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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笑在奶奶家呆了一个周末。在周日的上午搭黄色班车回到了刘阿姨家。并没有同舒甄一起回来。周日的晚上,照常和其他几个小伙伴到第三家闲坐了一阵,韦笑可巧没有碰到那个扎着两个短短辫子的瘦瘦的小女孩儿,舒甄。
周一的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早饭过后,六个小家伙直奔学校。大槐树下,刘阳,吴少宇和邢程向各自的班级走,从东边上楼梯。韦笑,王强,李乐走向了自己的班级,四一班,向西走去。
楼道里,三人背后突然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韦笑三人回头一看,”这不是咱们班里的四大美女么?”,王强回过头来笑着对韦笑和李乐说道。当下三人面面相觑,笑了笑,走进了班级。外面的小雨还一直下着,窗户外那棵大槐树碧绿的叶子一动不动。似在享受这有节奏的、舒适的小雨洗涤。去掉身上的尘埃。
“现在上课!大家拿出语文书,翻到第75页,今天我们讲《四时田园杂兴》。”戴着近视镜的年轻女老师,右手习惯性地握着20多厘米长的红色教鞭,严肃地看着底下的小学生们。刺啦刺啦的翻书声平静过后,开始了今天的第一节课程。这位年轻的女老师就是四一班的班主任——刘老师。
童稚的读书声整齐划一“昼出耕田夜绩麻,对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结束,迎来了课间十分钟。看着班主任的背影走出了教室,教室瞬间闹腾了起来。打打闹闹的,吃早点的,坐在一起唠嗑的,还有收作业的小组长被课代表催促着交作业的,班里乱哄哄一片。韦笑也翻着杂乱的书包找着周末的作业。
“翻什么呢?你作业呢?带了么?”这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单眼皮女生,胸前抱着七八本作业本。她的名字叫尹小璇,是刚才的“四美”之一。
“我,手抄报可能忘拿了。其它作业,给你。”韦笑边递作业本边对尹小璇说着。
“那你自己和老师解释下吧。”尹小璇扭头走向了后排,毫无表情。
韦笑苦笑一声,当下胆战心惊经地站起身来,向办公室走去。
走出班门时,只听着他和五组组长田甜吵着“就不交就不交,气不气?”王强手里挥舞着作业本。这个戴着眼镜的可爱小姑娘沉着脸,气呼呼的看着王强,掉头就走。当然她也是四美之一啦。
“你爱交不交,我给你告老师!”说着就要朝办公室走去。
王强敏捷的身体一窜,一下子抓住了田甜的校服。满脸堆笑道“甜姐姐,我错了!我请你去第三家吃糖糖!开玩笑啦和你!”王强机灵的小眼睛转着,闪着精光,发嗲的样子令人作呕。田甜嗔怒地看了下王强,一把从他手里扯过作业本,转身走远了。对于这对欢喜冤家的日常,班里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了。王强和田甜两个人的相杀对于班里同学来说都见怪不怪,自小就在一起打闹,硬生生从同桌成了前后桌。两个人从一年级起就吵吵闹闹,可谓青梅竹吵。四一班里总少不了两个人的叽叽喳喳。
握着泛红的左手从办公室走出来,韦笑迎面撞见了舒甄。
“你干嘛去了?”舒甄礼貌性地问了下韦笑,满脸笑容。
“老师请我喝下午茶。”韦笑搓了搓手,藏在了背后。
“可是才刚第一节课下了啊,现在这也是上午。”舒甄瞪着“疑惑”的大眼睛。
“我,忘带作业了,所以...”,韦笑尴尬地笑了。
“昂,呵呵,你挨老师板子了呀?”,舒甄捂着嘴笑道。
“对了,我忘带英语书了,可以借下你的么?”
“可以啊,走吧,我给你取。”韦笑背着双手和舒甄走开了。
雨一直在下,五月的天气燥热难耐,清凉的小雨令这燥热驱散了。清爽的天气,使人心情舒畅。
由于雨水的缘故,本来大课间的升旗仪式也取消了。这漫长的课间时光使整个学校陷入了吵闹的狂欢之中,小孩子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四一班里,王强和田甜在整个班级打打闹闹,一如往常。两个人跑来跑去,撒欢儿一般。李乐性格沉闷,呆呆地望着这窗外滴滴答答的小雨。韦笑看着尹小璇,想着自己转学一个月来就没看过这个女孩子的好脸色,她净顾着告自己的状了。这一个月挨了多少打啊。摸着自己的左手。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村里上学好啊,那些小伙伴多好啊。扭头看着窗外的小雨。
窗户外,舒甄摇了摇手中的英语书。韦笑微笑示意了下,走了出去。接过英语书,舒甄张张嘴,正要道谢。吴少宇走了过来。
“咦,这是谁啊?”吴少宇看着舒甄。
“舒甄,我们一个村的。”韦笑笑着对吴少宇说。
“哦。韦笑,你晚上有事么?我想请大家吃个饭,有事和大家说。你帮着和李乐,王强说下。”
“嗯。”
说罢,韦笑三人便各自散去。
韦笑回到座位,随手翻开英语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还附带一张小纸条:抱歉,英语老师要求做笔记,我用的是铅笔做的,你可以擦掉。一个笑脸。
韦笑看到了这样的字样,笑笑,还省得我自己做了。
晚上,雨过天晴,天空像泼了墨般。黑的发亮。霓虹的灯光也异常鲜亮。暗夜的世界,一片灿烂。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阿姨听少宇说,刘阿姨家的饭菜不咋换样呢。这好运来饭店的菜很好吃!你们尝尝!”一位身材略微发福的妇女,穿着黑绿色的长裙。看着竟比一般的家长要年轻,满是慈祥。这就是吴少宇的妈妈了。
“我要转学到青城了,今天和妈妈过来请大家吃个饭。韦笑,李乐你俩是新转来的,但和刘阳他们都一样,我们是好兄弟。”吴少宇幼稚的脸布满真诚的说道。
“哎,你转走了,炕上可空了好大一块,睡觉多松快。哈哈!”刘阳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本来还有一点点悲伤。
离别的话语没有多说,吴少宇又在刘阿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地,他妈妈和他一起把东西收拾好。去了青城,那座远方的大城市。看着吴少宇高出同龄人的个头,真不像是小孩子,瘦削的背影逐渐远去。五个小家伙,一言未发地回到屋子里。刘阿姨一直送出了巷子口,后脚也回来了。
“今天中午,咱们吃可乐鸡翅!”刘阿姨笑眯眯地对大家说道。
“嗯,好啊。我可馋了呢。”刘阳乐呵呵地说着。
“就你谗,小崽子。你们也赶紧走吧,洋洋都走了,上学来不及了。”刘阿姨戳了下刘阳圆圆的脑袋瓜。
吴少宇的离去,使几个小家伙落寞了一阵。但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过去了。多年后,韦笑再见到吴少宇时,已是在青城的一所重点中学。也是在那座城里最美的校园,吴少宇的生命定格在十八岁的永恒。
舒甄和韦笑倒是常见面,毕竟两个人在邻班。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再加上同乡的情谊,所以逐渐更加热络起来。王强和田甜就是一对活宝,两个人一见面就掐,王强的胳膊上总有各种模样的掐痕,王强总把它想象成各种“战争荣誉”。田甜的辫子也没少受罪。李乐性格一直沉闷如初,也不爱多说话,熟悉了后,大家才知道他是单亲家庭,只有他爸爸陪伴着他,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至于邢程和刘阳,邢程酷爱运动,一刻也闲不住,总拉着其他几个人打篮球啊,去第三家闲聊啊,干各种费力的事情。刘阳,学霸一枚,各种成绩令人难望其项背,兴趣广泛,超爱阿衰。洋洋,就是刘阿姨家的孩子,也在四二班,梳着长长的大辫子。长得像个洋娃娃,也有着一双双眼皮大眼睛的。
又是一个周末,天气很好,几朵白云挂在天上。
周六的上午,韦笑几个人早早起了床。溜达着去河边玩耍。这清河镇,被一条河分成两边儿。刘阿姨家就在靠近这条河北边的那面,所以就叫镇北,刚好靠在河边上。不大的镇子,倒是有几分江南小镇的味道。河岸上高高低低的白杨沿着河边,一排排。夏日的燥热,在这里可以得到很好的缓解。几个小家伙,沿着河边闹了一阵。嘻嘻哈哈地闹腾。连沿河的白杨都摇曳起了身姿,似在和这群小家伙回应。河上的人很多。那个时候网吧还没有遍地都是,通信也还没那么发达。周末的时光,就是在这天然的乐园中尽情嬉闹。那时候下午很久,晚上也很长。
突然,邢程一个趁人不注意,便将刘阳推入了水中。刘阳又拉着王强和韦笑,韦笑和王强拖着邢程一起掉入了水中。只一个瞬间,五个人通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鞋子,湿了个全。五个人在水里嘻嘻哈哈,互相打闹。对于这几个孩子来说,父母早早离开身边。迫于生活的压力,他们外出打拼抑或是留在家里辛勤工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们需要更好地照顾自己,彼此间的相互依靠,真是不似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多年后,韦笑还是很怀念那段时光。在大学的校园里,敲打着那些曾经的流光。
正在五个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王强,你得狂犬病了吧?”闻声望去,河岸上,田甜,尹小璇,孙雅萱和赵宇宇四个人笑吟吟地看着水中欢腾的五个人。这四人就是王强所说的四大美女了。孙雅萱较其她三个人来看显得更加成熟一些,纤细的身姿,白皙的脸颊。赵宇宇皮肤则黑一些。虽然皮肤黑,但是五官精致,再加上略长的腿。小孩子来看,也算一苗好菜秧子。
“你们怎么来了,田甜,今天看你怎么告老师?哈哈!”说着,王强捧了一把水便朝着四人扔过去。四人顿时心慌失措,向后跑去。看着尹小璇笑着的样子,韦笑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王强属于人来疯,又好动,见四人这样,来了兴致,说着,又捧了一把水,朝着四人跑去。当然,主要是冲着田甜去的。边跑边回头喊着“韦笑,李乐,来啊!”韦笑几人摇了摇头。对于这四个女生,他们都不是太熟悉。
所以,不好意思,这般打闹。当下只在水里看着王强在岸上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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