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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林方惦记着给喜梅写信,就没有再去溜达,回到寝室,见又住进来三个男生,其中一个就是在卡车上调*戏程小宁的那个活泼男孩。四人相见,分别做自我介绍。刚刚认识不久,林方只记住那活泼男生叫王朝辉。王朝辉来自江西,相当热情奔放,别看个子不高,其貌不扬,能量却不亚于姚明。整个寝室几乎成了他的“脱口秀”空间,只听他天南海北、扯东拉西的乱盖,那两个小伙子虽然不如王朝辉喷得猛、喷得带劲儿,不过也算文科生中的豪杰,张口莎士比亚说,闭口托尔斯泰言,简直要把林方这只小乡村飞来的麻雀惊得魂不附体了。天哪!这一个个都是人才啊,唯独林方只为高考,不学无术,现在丢人现眼了吧?谈篮球,他就知道个姚明,谈足球,他只会把球往自家球门里踢,拿什么去显摆啊?拿什么跟人家比啊?唉,这年头都说知识改变命运,可是这知识的层面也太广阔了,学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你咋不吱声哩?”其中一个新生操着山西口音问。
林方歉意一笑:“你们聊,我倾听,在这方面,你们的学识比我丰富。”
“诚实君子。”另一个新生得意洋洋地翘起大拇指说。
“惭愧,惭愧,实不敢当。”林方故意模仿古人,谦虚道。
聊到文史,林方也发表一些看法,与大家交流。
深夜来临,四人都有些疲倦,那两位洗漱完毕,盖一层薄被,睡下了。
王朝辉从卫生间回来,埋怨道:“这是什么破宿舍,卫生间里连小便器都不装修!”
林方“噗嗤”一下乐出声来。
“哎,哥们,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王朝辉问。
林方说:“大哥,这里是女生宿舍欸,要小便器干什么?”
“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哥几个,起来吧,咱们去瞧瞧有没有学姐住在这楼上。”王朝辉兴奋地说。
林方笑道:“得了吧。这儿虽然是女生宿舍楼,但是还未正式搬迁呢,除了管理员大姐,连根女生头发也找不着。”
“嘿嘿嘿,那倒也是。”
等王朝辉睡倒,林方从行李箱里掏出台灯,接通电源,打开,开始给喜梅写信。
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接触了很多陌生的同学,林方即兴奋又孤独,即雄心勃勃又踌躇满志,提起钢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照实说,他还真没写过情*书。中学时,高三(九)班几位才子和才女不但学习成绩优异,文学造诣更是首屈一指,尤其善写情*书,深得伟人毛主席的气度和诗人徐志摩的柔情,不过,多数只能引而不发,闷*成癖,就像断了捻子双响炮,不得不变成哑炮。有的才子和才女交往颇深,深到可以拿情书相互唱和,而绝对不滋生情恋的境界,说起来不免天方夜谭又令人向往。那一年,班里有一位名叫洪涛的大才子,获得了新概念作文奖,立刻被“诏告嘉奖”,全市的文科生无不顶礼膜拜,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连林方和喜梅这些文学界的小喽啰也成了洪涛的粉丝。因为洪涛善待粉丝,又颇为大方,所以林方和喜梅得以阅览这位大才子尚未发表的文章,其中包括有关故道的散文,更多则是杂文和情书。喜梅不喜欢杂文,看了洪涛写给假想女友的情书之后,对林方说,你瞧瞧人家,不但学识丰富,而且风趣幽默;你瞧瞧你,简直像块木头!林方看过那封情书,知道内容深得徐老先生真传,他恨不得把徐老先生的魂魄摄来,请他再酝酿一篇“千古绝恋”跟洪涛比比。喜梅见林方不高兴,把洪涛的笔记丢给林方,微微一笑说,好是好,可是,我又没说我喜欢。林方接过笔记,挠了挠头皮,又摸了摸鼻子。暗下决心一定要临摹来伟人的旷达,一定要偷得徐志摩的缠绵。可惜啊,朽木难雕,这都读大学了,还不成器。
林方按了好几遍太阳穴,没有挖出徐志摩的任何灵感,倒是想起了林觉民的《与妻书》,于是借用《与妻书》的框架,摈弃其大义凛然的苍凉语调,挥笔成文。
青梅甜杏如晤:
吾作此书以表寸心矣!
吾作此书时,尚为皖北一学子,汝观此书时,吾已成师大一员矣。怅然落笔,思念与爱恋萦绕怀间,吾不忍与汝两地分隔,不能竟书而欲掷笔返乡,又恐汝枚举古今圣贤之格言警句,骂吾“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也。
吾深爱汝,由此一念,使吾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吾自儿时遇汝,便觉似曾相识。年年同班,岁岁同学,高二之前,蒙昧无知,高二之后,情窦始开。虽觉汝情至真、汝意至切,吾亦不敢枉度汝之春心也。高三那年,吾与汝朝夕相处,所论多为求学立业,吾好读闲书、不务正业,若非汝耳提面命、督促约束,吾岂能荣登飞舟而蟾宫折桂?仔细思量,汝实乃吾之良师益友也。汝聪明好学,不让须眉,又温柔贤良、善解人意,宛若古之“小家碧玉”——无奈,今之帅男俊女论及“小家碧玉”,多半贬而斥之,而吾则不以为然,吾独喜汝之率真与善良也。屏风在时,吾心存忧虑、讷讷不言,而汝却早知我心意也。若非汝抛却羞涩、指点迷津,吾将困于青春之漩涡,自怨自艾而难出牢笼,今之积极乐观、大胆主动、幽默风趣的个性亦不复存在也。吾岂能不感念汝之深情而“束发修行”乎!呵呵。
曾记否?东院之梅花,西院之枣树。吾想汝童言若梅香,想汝娇泪似枣酸,姣容明眸静悄悄,梨花带雨惹人怜。曾记否?故道之沙汀,七叔之渔舟。吾想汝馋猫小样,想汝温言软语,想汝醉眼迷离,想汝灯影婆娑……想与汝共度的点点滴滴、分分秒秒。真不愿与汝分别!四年光阴,汝若在时,眨眼即逝,汝若不在,长夜漫漫,吾将度日如年。届时,吾心怅然若失,几无求学之志。呵呵,吾言真心也,莫笑吾情痴,莫骂吾“鼠目寸光”,可乎?吾亦知学业为重,然决不敢学太上而忘情也。方才游览师大,见妖童媛女,牵手挽臂,并肩徐行,情意融融,而吾则形单影只,快步疾行,有心赏师大之景,却患无人分享也。嗟乎!四围杨柳绿,一湖碧波秀。我在桥头立,念汝添新愁。此画虽不比水乡江南,亦别有风韵。若能与汝共享,吾亦无憾事也。心虽有憾,不过,遥想南国烟雨时,汝深蹙蛾眉、待字闺中,实乃卢家小娘子、我林家小媳妇也,心中不免沾沾自喜。
哈哈。想必,汝又怪吾胡思乱想矣。
夜深人静,凉意袭窗,另有瞌睡虫入侵,吾精神不支而恹恹欲睡,本想细细介绍师大风物,怎奈吾尚未遍瞻,不甚了了,就此搁笔,预祝小娘子做个美梦,并强烈要求将俺定为主角编织在小娘子的梦中。
壬午年七月十二日夜,林方手书。
这封半文半白的酸信总算写完了,林方揉揉眼睛、伸伸懒腰,关灯睡觉。
第二天,那三个家伙一早起床,报到去了。
林方又做梦来着,起得晚了,一手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端着洗刷用品,刚从盥洗室出来,顶头碰见管理员大姐,吓得他差点儿又闪回盥洗室去,因为他光着上半身呢。
而管理员大姐似乎并不拘于小节,还一脸暧昧地笑道:“哎,那个学生,你是叫林方吧?”
林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毕竟是男人嘛,是男人就不能输掉气场,于是假装镇定说:“是啊,有事么?”
管理员直勾勾地盯着林方,等占够了便宜,方才道:“楼下有人找你。”
林方虽然穿着一条韩版大裤头子,毕竟光着膀子站在女生宿舍楼的楼道上不是个事儿,况且还有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猥亵他,强作的镇定已到强弩之末,他怯生生地道:“知道了,谢谢啊。”说完,快步回寝室去了。关上门,林方自嘲道:天呐!可怜我的两块胸肌和六块腹肌,出师未捷先殉难啊!转念又想,刚到师大,人生地不熟的,哪个会来找我?林方换一身行头,将录取通知书、准考证、银行卡等一应物品准备齐全,当然也没忘记那封情书,将这些物品塞到背包里,背在右肩上,匆匆下楼去了。到楼下,却见小宁和月亮坐在管理室与那女管理员唠嗑,林方惊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宁和月亮从管理室出来,月亮抢先道:“谁知道我们部长等哪个傻瓜呢?”
林方定了定神,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是你们找我啊。你们为何不……”他本想问“你们为何不上楼去?”忽然想起刚才的尴尬,心道: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御姐肯定预料到那一幕了,要不然,怎么会乖乖地待在管理室里?
小宁说:“可不是吗?在这所学校,除了我们,谁还认识你啊?”
林方疑惑地问:“你们不是要去接新生么?”
小宁说:“来H市的火车,多半都是下午到站,去早了也没用,所以,上午我们带领头天接来的新生去入学。”
林方同情道:“哦!你们真够辛苦的。”
小宁说:“这就辛苦啦,更辛苦的带在后头呢。”
林方笑笑,跟随两位学姐来到甬道上。
月亮一瞥嘴说:“怎么了,帅哥?心疼我们啊?心疼就帮帮我们。”
林方吞吞吐吐地说:“怎……怎么帮啊?我自格的事儿还没搞定呢?”
月亮不乐意了,佯作生气说:“哎哎哎,你这人咋这么自私、这么磨唧呢?不是说了吗,我们带你走一趟入学程序,不但全程陪同,而且保质保量,如果时间够用,你老乡也许会带你到处逛逛,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不对,应当是天上掉美女的好差事。换了是别人,碰上这等赔本加倒贴的艳遇,还不乐的屁颠屁颠的?再说了,换成别人,我们程大部长还不一定‘承包’呢。你就知足吧,小子。”
“月亮,你胡说什么呢?”小宁拧月亮一把,表情里半点羞涩都没有。
林方被弄得一头雾水,愣愣地望着二人,不知这两位葫芦里卖什么药。
小宁赶紧解释说:“别听月亮瞎啰嗦。是这样的,宣传部缺少人手,我们想带你熟悉一下入学程序,如果你愿意,明天就由你带领新生入学,你看怎么样?”
“啊?”林方心想:什么赔本!什么倒贴!什么承包!分明是忽悠我为社团打工嘛。不过,在这举目无亲的苍凉之地,虽说没有她们,我也能找到校门,不过,人家总算热情地帮过忙,古语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总不能不尽人情吧?要不然,也许不光是荣获“自私”和“优柔寡断”的头衔了,恐怕还要被戴上“小器”、“忘恩负义”、“不识抬举”的帽子吧。刚进校门,就名声扫地,实在划不来。那时候,林方真没想过,进入社团,最能锻炼人们的交际能力。
“同不同意,你给个话啊?”月亮说。
林方表现出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说:“我没听错吧?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尚未入学就被推荐到学生会去了?”
小宁感觉林方有入会的意向,微微一笑说:“你可以认真想一想,我们社团也不强求,毕竟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嘛。”
林方把眼睛眯得像月亮一样,笑道:“呃……既然有两位美女抬爱,小可恭敬不如从命。”
月亮笑嘻嘻地说:“哈哈,自恋了吧?本姑娘可没有‘抬’也没有‘爱’你,要说抬爱,那也是你老乡抬爱的。”
“月亮,你没完了是不是?”小宁说着又要拧月亮的肥肉。
月亮笑着躲开了。
林方心道:这俩女子,这一唱一和的,感情故意引我上钩啊!嗨,管她是陷阱还是圈套呢,反正已经中招了,随遇而安、见机行事吧。
HRB师大办公楼,阳光大厅里人头攒动。历史学院、政法学院、外语学院、科技学院的收费处都已排成长队,唯有汉语学院收费窗口前“门厅冷落鞍马稀”。有几个时运不济的,没有碰到接新生的队伍,多花了些时间,总算找到了收费窗口。林方就排在他们后面,听前面的一位白面书生口若悬河式大谈特谈。谈论的内容非关入学,多是些江湖笑话,奇文迭事,不但逗得他身旁的美女掩口胡卢,还引得小宁和月亮侧耳倾听、并瞪圆了眼睛。林方只是听说过唐代几位大诗人风流韵事,从未深究,而这位才子仿佛杜牧投胎、白居易穿越,三言两语就把唐朝诗人那点“优雅龌龊事”描绘得淋漓尽致。以其观点度之,青楼不能算妓院,而相当于当代的高级娱乐场所,青楼的头牌都是歌舞诗词和颜色集于一身的女中俊杰,文人雅客如果想博得青楼女的青睐,还必须过五关斩六将,比才比德比风流,看来古代的官宦士子真不容易啊!
到收费窗口前,那才子意犹未尽,依然比划着杜十娘的百宝箱是什么样子的。林方只好拍拍他的肩头,指了指交费窗口。
这家伙见众女孩围观,顾不得交费了,就客气地说:“您先来。”
林方一听,心道:哟,这哥们是首都来的吧?得嘞,不管他是首都来的还是乡村来的,让我先来,我就先来,反正又不是揍他两巴掌、强迫他靠边儿站而弄来的名次。林方交完费用、办完手续,对那才子笑道:“谢了,小哥。”
那才子应了声“甭客气”,又要跟小宁谈李商隐。
林方对小宁和月亮笑道:“我已经OK了,你们OK没有?”
月亮皱皱眉说:“我早OK了。不知你老乡O不OK?”
林方笑呵呵地望着小宁。
小宁汗颜道:“哦,我也OK了。”
林方对那才子一本正经地说:“小哥,要不你先交费,改天再请你秉烛夜游,如何?”
那才子恍然道:“好吧,改天见。”
走出大厅,三人忍俊不禁,哄然大笑。
月亮笑得东倒西歪,断断续续地说:“你……你这小子……够损啊!”
林方说:“我损?他自愿的,管我什么事?我琢磨着,那小子八成是看上你俩啦。行啊,你们魅力十足啊!”
月亮说:“林方,你是不研究过《三十六计》啊?先用‘美人计’,然后过河拆桥,我想那小子现在恨死你了。”
美人计?我去!东施与西施合作,共施美人计,我可是头一次见。林方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只好笑道:“不要张冠李戴好不好?这美人计可是你俩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宁笑够了,终于开口道:“好啦,好啦,咱们办正事去吧。”
“那什么,林方初来乍到,程部长,你应该跟人家讲解一下咱们的接待计划。我去看看罗师傅那车准备得怎么样了。”月亮对小宁挤挤眼。
“不用了吧?”这会儿,小宁却忸怩起来。
小宁的意思是“不用介绍接待计划”,而月亮却理解成“不用去提醒罗师傅”,她欢呼道:“那太好了,一大早被你折腾起来,现在还犯迷糊呢,我要去补觉了。呃……你们继续怀柔校园吧,拜拜。”
林方不明就里,傻乎乎地说:“再见。”
小宁喊:“哎,月亮,你干嘛去?今天提前去车站啊,你别忘了。”
月亮头也不回,早奔女生宿舍楼去了。
林方没看见月亮挤眼,却看到小宁的忸怩,他弄不明白一度大大方方的程小宁为何有些局促不安,那内心羞涩而表面恬静样子倒有三分像喜梅。对了,想到喜梅,他就想起要给喜梅寄信,就释然道:“邮局离大学远吗?我想去寄一封信。”
小宁问:“平信还是挂号?”
林方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挂号。”
小宁说:“那何必去邮局啊?校内各个小买部都有邮票和信封,学校门前有邮筒。”
林方说:“太好了,我这就去。”
小宁心道:土包子,你怎么可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呢?见林方作势欲找小买部去,小宁问:“你知道哪里有小卖部么?”
林方只见过校门外的一家超市,校内的倒没见过,就说:“不知道啊,不过,找找不就知道了吗?”
小宁晕了:这小子脑袋不会转弯啊!眼看着如意小算盘落空,她只好说:“走啦,我领你去好了。”
林方笑笑:“你不用回寝室补觉么?”
小宁说:“我睡得踏实,不像月亮,一夜之间起来三四次。”
哇!一夜起床三四次,干什么呀?林方心中有疑问,却不便再问,就跟着小宁朝小买部走去。
不大会儿,大功告成,邮筒里就多一封思念。
寄信时,小宁注意到林方轻快的步伐,欢欣的神情,试探问:“什么信呀?瞧你像揣着个宝贝似的。”
林方笑道:“家书。”
“切,你以为我傻呀?情书就情书呗,还说成家书,你遮掩什么呀?这年月,谁能没有个初恋情人!理——解——!”
林方想了想问:“你有没有?”
小宁冷静地瞧了瞧林方,诳语道:“有啊,不过,我们分手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时间和距离会让两个相爱的人形同陌路的,及早分手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伤害来的不深。”小宁黯然道。
林方这时才感觉失言,轻轻点点头说:“对不起,我问得有些造次,让你伤感了。”
“没有,我说的是实情,一份感情究竟能存在多久,其实谁也不知道。”小宁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林方,并揣测其心思问:“你不会认为可以天长地久吧?”
林方浅笑:“不会,不过,我觉得一万年差不多了。”
小宁诧异:“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我也不知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喽,反正不会一样。”林方绕来绕去,不说真话。
小宁也不深究,心中有种失落感,蔫蔫地道:“唉,我总算认识了一位重感情的傻瓜。”
林方委婉地说:“我真不明白你们女生怎么想的,动不动就说男生笨、男生傻,本来不傻,也被你们弄傻了,这种心理暗示太伤人,以后还是别说了吧,我们再笨,不也考上大学了吗?呵呵。”
“行,你不傻,你聪明,你智慧,你比爱因斯坦还能耐,你比霍金还超前,中了吧?”小宁气得干瞪眼,心中暗想:这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能开窍啊?看样子,以新奇的脑电波轰击林方的榆木堡垒,并不见效,只好再寻良策。再说了,我还不知道这小子真有女朋友还是假有女朋友,管他呢,反正时间和距离一定会帮我大忙的,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要横刀夺爱。
林方知道小宁说笑话,也不吱声。
见林方无语,小宁又寻思:呀,还真能装!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会是早看穿了我的心思,故意耍我吧?可是,那又能怎样呢?我看我已经坠入梦境了,为什么早不发情晚不发情,偏偏遇见林方才发情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天哪!我感谢您,我相信一见钟情了,您让我清醒一些,好不好?想到这儿,她脸蛋终于显现几点红晕。
林方瞥见小宁的囧相,轻声问:“喂,你没事儿吧?”
小宁把脸扭到背对林方的方向,说:“没什么,这天也太热了。”
林方眯起眼睛瞧了瞧太阳,并不觉得热。
小宁缓过精神来,建议说:“写信不如打电话方便快捷。”
林方想了想,说:“也对,不过,书信可以聊得深入一点、通透一些,虽然不省时间,不过倒可以省两块钱的火食费,还能做成信札,留作记念,不是挺好么?”
“小器!还省火食费?你能天天写书信啊?”
“这倒不会,一周一封应该没问题。”
“其实,你可以写电子邮件的。”小宁说。
“什么叫电子邮件?”林方迷迷糊糊地问。
“哎,你不会真是从非洲来的吧,怎么连上网都不会?”
“上网啊?”林方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上过吧?”小宁一脸期待。
“听说过,没上过。”
“服了你了,我刚来报道时,就乡土味儿十足,你呀,比我更土,简直土得掉渣。”小宁气乎乎说:“便宜你了,改天我教你吧。”
林方感激道:“多谢多谢,你真是位好姑娘……呃……我是说好学姐、好部长。”
小宁灿然一笑说:“总算说了句中听的。”
2002年,网吧刚刚在夏山市落足,PC机尚未普及到千家万户。喜梅家也算市里引领时尚的家庭,尚没有购买电脑,更不用说平民百姓了。
接下来一天半的时间里,林方轻而易举地学会了接新生的套路,话更多了,性格更开朗了,不但帮了小宁的大忙,还结交了不少新朋友,他阳光洒脱、春风得意,似乎已对人际交往了然于胸、驾轻就熟了。这不得不归功于两位外向女孩的感染,林方心中明白,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林方被分到汉语言文学一班,他接待过的众多学生推举他当班长。林方跃跃欲试,然而,系领导临时推荐一位其貌不扬而才华出众的学生担任班长,建议林方做团委书记,林方想了想,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欣然答应,哪想到这位才华出众的班长正是在小宁、月亮等女孩面前炫耀青楼典故的那位。林方心想:我去!以后可找到“精诚合作”的机会了!其实,选举结果,林方几乎全票通过,而选大才子当班长还不到一半人,最后,系领导说话了,王大笔曾获得第N届新概念作文大奖,在高中就是学生会主席,现在是预备党员,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你们班会遥遥领先的,别的先不说,我赞助他二十票。台下鸦雀无声了。好在新生好唬弄,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林方感觉怪怪的。
小宁整理申请加入学生会的人名单时,没找到林方的名字,就去问林方。林方说他不想加入学生会了,因为,对于那个领导三两句话就决定了一个班级的命运,他耿耿于怀、闷闷不乐,虽说跟他没太大关系,并且人家领导事前就好言抚慰他了,不过,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就像**纵、被屈服了似的。
对于林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思维,小宁并没有嘲笑,而是劝道:“不要想得那么极端,好不好?既然领导赏识他,就说明人家还是蛮有能力的。你是不是想说,他跟领导套近乎了,而你没有吗?那你干嘛去了,你为什么不去跟领导套近乎呢?”
林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小宁,把小宁盯得莫名奇妙,然后说:“你说我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小宁忽闪着眼睛说。
林方点点头,叹气道:“出力不讨好的事儿,以后别想找我干啦!”
小宁明白过来,笑道:“噢——,原来是跟本部长套近乎来了。你这个关系打得不错嘛,我推荐你在宣传部任职——免试入职,行不行?”
“那怎么行?不去面试,人家怎么看你这个部长,怎么看我这个部员?我可不想在其他部员面前抬不起头来。”
“唉,这就难了,你看你,要口才没口才,说圆滑不圆滑,说世故不世故,只凭一张脸蛋儿,如何在这个圈里混呢?”
林方不服气说:“切,没必这样损我吧?我是没有把烟筒骂直的才华,可是我会写字。”
“哈哈哈哈。”小宁笑得前俯后仰:“谁不会写字呀?”
“我是说软笔书法,颜体正楷,除了颜真卿本人,我想我应该不会输给别人。”
“哦,好大的口气,真的假的啊?”
“不信算了。”
不久,林方顺利地加入学生会,跟小宁、月亮还有其他会员的关系都不错。
(此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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