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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繻葛之战周桓王惨败之后,春秋这台大戏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大幕,主演这才一一上场。这部戏的第一个拍摄场地是齐国,第一个上台的是齐桓公小白,这个名字和郑庄公寤生一样,都显得不是很讲究。事实上,春秋起名不避丑,那时候出现的名字大多都不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这点在后文中还会见识到。(1)庄僖小霸
齐国的知名度应该是相当高了,它属于分封制中的功臣一类。齐国的开国君主就是远近闻名的姜太公,其实“姜”是太公的姓,他的祖先在因辅助大禹治水有功,被封到了“吕”,因此太公的原名在《史记》中被称为吕尚。
和前面讲到的郑国不一样,齐国自始至终都是个大国。齐国的地理方面的优势和当今的美国有些相似。
美国,东西两大洋(太平洋和大西洋),南北无强敌(加拿大和拉丁美洲);齐国,东临大海,尽鱼盐之利,西通中原,交通也便利,南北一个是鲁国一个是燕国,这两个国家虽说也不算很弱,但从西周到春秋,它们在齐国面前从来就没有真正抬起过头来。与美国不同的是,齐国称霸是靠实力加上仁义(无论真假)。
有这样一个故事。
武王伐纣之后,周公旦的儿子伯禽封到鲁国,教化当地民众用了三年,而姜太公封到齐国,教化当地民众只用了三个月。周公旦就作了一个预测,他说从此以后,鲁国永远干不过齐国。
乍一看,周公旦的预测纯属胡扯,其实不然,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齐鲁两国地理位置相近,民风差不多,大多为少数民族,当时叫东夷。伯禽的政策是把东夷完全中原化,而姜太公则不然,他考虑到了当地的文化特色,只进行了部分中原化利益化,还是保留了很多东夷的本土习性,人民迅速归附于齐国,齐国一下子成为大国。
太公的举措,为后世齐国的霸主地位打下了基础。
西周夷王时,齐国和纪国有了矛盾,纪国在天子面前说了齐哀公的坏话,让天子给烹了。烹就是烹杀,所谓烹杀,就是把人扔进一口大锅(当时是鼎),再加水,底下烧柴火慢慢煮,一开始就跟洗澡似的,特别舒服,越到后来就越不对劲了,直到人被煮烂。
所以齐国和纪国成为了世仇。
直到春秋时期的齐僖公,他和郑国一起访问纪国的时候,想要袭击纪国,结果被发现,最后只能作罢。
齐僖公二十五年时,北边的少数民族(北戎)进犯,僖公向郑国求援,郑国太子忽帮齐国赶走了北戎。此事在前文中已有讲述。
其实历史上也有把齐僖公列为小霸的说法。
齐国齐哀公死后接连出现几桩内乱。直到齐僖公的父亲齐庄公(史称前庄公)时期才趋于稳定,齐庄公在位时间长达六十四年,经历了犬戎攻破镐京和平王东迁洛邑,可能是齐国偏居东方,没有插手这些事物。
齐庄公死后,齐僖公即位。僖公延续父亲的治国方略,齐国经济得以持续发展,并且齐僖公积极参与国际事务,为齐国赢得了很高的国际声誉。比如与郑、鲁结盟,调和郑国与宋、卫等国的矛盾,讨伐不尊王命(名义上的)的宋、郕,和郑国一起击败北戎,平定宋国内乱。
春秋初期,黄河流域诸侯中最活跃的国君,除了郑庄公,就是齐僖公了。齐僖公在位三十三年,庄、僖两代国君在位近百年,在这百年之中,齐国不论是国内的发展,还是国际上的地位,都得到了稳定的发展,史称“庄僖小霸”。
(2)连杀二君
齐僖公有一个侄子,叫公孙无知(国君兄弟之子称公孙),是僖公同父同母弟弟的儿子,这个弟弟在僖公三十二年年死了,僖公就很宠这个侄子,给他的待遇非常优厚,甚至与太子无异。
弟弟死后一年,僖公也随之而去,太子诸儿即位,他就是齐襄公,齐襄公当太子的时候与堂兄弟公孙无知多有纠葛,所以一即位就把无知的高等待遇全都撤掉了,无知很是怨恨。
齐襄公上任的第八年,强势出兵,准备灭掉世仇纪国,纪国国小力弱,纪哀侯十分无奈,只能将国家交给弟弟纪威候投降齐国,自己出奔外国。从此之后,纪国沦为齐国附庸,除了祭祀的香火还在之后,国土全部被齐国兼并。历经九世,齐国大仇终于得报。
纪国投降之后,齐襄公对纪国也算以礼相待,襄公因此受到了《春秋公羊传》的赞扬。
不仅对齐国来讲是一位有大功的君主,齐襄公也是一位敢于冲破世俗爱情观的诸侯。
先看看齐僖公几个有名的子女:大儿子齐襄公诸儿,二儿子公子纠,老三就是齐桓公小白。还有两个著名的女儿,姐姐宣姜,嫁到了卫国,准备嫁给太子,结果被公公抢走;妹妹文姜,嫁给了鲁桓公,成为了鲁夫人,她就是齐僖公向郑国求婚的那位公主。
据说这两个女儿都是春秋美女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美女。
文姜是齐襄公的妹妹,这二位之间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种关系我们俗称**。在古代史书中记载天子王侯**的有很多,特别是南北朝时期,但像齐襄公这样亲兄妹**还真有点儿少见,齐襄公也算是开先河了。
让齐襄公很郁闷的是,老爸把文姜嫁给了鲁桓公,活生生拆散了这对亲鸳鸯。《诗经》里有一首诗叫《南山》,就是讽刺齐襄公和文姜的**,这表明当时二人的奸情已经传至民众耳中
文姜虽然嫁出去了,齐襄公对她仍然念念不忘。
齐襄公四年,鲁桓公不顾大臣的劝阻,带着文姜来齐国做客。齐襄公的好事儿来了,文姜的好事儿也来了,鲁桓公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死期也来了。
历史没有记载一天的天气怎么样,但对于这对兄妹来说,似乎是阳光明媚的。
二人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而且不知为何,这件事很快就让鲁桓公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鲁桓公知道这件事的一霎那,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很生气,《史记》上说他“怒夫人”。为什么他单单只对夫人发怒,原因很简单,齐国惹不起。
之后文姜把这件事告诉了齐襄公,见丑事暴露,齐襄公也开始估计颜面了,试想如果鲁桓公把这件事带回了鲁国,那该如何是好。
齐襄公认为只能让鲁桓公死了,他一死,这事儿就永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很显然这是极其幼稚的想法,要不然怎么两千多年后的我们,还在对这件事品头论足呢?
这一年夏初,齐襄公请鲁桓公吃饭,襄公让一个彭生的人帮助鲁桓公登车,彭生在车上将鲁桓公杀害。
据《春秋公羊传》及《史记》的记载,彭生是个大力士,他在车上用力拉扯鲁桓公的身体,致其丧命。小说《东周列国志》则描写更夸张,是彭生将酒醉的鲁桓公用胳膊夹勒而死。
但无论如何,鲁桓公死得真的太惨了。
马上,齐襄公就为鲁桓公报仇了,在鲁国的舆论压力下,齐襄公处死彭生,以掩人耳目。其实也没怎么掩住别人的耳目,可以想象,彭生在死之前,肯定对齐襄公破口大骂。
更过分的是,齐襄公和文姜在鲁桓公死后还有相会的的经历。
这年秋天,齐襄公与诸侯相会,郑国新即位的子亹前来赴会,被齐襄公杀掉。郑人只好立子婴为君。
齐襄公连杀鲁、郑二君,实乃诸侯杀手。
鲁、郑二国人迫于实力悬殊,没有找齐襄公麻烦,齐国人却找了齐襄公的**烦,这个**烦要了齐襄公的命,也为弟弟小白铺平了第一段即位道路。
(3)无知之乱
齐襄公曾派了两个人去戍边,一个叫连称,一个叫管至父,齐襄公答应他们,戍边一年,等瓜再次成熟的时候就找人替代他们。
齐襄公贵人多忘事,很快就把这事儿忘了。等到瓜熟之后,襄公并未派人代替他们,二人请求替代,齐襄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允许。
二人顿时怨气高涨,起了反叛之心,就和同样怨恨齐襄公的公孙无知联合起来。正好后宫之中有连称的一个妹妹,不受宠,公孙无知让她做内应寻找动手的机会,答应她事成之后立她为夫人。
齐襄公十二年十二月,齐襄公外出游猎,见到了一只野猪,这只野猪发疯似的扑了过来,旁边的人说,这是彭生。齐襄公不信那个邪,大喊:“彭生你敢现形吗!”拉弓就射,没想到野猪竟然站起来狂叫,齐襄公一害怕,从车上摔下来把脚伤了,鞋也丢了。
返回之后,齐襄公让一个叫费(不读肺,读必)的宦官去找鞋子。费没有找到,齐襄公将野猪之事迁怒到他身上,将费抽了一顿鞭子,背上都抽出血了。
试想一下,在寒冷的冬天抽你一顿鞭子是个什么感觉,如果我是费,我也联合无知造反。然而古人的心思的确让人捉摸不透,这个叫费的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
连称、管至父二人一听襄公受伤了,觉得机会来了。二人马上率兵联合无知来到宫中,正碰上费,费一看这阵势,这明显是要造反,费顿时急中生智,对叛军说:“我不会反抗你们的,我要加入你们,为你们探路!”
半路杀出个地下党,无知等人都不信,费就把衣服一脱,指着鞭子留下的伤痕说:“这就是我造反的理由,这总相信了吧!”无知等点头。
费就先进去了,进去就把襄公藏了起来。
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公孙无知等人这才反应出来,中计了!
无知带兵入宫,杀死了费等一众忠奴。一顿搜查,拖出襄公,手起刀落,大功告成。整个造反行动除了费的小插曲之外,可谓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不带半点儿泥水。
公孙无知和许多同时期的造反者一样,好像很快就成功了,但也和很多造反者一样,来的快去得也快。他即位之后,做事比起襄公更过分。
第二年春天,无知在雍廪游猎,雍廪曾经是无知当公孙时候的封地,无知当时与雍廪人结下仇恨,如今雍廪人见无知弑君篡位,就以平叛的名义杀死了无知。
无知短暂的国君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又是一位死在游猎上的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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