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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走后，馆长也没抱怨他们，钻进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去了，估计是给领导解释、做保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老杜的样子，肯定要出大事。
良久老杜叹口气：“人家不听咱也没辙，等着吧，早晚要出事。”
事情到了这里，他倒不急了，自顾自把开膛刀送到化妆间，回来后又点了三根香插在啤酒瓶里，放在焚尸炉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场长打电话把他俩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让他们俩以后要分清里外，有领导在的时候少这么不着调。
其实也好理解，馆长人到中年，好不容易混成民政局下属单位一把手，过两年还是很有希望动一下的，这要是给这些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对今后的发展难免会有影响，也难怪他会这么紧张这么大脾气。
来了这么些天，第一次被领导批评，刘毅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灰溜溜地去吃了晚饭。
回宿舍和老杜喝了两杯闷酒，早早就上床躺着了。
老杜倒是心宽，上床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而刘毅则是翻来覆去直到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4点不到，刘毅爬起来撒尿，然后就听到“咣咣咣”有人砸门，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差点尿一手。
“快开门”是馆长的声音。
他把门打开，是馆长和昨天陪同视察的副市长秘书，两人一脸焦急。这时老杜也醒了，从被窝里抬头看着他们。
看这架势还真出事了，秘书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一把把他推开，走到老李床边。他俩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秘书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副市长去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回办公室了，根没把老杜的话放心上，下午参加了一个会议，还做了重要讲话，晚上又去饭店应酬，等回到家都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
副市长简单洗漱一下也上床躺下了，睡到凌晨两点多，市长夫人被一阵急促的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
拉开窗帘一看，窗子上隐隐约约有一个女人的影子，披头散的使劲拍打窗玻璃，嘴里还不断叫骂着什么。
他也是睡迷糊了，市长夫人没想到自己家可是在5楼啊，推开窗户查看情况，结果外面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被风一吹，市长夫人有点反应过来，急忙关窗把房间灯打开，把副市长推醒。
正话呢，市长夫人忽然就现副市长脸色好像不对了，血色慢慢褪去，变得惨白惨白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僵硬地微微张着，身体还时不时地抖，连叫几声一点反应也没。
市长夫人急了，一边给丈夫按压胸口进行急救，一边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了12o。
副市长被送到医院后情况还严重起来，就躺在病床上瞪着天花板，嘴里开始吐白沫，喉咙里还出一阵阵“咔咔咔”的怪声。
近三十年的夫妻了，市长夫人对自己丈夫很了解，身体健康，家族里也没有癫痫史、精神病史，医院给做了全面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一大帮专家、主任医师围在病床边束手无策。
这事邪门呐。
联想起刚刚窗户外的女人身影，夫人赶忙给副市长秘书打电话，问这两天自己丈夫都干嘛了。
听夫人把事情一讲，秘书想起来白天在殡仪馆那事，那个烧炉工好像了句“难免要出点啥事。”虽然打心底不信鬼神，但病急乱投医，秘书连夜驱车赶来殡仪馆。
老杜穿好衣服，拿起窗台上的茶缸喝了口水，根不废话，“这事有点麻烦。这是专门切尸体的刀，刀身上煞气重得很，又脏又邪。这种刀再一见血，不出事才怪。”
秘书和馆长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荒唐，事情摆着又由不得不信，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看着老杜，就等他出主意。老李招呼我们几个去医院看看情况，路过告别厅时还在殡仪馆的自营店里拿了个纸人。
红扑扑的圆脸蛋，齐耳短，头上扎一朵黄花，身上一件红底花衬衫，做工相当粗劣，两只眼睛一大一看起来怪瘆人的。
一行4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天还挺黑，才4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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