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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煮的茶水端来,放置在二人手边的桌子上,而后便安静的坐在一旁,脑中思考着大龙所说的话。老者端起茶杯慢慢饮下一口,细细品味。
“你来这可不是来跟老夫闲聊吧!说吧,有什么事?”老者放下茶杯,望着大龙。
被老者一问,大龙尴尬挠头一笑,“又被阿公看出来了!其实不是我有问题,而是风云这孩子……”大汉将一切的来龙去脉细细讲清后,老者惊讶看着少年。
“孩子你能感受到真气的流动?”
少年点点头,“阿公,你能告诉我这事怎么回事吗?”面对少年的问题,老者沉思片刻。少年想再度询问,大汉看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少年再次恢复安静的状态,坐在一旁等待老者的回答。老者道:“告诉你这些没问题,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双灰瞳紧盯着他,少年直迎老者目光,手紧紧攥紧,点点头,“阿公,您问吧!”
老者缓缓起身,“你有什么理由说服我告诉你?”顿时一切都安静下来,少年低头沉思片刻,道:“我只想变强,守护周围的人不再受到伤害!”
大龙闻言,欲要点头称赞之际。只闻老者淡淡一笑,悠悠而道:“孩子,看着老夫的眼睛,再告诉我你的理由。”
少年抬头看向老者的双眸,欲要开口之际,本以为坚定不移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却是开始动摇,到达口边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少年内心慌乱,脑子思绪早已混乱,只留支支吾吾的声音与那漆黑双眸中的迷茫。老者淡然一笑,走到少年的身旁,拍着少年心脏处,缓缓而道:“你有心魔,所说答案皆非你心之所想。”
少年顿时陷入疑惑,口中喃喃低语:“心魔,心魔……”老者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手持拐杖迈步离去。少年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只闻一声。
“心魔若未解,一切皆妄谈,唯有破心魔,心中路自明。”
老者的离去,大汉走向少年,拍拍肩头以表鼓励,随即也离去,徒留少年独自疑惑。
晚饭之时,少年只是静静的吃饭,老者一脸慈祥的看着吃饭的少年,两人都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徒留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回荡在一老一少的耳边。
吃完饭后,少年告诉老者要出门散心,而后独自一人离开部落,来到断谷下方。听着微风穿过谷身断裂处时发出的呜呜声,感受清风过境的凉爽与惬意,任他思绪万千交织,任他心魔困惑。
少年脑海放空,将心神置于这片自然之中,这一刻里,他属于自然。
黑云褪去,皓月当空,月光透过黑云温柔地洒落在大地之上,洒落在断谷上,照亮了本该被黑暗笼罩的地方。
洒落周边的小河之上,河面如镜一般折射月光,少年望着空无一人的夜景,感受着月光漫照,泛出点点银色光华。
月光洒落在河边树木上,如同披上银色光晕一般,在清风微抚下,树影婆娑,充满诗意。
月光,轻轻的,轻轻的,如从门缝挤入的一缕清风;如母亲抚摸孩子的一双手。周围静静的,静静的,少年仿佛听见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没有尘世的喧嚣,没有世俗的烦恼,只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
这份宁静,抚平了少年慌乱急躁的心情。而当烦躁逝去时,让少年逐渐恢复冷静,仔细回想曾经是否有迈不过去的坎,是否有不可直视的恐惧。
“攀登训练,战斗训练,生存训练……这些训练虽然我畏惧过,但我最终也克服了恐惧,勉强完成一切训练,那这个心魔究竟是……”少年躺在石头上,望着冷月自言自语。
忽然少年猛地坐起,双眼来回滚动,瞳孔缩小,嘴中喃喃低语,濒临疯态。但仅存的一丝理智仍是将他拉了回来,少年逐渐恢复冷静,可脸上尽显悲伤苦痛,坐在原地久久不语。
片刻过后,低头一声苦笑打破寂静,雪白的长发遮盖了少年的面容。但那双眸之中透露悲痛,在月光的映衬下,尽显苍凉孤寂。
少年起身离开,走到断谷入口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淡淡一笑。
“谢谢。”
说罢,迈开步伐便离去。也在他离去的同时,那声感谢,引动月光之下的草叶随风摇曳,河水哗哗流动,微风呼呼过境,如同合奏仙乐一般。
一声致谢,仿佛在回敬自然之灵的陪伴,又亦是向另一种存在方式活着的人传达谢意,感谢它们的解惑。而少年却不知,一声道谢,几道魂体悄然而至,转眼便再度消失……
舞风云离开断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路上他想努力,不听鼓励自己要解除心魔。过了许久,当他站在恐惧面前时,他再度陷入犹豫,再度心神不宁。
当他看着族墓二字,内心恐惧再度笼罩一切,自始至终,他不相信他的朋友,长辈曾死在他的面前。三年来,少年只能通过锻炼和学习不断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再想起那段悲痛的回忆。
而三年来,他也不曾踏入此地,更不敢祭拜,就连下葬时,他也选择来到谷顶。少年只是攥紧拳头,低着头站在族墓外,一动不动。
天边的黑云再度遮住月光,大地再度被黑暗笼罩。
“何人?”
一声呵斥伴随来者飞踢横扫而来,舞风云本能反应侧身一闪,一脚踢空的敌人回身一拳。接住拳头,随即内劲一发,震退敌人。
二人交手瞬间,便感知来人身手不凡,身体做好战斗准备,注意力也是高度集中。
就在二人即将动手之际月光再度出现,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你是风云?”被震退的敌人一声疑问。
听着熟悉的声音,舞风云慢慢看着对面的人,随即一愣,道:“你是怀芹?”
少年的身影在月光照射下映入少女眼帘,少女惊讶地看着少年,道:“真的是你。”
顿时间空气仿佛停滞一般,周围突然安静了,两人尴尬一笑,异口同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
两人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怀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闲着无聊,想着四处转转,然后看见有个黑影出现在族墓前,我就一路跟踪而来,谁知道竟然是你。”
少年顿时心生疑惑,却没有说出疑惑。这时怀芹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舞风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向怀芹解释好,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
在之前出现在族墓的黑影突然出现,站在怀芹背后,一双煞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年。
舞风云被眼前怪物突然吓到,怀芹看着惊愕的舞风云,伸手想要叫他时,身后的黑影瞬间出手,速度极快。即便少年顿时回神推开怀芹,手臂也被尖锐的指间划伤。
少年也顺手抓住黑影手腕,抬腿一踢,谁知那黑影将手臂扭曲成十分怪异的形状来解脱少年的紧扣。少年这一腿直接踢空,黑影回头露出那森冷的白齿,张口瞬间,一嘴的猩红血丝,十分恐怖,“桀桀”一笑。
怀芹看着眼前的黑影,快速起身来到少年身旁。舞风云双眼紧盯黑影,问道:“没受伤吧?”怀芹摇摇头,“现在怎么办?”
少年静默,只是紧盯黑影,它身形十分奇怪,十分高大,可却是佝偻身躯。双瞳成白,森寒白齿,猩红长舌,身体表面覆盖茂盛黑色长毛,散发着丝丝黑气。而他的胸口处并无黑毛覆盖,却是森森白骨,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咒文字,背部则是有三根凸起物。突然一声怪叫响起,摄人心魂。
怀芹看着怪物道:“好恐怖。”少年皱紧眉头,轻声道:“万一那怪物扑过来,我尽量拖住它,你要在第一时间去找到大龙阿叔,我想这家伙的出现一定不简单。”怀芹本来想拒绝,可仔细一想,再看看舞风云的神情,点头回道:“好。”
怪物忽然开始行动,速度极快,少年立刻进行防御,奈何怪物力大无穷,一巴掌直接抽飞少年。他直接倒飞,狠狠地撞在周围的大树上,巨大的冲击引动落叶纷纷。
少年咳嗽一声,鲜血从嘴角滑落,怀芹想上前扶起舞风云,刚踏出一步立刻回头,怪物已出现在她的身旁,故技重施一掌再次呼啸而来。怀芹侧身一闪,抬腿照着它的下巴一踢,可少女的气力不足,只是将它踢退两步。
怪物怒吼再次抬手,少年赶来飞身一踢,它的身躯摇摇晃晃。少女反应迅速,抓住一瞬间的空隙抓住它的肩头,借力使出顶膝。
舞风云一跃而起,借助它的肩膀一跃,回身一腿抽在它的脑袋,落地之后二人点头示意,少年一拳轰打背中心,少女抬腿狠踹胸口处。
怪物被接二连三的攻击彻底激怒,一记肘击打中少年脑部,回身长臂直接抽飞少女。一声怪叫再度响起,惊动周围鸟兽,扰乱了族墓该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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