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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说到底,就是利用人们心中渴望“以更小的代价获取更大的利益”的渴望,以“运气”“天意”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进行一切需要极大量时间练习或者运算的游戏,把财产集中再不平等分配的一种方式。
每个人都想要多的那一份,都想要对方拿到少的那份,这种损人利己的心态促成了赌博这一行为。而把这样的人聚集起来,用输多赢少的方式来盈利的场所,就是所谓的赌场。
很久以前,由于对帝国内经济的不良影响,赌博曾在一段时间内属于违法行为。但在后来,为了刺激消费,皇族对赌场的经营方式和赌博游戏的玩法做出了许多附加规定,将赌博作弊划入了违法行为内,一旦发现需要偿付十倍以上的金额,严重提高了作弊的代价。现在的赌场从最基本的赌博游戏,到配套的餐饮乃至歌舞等娱乐方式应有尽有,与其说是肥羊屠宰场,不如说更像是成年人的游乐场。
对,成年人。
我被迫坐在距离人群三步以外的高脚凳上,不耐烦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从一侧延伸出来的扶手。
韩木一悠闲地靠在玩加尔马勒的赌桌上,手里抓着三枚筹码抛着玩。而在他面前的放置区里则一枚筹码也没有剩下,全被他推到了二十四点的位置。
而他靠最初的一枚筹码所赢得的那些赌资,已经有一百余枚了。而现在他将这些都推了出去,一旦他再次猜中,那他将获得两百多接近三百枚筹码。
以一枚筹码一百来计算,他将赢得接近三万。而他已经事先说过了,只会“搜哈”——要么利润翻倍,要么前功尽弃。
老实说我完全不担心他会不会输得一枚都剩不下,有神语者的加护在,小小的加尔马勒游戏要赢到赌场关门根本只是时间问题,导致我心情很差的原因在于我头上这个荧光绿打底的未成年人标识帽!
我再过五个月就成年了好吧,就半年不到的时间,有必要吗!!我和成年女性相比哪里不一样吗,就不能当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吗!为什么每个从我身边经过的每个人都会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几秒钟以后才走开啊!
喂,就是你,笑吟吟地看什么呢!
就在我瞪视端着饮料的那个熊族贵妇时,韩木一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把两百五十枚筹码拦到了自己面前,而池中剩余的筹码则被赌大区的人们瓜分得一干二净。
韩木一把手中的三枚筹码夹在手指中间,一并扔进了面前的筹码堆里,眉宇之间透露出几分无趣的神情:“十九点,全压。”
围在桌上的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韩木一第八次赌中数字了。如果这一次还是被他赌中,那就会是的九连胜。赌数字的九连胜,恐怕在场的所有人这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荷官的小指头和无名指不小心一抖,将指间夹着的加尔马勒掉在了桌上,荷官马上反应过来,对着桌上的人们满脸歉意地赔了一个笑脸,迅速地把加尔马勒放回了手中,扔进骰盅里,然后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把骰盅甩得飞起。
但和他熟识的人肯定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动作慌得一批,根本没有平时的从容。
啪的一声,骰盅被荷官用力的拍在了桌上。围在桌边的荷官、赌徒、还有凑过来看热闹的人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荷官环视了一圈,打量了一眼桌边的人们。他的喉咙有点干涩,下意识地咽了一下。
紧接着,他把双眼的焦点集中在自己用右手紧紧扣住的骰盅上,人群的视线也紧跟着集中在了那一拳大小的骰盅上。如果视线有温度的话,那小小的木质骰盅怕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块焦炭。
三粒指头大小的加尔马勒,于没有任何一丝光线能够穿透的黑暗中随着荷官手上的动作,逐渐暴露在赌场的灯光和丝毫不亚于白炽灯泡般炽热的视线中。使用狮族聚集地特产的巨豚牙齿制作的加尔马勒虽然有一种类似玉石的白皙,却也有一些因常年使用而造成的损伤,小小的裂纹里还留有黑色污渍。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会着重观察这些的不是不知道怎么水字数的三流小说作家就是闲得没事做整天打游戏的肥宅,现场的所有人根本没那个心情去观察三颗加尔马勒怎么样,他们只在乎点数。
而他们看到骰子的点数以后都是一副震惊得无以言喻的表情,就连见多识广的荷官抓着骰盅的手都悬在半空久久没能放下。
韩木一连看都没看一眼,用一只手撑着桌子,打了个哈欠。
周围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筹码响声,因为和推动筹码的声音不一样所以我稍微注意了一下,原来是桌边的人们纷纷收起各自剩余筹码的声音。人们纷纷地收起筹码,结伴离开了圆桌,从我身边经过的人们嘴里有时会蹦出几个脏字,虽然不好听,但我毕竟还是个军人,早就在那些糙汉子里习惯了这些污言秽语,不至于像哪里的大小姐一样觉得这些词难听得不堪入耳。
看着身边的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韩木一的眼睛里有了亮光,他似乎一直在等闲家走光的这一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闲家都走了他还怎么赢钱啊?虽然刚刚花掉的早就已经赢回来了。
有点渴了,去弄点东西喝。这么想着,我从凳子上下来,在那堆堆积如山的筹码里拿了两枚一百面值的。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些筹码代表多少钱,在这里坑他也是不坑白不坑。
荷官看着一个一个从自己桌子旁边离开径直走出赌场的赌徒们,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张桌子今天怕不是没人会来了,没人来赌,也就代表这张桌子从现在到明天不会有任何收入,自己今天的奖金怕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打了水漂了。
唉,算我倒霉吧。荷官又一次叹了口气,他把骰子和骰盅收在了自己的右手边,一脸为难的看着韩木一,幽怨地问:“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啊?”韩木一脸上露出了像故事书里的坏狐狸一样的狡猾笑容,指了一下荷官手边被他收起来的加尔马勒,“和我继续赌,我就告诉你。”
荷官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吧台那边同样是被他赢走了所有赌徒们而无事可做的“今天没奖金”组荷官们,远方的同事们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无奈的耸着肩。今天就见了鬼了,这个“外乡人”从进了赌场就没输过,从用数字牌玩的三十一点到加尔马勒,这个赌场里一半的玩法都被他玩遍了,甚至有些他连规则都不清楚就靠在赌桌旁边了,居然还真的赢了,还赢了不止一次,应该说,他从进了赌场的门以后就没输过哪怕一把,甚至连平局都没有过。
只要跟着他压就没错,围观的人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如果所有人都压一样的,那赌局也就不成立了,除了各回各家或者换个赌桌赌没别的办法了。
对,换个赌桌,前提是现在还有的话。
其他赌桌的动作现在几乎都停下来了,也就剩一两个头铁的还在赌,剩下的人都在盯着这边,一旦韩木一的视线转向那边,人们马上默契的把剩下的筹码全都收起来,起码还能保证自己今天不至于全都搭进,自愿割肉来让赌博游戏成立的释迦摩尼可不会来赌场。
要是这样也就算了,今天就认倒霉,关键在于,这个“异乡人”不知为什么总想着赢他们这些荷官的钱。有病啊你,我们荷官充其量只是个在赌场打工的,收入顶多算中高阶层,怎么还有人就想着赢我们呢,我又不是哪家的大少爷有那么多闲钱可以赌着玩,不过日子的啊。
虽然心里早就把韩木一用尽各种脏话骂了一圈,但荷官还是本着职业道德,眉端微颦,摆出一张“您这样我们很为难”的表情,希望韩木一能放过他们这些小荷官。然而韩木一是什么人,他要是能有这样的宽宏大量就不至于没事就捉弄米娅了,他这个从面相看就不是那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
更何况,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赢这些庄家。
韩木一的目的在于,引起狮族总督的注意力。。原本韩木一只是想着给米娅把钱赚回来,顺便给他背后跟踪的那个人制造点麻烦,没想到刚进了赌场没多久,偶然间听到赌徒们说这家赌场虽然名义上是私人赌场,实际上背后的大老板却是狮族总督本人,韩木一马上心生一计。
既然正愁不知道怎么见狮族总督,不如在他的地盘搞点事情,虽然被直接请出赌场的可能性很高,但只要不出赌场大门,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几天内不吃不喝还是做得到的,神经毒气在这种公共场所他们也不敢用,怎么说也是总督大人的地盘,赌场的负责人也不会用过于极端的方法。假如赌场在一两天的时间内连续被同一个人赢走很多钱的话,怎么说,赌场的负责人总是要出来见上一见,到那时自己再表明想见总督却又没有门路无奈出此下策的来意,返还绝大部分钱,那这个负责人应该会给自己向那位爱好地球人的总督大人说上几句的吧——你不给我说那我就接着来,反正我不会输,这次我就不还你钱,我看你赌场亏损怎么向总督交代!
韩木一心里想着这些,自然是不会放过向庄家赢钱的机会。荷官不敢那就不敢吧,我看这些荷官都无事可做了你们的负责人出不出来。
荷官实在没办法了,按下了圆桌桌边的红色按钮。
我从饮品师手里拿过一杯直接叼着习惯喝,又从他手里接过同样的一杯带给韩木一。本来想着自己全花了的,结果买东西的时候看着价目表上一杯最便宜的饮料都是五开头的两位数,我一下子又没胆子宰韩木一了。正愁不知道买什么呢,忽然想起来,自从韩木一出现在我面前以后,好像一直都在帮我的忙,不管是帮我摆脱包围也好,帮我构思营救计划也好,就连内部的叛徒都是他帮我抓的,而我不仅没好好谢过他,还让师傅把他抓起来高强度拷问了三天,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虽然用一杯饮料来表达谢意显得太过廉价,但我现在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感谢他。
师傅说过,表达谢意重要的不是礼物的价值,是心。韩木一虽然心眼很坏喜欢捉弄人,聪明如他一定能理解我这一杯价值一百的饮料其中蕴含的谢意!
绝对不是不好意思花他钱在给自己找借口!绝对不是哦!
但我没想到,我刚从吧台上拿到了饮料,就看到一大群警察围在了我刚刚离开的那张桌子旁边。
啪嚓,手中的玻璃杯摔在了地上,橙黄色的饮料撒了一地。
“放开我!”韩木一被三个两米多高的狮族警察架着,以他地球人的身高和体能怎么可能会是三个受过正规训练的狮族警察的对手,他被六只手死死地按在桌上,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大叫,“这是什么道理,在赌场赢钱还犯法吗!”
我也顾不上什么饮料了,把喝了一半的饮料拍在吧台上,也顾不上从头上掉落的未成年帽,踩过玻璃的碎片往韩木一那边全速跑过去。
跑到那群警察旁边,我站住喘了一口气,拨开那群警察,来到韩木一的身边,挺直了胸膛质问这群警察:“你们做什么!我盟……朋友犯了什么罪吗!?”
为首的一个警察见到我头上的耳朵,瞳孔一瞬间缩小了一下,我这才发觉自己戴在未成年帽下面的兜帽因为跑动时的风吹落了,下意识伸手去遮自己的耳朵。
为首的那个警察看上去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咳嗽了一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操着一口官腔对我说道:“根据《狮族赌场管理有关条例》和《狮族有关公共场所管理相关办法》,您的朋友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使用作弊手段赢取高额财务,请您和您的朋友和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吧。”
作弊,韩木一怎么可能作弊,我从头到尾看着他赌的好不好,他有神语者的加护有什么必要作……
……
……
……这不就是作弊吗?!
我忘了告诉他在帝国赌博要故意输几把演一下,不然会被赌场报警的!
“请和我们走一趟。”警察的语气虽然不卑不亢地,却向着我上前了一步,拿出了银白色的拷锁。像是配合他的动作一样,他身后的警察迅速的围了上来,断绝了我想要跑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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