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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门外那人已经走进铺子,海蓝心见来人身材婀娜,一张端庄秀丽的脸蛋上,嵌着一对炯炯生神的眸子,观之如清水般明净柔和。海蓝心不识此人,心中只道:“好一个少年美人!”沈庸却识得那女子,脱口道:“槿儿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原来这人正是裴槿儿。他愕声问道:“槿儿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沈庸对裴槿儿刺杀父亲一事,仍旧耿耿于怀,此时出现在此,唯恐担心她再对父亲不利。
裴槿儿知他对自己有所防备,用衣袖掩住了嘴,格格轻笑,说道:“过往之事,沈世兄又何必挂在心间?”
海蓝心听他二人言谈,似是熟识,不由得心头一怔,向沈庸低声道:“呆子,她是谁?”
沈庸便将莲花山遇险与回成都家中父亲被刺杀之事一一讲出,至于被父亲逼亲一事,自然不能提及,要是让海蓝心知道自己曾被父亲要求娶裴槿儿,海蓝心非得大发脾气不可。
裴槿儿道:“世兄,你为何在此?”她称呼沈庸为世兄,心底里的那份悸动却仍然存在。
沈庸道:“我……”
可沈庸刚刚蹦出一个“我”字,被裴槿儿打断道:“让我猜一猜。”她微微一顿,笑问道:“难倒你要去杭州?”
沈庸一愣:“你怎么知道?”
裴槿儿道:“大约半个月前,家母接到陶浪大叔的来信,说沈师伯被人相邀赴宴,他担心此事有什么阴谋,特来信请家母相助,可母亲对师伯心怀怨念,又岂肯出手,但是师伯若真的有个好歹母亲必会痛不欲生,所以为了二位老人的周全,我便悄悄溜出家门,想要助师伯一臂之力。”她说着话,竟然还不住地瞄着沈庸,满是脉脉含情。
海蓝心看她两眼放光,全然不顾及自己在场,心头颇有点不舒服,轻轻哼道:“一口一个师伯,叫的但是亲切,只可惜呆子名花有主,你还是不要打主意了。”她早就看出裴槿儿对沈庸忍不住得望了许多眼,那种女子看待爱人时,心口发热,不由自主的晕生双颊的心情,她又怎会不知?
沈庸看海蓝心吃醋,正要辩解,却听裴槿儿神色自若的说道:“世兄的父亲都是我外祖父的弟子,与家母自幼一起长大,我喊一声师伯又有何不妥?”
沈庸干笑道:“就是就是。”
海蓝心气由心生,扭头离去。沈庸哎呀一声,奔跑想追,二人一前一后,跑了一阵,放眼间已满是桃树,沈庸见海蓝心缓缓的放下脚步,心下渐宽,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沈庸喊道:“蓝儿,我们避避雨吧。”海蓝心却不理他。
沈庸有两位美人同行,心里自是说不出的欢喜,可是又怕两个女子路上吵闹,不由得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发愁,又想:“爹爹与我指婚槿儿姑娘,可我根本就不喜欢,我喜欢的是蓝儿,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过不一会儿,眼看雨越下越大,沈庸冲上前去脱下外衣长袍,罩在海蓝心身上,柔声道:“蓝儿,小心着凉,这春雨下的江南,可是凉的很。”虽然海蓝心又披了一件衣服,沈庸却里里外外都湿透了,裴槿儿疾步赶到沈庸身边,又将自己的外衣褪掉,想要加在沈庸身上,沈庸下意识的一闪,尴尬道:“你?”他说着话,还不时的看看海蓝心,却见海蓝心正双目冷冷的盯着自己。
沈庸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论说什么话,在海蓝心听来,都无法解释裴槿儿给自己加衣的这一举动,就算如此,他还是要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裴槿儿见沈庸与海蓝心四目相对,甚觉好笑,她一开始在酒铺之外,早就看出来二人关系不一般,可少女心事又如何能置之心外,就算以后自己不能与沈庸双宿双栖,看见别的女人和她在一起,也是免不了嫉妒的,所以她要整蛊一下,自己方才感受。裴槿儿见沈庸脸上有愁苦之意,她心底知是为何,却佯装他意,问道:“世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雨淋了,哪里不舒服么?”
沈庸被她一问,方自醒悟,叫道:“哎呀,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吧!”他环顾四周,见西北方有座不大不小的茅草屋,看起来应是守林人的居住点,便道:“那边有个屋子,可以避雨。”便将两个女子扶到马上,三人纵马来到小屋。此时天幕已然黑沉,雨点大如豆般,倾泻而下,肆无忌惮地落在地上,你推我挤的激起一片蒙蒙的水气。
沈庸跃身下马,赶紧去扶海蓝心,哪知她理也不理,一把推开沈庸,自己跃下马来。沈庸苦笑一声,先人一步,去推小屋的门。可他心念海蓝心,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她的脸庞,却不料小屋门前有一道一尺深的土沟,沈庸不曾留意,右脚迈了一步,正好踩进沟中。裴槿儿一直留意沈庸一举一动,见他误入土沟,大叫:“小心脚下!”却已不及,沈庸“啊”的一大声,足下失重,人已飞了出去,正好扑在小屋旁边的一大片泥巴之中,他自知失礼,急忙挣扎着爬了起来,可他浑身上下全都沾满了黄泥,沈庸一边吐着嘴里的泥浆,一边说道:“真倒霉!”
海蓝心见他摔了个实打实,忙道:“呆子,你自己没事吧?”沈庸听到她关心自己,欢喜得三魂七魄早已飞上了云天,忙笑道:“没事,没事!只是沾了一身的泥泞,不打紧的。”说着话,伸手要去牵海蓝心,右手刚刚抬起,突然见到自己手背手心全是污泥,急忙缩回,道:“蓝儿,你自己进来吧。”海蓝心刚走几步,沈庸又道:“蓝儿,当心脚下土沟!”海蓝心叹道:“你这人当真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你,会傻得掉进沟里?”沈庸满是淤泥的脸上,显出一起绯红,笑道:“我笨得很,总是不如蓝儿聪明啊。”
他将海蓝心让进小屋,又看着还站在大雨里的裴槿儿,喊道:“槿儿姑娘,快进去吧。”裴槿儿笑道:“你那蓝姑娘,脾气有点不好嘛,哈哈!”
沈庸最后进了屋门,只见那屋子五尺见方,里面挤满了一大堆茅草,只有门口的地方还有空间,可以将将容纳下三四个人,沈庸打量屋内,不见有人,可出于礼貌,他还是叫了一声:“这儿有人么?”
忽听杂草堆中,传来一阵窸窣,海蓝心颇为警惕,喝道:“谁!”
又听“哎哟”一声,从草堆中站起一个人来,却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大汉,只见他头发上沾满了稻草,满身衣衫不整,破破烂烂的长袍上还染着斑斑血渍,看样子是受了重伤。
沈庸吃了一惊,歉然道:“这个兄台,吵扰了!我们只是进来躲躲雨,却不想你在此地疗伤,还望多多包涵!”
海蓝心道:“这呆子又犯病了,这人看起来一脸横肉,浑身的煞气,多半不是什么好人,跟这种人还讲什么客气话!”她瞥眼间,瞧见那汉子神态痛苦,好像伤的极其严重。
沈庸心善,两步走到汉子身旁,将他扶了坐倒在稻草之上,说道:“兄台哪里受了伤,小生或许可以相助。”
那汉子脸色狐疑不定,右手一直捂着小腹,向沈庸冷然喝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海蓝心戒心颇重,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汉子看这两女一男,样貌取人,本就没有戒心,可自己初逢大难,对陌生人又不得不防,沉吟道:“你们…不是关莫行的人?”
沈庸又是一惊,瞠目结舌的问道:“你认识关莫行?”
大汉看沈庸的模样,没有半分沉静,哪里像是追杀自己的人?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稻草上,叫道:“三位救我!”
刚说到这里,忽听得屋外马蹄声响,约莫十余骑向着小屋疾驰而来,那汉子脸色突变,跳起身来,叫道:“来啦!敌人追来啦!”
裴槿儿不知道关莫行是何开头,马蹄声她也听到了,心下惶急,忙问:“关莫行是谁?”
那几乘马儿来得好快,说话间已到了门外,忽听一人叫道:“这片桃林方圆五公里,也就只有这么一间屋子,那人肯定躲在里面。”海蓝心与裴槿儿听了暗暗叫苦,均想:“这可真是倒了霉,早知道就不进来躲雨了。”但听得砰的一声响,那门板被人一脚踢开,三名壮汉前后的闯了进来。
沈庸有心保护两名女子和那大汉,一个跨步走到三人身前,却听裴槿儿急道:“这可怎么办啊?”
只听一当先一黄袍男子笑道:“好啊,这次还找了几个帮手来,不过嘛……”他色眯眯的看了海蓝心和裴槿儿一眼,“这两个妞儿还不错嘛,我到还有点舍不得下手。”
又听他左后方站着那八字胡的大汉,嘿嘿笑道:“有什么下不了手的,等把这两个公的解决了,就在这屋子里把这俩娘们拔个精光,让咱兄弟乐呵乐呵。”那大汉砰的一拳,往沈庸脑袋上打去,其去不过一瞬间,沈庸不及多想,一伸右掌,便往他小腹挥去。那大汉抬手挥拳之际,小腹间门户大开,大叫一声,向门外直惯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登时毙命。
眼见自己一名同伴被沈庸杀死,那黄袍男子右后方站着的一名武士打扮的汉子,只见他舞动随身佩剑护住上身,一步抢到沈庸身前,“啊”的一声大叫,举刀向他面门砍来,沈庸见来势甚急,一时无措,忽听海蓝心叫道:“呆子,攻他下身。”沈庸右手一伸,运出玄冰心法内劲,右手往武士下身探去。那武士下身不曾防备,被沈庸内劲一逼,一个仰面跌翻在地,只听波的一声响,武士身子被沈庸的内力携着一晃,突然间胸口射出一支血箭,激喷数尺。
沈庸在顷刻间连毙两人,剩下的那带头黄袍男子见沈庸的武功高强无比,便不敢再上前,只得再做计较。
忽听门外又有一人高声叫道:“满屋的稻草,放火!”那男子得了军令,取过怀中的火折子打着了火,燃了一把稻草,举在手中,笑道:“你们再不乖乖就擒,我便生火烧死你们。”说着扬着手里的火种,佯装要投向他们身后的稻草堆。
沈庸见情势岌岌可危,心道:“且去攻他个措手不及,万不能让他将稻草引燃。”沈庸脚下加劲儿,手中没羽拳顺势而发,拳势甚快,誓要一举击倒那黄袍男子,不给他点燃稻草的机会。男子急忙矮身躲过一拳,沈庸二招未至,忽见一道人影凌空一跃,从空中搏击而下,掌法凄厉,将沈庸全身罩住。
沈庸不想门外那人身手竟然如此高深,他被那人掌势所滞,只觉一阵呼吸急促。沈庸临阵经验不足,心中一惊之下,一招“六出冰花”胡乱拍出,只听“噗噗噗”声响不绝,六道寒光瞬时而发,不偏不倚的全都往来人飞去。那人被沈庸寒气所阻,可掌势不见削弱,啪的一声,一掌击在沈庸胸口。海蓝心与裴槿儿都是心中大骇,那人右掌挥处,风声猎猎,沈庸挨了这一掌,就算没有毙命当场,至少也要筋断骨折。却不想沈庸全身真气早已遍布四肢百骸,这一掌力道虽猛,在他玄冰心法与噬冰功的抗拒之下,竟不能伤他半分,反将那发掌之人震出两丈之外。
裴槿儿多日不见沈庸,不想他如今不仅身怀高深武艺,而内力更是如此厉害。
海蓝心见沈庸满头大汗,惊问道:“呆子,你没事吧?”
那玄冰心法与噬冰功相结合的护体神功,威力极大,这时方才显现出来。沈庸心神略定,方才看清那人模样,见那出手之人仰脸上神情狰狞至极,一对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恶狠狠的瞧着自己,可他无论怎样的神情,沈庸心中不由得一凛,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一时又想不起来。
“吕大?”海蓝心失声叫道。
“吕大?没错,就是吕大!”沈庸突然记起,眼前这人便是当日在海船之上,关莫行手下的大总管吕大,他心中挂念父亲安慰,急问道:“吕大,你怎么在这里?我爹呢?你们把他带去哪里了?”
吕大挺身站立,不时地揉着自己的右手,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海蓝心喝道:“装什么傻!”
沈庸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吕大知道自己已非沈庸对手,但此行又有任务在身,就算死于他手,也须完成任务才好,冷冷的向沈庸道:“我此行是奉了主人之命,来此将李维宗灭口的。”他一指那满头稻草的中年壮汉。
李维宗不料他们竟然认识,惊道:“你……你们是一伙的?”他话没说完,拔腿要跑,可小屋只有一个出口,吕大站在门前,他又如何逃得出去?
吕大神色木然,冷冰冰的向沈庸道:“我只杀他一人!”
沈庸道:“吕兄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决计不能让你杀了他。”
吕大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领了!”语气十分傲慢,仿佛沈庸的功力他全然不看在眼里一般。
沈庸心地本就仁善,自幼通读佛法道经,就连蝼蚁、小虫也不愿伤害,今日迫于无奈连杀两条人命,至此实在不愿再伤及无辜,抱拳道:“还望吕兄告知家父所在,我定然放你离去。”
吕大道:“我吕大既然奉命前来,就得完成任务,任务不完成,你让我走,我也不会走的。”说着拾起地下那武士留下的佩剑,三晃两晃之间,丈余之内的小屋中银光闪动,全是剑影。沈庸不识此招,刚要防备,便已被一道虚幻的剑影在刮破了身前的衣摆。他心中惊慌,脚下步子一乱,吕大抓准时机,立时乘势直上,长剑一甩,直往他胸口刺去。
眼看那剑就要把沈庸捅个大窟窿,便在此间,裴槿儿右手抽出随身佩剑,在吕大肩头击了一记,然后道:“甲贺派的幻魔剑法,又有什么稀奇。”她一语方毕,吕大的剑影竟然被她东一剑,西一剑的尽数破了。
吕大惊道:“你认得这套剑法?”
裴槿儿冷笑道:“家父号称‘中州剑王’,所谓天下万剑本属同宗,各门各派能以剑法幻出无数剑影的本领,除了我裴家的天罡剑气,便只有东瀛甲贺派的幻魔剑法,我又如何不知,只可惜这甲贺派的本领终是不如我裴家的剑法绝妙,我裴家武功才是天下第一!”
吕大摇头道:“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的,我并不关心,我既然不是你们的对手,那就要死要活,悉听尊便了。”他一扬手,将手中长脸掷在地上,整个人双目一闭,一副凛然就义的样子。
沈庸上前拉住吕大臂膀,提高声音说道:“吕兄,家父到底在哪,还望告知!”
不料吕大身子一僵,砰的一声,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七窍生出鲜血,显然已经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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