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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市长住在住院楼三楼的加护病房，夫人坐床边上守着，眼睛通红，脸色不太好，应该才哭过。看到他们进来，夫人起来，要说什么话，但被老杜挥手制止了。躺在病床上的副市长这会儿倒是挺安静的，只是眼睛瞪得有点吓人，有种特别恐怖的感觉，嘴还张着，但没有出那种“咔咔咔”的声音。
老杜稍微看了一下房间环境还有病人的情况，就让秘书啊夫人啊他们几个都出去在门口守着，不要让医生护士什么的进来。
众人刚一出去，就闻到病房内传来燃烧纸张的味道，估计是老杜已经燃烧纸人了。随后听到老杜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说些什么。
反正没几句，就听见里面有烦躁地扭动的声音，并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
刘毅刚才听秘书说那声音没啥感觉，现在自己亲耳听到顿时心里直毛，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发现，走廊窗户，玻璃上隐隐约约有个女人的影子，开始他以为是倒影。猛地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再看向窗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时听到病房内隐约传来老杜的声音，“人走阳光道，鬼过奈何桥。你如此眷恋阳间，不会有好结果的。”随后的话就听不清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病房内阵阵传来老杜的声音，以及那奇怪的咔咔声。突然房门打开，一阵冷风呼啸而过。
病床上的副市长好像也恢复正常，眼睛闭起来嘴也合上了，就像睡着了一般。
“领导现在应该没事了，不过出了这种事，总有几天虚的，在医院歇几天。过些日子再买些纸钱来场里拜拜，都是些可怜人。”老李交代了这么几句就和我出门要走。
人还没醒，但起码没开始那么吓人了，夫人千恩万谢，秘书也很有眼力介地追出来送他们俩回火葬场。
事情过去十多天后，副市长秘书又来了，拿了很多水果，还给他和老杜一人塞了一个红包，虽然馆长也在，但他们还是大大方方地收了起来。
据秘书说，副市长那天醒来后就精神很萎靡，自己出了啥事一点都不记得，只累得慌，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天天挂葡萄糖补充营养，现在恢复得差不多出院了。
市长夫人是什么也不敢再让副市长来殡仪馆这儿了，就委托秘书拿了红包和水果过来，让他们帮忙烧些纸钱拜一拜。
拿人钱财，办事自然尽心尽力，他们当天就拿纸钱香烛去焚尸间烧了，后来又拜过好几次，想来事情应该就算完了。
后来还听副市长在这事不久后的人事调动中调去了文职工作，据是因为身体原因。
在老杜的带领下，刘毅很快便轻车熟路火化间的工作流程。不过他仍然没有编制，还是个临时工，这意味着随时有可能下岗。这一天主任叫来刘毅：“刘毅呀，你也工作一段时间了，单位领导对你比较满意，编制内是不可能了，不过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成为合同工，你有没有兴趣呀？”要知道，殡仪馆的正式工相当于事业编，想成为在编制内就需要很多的学历，通过正规考试之类的。没上过几天学的刘毅自然是不敢想有可能在编。不过他一直很期盼成为合同工，待遇比正式的差一些，不过也算有保障，除非自己辞职，否则单位是不会解雇他的的。这也算是老一辈说的“铁饭碗”。
虽然兴奋，但他也没失去理智，毕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领导，我特别愿意，不过要我怎么做呢？”刘毅问道。
主任说：“车队新增一辆接尸车，跟以前的业务一样。缺司机，听说你也开过两年车。你愿不愿意去呀？”
刘毅说：“我愿意，这工作难度大吗？”
主任说：“你以前不是干干过吗？工作难度不大，胆子大会开车，有力气，就能干！如果你愿意，今晚就上岗，明天就签合同！”
刘毅十分开心，连忙点头道谢，与老杜分别后，又小玉通过电话，汇报好消息。大家都十分开心的祝贺他。
晚间8点，上班时间将至，刘毅看到小超聊起天来。
小超说：“这个老家伙真不是人，让你去开新车。”
刘毅不解：“怎么了？挺好的机会呀，明天哥们我就跟你一样都是在职员工了。”
小超说：“你不知道，这是新增设的岗位，自从咱们俩上回的事后，老司机都不愿意拉横死的尸体。我自然也不愿意，可是这种尸体也要有人拉呀。最终决定开设一辆专拉横死尸体的车，这些人死的都很惨，而且死的急，旁边亲人少，你这个司机大多数需要搭把手抬尸体，或者干脆背尸体上车。”
刘毅一听，顿时就吓一激灵，老杜说过，那些横死的人怨气极重，特别是那些吊死的、淹死的、车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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