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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边后半夜,始终不曾见人来袭。众人守着船只,一夜有惊无险。直到天亮,已经困得七倒八歪。虽然分批值夜,但睡了醒,醒了睡,折腾一夜,已经精疲力尽。早晨的轻风,吹来一丝凉意,让众人稍稍清醒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江岸,众人不禁欣喜不已。折腾了两天,总算可以乘舟过河,一睹扬州风景了!

    清晨阳光明媚,踏着早晨的一抹霞光,婉莹和天赐一行人踏上三吴浪船,径直往瓜洲渡口而去。这镇江西津渡口和扬州瓜洲渡口,一南一北,隔江相望,宛如姐妹渡口。而瓜洲渡又是京杭大运河与长江的十字交汇点,到了瓜洲渡,便可沿着京杭运河,直奔江都而去。

    众人坐着浪船,迎着晨风,好不惬意!众人本以为圣毒教会趁机来袭,没想到一路上颇为顺利。到上午已正时分,众人已经到达江都。刚进江都,便有一行人来迎接众人。众人便上了马车,直奔江都南郊而去。一炷香后众人来到一处宽阔的园林,名为夏园。

    这夏园分为前园和后园两部分,前园是逍遥阁教众居所,后园为阁主和婉莹等人居所。前园又分为三部分:前园南、前园中、前园北。前园南为八位亭主住所,其最北为知效堂,是逍遥阁接待普通宾客的地方。绕过知效堂,穿越六御门,便来到前园中。前园中为六位轩主住所,其最北为德合堂,是逍遥阁接待贵客的地方。德合堂后为逍遥门,穿过逍遥门,便来到前园北。前园北为四位塔主和四位楼主的住所,其最北为逍遥阁,是阁主处理本教重大机密事务的地方。逍遥阁后便是无名门,过了此门便是后园了。后园东为冬麟阁和子龙的长生阁,后园西为婉莹的春莺阁和晴儿的秋雁阁,正北为阁主的养心阁。整个院子分为东西两部,成对称分布。园中假山、湖池、绿竹等错落分布,点缀园中,熠熠生辉。

    上午已时末,众人从前园一路走来,终于来到后园。温浩然为历下亭,早在刚进前园南时便告退。此时就剩婉莹等五人,婉莹便吩咐天赐和天佑先去子龙住处休息。天赐等人刚走,便有侍女传旨——阁主要召见小姐。婉莹忙匆匆洗了把脸,换了身便衣,便匆匆前往阁主住处。

    进入养心阁,婉莹东瞅西望,却不曾见到阁主。突然门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至,负手对着堂北,望着堂北墙上悬挂的“九大教派势力图”。婉莹忙挽着那人手臂道:“爹爹平日忙便算了,既然到了寝居便该闭目养神才是。依女儿看,不如把这养心阁的匾额拆了,也免得爹爹看了心烦,不能专心处理教务!”

    “哈哈哈……”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笑道,“你爹是一辈子劳碌命,一刻也闲不住。若不是你平日里帮我打理一下事务,我哪有功夫听你撒娇呢?可惜啊,你终究不是男儿,否则爹也可以给你个职位,让你一展抱负!”但见这人年约五十,头戴黑冠巾,一身绿素衣,剑眉凤目,黑须美髯,目光如炬,脸庞红润。他便是婉莹的父亲,逍遥阁阁主夏妙玄。

    婉莹淡淡一笑道:“女儿可不敢大展宏图,怕把您的家底都赌输了!”

    夏妙玄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眉头微皱,道:“除了上次在滁州城落日轩轩主和湖心亭亭主丧命外,还有谁?”

    婉莹赶忙过去给夏妙玄揉肩,低头柔声道:“女儿不孝,这次是历下亭戚道庆。”

    夏妙玄一怔,闭目无语。半晌道:“戚道庆不是到金陵接应你们吗?怎么?又是天魔教所为?”

    婉莹摇头道:“这次是在镇江遇到圣毒教偷袭,击杀了他们的一个巨蚁王,结果……”

    “圣毒教!”夏妙玄侧首道,“你们怎么会惹上圣毒教?”婉莹只好和盘托出,将天赐去江宁镇之事,大致描述了一遍。夏妙玄听罢后,疾问道:“这个天赐,你怎么看?圣尊上官甫你又怎么看?”

    婉莹蹲下为夏妙玄捶腿,边捶边道:“女儿想先谈谈对圣尊的看法。这个神龙教圣尊,表面是失踪了,可实际上,据女儿一路观察的情形看,未必如此。”

    “理由呢?”夏妙玄闭目养神,安享天伦之乐。

    婉莹便仔细回想,片刻后道:“他曾经在失踪前见过天赐一面,告诉天赐,一旦他失踪了,便让天赐去江宁镇梅园。”

    “原话呢?”夏妙玄问道。

    “这……”婉莹略微沉思,摇头道,“女儿不知。要不爹爹回头亲自召见天赐,问一问?”

    “嗯,”夏妙玄长叹一口气,摇头道,“这个上官甫在玩什么把戏?把我都绕进去了!”

    “谁能把爹绕进去?”婉莹笑道,“主要是爹爹深居简出,对外面的消息没有及时掌握。这个圣尊明知道有人要暗害他,居然不加强防备,令贼人得逞,这才不得不玩起了假死的把戏。”

    “假死?”夏妙玄一怔,皱眉道,“可有证据?”

    “女儿猜的!”婉莹嫣然一笑道,“不过,也不全是猜的。天赐二人逃出神龙教后,一直有人暗中相助。甚至有个沈护教为了帮助他们逃跑,以身犯险,目前已被神龙教软禁起来了。女儿想,或许这一切都是圣尊安排的,要保他们周全。”

    夏妙玄摇头道:“这个不足为凭,兴许他是感念旧主之恩。还有呢?”

    婉莹便起身踱步道:“圣尊经营神龙教近十年,培养了那么亲信,如今圣尊陡然失踪,他们却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依女儿看,这十分不合理,就算圣尊识人不明,也总该有一两个愤恨不平的人,出来为圣尊叫冤喊屈,追查真凶!”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上官甫虽然经营近十年,可他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剑:地老!他的权势再大,大不过地老;威望再高,也高不过地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在位时,很多人已经对他虚与委蛇,三心二意;他不在,结局可想而知!这个也不足为凭,还有呢?”

    婉莹望着门外道:“还有便要从江宁镇说起了。天赐二人逃出神龙教短短不过十三四天,圣毒教怎么会知道天赐要去江宁镇梅园?还有那些出手袭击我们的人,明显都是圣毒教总教的高手。圣毒教总教在广州府,即便是飞鸽传书,也至少得五到六天,快马赶来,六百里加急也得五到六天。由此算来,他们在天赐刚逃出神龙教时,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谁有这么大能耐?依女儿看,很可能是圣尊派人通知的圣毒教。”

    夏妙玄陡然睁开双目,眉头一皱道:“理由呢?上官甫为何要这么做?”

    “这……”婉莹望着夏妙玄,突然趴在他腿上道,“爹爹可识得四个人?齐凤翼、独孤龙葵、独孤胜、沈波旬。”

    “嗯?”夏妙玄脸色微变,诧异道,“这四人,前两个爹爹不怎么记得了。但是这后两个,当年可都是轰动江湖的大人物。独孤胜,是圣毒教第四任毒尊,也是现在的毒尊李鸿基的师兄。至于沈波旬,那更是了得!他是天魔教第四任魔君,曾先后几次北伐正道。只不过这二人后来都先后失踪,江湖有传言独孤胜是被沈波旬劫走了,未辨真假。怎么突然提到这几个人?”

    婉莹皱眉道:“爹爹二十年前也已经小有名气,怎么会不知道齐凤翼、独孤龙葵呢?”

    “他们多大年纪?”夏妙玄问道。

    婉莹回首道:“大概和您一样年纪,可能比您稍微年轻几岁。”

    “那便很正常!”夏妙玄摇头道,“和我同辈的,很多人我都不记得了。”

    婉莹忙跑过去,抚着夏妙玄肩膀道,“爹爹可知道二十年前的‘梅园惨案’?”

    夏妙玄仔细想了想,疑惑道:“不知!”

    婉莹又疾问道:“那爹爹可知道二十年前的‘江宁惨案’?”

    夏妙玄又仔细想了一会,皱眉道:“不知道!”

    婉莹疑惑不解地喃喃自语道:“没道理啊!那‘金陵惨案’呢?”

    夏妙玄眼神一亮,若有所思道:“二十年前,金陵到发生了一件震惊武林的大案,不过不叫‘金陵惨案’,武林人习惯称为‘金陵之案’。”

    “爹爹赶紧说我听听!”婉莹摇着妙玄肩膀道。

    “别晃了!再晃,你爹我这把老骨头就被你晃散了!”夏妙玄叹气道。

    婉莹嫣然一笑道:“爹爹是老当益壮,掌可劈虎,您的《逍遥掌》也是天下闻名,何人提了不竖指称颂?”说着,竖起右手拇指。

    “哈哈哈……”夏妙玄捋须笑道,“行了,书归正传。这个‘金陵之案’之所以轰动武林,便在于死的二人身份特殊:女的是圣毒教毒尊独孤胜的独生女,男的是神龙教圣尊华恒启的爱徒!当年他二人结合,便轰动江湖;后来二人惨死,也震惊武林啊!”

    “那爹爹还说您不识得他们二人?”婉莹嗔怪道,“害得女儿费了半天口舌,口干舌燥的!”

    “哈哈哈……”夏妙玄摇头道,“这个你可怪不得别人,你一会梅园,一会江宁镇的,爹爹连梅园在哪都不清楚。”

    “这就对了!”婉莹点头道,“难怪那几个圣毒教的人,见了天佑便询问他们和独孤胜什么关系,和沈波旬什么关系,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圣毒教余孽!所以,这个天赐很可能就是当年齐凤翼和独孤龙葵的亲生子!”

    “那怎么可能呢?”夏妙玄摆手道,“当年‘金陵之案’轰动武林,据说是满门被灭,连左右邻居都未能幸免,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婉莹瞪着眼睛问道:“如果满门被灭,圣毒教为何千里奔来,见面便喊别人是圣毒教余孽呢?”

    “嗯……”夏妙玄点点头,眯着眼道,“如此看来,他真的可能是独孤胜的外孙!”

    “这便能说的通了!”婉莹喜上眉梢道,“有人知道了天赐的身份,知道他要去江宁镇梅园,便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圣毒教。这个人自然是深信自己的计谋必定能成功——那便是以天赐为饵,引圣毒教追杀。然后他再通知天魔教,让天魔教也以为这个人和沈波旬有关。如此一来,天魔教、圣毒教、神龙教三方势力都追杀天赐,便会引起江湖震动,正邪交锋。他便可坐收渔利!所以,女儿大胆猜测,这个人便是圣尊无疑!”

    夏妙玄回身望着北墙“九大教派势力图”,突然恍然大悟道:“上官甫这盘棋,下的太大了。这次他居然连你爹都拿来当棋子,莹莹,你说这人可恨不可恨?”

    “呵呵……”婉莹掩唇笑道,“被拿来当棋子的,怕不只爹爹一个哦。女儿猜想,这天静宫迟迟不露面,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很可能也是等爹您败下阵来,他们再接着下这盘棋!”

    夏妙玄一回头,皱眉道:“你这丫头,这是在用激将法激你爹啊!哈哈……”夏妙玄缓缓转身,右手捋须道,“你爹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拿来当棋子的人,上官甫不行,你这丫头更不行!救不救他们,关键在于他们值不值得救!”

    婉莹忙挽着夏妙玄胳膊,条分缕析道:“爹爹细想,这个人先不说值不值得救,您觉得上官甫是否值得救?”

    夏妙玄冷笑一声道:“上官甫这个老狐狸,本事可大着呢,岂能需要你爹我来救?”

    婉莹摇头道:“恰恰相反,女儿以为,这圣尊此时正需要爹爹的援助。您想,他躲着不出来,无非是斗不过地老。上次是假死,这次恐怕便是真死。但他却将天赐去梅园的消息通知圣毒教,摆明了是想引起圣毒教、天魔教和神龙教争斗,消耗地老的实力。这就好比三个饿狼,抢一块骨头,骨头在,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如果骨头被其中一个狼吞了,您说他们还会厮杀吗?”

    “嗯,”夏妙玄点点头,道:“可如果爹也去抢这块骨头,那么其他三只狼会不会就此罢手,甚至握手言和,联手对付你爹呢?”

    “女儿以为不会!”婉莹偷笑道。

    “理由呢?”夏妙玄疑惑不解道。

    婉莹指着东南道:“天魔教鬼魔使夏御恒在定珠镇被杀,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这件事爹已经知道。”夏妙玄点头道,“爹还知道神龙教已经派出了使者前往天魔教,赔礼道歉!这次地老是下了血本,竟然派了左圣御彭文博前往,就差派圣相前往了,可谓给足了天魔教面子。爹估计他们一时半刻咬不起来!”

    “爹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婉莹掩唇笑道。

    夏妙玄一怔,疾声道:“那这其二呢?”

    婉莹右手拨弄胸前青丝道:“其二嘛,前几日神龙教和天魔教刚刚在滁州城咬起来,天魔教的妖魔使江问天被咬死!”

    “江问天?”夏妙玄面色一变,渐渐面露微笑,继而仰天大笑道:“天魔教分为天派和魔派,天派以天魔王宋思远为首,魔派以魔天老姜仁杰为尊。其中这个宋思远,便是天魔教中最睚眦必报之人。他若知道天派的江问天被神龙教所杀,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这次即便魔婴出面,也未必挡得住宋思远的复仇之剑!”

    婉莹点点头,趁热打铁道:“如此一来,他们相互拼斗,便不会联起手来对付爹爹了。”

    “然后呢?”夏妙玄诧异道,“我救他的意义何在?我若不出手,便可坐山观虎斗。我若出手相救,神龙教必定派人前来交涉,圣毒教和天魔教即便不会扑上来,也会虎视眈眈。到那时,爹爹岂不是得不偿失?”

    “女儿以为,恰恰相反!”婉莹得意地道,“爹爹可别忘了,还有圣尊呢!一旦神龙教和天魔教拼杀,圣尊一定会东山再起!届时圣尊如果重新夺了宝座,会不会感念爹爹的相助之情?可如果爹爹您袖手旁观,那么依照圣尊的性格,他会不会怨恨爹爹?”

    “你说的都是后话!”夏妙玄以手捋须道,“如果届时上官甫已死或者夺位失败,我逍遥阁如何面对神龙教?岂不是多树了一个强敌?这种赌法,只适合年轻人,你爹老了,已经没有气力以命相赌了!”

    婉莹眉头紧皱,她已经明白,父亲是铁了心不会插手天赐的事了。她更难以想象,如果逍遥阁不出手相救,等待天赐的将是什么:是神龙教的屠刀,还是圣毒教的囚笼?此时她越想心里越乱,竟手足无措。未等她想明白,夏妙玄已经给出了答案。

    夏妙玄缓缓侧首道:“莹莹啊,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们已经为了他,搭进去了三个战力,举教震惊!这件事的善后工作,便交给你去做,如何安抚他们的亲属,如何尽量消除不利影响,我希望你心里有数。至于天赐的事,由爹来亲自处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如今天下无主,群雄争霸,正可以浑水摸鱼。爹既然捡到了一只小鹿,哈哈,便要待价而沽,价高者得之!如果神龙教愿意赎回两位圣童,以弥补我教损失,爹自然无话可说。”

    “爹爹打算要价多少?”婉莹急切问道。

    夏妙玄眉头紧皱,一脸狐疑地瞅着婉莹道:“东西,不能光看本身值不值钱,还要看买的人愿不愿意出价!这句话爹爹经常跟你说,你竟然都能忘?你最近怎么了?是什么烦心事让你变得如此魂不守舍?”

    婉莹摇摇头,默然无语。她刚才一阵心绪不宁,突然之间好像脑子一片空白。

    夏妙玄轻叹一声道:“是不是因为他回来了?”

    “谁?”婉莹思绪已经跟不上,疑惑不解地道。

    “还能有谁?”夏妙玄摇摇头,一脸的无奈,道,“你最近是不是过于劳累了?爹有时候过于疲惫,也觉得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总是丢三落四的。如今好了,莫言回来了,我也能轻松一些。”

    听到“莫言”两个字,婉莹不禁心中一阵绞痛,顿时想起了许多往事。她摇摇头,强忍着压抑思绪,苦笑一声道:“爹爹干嘛还提他?女儿早已经跟他恩断义绝!”

    “哦?”夏妙玄神情复杂,充满了疑惑、惋惜和难过,轻叹一声道,“莫言当年为了配得上你,主动请缨前往分堂。两年来立下了赫赫战功,爹已经授予他落日轩轩主之职。他也已经正式向爹提亲了!”

    “啊?”婉莹震惊地望着夏妙玄,似乎难以置信。

    夏妙玄拍拍婉莹的手道:“莹莹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都是如此。原本爹可以自己做主,但你娘走得早,爹很多事情也不愿强求你,总想由着你的性子来。这件事,爹想听听你的想法。”

    “女儿不愿意!”婉莹斩钉截铁地道。

    “那子龙呢?”夏妙玄疾问道。

    “女儿早说过,我待他像弟弟一样,从没有男女之情。”婉莹诧异道。

    “鬼扯!”夏妙玄皱眉道,“他比你还大,怎么当你弟弟?再说,什么哥哥妹妹,姐姐弟弟,那都是骗人的鬼把戏!你也信?你爹还没有老糊涂,不要拿这一套来敷衍爹!我直问你好了,在子龙和莫言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女儿不懂,爹爹为何非要女儿在他们中间选?”婉莹委屈地眼泪顿时湿润了眼眶。

    夏妙玄长叹一声道:“爹也老了,得为眼前这片基业着想。如今夏家好不容易夺回了这片基业,我不能再拱手让人,让夏家子孙蒙羞。子龙,为人正直,勇猛刚毅,隐忍稳重;莫言,高瞻远瞩,胸怀大志,腹有韬略。这片基业惟有交给他们,日后我才能瞑目!”

    婉莹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扭身面对着北墙,独自啜泣。

    “你看你,从小到大这个脾气就算改不了了,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偷偷抹眼泪!”夏妙玄愁眉苦脸道。二人僵持一会,夏妙玄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拍拍婉莹肩膀道:“莹莹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爹知道你心中委屈,但普天之下,又有几个女子能嫁给自己钟意的男子呢?像你娘这么幸运的女子,凤毛麟角!”

    “爹,我不嫁了行吗?我就一辈子伺候您!”婉莹眼眸湿润,哀求道。

    “胡闹!”夏妙玄微怒道,“爹能陪你一辈子吗?他日爹若随你娘而去,谁来护你?”

    “谁来护我?”婉莹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道。突然一把抓住夏妙玄衣袖,神情激动地道:“爹,我有心上人了!”

    “谁!”夏妙玄猛然转身,满脸震惊地望着婉莹。突然长呼一口气道:“是他!原来神龙教左圣使信里的话,不全是假的!”夏妙玄失魂落魄地移步桌边,重重坐在太师椅上,右手一拍桌子道:“唉……真是可恨!爹当初真不该派你去!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啊!”

    婉莹收拾脸色,拭去泪水,正色道:“爹爹可同意?”

    夏妙玄眉头紧皱,猛然抬头道:“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你的名声也毁了,爹如果不同意,你是不是要学你娘,一哭二闹三上吊?”

    婉莹一听,立马破涕为笑,跑过去揉着夏妙玄肩膀道:“娘当年反抗外公时,爹不是也支持吗?”

    “对,我那时年轻不懂事!”夏妙玄愁容满面道,“可现在爹不是后悔了吗?”

    “真的?”婉莹好奇地趴在夏妙玄肩膀道。

    “当然了!”夏妙玄故作生气道,“若不是娶了你娘,怎么会生出你这个讨债的!可怜我夏妙玄一世英明,这前半生栽在你娘手里,这后半生又要栽在你手里。唉,百年之后,只能黄泉下向列祖列宗谢罪了!”

    “爹爹放心,他不会让您失望的!”婉莹嫣然一笑,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父女二人有说有笑,竟难得享受这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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