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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和杜锐走过来和尹吉甫打招呼,尹吉甫关切问道“梅夫人有什么打算?”“如今镐京城我是回不去了,只能找个偏远的所在隐姓埋名过日子,蹂躏欺凌我的仇人还在人间,望尹大人能够为我做主,给我和姐姐兰夫人报此深仇大恨。”
尹吉甫点头道“梅夫人放心,如今真相大白,我定让凶手认罪伏法。”
杜锐略带伤感道“如今的天子是杀害我兄长的仇人,我愿意追随尹大人,与这几个兄弟一起,手刃仇人,为我杜恒兄长报仇伸冤。”
杜锐的镐京卫部属也紧随其后“天子狠毒,杀死杜恒大人,刚才又射死我们几个兄弟,我们决不善罢甘休!一定要血债血偿!”
在一旁的郑公不以为然道“你们要杀死姬宫湦,谈何容易。”
菁菁反唇相讥“莫非郑公有什么好办法?”
郑公道“我虽一时没有头绪,但找姬宫湦算账是必须的。”
“哥哥,切莫再想争夺这天子之位。”梦瑶言辞中肯劝诫道。
“妹妹想哪里去了,这姬宫湦阴险狡诈,我找他算账,乃是为国除害,岂能存有私心。”郑公长出口气。
众人言谈间群情激奋,都在发泄对新天子的不满。
太史籀沉吟半晌,“为今最紧急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进宫救出炜彤,别让她落入姬宫湦的魔掌。”
梦瑶也点点头,“老太史说的不错,我带炜彤到镐京时,曾答应他的养父母要好好照顾这孩子,我不能言而无信。”
郑公听她们二人言语,忽然道“听你们的意思,这个炜彤目前在王宫之中,我倒想到个救她出宫,同时找姬宫湦复仇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你这么快就有办法了?”菁菁不信道。
“我们潜入王宫,不难找到炜彤,再让炜彤邀请姬宫湦到她的住处,后宫防备肯定较为薄弱,我们趁姬宫湦与炜彤见面之际,一起动手干掉他。”郑公胸有成竹的分析道。
“是呀,这主意不错!”
“好主意”,杜锐和几个兄弟拍案而起,叫了起来,明显是深为赞同。
“哎呀,郑公的阴险狡黠,不逊于这姬宫湦嘛。” 菁菁冷笑道。
郑公道“姬宫湦卑鄙无耻,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比他更聪明”
梦瑶看着尹吉甫,柔声建议道“这主意好是好,就是会把炜彤置于危险之中,可千万别伤到她。”
李耳道“梦瑶姐姐说的是,我和太史老先生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日子,熟悉路径,我们潜入后宫,首要是救出炜彤,至于能不能刺杀这无道天子,我觉得还是要看机会如何。如果情况不妙,大家还是尽早撤离的好,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如有危险,到时你们先带着你们要救的小公主撤离,我与姬宫湦要算算总账。”郑公说的不紧不慢,但却充满着郁郁的悲壮。
尹吉甫也觉得这是个办法,虽有危险,但不妨一试。
于是大家换了行装,向镐京城王宫奔来,太史籀道“巨人谷神印殿被炸的面目全非,太子大概以为我们已经全部死了,故而王宫不会很快加强戒备。我熟悉后宫路径,杜锐、梦瑶功夫都不弱,我意就由我们三个陪同尹大人进去,郑公、菁菁姑娘、李耳、梅夫人就在宫外接应。王宫森严,人越少反倒越安全。
“我熟悉王宫路径,我可以带路。“梅夫人热心道。
“可是你不会武功,万一交起手来,有你大家反倒不好撤离。”菁菁好心劝阻道。
“梅夫人不妨将王宫后院的路径大致勾勒画出,也就足够给大家帮忙了。”郑公打了个圆场。
梅夫人犹豫的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于是大家拿来书札,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勾勒画出王宫后宫的大致风貌。
是夜时分,尹吉甫、太史籀、杜锐、姬梦瑶潜入王宫附近,扮作进宫的内需人员,很快混入后宫,按照太史籀的记忆,渐渐找到了炜彤的寝室
“藏韵阁”。
这藏芸阁不大,但修的较为华丽典雅,明显是给女子居住的佳处。四人在“藏韵阁”暗处一隅藏好,只听室内炜彤在说话“你告诉太子哥哥,就说我今日在后花园玩累了,就不要他过来了。”
四人向内观瞧,炜彤坐在床榻之侧,对着她侍立着一名宫女,她正答了一声。“明日清早,我想到沁香轩玩,你问他有时间陪我不?”
“对了,让他赶紧找找太史老先生,还有我的李耳哥哥,昨个他们和我一起进宫的,怎么说跑丢就跑丢呢?”
侍女诺了一声,匆匆退下。
太史籀心中暗道“这小丫头还算有心”,正准备给炜彤打个招呼。
不想楼阁的门窗忽然一响,迅速闪进一人,尹吉甫、梦瑶、杜锐都吃了一惊,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姬宫湦。
居然没有通传,也没有排场,姬宫湦一身寻常衣裳, 只听他小心走到炜彤身边,温柔道“今日妹妹在宫中游玩,可是开心?”
炜彤神情婉转道“昨日里说好的,你陪我在院中转转,晚点去御园观鱼,却今天一直不见你来,只好独自一人在后花园转了转,实在无聊的很。”
姬宫湦道“今日我有些紧要事情处理,明天我就吩咐下去,让整个镐京城的人都给你找你的太史籀伯伯,李耳哥哥,明天我一定陪炜彤你去观鱼。”
“好吧,我知道你忙”,炜彤不置可否,“太史伯伯,李耳哥哥,他们怎么会走丢呢”
“也不一定是走丢,听宫中的人讲,他们昨天本来在小坐吃茶,突然匆匆不辞而别,可能是外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也许等他们办完了就会来找炜彤了。”
炜彤嗯的点头,“我才不想这么早回去,我还想你陪着我再玩几天,让太史伯伯,李耳哥哥也能在宫中玩几天。”
尹吉甫看了眼身侧的姬梦瑶,两人都觉姬宫湦和炜彤之间的对话情绪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有些古怪。
杜锐想到杜恒的惨死,早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他身体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躲藏处的围栏,发出嗵的一声,不大不小。
“怎么有人?”姬宫湦忽然一惊,起身将炜彤护在他身后。
尹吉甫、姬梦瑶、太史籀、杜锐四人使个眼色,便一同跃到姬宫湦、炜彤面前,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杜锐已经将手中长剑抵住了姬宫湦的咽喉。
“你们,你们还没死?”姬宫湦看清了来的四人,有些吃惊。
“我们没那么容易死”,杜锐狠狠答道。
“太史伯伯,姬姐姐,尹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炜彤有点意外的兴奋叫了起来,她不认识杜锐,因此并未和他打招呼。
“炜彤快跟我们一起走”,梦瑶上前拉她的胳臂。
“我不走,我不走”,炜彤不情愿的挣脱开梦瑶抓她胳臂的手。
梦瑶吃了一惊,“炜彤,这里危险。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我才不走呢,这里哪有危险,太子哥哥对我很好,我还要他陪我再玩几天”炜彤道。“你们放开他,这位拿剑做什么”炜彤一本正经的说着,并要上前挡开杜锐手中挟持姬宫湦的剑。
姬宫湦此时镇定了许多,“你们夜入王宫,是想干什么?是带走炜彤?”
“救人,也想要了你的命”,杜锐不客气的回道。
“尹吉甫,你们刚刚破坏了郑公当天子的吉日大典,难道你还要杀了我这个新天子,由自己来坐这江山社稷不成?” 姬宫湦不解、恶狠狠地道。
“你阴险卑鄙,为当天子处心积虑,就以为世人和你一般无样,都想着权利功名这些无聊的东西!”尹吉甫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羞辱。
“我处心积虑,不错,我为当大周天子等了好多年了,先王一直不死,我就只能熬,熬时间,可是先王身体似乎很好,反倒是我日渐衰弱,难道要当天子,就要让我熬白头吗?”姬宫湦矢口否认。
“你们只知道当太子的风光,你们谁知道当太子的恐惧,每天想着自己被废黜的那种恐惧。”姬宫湦忽然变得伤感起来。“我知道父王一直不喜欢我,一直不喜欢我!”他变得有些痛苦起来。
“尹大人别和这卑鄙小人废话,我们杀了他,带走炜彤,此地不宜久留。” 杜锐一边用剑胁迫着姬宫湦,一边呵斥道。
尹吉甫略一沉吟,上前顺手接住杜锐手中的长剑,道“你这无道昏君,今日我要为死去的杜恒兄弟报仇,为大周朝万千百姓除害”,话音未落,尹吉甫一剑冲刺,直直向姬宫湦的胸口而来。
不想在一侧的炜彤顿时一声惊呼,一把推开身边的姬宫湦,挡住了这刺来的一剑,尹吉甫大惊,刚想收剑已然不及,这一剑正刺入了炜彤的心脏位置,炜彤惨叫一声,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尹叔叔,不要杀我的太子哥哥”,炜彤倒在将她的娇躯抱住的姬宫湦怀中。
尹吉甫、杜锐、太史籀、梦瑶都沉默了。
姬宫湦惨然道“炜彤,炜彤,有刺客,快来人,有人受伤了”他慌乱中止不住的大声叫喊。
尹吉甫并不慌张,他缓缓抬起长剑,看着炜彤与满身鲜血的幽王,长叹一声,义正辞严道“你的卑鄙行径,为了大周王朝的盛世永葆,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边说着,尹吉甫又持剑向姬宫湦的额头袭来。
“不要,尹叔叔”,炜彤有气无力,但依然向前挺了挺身子,抵住了宝剑的剑刃。
“尹吉甫,你杀了我,就能改变天下吗?先王因为你才遇刺身亡,王叔大典又被你毁于一旦,如今你又要杀死我这新的大周天子,煌煌大周,难道要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吗?”幽王怀中搂着炜彤疯狂的叫喊起来。
门外喧嚣阵阵,宫中的侍卫正在集结,太史籀焦急道“别听这卑鄙小人废话,快杀了他,带走炜彤”
“给杜大人报仇”,“我来杀他”,杜锐急的搓手跺脚,跃跃欲试。
“你们杀了我,就能让杜恒起死回生,还是能让百姓拥戴你登基?还是要让我王叔郑公再来一次登基大典?”姬宫湦在地上干嚎起来。
尹吉甫一时呆住了,愤怒已极的杜锐夺过恍惚中尹吉甫手中长剑,又向姬宫湦刺来。
“不要!”已经受伤的炜彤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猛推了一把姬宫湦,自己冲杜锐的宝剑挺了上去,杜锐惊惶之下,收手不及,这一剑刺歪了,又刺中了炜彤的左臂,姬宫湦被推到一侧。“太子哥哥,快跑”,炜彤跌倒在了地上,嘴中还念了一句。
外面的侍卫已经距离藏韵阁不远,他们的护驾叫喊声正越来越近了。
“快杀了他,不然来不及了”,太史籀、杜锐都疯了一般的喊叫起来。
尹吉甫又拿过强烈抑制自己内心愤怒的杜锐手中的长剑,沉默无语,尹吉甫陡然转身,将这柄手中长剑掷向破门而入的侍卫面前,只听当啷一声,这长剑插入门口的门柱有数寸之深,正将侍卫们进来的大门给封住了,宫中涌入的众侍卫都吓得拿着剑戟站在门口观望。
“姬宫湦,今日我饶你性命,你好自为之,莫要负了炜彤对你的真情”!
“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尹吉甫不再找你麻烦!”
坐在地上的姬宫湦并不做声。
“给杜恒大人恢复名誉,不要再追究、迫害郑公的其他余党,好好善待今日救你性命的炜彤姑娘”
尹吉甫站在藏韵阁之中,巍然屹立,将条件一条条徐徐说出,义正词严而气势如虹。“姬宫湦,你若做不到,即使我不来取你的项上人头,昊昊上天也绝不会放过你!”
“我们走!”尹吉甫给静静呆立的梦瑶、太史籀、杜锐大声道。
“炜彤,你”,梦瑶内心有些不忍。
“她没事的。我们走”尹吉甫安慰梦瑶一句,顺手搂着她的肩膀,与太史籀、杜锐一起昂首向侍卫拥着的门口方向走去。
众侍卫都不知该如何处置,只是持着刀枪,看着瘫坐地上的姬宫湦,只见他仰头闭目,一丝不动,怀中抱着炜彤依然鲜血在流淌,侍卫们从中间逐渐让开了一条路,让尹吉甫四人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叫太医来救人”,尹吉甫对门口侍立的兵士只说了一句。
在尹吉甫、梦瑶、太史籀、杜锐身后,是姬宫湦凄厉的呼叫声“御医,快,快叫御医!”
藏韵阁忙成了一锅粥。
尹吉甫四人安然无恙地走出了王宫,一路走的沉默不语。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还是杜锐先开口道“尹大人,今日功亏一篑,我无话可说,我就此告辞”
“杜大人要去哪里?”太史籀拦阻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再找机会刺杀这个昏君!”杜锐恨恨而遗憾道。
尹吉甫停住了脚步,顿觉无力之极,重重的坐在地上,他静了静心神,方道“姬宫湦说的是,我们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难道让他恶人当道,逍遥法外。”
“听闻先王嫡系世子中有个余臣,还算聪慧。”太史籀试探着说。
“郑公在之前,也颇有贤名”,尹吉甫的话说得有气无力。
“如今这个局面,实在是----”尹吉甫想到宣王曾经想立郑公,最终被自己劝阻,宣王想废黜姬宫湦,还是被自己所劝阻,想到这里,内心忽有一种莫名的荒唐感。
“我朝宗法制度,立嫡以长不以贤。姬宫湦虽是小人,但毕竟还是嫡长子。”尹吉甫知道自己这个理由非常无力苍白,但还是个像样的理由。
“那就不杀这昏君,杜大人的仇就不报了?”杜锐窝火的冲他嚷道。
“只要他给杜大人恢复名誉,就饶过他吧”。
“大周朝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尹吉甫心情沉重。
“那助纣为虐的熊式、夏父,怎么办?” 梦瑶问了一句。
“这两个人一个杀人不眨眼,一个竟然利欲熏心杀害爱侣,如果这两人还留在世上,实在有愧天下。”尹吉甫补充道。
“尹大人果然是双重标准,抓小放大,说出去还不让天下人耻笑?”
忽听一侧的树林中,有人朗声说道。
端眼观瞧,却见郑公、梅妃、李耳几人走了出来。原来他们见宫中有人马调动的动静,因此赶来接应,正好与尹吉甫四人遇见。
菁菁回击道“让姬宫湦这明白的阴险小子当朝,还是比让一个爱装君子的郑公当朝好些吧。”
梅妃打圆场道“尹大人下不了手杀天子,也是因镐京城近些日子风雨飘摇,百姓们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也是情有可原。”
郑公叹息道“尹大人优柔寡断,错过了今日这大好时机,实在遗患无穷。怕是姬宫湦从此会加强戒备。想再刺杀他,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几个人正说话间,忽听树林外有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众人急忙躲在隐秘处,只见从树林一侧慌慌张张出来十余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熊式和夏父。
尹吉甫心中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要找你们,你们反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只听熊式道“夏父兄,姬宫湦这狗贼不给我们封官加爵,反倒要除掉我们,幸亏你警觉”
夏父惶惶道“狡兔死,走狗烹,还是尹吉甫说的对,熊兄,我们还是各自逃命的好。”
“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为他火中取栗,如今他大权在握,反过脸来六亲不认,我们能逃到哪里?”
唉,夏父叹口气道“反正镐京城是不能呆了,我想只有逃到吴越之地,方才保险。”
尹吉甫还未出声,只听在一侧的郑公厉声骂道“熊式,你个叛徒。还想跑到哪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言罢,郑公第一个走出藏身处。众人见郑公已然暴露,于是也纷纷走出,来到熊式、夏父等人面前。
熊式和夏父见尹吉甫等人都在这里,脸色登时煞白。
“啊,今天运气太差了。”夏父叹口气。
梅妃激动道“熊式,你欺侮与我,果然是苍天有眼,今天让你插翅难逃。”
梦瑶对夏父呵斥道“夏父,你辜负我姐姐一片心意也就罢了,还杀害于她,今天我要给姐姐报仇,把你这衣冠禽兽剁了喂狗。”
熊式、夏父见无路可逃,只有拼命一搏,于是硬着头皮大叫“弟兄们,这批乱党,大家一起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于是带着十几个死党向尹吉甫这边冲将过来。
几名杜锐的兄弟护着梅妃,其余的纷纷亮出兵器,双方战成一团,杀的昏天暗地,熊式和郑公激斗的难解难分,夏父与梦瑶也是你来我往,菁菁、杜锐、尹吉甫、太史籀则与那些党羽厮杀较量,双方力量悬殊,没多久,众人就毙伤了那十余名党羽,几个人腾出手来把熊式和夏父团团围住。
熊式、夏父知今日不能走脱,倒也无有惧色,左冲右突,困兽犹斗。太史籀用拐杖去挡熊式的猛冲,不想熊式使尽全力,疯狂冲杀,一刀正砍中在太史籀前胸之处,太史籀重伤倒在地上。
在一侧观战的梅妃挣脱开保护自己的那几名杜锐侍卫,突然冲上前来,正巧熊式被郑公一掌击中前胸,踉踉跄跄退后之际,正至梅妃跟前,梅妃举起匕首,一把扎入熊式的后背脊梁,只听熊式一声惨叫,转头吃惊的查看是谁给他的这要命的一刀,梅妃又拔出背上的匕首,冲熊式转身而来的胸口又狠狠的插入,待熊式看到是梅妃,脸上全是吃惊的表情“你,怎么是你----”径自倒地毙命。
梅妃匕首脱手掉落,适才也是情急之下的奋力行为,此时见熊式毙命,终于清醒过来,吓到一边哆嗦,一边念叨“兰妹,苍天有眼,让我手刃恶人,终于替你报仇了。”她又上前踢打熊式的尸体,将自己被他挟持,受尽侮辱的悲愤之意尽情倾泄在这胡乱的踢打之中。
另一边的夏父被菁菁和梦瑶夹攻的左右招架,刚刚避开左侧菁菁的一剑,又被右侧的梦瑶刺中,不由跌跌撞撞,梦瑶飞起一脚,正将夏父踢出丈外,夏父拼死挣扎,苦苦向梦瑶求救道“姬姑娘饶命”
梦瑶道“你杀死我姐姐之时,可想到有今日?”
“思湄饶命,思湄饶命”,夏父冲天上声嘶力竭的喊叫道。
梦瑶将心一横,手起刀落,惊叫血飞之下把夏父送上了西天。
梦瑶在心中念道“姐姐,你泉下有知,我手刃这见利忘义的伪君子,你可以安息了。”
一场大战之后,树林中一片狼藉,到处是七零八落的尸体,受伤的几名兵士**之声, 受了重伤的太史籀躺在草地上,李耳在一侧低声哭泣,尹吉甫、梦瑶,菁菁迅疾上前围着太史籀,见他呼吸微弱,刀伤正在致命之处,众人不由心中凄然。
太史籀看了看眼前的众人,梅妃、杜锐之外,是郑公站的相对最远,在身侧的是尹吉甫、姬梦瑶、菁菁、李耳。太史籀喘口气,艰难对尹吉甫道“我知道我不行了,你们不要难过。死生有命,先厉王之时,我本就是该死之人,结果没想到还活了这么多日子,已经赚到了。”
“老太史,你没事的。”梦瑶拉着他的手流下眼泪,“我们还要一起钻研天地无极的秘法,你不能说走就走”
太史咳嗽了几声,道“天地秘法,有你和尹大人并肩携手,我相信你们两个人总可以成功。”他把尹吉甫和姬梦瑶的手拉在一起,嘱咐道“阴阳和谐,天地之道。无问西东,最为玄妙,你们两人要好自为之”。
尹吉甫和梦瑶禁不住泪如雨下。
太史籀转过头来,又对李耳道“侄儿,我生前有一本《史籀篇》,主要是一些文字教育的东西,这些日子与你一起,给你教了些识字断文的积累,如今我要走了,这本书就交给你吧。”太史籀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本《史籀篇》 ,咳嗽了几声继续道“等日子安定下来,你就拿着它自己研习,也可以带几个学生,不愁没有饭吃。这样我也对得起你早死的父母,我的兄弟了”
李耳跪在太史籀身侧,早已哭的泣不成声,道“太史伯伯,你没事,你不会死的。”
只见太史籀拉着尹吉甫的手道“宇宙无极的奥秘就留给尹大人和姬姑娘破解吧。但李耳这孩子聪慧机警,我传我知晓的‘玄而又玄,众渺之门’给他,也是给他留个念想,其余的那几句,就不要传给他了,宇宙浩瀚,终极奥秘虽然人人都想知道,但天机不可泄露,还是少知道的好点。我兄弟这个孩子,还是让他平平安安就好”
尹吉甫黯然点头。
他又看了眼在一边难过的菁菁,还要说什么,可忽然头震了震,没有说出,就再无声息了,随着李耳抢先的哭喊,众人都明白太史籀已经去世了。
尹吉甫、梦瑶、菁菁与李耳、梅妃、杜锐、郑公一起掩埋了太史籀的遗体。
大家围坐在林中,长久不语。
首先是梅妃打破了这一阵的沉寂,“尹大人,如今杀死我兰妹,欺凌我的坏人已经死了,我也了无牵挂。我想我该离开这镐京城了。”
“梅夫人,你想去哪里?”杜锐关心的问了一句。
“天地之大,总有我可以去的地方。再说这无道的卑鄙天子,与我也算无冤无仇。我是吴国人,我就回我的故土吴国去吧。”
吴国僻在南土,是西周开国时太伯所建,当时是周国古公亶父在位时期,其有三子,太伯、仲雍、季历,老大太伯、老二仲雍,当年为让贤给弟弟季历即位,也就是把周王之位传给周文王的父亲,因此主动断发文身逃到了南方蛮荒之处,此后太伯建立吴国,成为周在南土仅次于楚国的封建屏障。
众人听梅妃要回家乡,虽然有些伤感,但也觉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叶落归根,镐京与这女人而言,终属伤心的他乡。
正说话间,忽有杜锐的一名侍卫来报,“大人,刚刚镐京城王宫传出消息,新天子下旨,给杜恒大人恢复名誉,说杜大人是为先王误杀,先王之死经调查是郑公派人操控秘术偶人所为,绝非鬼魂报仇。恢复杜恒家的卿士之位,因杜恒无子,天子下诏可由杜恒亲近的家属继承杜国爵位”。
杜锐听罢愤愤道“他虽遵守与尹大人的三个条件,恢复了我哥哥的名誉,为他平冤昭雪,但还是不愿承担诛杀大臣的罪责,就将自己的主要罪责推得一干二净,实在卑鄙。”
郑公叹息道“姬宫湦此举,还是玩了个见不得人的把戏,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梦瑶也安慰道“如今杜恒大人名誉恢复,虽然主犯逍遥法外,但也可以聊慰人心。”
杜锐沉默无语,良久叹道“既然梅夫人要回归家乡,路途遥遥,我就送她一程。刺杀无道昏君的事,诸位兄弟从长计议吧。”
尹吉甫见他不再执着刺杀姬宫湦,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当下杜恒与几个自己的镐京卫兄弟,扶起梅妃,与众人拱手而别。
等这些人远行,只有郑公、菁菁、李耳、尹吉甫、姬梦瑶了。
尹吉甫道“郑公,如今镐京城尘埃落定,你尚背负刺杀先王的罪名,京师怕是不能去了,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郑公惨然道“天地之大,何去何从,倒也不必尹大人费心。姬宫湦虽然阴谋得逞,但山高水长,变化莫测,这时候轻言胜负未免为时过早。”
尹吉甫心中一惊,劝解道“郑公倜傥风流,于王位权力何必如此执着,杀伐天下,总不过一抔黄土,英明盖世,也终究化作尘埃。郑公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从此遁退隐林泉之下,抚琴自乐,望峰息心,何必与姬宫湦这等阴险奸恶之人纠缠不清?”
“尹大人以为我贪图这权力富贵,就是为了号令天下?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郑公苦笑几声。
“难道郑公还有什么别的意图?”尹吉甫与梦瑶、菁菁不由颇为好奇。
郑公冷冷道“尹大人如有兴趣,不妨随我回郑公府邸一趟?”
“郑公府邸”?尹吉甫想到是去过的那处山清水秀之所棫林。
“郑公,你如今是朝廷的要犯,回府邸未免太冒险了。”菁菁也道。
“哥哥还是自此离开京师,找个安全的所在,平平淡淡的生活最好。”梦瑶也劝了一句。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郑公不无惆怅,“你们还是走吧,郑公府邸如今怕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既然郑公要回去,我们就陪他走一趟吧“,尹吉甫悠悠道。
梦瑶与菁菁、李耳见尹吉甫如此说,只得点头。
五人当下收拾停当,向镐京城方向进发。
姬宫湦刚刚登基,京城并未加强防卫,就连前几日通缉郑公的海捕文书也被从城墙门上撕下来了,因此众人进城并不费什么力气。
郑公府邸所在的棫林,穿城而过,五个人鱼贯而入,一路茂林修竹,风格清隽,在后院的小溪之畔,僻幽安寂,有一石凳,郑公缓缓坐下,并不招呼尹吉甫几人,众人只得站立在他对面。
只见郑公不紧不慢,旋转石凳一侧的暗关,竟然徐徐打开一道石门,尹吉甫几人扭头看去,石门之中赫然出现一清泉潺潺,只是陡然寒冷异常,一阵阴凉之风,众人都打了个寒噤,清泉之中,停泊着一艘小船,在水中轻轻摇摇晃晃。这船是木舟,体型不大,但颇有祥和之态,但又透露出几分诡异之气。
“诸位不想知道,这船是做什么用的?”郑公幽幽道。
“难道是郑公用此游船在这清泉溪流之中独自垂钓?”
菁菁故意装傻问道,此间小溪不算大,水气氤氲,明显完全是人工挖掘而成,船上并无渔猎之器具,垂钓之事,自然不合情理。
“这里为什么这么寒冷?如今虽然是大冷的冬天,但这石门之内为什么比之外面还要感觉寒冷”李耳好奇问了一句。
“尹大人熟知周礼,当知王室自来有藏冰习俗,每当严冬,为实现天地阴阳和谐运转,王室藏冰于冲虚之地,待盛夏之时,颁冰降暑,以求燮理天下,无极运转有序。”郑公讲的头头是道,尹吉甫会意点头。
“难道这是郑公府邸藏冰颁冰的所在?”梦瑶也好奇的问了句。
“这是我与爱妻神游太虚,归于天地,长生无极的圣地”郑公忽然幽幽道。
“爱妻?”
“不错,我爱妻婉如,已经去世四个年头了。”
尹吉甫、姬梦瑶、菁菁心中骤然一冷。
郑公道“尹大人可记得当日,在前院那琴亭之中,所弹奏的所谓乡民之作。
“野有蔓草,灵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灵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携臧。
尹吉甫叹息回道:“记得”
“这首是我为爱妻婉如所做。尹大人可有印象?”
“记得,当日郑公面露哀伤,令人为之感动”,尹吉甫想起那日的情境。
“可惜婉如她,就躺在这船中冰冷的石棺之中,等我让她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尹吉甫、菁菁、梦瑶、李耳四人都是一愣。
“闻听我的远祖母西王母有长生不老秘药,恰有梦瑶我妹远道而来,说要找回西王母赠与穆天子的玉簪,我听太史伯阳父谈及龙涎之事,对玉簪龙涎可以起死回生,时光倒流的宇宙无极奥秘颇有兴趣,我寻求长生不老秘药,并非是我要与天地长生,而是希望借此秘药救回婉如,我答应过她,让她过上王妃的幸福好日子,不再受童年时的风餐露宿之苦。”
“你是郑公,虽然不是天子,但也是钟鸣鼎食的贵族生活,不至于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般百姓的苦难吧”,菁菁颇觉好奇。
“婉如父母早亡,自幼孤苦无依,受尽风霜雨雪,与我在采摘卷耳的路途相遇、相识,贵族与平民女子通婚,自然违反我姬姓贵族的周礼成例,好在我与婉如心意相通,爱之坚韧,方才得以婚配。不想天不假年,竟让好端端的美丽女子得了重病,先我而去。婉如去世之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与天争命,让她有一天起死回生。”郑公惆怅而充满喜悦的讲述着自己的爱情故事。
“哥哥,你怎么与我们的远祖穆王天子对待盛姬一般的执念?”梦瑶心中大震,“当年无意中伤害了祖母的那个盛姬,也是因为穆天子想让她起死回生,才闹出后续的一桩桩故事来”,梦瑶忽然明白了这执念的可怕,心中不由阵阵酸楚。
“如此说来,郑公还真是个情种,真没想到”,菁菁听得出神,不由禁不住赞叹。
“只是起死回生之术,西王母都不会,你又怎么会呢?”,菁菁有些失望,回头看了眼姬梦瑶,“这长生无极,我的梦瑶姐姐怕也是不会的。”言辞中自是有些伤感遗憾。
“传闻玉簪,龙涎可以破解天地无极,宇宙长生的奥秘,梦瑶我妹拿到了玉簪,又找到了龙涎的小公主,难道不能破解天地之道,救救婉如吗?”郑公一改谦谦君子的姿态,忽然悲愤的怒吼起来。
“如今我别无所求,就希望与婉如一起,让婉如起死回生”,郑公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血石饲之,雌雄莫分,玄鸟为导,元始作根”尹吉甫忽然默默念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宇宙长生的咒语?”郑公呆呆的思考。
“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而又玄,众妙之门”,尹吉甫又念了四句。
“难道是八句,这八句是咒语?”,菁菁、郑公、李耳都很惊奇。
“这前四句是正考父传给宣王天子长生不老的密咒,听他说是来自商王时期到过西王母国的王孟,王孟传回东土的长生密咒,后四句,则是太史籀留下来的,据说是当年降龙事件中,那个古怪秘匣上的神秘文字。”尹吉甫边思考边徐徐道来。
“梦瑶,你是西王母国的后裔,可觉得这八句咒语应该组合在一起?”尹吉甫温柔的询问。
“嗯,我听祖母说,相传关于宇宙长生至高无上的咒语在很久以前是八句,但自从祖母以前约500年,西王母国的祖先传的遗训说,这至高无上的咒语变成了四句。祖母也就只知晓四句,她曾经告诉过我这四句,和正考父传给天子和你的是相同的四句话”。
“后面四句是降龙事件里秘匣上的话,按理推测,乃是我国夏朝时期,昊天上帝传下来的宇宙密语。太史伯阳父也告诉我,宇宙密语他听远祖传下来的天书说,也应该是八句。此正与你祖母西王母的说法一致”。尹吉甫有些发现,自然兴奋道。
郑公若有所悟“八句密语,与我朝八卦也相契相合,八卦讲求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只是我们不知道这八句话是什么意思”
尹吉甫沉思凝神,徐徐道““血石饲之,雌雄莫分,玄鸟为导,元始作根”
“梦瑶拿到的玉簪乃是玉器的一种,玉其实是石头中的佳品,这凤羽簪本是西王母国的东西,想来应该是血石中的石头了。血石的血,难道是是东方的龙涎之血?”
“龙涎之血?”菁菁摸不着头脑。
尹吉甫念念叨叨,忽然有醍醐灌顶的开悟道“龙涎是炜彤,龙涎之血,就是炜彤的血了,所谓血石饲之,难道是说要用炜彤的鲜血与玉簪合二为一后饮用,这是咒语的意思?”
“对啊,有可能是这样”梦瑶眼前一亮。
“血石饲之,血石饲之,尹大人说的好像有些道理”,郑公也在嘀咕。
菁菁恍然大悟道“我觉得就是,还是爹爹厉害!”
尹吉甫继续猜测,“雌雄莫分,雌和雄,玉簪本是西王母的心爱之物,她却馈赠给周穆天子,这自然是雌性的,而玉簪形状尖锐,则有雄性的突出特点,龙本是周国雄性文化的象征,而龙涎炜彤却是个女孩子,也就是雌性,雌雄,雄雌,仔细想想,这两件宝贝当真是雌雄不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郑公惊得目瞪口呆,兴奋道“尹大人远见卓识,令人茅塞顿开!”
“爹爹的分析,很是对头”,菁菁频频点头。
姬梦瑶也面露喜色。
在一侧的李耳大惑不解道“炜彤身上的鲜血是龙涎,鲜血可以饮用还说的过去,只是这西王母的玉簪,冰冰凉凉的,那是给头上戴的,又如何能吃?”
梦瑶微笑道“玉是可以吃的,因为玉本来就是食品。”
“玉是食品,不会吧”菁菁瞪大了眼睛,“那东西硬邦邦,冰冷的,能---”
“我们西王母国,在祭祀天地之时,总会将祖母祭祀用的一块玉璧磨成粉末,让大巫师、大祭司与我祖母一起合水食用。”
“吃玉?”李耳、郑公也大惑不解。
“不错,我们中土上古其实也有吃玉的古老风俗”,尹吉甫补充道,“只是周公制礼作乐之后,一般人才不吃玉了”。
“如今细细思来,原来祖母昔日送给穆天子玉簪,并非是故意为之,而真是相赠的长生不老的秘术,玉乃是长生不老秘药中要吃的主要东西”,梦瑶也恍然大悟一般。
郑公急道“‘玄鸟为导,元始为根’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是一片茫然,此句深邃,让人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
“我原以为玄鸟是燕子,结果正考父所献宣王天子的玄鸟,居然是猫头鹰,听正考父所言,玄鸟是燕子乃是宋人瞒天过海的错误认识,以前他们商朝时代的玄鸟,就是猫头鹰,但这句‘玄鸟为导’,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尹吉甫苦笑。
“玄鸟,燕子,猫头鹰?为导,导什么?”菁菁、郑公都在心中猜测。
“梦瑶,你们西王母国对猫头鹰有什么说法?”
“猫头鹰,也叫枭,我国称之为‘鬼车’,‘回魂索’”,梦瑶一字一句斟酌,“对了,我祖母在祭祀先祖之时,总是站在我国高大的祭坛上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之上,祖母说,猫头鹰是宇宙旋转的回魂孔道。”梦瑶说到此处,补充道“小时候,每每看到祖母做祭祀秘术,站在猫头鹰上,我总觉得有阵阵的寒意。”
“那咒语中的玄鸟为导,莫非也是要站在我国最大猫头鹰之上”。郑公忽然自言自语,“可是最大的猫头鹰在什么地方找呢?”
“猫头鹰,玄鸟?”尹吉甫也不由重复了一遍,“猫头鹰是阴性的神鸟,我周国的凤凰则是阳性的神鸟,一个是黑暗之时,一个是光明之神,咒语中说,‘雌雄不分’,难道也指这个意思,是让人站在凤凰之上,我国最大的凤凰?”
“在凤凰台!”,郑公醍醐灌顶的一声惊叫。
“凤凰!”李耳、菁菁也惊喜大叫道。
“西方世界有句神秘话语叫‘凤凰涅槃’,难道是这个意思”,梦瑶自言自语道。“那‘元始为根’是什么意思?”梦瑶想不明白。
“元始为根,元始为根”,众人都绞尽脑汁。
“如果说血石同饲是长生秘术的引介,雌雄莫分是长生的属性,玄鸟为导是长生的空间,难道元始为根是暗示时间的?举凡世界,不过时空二元”还是尹吉甫先打开了僵局。
“元始?那就是阴阳交替之际,也就是冬至和夏至,一天之中的元始,也就是子时和午时,也就是(23时到1点)和(11点到13点),夏至的午时是阳转阴的关节点,冬至子时则是阴转阳的扭转口。
李耳忽然徐徐道来。
众人听他说出这番话,都诧异的看着李耳,菁菁首先乐呵道“呦,厉害呀,小耳朵,懂得真多。”
“这都是太史伯伯教我的。”李耳有些难过道。
太史籀对星象占卜深有研究,李耳受教于他,自然也学会了一些。
“明日就是冬至,冬至子时就是阴转阳的关键时刻”。尹吉甫明白了过来。
“冬至子时,是个好时日”,郑公若有所思道。
那“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而又玄,众妙之门”,又是什么意思?梦瑶也是好奇,这句话太史籀生前一直在研究,云汉宫的墙壁之上,曾是太史籀刻画这咒语的地方,梦瑶自然很想弄个明白。
“谷神不死,我周人先祖后稷被东方世界视为农神,谷神,谷神不死,难道是说他的后世子孙生生不息,玄牝,则是天地男女阴阳对立和谐之意,而最难理解的是玄而又玄,众妙之门,实在让人不明白是表达什么意思。”郑公无奈叹息道。
“玄而又玄,众妙之门?”尹吉甫也不知如何索解,只是低声沉吟。
“梦瑶,你们西王母国,祖母对玄,众妙这些词组可有说法?”
梦瑶费力的回忆道“祖母未曾说过这句话。此句实在令人费解。”
良久的思考沉默,尹吉甫忽然大声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众人见他忽然看着天上的太阳,因是冬至将近,太阳的光线并不强劲,但有淡淡的光度。
“姜嫄踩踏巨人迹,巨人是太阳的影子,也就是凤凰神鸟的影子。玄而又玄,就是玄鸟的眼睛,大家注意没有,猫头鹰的眼睛可以自由旋转360度,玄鸟的旋转的眼睛,这才是宇宙无极的长生路径!”
“对了,我祖母祭祀天地站的地方,应该是猫头鹰神像的巨大眼睛之处”,我想起来了,姬梦瑶补充道。“我那时小,有些记忆模糊了,但祖母好像说过,最好的世界,来自于猫头鹰的眼睛之中。”
尹吉甫不由狂喜道“我明白了,明白了,西王母国的咒语和东方的谜语,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太阳的光辉,神鸟的眼睛,才是宇宙无极的终极秘密。”尹吉甫徐徐揭开了这个谜团。
众人都呆住了,一时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时间从此停止了一般。
忽见郑公疾如闪电,突然向梦瑶出手,梦瑶尚沉浸在揭开宇宙无极谜团的沉醉之中,还未来得及反应,郑公竟已点中她的穴道。还没等尹吉甫、菁菁、李耳明白过来,郑公挟持着梦瑶竟然迅速的跃上了那艘小船至上。
待尹吉甫、菁菁跃上船寻找,但见小船的帷幕里面只有石棺一副,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李耳、尹吉甫、菁菁急忙四下搜寻,哪里还有郑公和梦瑶的踪影。
“哎,我们上当了!”菁菁气的直跺脚。
“梦瑶姐姐危险,我们快去救他”,李耳也急切道。
“郑公适才知晓了宇宙长生、乾坤倒转的秘密,他立即劫走梦瑶,下一步我猜测肯定是掳走炜彤,赶在明日的子时到达凤凰台,从而利用玉簪、龙涎和咒语的秘密实现乾坤挪移,宇宙倒转。”尹吉甫面色顷刻变得沉重。
“我们现在赶去救炜彤”,菁菁明白过来。
“不用了,即使郑公得手,一个是龙涎,一个是妹妹,应该也不会把炜彤、梦瑶怎么样,明日子时,我们到凤凰台,解救炜彤和梦瑶,阻止郑公要乾坤挪移的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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