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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第四场 格兰维尔宫殿,公主居室【艾凡及丽贝卡不变位置,柏特莱姆自左上至左边房间】
柏特莱姆 美丽的公主殿下,为您献上最高的敬意。我是埃斯比约的柏特莱姆。
丽贝卡 很荣幸您能够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艾凡 让我看看这位又会说些什么。
柏特莱姆 亚尔林方才在您这里待了许久,我猜想那位花花公子恐怕是又犯了病,为了补足他浪费掉的时间,请原谅我的言语会有些简略。
丽贝卡 您的考虑十分周到。
艾凡 每个人都知道亚尔林的大名。
柏特莱姆 埃斯比约坐落在东方巨林当中,那是一个树木环绕的国度。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每一位国民都养成了温文尔雅的性格,讨论剧作,是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环节。我们也有许多新颖独特的作品流传于各国之中,请允许我为您介绍其中一部我的作品——《寻怨》,这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丽贝卡 愿闻其详。
艾凡 讲故事的人总是自私的,他们嘴上说着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但实际上他们以消耗别人的时间为荣。
柏特莱姆 这是我游学于伊维萨时写成的一部剧本。
艾凡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丽贝卡 或许和你有关。
柏特莱姆 灭亡之前的伊维萨是个古老的国度,在那里有许多的传奇故事。埃尔文的故事就是其中之一。
艾凡 我的祖先当中似乎有这么一个。
柏特莱姆 埃尔文出生于伊维萨的王室,他从小生活在宫殿之中,沐浴在财富和荣耀之间——当然,这荣耀是指家族传承的荣耀,而非他自己所创造的。因为他未经历过痛苦,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怨恨。等他长大之后,他的父亲——伊维萨当时的国王——即将老去,他想让埃尔文继承王位,但是他知道埃尔文从来没有走出过王室的庇护,他想让年轻的埃尔文王子去异国一些日子来锻炼自己。于是,埃尔文就被国王送到了洛伦索——当时还没有圣洛伦索这一说,我们都知道得等到您的父亲雷克斯国王登基后才改成了圣洛伦索——伊维萨国王请洛伦索的国王历练埃尔文。当时的洛伦索与伊维萨还是友好的盟国,洛伦索国王布莱兹知道这件事后欣然接受。《寻怨》的故事就发生在埃尔文在洛伦索的日子里。
艾凡 我知道那段历史。
柏特莱姆 埃尔文在洛伦索待了一整年,他已经搞懂了各种应该搞懂的东西,但是只有一个是他一直不知晓的,那就是“怨恨”。“怨恨”这种东西只有在被伤害后才会产生,但埃尔文从小生活在关爱之中,没有人去伤害他,所以他从来不知“怨恨”为何物。
艾凡 那真是可怜。
柏特莱姆 布莱兹为了教给他什么是怨恨,决定策划一出戏剧,这出戏剧的男女主角就是埃尔文与布莱兹的女儿西尔维亚。西尔维娅拥有动人的外表,任何王子见了她都会倾心于她的美貌,埃尔文也不例外。布莱兹由此为机,请当时卡斯基宁的王子派恩来演一出戏。布莱兹要西尔维娅先向埃尔文抛出芳心,引得埃尔文日夜痴迷,后又让派恩来向西尔维娅求婚,自己再假装答应这门婚事,自己的好友要迎娶自己的心上人,埃尔文到时自然会知道何为怨恨。
艾凡 这可不是个好计划。
柏特莱姆 计划十分完美周密,可是实施起来却出了岔子,这门婚事本是骗局,派恩却因迷上了西尔维娅的美丽想要顺水推舟将婚事成真。于是昔日的朋友拔剑反目,最终埃尔文杀死了派恩。看着倒在地上的旧友,埃尔文满心悔恨,他认为一切都是西尔维娅的错误,想要将她也杀死为旧友陪葬,但看着眼前自己的爱人,他始终下不了手。于是,在爱与怨交织的矛盾当中,埃尔文自杀了,西尔维娅见此情景痛苦万分,喝下了毒酒,也随二人离开了人世。
艾凡 真是出不该发生的悲剧。
丽贝卡 真是个精彩绝伦的剧本,若非生于王室,您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剧作家。
柏特莱姆 公主殿下的夸奖我怎敢接受,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在晚宴上忘记我的名字,我且先行离开了。(柏特莱姆下)
艾凡 他说的到确实不是很长。
丽贝卡 现在来讲讲你的剧本吧,暮夜的持刀王子。
艾凡 您必须承认伊维萨与圣洛伦索之间的怨恨以及我与比其尔的私人恩怨,我不去刺杀他才不像是伊维萨的王子。可惜我那时刚与恶狼斗完没有恢复力气,叫他闪了过去,不然我也用不着您的帮助。
丽贝卡 并没有消息说比其尔要来,父王连我都没告诉,你又怎么恰好拿着刀在城外碰到了他呢?
艾凡 我只是......
丽贝卡 那把刀金光闪闪,夜晚之中也看得很清楚,没有人赴宴是要自带刀具的,想必这把刀的目标另有他人——我,或是我的父亲——对吗,王子殿下?
艾凡 请您原谅,这是我本来的想法。如今您已知晓,还是将我送到比其尔面前的好。
丽贝卡 不。
艾凡 为何?我本要危害您的性命,您为何还要放过我?
丽贝卡 人们总说埃斯比约的王子总是讲些无聊的故事,但刚才的故事你也曾听到。难道你认为那出悲剧本应发生吗?
艾凡 他们三个本来都应该活着。
丽贝卡 但是盲目的怨恨让昔日的旧友反目成仇,正如同伊维萨和洛伦索一样。我是圣洛伦索的公主,我承认我的父亲曾带给南方诸国的并非仁慈而是杀戮,尤其是对于伊维萨。我们本应有光明的未来,却无端地用血染红了天空。如今,我的父亲已然要离开人间,我即将戴上圣洛伦索的王冠,届时,我希望所有国家都能忘记怨恨,重新开始。旧一代的恩怨就请随着他们的逝去而逝去,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个重新的开始才是!您同意我的看法吗,伊维萨未来的国王,艾凡殿下?
艾凡 您宽恕了我的罪行,我本应听从您的一切圣言,但这事关灭国之恨,请原谅我实在难以放下......
丽贝卡 我懂得您的难处,等您回到伊维萨后或许还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就请先这样吧,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渴望两国忘掉怨恨,重归和平。
侍女 (在内)公主殿下,巴特莱王子求见。
【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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