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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橙色的出租车疾驰在绵延数公里的跨海大桥上,宛如橙色的闪电一般,绕开它前方的所有车辆,驶到陆地上后,就下了高速,停在了一家餐厅前,很快,从车上冲出一位青年,他看上去只有十九岁,容貌算是英俊,但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病态,他一冲下车,对方就将车开走了,这时他才敢抱怨起来:“可恶,坐这家伙的车比乘船还难受!”
青年穿着一件白净的衬衫,下摆收进了黑色的长裤里,这使得他一米七八个子和匀称的身材尽显,他记着领带,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除此外,较为显眼的装饰便是腰上那条警用武装腰带,但是上面只有一根甩棍和一把泰瑟***,以及上身的皮制战术挂带。
很快,他就吸引来了街上过往行人的注意,这幅装扮要不是警察,就是GPDA的特殊警卫队的人,但是这位青年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招来人们怀疑的目光也是不可避免的。
青年拉紧了被他单肩背着的背包,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铁板烧馆,泛黄的灯光吸引了他,他似乎不是很喜欢擦得油亮的餐桌和宽阔的餐厅,里面坐满了食客,在他拉开店门口的帷幕进店时就吸引了一堆人的目光,整件餐馆顿时只剩下后厨叮叮当当整理餐具的响声。
青年心中不断抱怨,但是他还是故作从容地走到靠在柜台的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这时,这些看客才开始吃起眼前的饭食。
老板带着一张看上去十分热情的笑脸走了出来,并亲切地问青年想来点什么,这位青年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份白酒炙鱿鱼,这是一种南方的美食,其特点在于在烧烤鱿鱼接近尾声时,会在上面刷上一层白酒,并快速炙烤三十秒。
老板看见青年这幅装扮,忍不住凑上前去,问道:“小哥,你是警方的人吗,还是特殊警卫队的人?这幅装扮,可太显眼了呢!”
这位老板使用一种戏谑地语气对青年说话的,想必对方肯定也不会相信自己是特殊警卫队的人,毕竟自己实在是太年轻了。
青年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从衬衫的上兜中取出一个皮夹子并展开给老板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大致如下:
(姓名:白守
入队日期:2046年7月19日
特殊警备号:G204607190335741926XTP
隶属:03特别经济区中央特殊警备队
职务:03特别经济区中央特殊警备队侦查科第一特员
直接上级:陈宥)
看到这样一份证件,老板咽了口口水,他心虚地看向一脸阴沉的白守,才意识到这个看上去有点瘦弱的青年是多么地恐怖了,老板认识陈宥,他是这里的常客,陈宥是白守的直接上级同时也是03特别经济区中央特殊警备队侦查科科长,在特殊警备队中想要当上科长就必须解决二十起高科技犯罪案件,抓获的重犯需要达到二十五人。
而成为第一特员的要求只比这低了一点点。
“还真是GPDA的特员啊,真是的,那么年轻就身居高职,真厉害啊,我都没看出来,”老板换了种听上去似乎要向白守奉承的语气说话,“您的上级陈宥先生我是认识的,他是这里的常客。”
“这样啊。”白守点点头,“麻烦您告诉我,去中央特殊警备队该怎么走,实不相瞒,今天第一天入职,我是从邻市转来的。我记得应该离这里不远吧?”
老板闻言,道:“你稍等哈,我去给你拿份地图。”说完,他转身走进储物间,接下来就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白守心中自然可以理解,要在这么大的一间储物间中找到一张纸的确是不容易,而且这个年代了,用纸质地图的人本就不多。
期间,白守点的白酒炙鱿鱼被端了上来,他付钱道谢后就大口地吃了起来,浑然不顾周边人的感受。
这么一间生意兴荣的铁板烧馆当然聚集了各色的人,白守眼里看到的,就有家庭主妇,公务员,上班族,高铁服务员,保安等等。
没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缺一些“行走江湖”的鸟。
这不,有三个人拉开帷幕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头发染成金色,穿着机车夹克的胖子,他叼着一根烟,眉上有道疤,迈着目空四海的步伐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瘦高男人,和一个矮墩墩的男人,这两个家伙也没副善样。
在白守眼里,他们那上扬的自以为豪横的嘴角就应该被打到再也扬不起来。
服务生胆怯地上前阻止对方抽烟,可被那胖子轻轻一推后就怯弱地躲在一旁,不再说话,对方顾自地囔囔道:“喂,你们老板呢?叫他给我们来三份胡椒鸡肉还有三瓶啤酒,快点的!”
这声囔囔的确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他们少有人站出来,毕竟对方有三个,普通人单枪匹马肯定打不过,还会砸了老板的门店。
白守也假装看不见,埋头继续狼吞虎咽。
那几个人见四周都坐满了人,就径直在白守周围坐下,四人桌顿时被挤满,白守旁边的那个胖子瞥了一眼白守,他对白守那看上去饿了三天粒米不进的样子露出嘲笑的神情,就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白守。
此时那个老板才拿着地图出来,他看到这三人,便满脸赔笑,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方大爷您来了啊,真是有失远迎,也不跟小弟说一声,您点了什么,我让他们优先给您做!”
为首的胖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他把一条胳膊搭在白守的座上,仰着脑袋喝道:“少他妈废话,三份胡椒鸡肉,麻溜的,给老子快点!”
“是是是!”那老板闻言就高声催促后厨。
语毕,他把地图拿给白守,并在上面指指点点,道:“特员先生,您待会儿出了小店,就左拐……”他把这个“特员先生”说得十分地清楚响亮,这一下子招来了那三个小混混以及周边人的注意,那个胖子显得十分地不屑。
“GPDA的特员,就他?!”胖子叫道,他便拿手去抓白守的肩膀,这彻底惹怒了白守,他迅猛地从速拔套中单手抽出快克枪抵住那个胖子的下巴,把他从座位上顶了起来。对方见此,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一转态度,双手都颤抖起来。
“想不想尝尝被电的感觉?!”白守边吃东西边问,这三人原本就已经害怕到不行,现在面对白守的提问,大气不敢出一声,直到白守收回快克枪,这几个人才敢坐下,吃完后,白守给老板道了谢,即使对方说地图免费,但白守依旧坚持付了一元钱就告辞了。
此时已经入夜,报到的时间是明天早上的六点,他现在先要到之前预约的公寓那里领房钥匙,明天再作安排。
白守就这样独自走在大街上,可能是他走的路段较为偏僻的原因,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这里显得十分地破旧,路灯像是咳嗽一般一闪一闪,同时溅出电火花,一段段的光明一段段的黑暗交织在街上,而天空中却见不到一丝光,只有密布的云朵,那月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白守可以感觉到,他身后总有条尾巴,对方身材很娇小,这是他用余光扫到一眼那个身影后下的结论,而且跟踪的技法很差,像这样很快就会被反跟踪甚至丢掉性命。
白守突然朝着眼前的街道飞奔起来,拐进在一栋高楼旁,他靠在墙壁上,沉下气,那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人也在此停下脚步,从腰上掏出了什么东西,边伏身前行。
正当她走到白守面前时,白守低身冲上前去,夺过对方的一只手臂同时绕到身前来了个过肩摔,直至把对方摔倒在地时,才边拿枪抵在对方的额头上边开口道:“女孩子三更半夜拿着***跟踪一个成年男子真的好吗?!”
判断对方是个女孩,是白守用过肩摔制服对方时,背上有种柔软但是粗糙的感觉得出的,第一次碰到对方胸口是到要将对方摔在地上时,对方的胸部明显有挤压,虽然不大,但是可以感觉出来,至于粗糙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对方穿着蕾丝内衣的缘故吧?
“说说看,为什么跟踪我?”白守仍然用枪指着女孩,同时他绕到女孩身后抓住她的手臂,用膝盖压着对方的背。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绅士风度的原因,即使对方是个女子,他还是毫不客气地在女孩的手臂上施力。
关节的剧烈疼痛让对方一下子哭出声来,这时白守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蠢的事情,女性一哭,即使自己有正当理由,可在旁人眼里自己就立马变成了惹哭弱小女子的全妇女公敌。
白守本想以此逼问对方,他也没用特别大的力气,可现在他却乱了手脚,只得从女孩的身上起开并收回枪,然后把对方从地上扶起来。
即使这样,那个女孩还是低着头哭个不停,同时不断地用手背抹眼泪,白守看向对方,对方大概一米五七左右的个子,身材纤细,令白守感到震惊的是,这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居然穿着制服,百褶裙短到膝盖以上一点点,披着灰色的外套,红色的领带点缀着白色的衬衫。
对方哭完,白守才放平语气,温柔地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跟踪我呢?”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才后悔了,更多的是羞耻:“为什么我要用这种亚撒西的语气礼貌地问跟踪者跟踪我的原因啊?!”
对方抬起头来,白守才真正看清对方的脸,帽子下面是一头黑色的长发,上面系着两个蝴蝶结,皮肤十分地白皙,嘴唇纤细,水灵眼睛透露着活泼的气息。
“你这么漂亮,在这种黑漆漆的晚上容易被痴汉跟踪的哦。”白守说道,他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使对方稍微熄熄火,可是他并不想一味地讨好对方,所以加上了后半句的安全教育。
可对方明显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但是白守并不想放她走,两人僵持了很久,直到白守意识到对方腿酸了,才把她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直到这时,对方才开口,小声地说道:“是,是陈宥让我来接你的。”她说出这句话时,白照暗自对马路翻了个白眼,心中不住地吐槽:“啊哈哈,陈科长这欢迎方式真的是太特别了,跟踪是这里传统吗!这谁信啊?!”
“陈科长难道是萝莉控的干活?他会让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晚上八九点到旧城区跟踪自己的部下吗?”白守反问道,“陈科长没那么蠢吧?”
对方弱弱地开口说道:“我十六岁,读高一。”
“喂,这不是重点。”白守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女,女儿……”
“什么什么?小姐,麻烦您再说一遍好吗?”白守摆出一脸不可思议。
“我是他的女儿……”
“这样啊!”白守右手攥成拳头打在左手手心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陈宥派自己十六岁的女儿在八九点到旧城区接人也很正常呢!好父亲!”
“喂,这不是重点吧?”对方戏谑道。
“所以呢,你叫什么名字?”白守问道。
“程优,您叫我小优就可以了。”
“啊,既然这样,小优同学,你为什么跟踪我呢?”白守重新扳回话题。
“我想请你加入我爷爷的侦探事务所!”对方迟疑了很久,直到脸憋红了才大声说道。
“嗯?——”白守的脑袋向右偏了三十度,他一脸疑惑地看向程优那副坚定的表情,“你爷爷的事务所?真是有趣啊,老爷子还有这种兴趣玩侦探游戏。”
“我是说真的啦!”程优叫道,但是毫无气势,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像个孩子的缘故。
“即使你是认真的,我也没法加入啊。”白守说,“你既然都在跟踪我了,已经知道我的职业了吧?GPDA的特员,有规定不能加入民间的侦探事务所哦,况且我明天就要向你父亲报道了,这样一来肯定没时间参与事务所的事情的吧?”
“话虽如此,但是我是真诚的,我从父亲听说了你的事迹,三天破了‘8·29灭门惨案’,所以我想请你加入事务所,你放心,月薪肯定不低的,至少可以让你付清每个月的房租不用拖欠,怎么样?”程优说完,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白守的眼睛不放。
“那你不妨告诉我,为什么要成立侦探事务所这种东西?虽然法律上允许,但是这对你们高中生没有意义的吧?”
“事务所是爷爷成立的,四十年前他就成立了事务所,但是因为他现在年迈的缘故无法再接受委托,但是爷爷不想让事务所倒闭,就拜托我招揽一些有天赋的新人加入事务所,所以我才跟踪你。”
“啊,这种理由真是沉重到没法拒绝呢!”白守心中暗想。
“不过,真抱歉,我还是不能加入你的事务所,这是规定,除非队里把我开除了才行。”白守说道。
对方见谈判无效,也只能无奈地叹气,“既然这样,不为难你了,对不起。”说实话,白守看到程优痛苦的表情,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你现在住在哪,方便告诉我吗?”程优问道。
白守先是一愣,然后拿出一张名片:“旧城区的北边公寓七楼702室,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但先声明好,我帮你解决一些委托上的问题不代表我加入你的事务所,所以我也没有那个义务一定帮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程优接过明信片然后收回兜里,“你真啰嗦。”
“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你一个人回得去吗?我听说陈科长的家可是在新城区呢,距离这里十四公里。”白守说道。
“没关系,我让我哥来接我。”程优说道。
“既然这样,回见喽。”白守说。两人互相道别。
白守回到公寓里,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是一套偏小的公寓套房,客厅也不大,但是房间齐全,有独立的洗浴间和厕所,还有两间空荡荡的房间外加厨房。里面没有什么内室,一台老式数码电视机,一张满是补丁的破旧皮沙发,茶几也小得可怜。
白守不打算买床,所以他决定打地铺睡觉,第二天醒来时,再把睡觉时的被子等物品收到衣柜里。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GPDA统一的翻盖手机拨通了陈宥的电话。
“陈科长,现在有空吗?”白守说。
“是白守吗?啊,有空的,你说吧。”
“我明天去报道,需要带点什么吗?比如训练学校的证件之类的。”
“哈哈,白守啊,不用带了,科长这里刚接到通知啊,本想打电话给你的,没想到你自己打过来了,真是巧啊。”
“什么通知啊,您直说吧。”
“嗯,这个,”电话那头沉郁吸了口气发出嘶嘶的声音,“上级通知啊,你不用来报道了,第一特员的职务有人顶替你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陈科长,这玩笑开不得的啊。”
“不是玩笑,你也知道啊,最近因为一些间谍上面的事情搞得警力分配不过来,要等你到这里任职,工作就来不及了,所以上级临时让人顶替你,你的话,转到别的部门去了。”
“啊?我转到什么部门去了?”
“一家事务所,你就先在那里待着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对了,陈科长,我今天在旧城区遇见你女儿了,叫程优对吧?”
“是是,你怎么遇到她了?”
“她跟踪我,想拉我入伙,说是您父亲创办的一家事务所?”
“啊,你不会答应了吧?”
“没有,当然是回绝了,可现在呢,你们也不要我了。对了,很抱歉扭了你女儿的手臂,她如果到家的话,麻烦你把她带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吧,我担心脱臼了。”
“额,不说我女儿的事情吧,重点在于,你要转去的事务所,就是我父亲办的事务所。”
“额……陈科长,我这是和那个事务所摊上了吗?很好,您女儿拿电击棍跟踪我拉我入伙,我说了一堆话漂亮地拒绝了她,现在你们不要我了,把我转到我刚刚拒绝的事务所,我怀疑你们是串通一气来玩我。”
“白守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如今你我不从也得从了,对不起啊,明天我让老爷子请你吃饭啊,给你接风洗尘,对不住了哈,回见。”
说完,陈宥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白守循着地址来到那家事务所,说实话,寒酸得很。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爬山虎还有一个葡萄架子,可惜上面一个葡萄也没有。事务所面对着车来人往的街道,事务所外围用红砖和黑色的铁栅栏围成了一个院子,一条碎石小路径直通往事务所的门。
那扇铁门可是奢侈品,装有红膜扫描以及指纹扫描系统,要开锁也只能接受扫描了,同时铁门是复合钢材质的,防弹的同时还可以防爆。
这是一个两层建筑,每层的高度大概三米左右,二楼靠向街道的一面全是玻璃,玻璃的内侧贴着用黑色仿宋体写的“陈实事务所”五个大字。
白守呆呆地在事务所前站了很久,过往的行人甚至向他投来如同看着贼人的目光,他咽了口唾液,走到门前按响事务所的门铃,对着麦克风说道:“你好,有人吗?我是新来报道的,麻烦开下门,谢谢了。”
门前的操作台上的红色LED灯瞬间转变为绿色,同时伴随着活塞的一声清脆的喀嚓声,门开了。白守走了进去,同时关上门,里面灯光明亮,但想要进到事务所里,还得爬一层高的楼梯。
楼梯尽头的左手边有扇木门,推开便是事务所的主要工作场所。
白守看到一个老人笑眯眯地坐在靠窗的皮质转椅上,对方穿着米奇色背心和白色衬衫,戴着一天黑色的领带,圆框眼镜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已经满是皱纹和老年斑,头发也掉的只剩下一圈地中海,他双手放在身前立着的拐杖上面,白守发现,老人的左手手腕戴着一个石英表,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很少见到。
“我早知道你要来了,孩子,到那里坐坐吧。”老人率先开口,同时他伸出弯曲的手指指向他白守左前方的一张沙发。
白守走上前坐下,他显得很拘谨,双手平静地安放在两膝上,挺着笔直的腰杆看向老人。
对方仍然在那笑着,他又指了指白守前面的一杯热茶说:“早知道你要来,所以给你泡好了茶,现在这个温度刚刚好,不介意的话可以尝一下。”
白守只是抿了一口茶,道:“龙井吗?”
“是的是的。”老人笑道,他同时艰难地站起身来,步履迟缓地走到白守的对面坐下,他的脊背已经弯的如同一张弓,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宛若宇宙中濒死的恒星一样。
老人缓缓地坐下,道:“正如这所事务所的名称一样,我叫陈实,我听了犬子的话,说你要来,也是很欣慰。我经营这家事务所已经有四十多年了,不忍放手,但如果你要离开,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屈才。我也要就孙女昨晚对你的冒犯行为感到抱歉。”
“不不不,哪里的话。”白守连忙推辞,“您太客气了。”
“那你是否愿意留下?”老人毫不避讳地问道。
“当然会留下的,我不会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的,老先生。”
“那就好,小优她在厨房做饭,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留下来一起吃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些委托,今天就开始工作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白守说,“我想问,在您这月薪多少?”
“四千九百二十五元,纳税过后是四千七百七十五元,如何啊,年轻人?”
“嗯,挺不错的。”白守点点头道。
“来吧,跟我一起到厨房去。”老人站起身来,白守同时跑上前扶住老人。这时白守才注意到老人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骇人的疤痕,可能是年轻时留下的。
白守推开厨房的门,这是一间整洁得看不出有做过饭的痕迹的厨房,墙壁白得如同刚刚建好一样,固定在墙上的各种柜橱也十分地有致,厨房位于整所事务所的靠内位置,远离街道,方便派出油烟,洗菜的水槽后面是一扇向外开出的四格窗户,窗户顶端有着类似于屋檐的设计,水槽上面的墙壁上挂着用来装餐具的网状盒子,盒子左右两边的墙壁上有着各种用挂钩挂着的工具,做饭的灶台是烤箱、煤气灶、油烟机一体化的灶台,在当下很流行,进门的左手边便是一面墙,右手边大概一米的位置放着一台电冰箱和和冰柜以及微波炉。这间厨房的工具可谓一应俱全。
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炸油条的程优转过身来,一脸坏笑地看向白守,戏谑道:“我记得白先生昨天晚上还说坚决不来事务所来着的。”话一说完,老人就呵斥道:“小优,不能对客人这样无礼。”但是因为人老声小的缘故,这呵斥声就少了几分威严。
“哦,知道了。”程优委屈巴巴地回道。
“小优她放暑假,所以有空来我的事务所帮忙,之前一直是她哥来帮忙处理事务所的委托的。”老人说,他领着白守在餐桌前坐下。
“除了我,事务所还有其他人吗?”白守问道。
“当然有,是两个女孩子,年龄各大了你两岁和三岁,是这里附近大学的大学生,不过很少来就是了。”
“这样啊。”白守说。“老先生,我的第一件委托是什么?”
“先从简单的做起,吃完饭,我们再谈。我很少和外面的年轻人聊天,既然你来了,就先不聊工作,说说你自己吧。”
白守先是一愣,才应老人的要求继续说下去:“个人信息之类的先不作介绍了,老先生想听听‘8·29灭门惨案’吧?”
“的确是。”对方点点头,“我听说你只用了三天就破案了,的确是太有传奇色彩了,所以忍不住想听听看。”
“当时案发现场是工地,住在活动房里的一家子被人杀死,并分尸,死因是中毒,但现场少有血迹,所以我怀疑是行凶的人毒死一家子后把尸体拖离现场在其他地方进行分尸的,细节先不讲了,您继续听……”
白守正要说下去,就被老人的手机响铃打断,老先生用左手从左裤管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与电话那头的人交流了一会儿,便挂断了。
“看来我们没什么时间谈天了,对方等得不耐烦了。”老人笑道,同时盯着白守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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