,下属的做不了主,来不来,这要看你的造化了。”立时换了副面孔,一脸堆笑。捏在手里掂量一下,瞟一眼信物,“就凭这破玩艺,也能劳大王大驾?语真意切,倒是象一回事。且在外边稍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双手抱拳致歉:“得罪了。”

百度搜索 官兄侠弟 天涯 官兄侠弟 天涯在线书库 即可找到本书最新章节.

章节目录

官兄侠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天涯在线书库只为原作者潇柔怡风司马筠德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潇柔怡风司马筠德并收藏官兄侠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