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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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蒲莱蒙村镇的市集广场。搭着一座绞刑架。从广场上远远可以望见城堡。
西蒙，摩郎，孟塞，巴提莱米和农民群众。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对摩郎）你脸色苍白得难看，朋友；你害怕吗？
<strong>摩郎</strong> 若望师傅还没有来。
<strong>西蒙</strong> 嘉扬找他去了。
<strong>摩郎</strong> 你知道有谁晓得多玛的消息吗？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你瞧，那不是一大串大车从大路上赶来了吗？这是我们的人。
<strong>孟塞</strong> 巴提莱米，你应当早和摩郎到你的岗位去。
<strong>摩郎</strong> 再等一下。还没有人从堡中出来，我怕他们已经看出我们的破绽了。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把你的想法留下来吓唬自己吧，不要拿来吓唬别人。这里不是装胆小的地方……
<strong>孟塞</strong> 警钟还没有响呢。没有什么可怕的。
<strong>嘉扬</strong> （上）神父紧跟在我后面。据说爵主大人害关节炎，行刑时将不到场。
<strong>摩郎</strong> 糟糕！事情该有变动了。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毫无变动。我们到他的床上去找他，把他的关节炎治好。
<strong>摩郎</strong> 我求你说话低声一点。
<strong>孟塞</strong> 你看，西蒙，那边，坐在那辆车上的，不是日纳的多玛吗？
<strong>西蒙</strong> 真的，不是他是谁。看他的神气像是在本地干得很得手。我要跟他谈谈去。（他下；警钟响起）
<strong>摩郎</strong> （画十字）圣母！这就是行刑的警钟了。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我想晓得雷诺在这个时候想些什么。我打赌，他猜想不到……
<strong>摩郎</strong> 小声！吊桥放下来了。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上。低声）喂！孩子们，各人都准备好了吗？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半开外衣，露出刀柄）您看见这件好家伙了吗？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好，再把它藏一会儿。
<strong>摩郎</strong> 瞧，护送队伍下来了！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来；巴提莱米，到你的岗位去！听到第一声号角响……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是，是。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摩郎，跟他去。
<strong>摩郎</strong> 师傅，请您给我祝福吧。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去，不要怕，圣留佛罗老爷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strong>摩郎</strong> 阿门！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彼埃尔在哪儿呢？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在那边，那个穿外套的；他正向你招手呢。（摩郎和巴提莱米下）
<strong>孟塞</strong> （对若望修士）师傅，你看那边的火烟！那是我们拉苏斯地方的朋友们放的火。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好！好！
<strong>西蒙</strong> （上）我见到了多玛，师傅。德巴铁窝大人……（他把手在自己脖子上比一下）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好！
<strong>西蒙</strong> 多玛在途中碰见了狼人；他已准备好了，弓已拉紧，箭已上弦。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对西蒙）你声音洪亮，你喊头一声。嘉扬，你的号角呢？
<strong>嘉扬</strong> 在这儿。我今早喝了瓶酒，润了润喉咙。
<strong>孟塞</strong> （对若望修士）师傅，又一道火烟升起了！
<strong>一个农民</strong> （上，对若望修士）我们那里全都办好了，特地来帮助你们。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安静！时候bbr>.</abbr>快到了。（多玛赶着一辆装草的车，上）
<strong>多玛</strong> 谁要买我的草？这辆车很值几个钱呢。
<strong>西蒙</strong> 一支矛头露出来了，我去把它塞进去。（蒙脱依，息娃，恭禄，他的师傅，四人都骑着马。雷诺，刽子手，传令员，武士等同上）
<strong>蒙脱依</strong> 躲开！
<strong>恭禄</strong> 躲开，下贱东西！
<strong>师傅</strong> 给恭禄·达蒲莱蒙大人让路！
<strong>息娃</strong> （指着多玛）这家伙倒有好主意。坐在草车上，高高的，看得才清楚哩。
<strong>恭禄</strong> （笑着）哈！哈！哈！这家伙正躺在上面的时候，要是在这草上放把火，看他怎样摆动他的两腿吧。
<strong>师傅</strong> 哈！这个主意真新鲜！大人，您是很机灵的；但是，大人，您没有想想这草，一定是您令尊大人的，您若是把它烧了，不就等于毁了您自己的财产。
<strong>恭禄</strong> 得了吧！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情愿不要这些草，倒要看看这个农民被火烧着的时候的嘴脸呢。
<strong>传令员</strong> “高贵强大的领主，贵人，达蒲莱蒙爵主，纪尔伯大人下令。要他属下所有的人周知，大公无私的法官，已判处雷诺本人死刑。查该犯系达蒲莱蒙采地的农奴和臣属，对谋杀达蒲莱蒙爵主、纪尔伯大人的总管多玛·嘉地尼大人本人一案，业已全部招认。现在，恭请大众齐来观看该犯行刑时状况，以便作为榜样，永以为戒。”
<strong>雷诺</strong> （在刑台上）我请求全村镇的人们，为我灵魂的得救祷告。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来，嘉扬，使劲吹！留佛罗！
<strong>西蒙和孟塞</strong> 留佛罗！公社自由！留佛罗！（嘉扬吹起号角，所有农民同声呼喊口号。有些农民攻打在刑台上的士兵，另一些取出藏在车上草堆下面的武器。狼人和他的部下冲进。全场大乱）
<strong>蒙脱依</strong> 老百姓造反了，快跑回堡中去。（他驰马下）
<strong>多玛</strong> （抓住恭禄）站住，小毒蛇；你要替你的父亲偿命。
<strong>恭禄</strong> 啊！朋友们，不要伤害我。（对他的师傅）我的朋友，请您保护我。
<strong>师傅</strong> 请你们饶了达蒲莱蒙的高贵后代吧。
<strong>多玛</strong> 好，就这样饶了他吧。（他杀死恭禄）
<strong>狼人</strong> 得，你也一样，去陪他见阎王去！（他杀了师傅，众人拉倒刑架，救了雷诺）
<strong>西蒙</strong> （对雷诺）好人，到底我又看到你了！你再亲我一下。
<strong>孟塞</strong> 好，拿着这张弓，跟我来。该斗一斗啦。（他们三人向城堡那边走去）
<strong>息娃</strong> （被拿刀枪的农民围困）噢啦，诸位先生！我并不是纪尔伯大人的亲属。我是他的大敌人，而且又是他的俘虏，除非诸位愿意把我搭救出来。
<strong>一个农民</strong> 打死他吧！他是一个贵人。
<strong>第二个农民</strong> 杀了他吧！他是一个土匪。
<strong>第三个农民</strong> 我们去问一问若望师傅，应当怎样处置他，好吗？（对若望修士）这里有一个人，他自己说他是纪尔伯·达蒲莱蒙的俘虏；该不该杀他？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对息娃）你是谁？
<strong>息娃</strong> 我的名字叫佛朗沙·息娃，英国人。我是达蒲莱蒙爵主的俘虏。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您率领过一队士兵……一队打游击的浪人吗？
<strong>息娃</strong> 我……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我晓得。（对农民）不要伤害他。在我们去攻城堡的时候，派两个人看住他。来，孩子们，跟我来！（巴提莱米、彼埃尔、摩郎、西蒙上）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对摩郎）胆小的废物！这都怪你。
<strong>摩郎</strong> 你跟我一样提起两腿往后跑。<u>..</u>
<strong>彼埃尔</strong> 如果你们听我的话，冲上去，那又何至于这样呢。<q>.９９ｌib.</q>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这样回来了？
<strong>巴提莱米</strong> （指着摩郎）因为他犯了错误，我们才没有打进堡垒去。
<strong>狼人</strong> 是呀！除了巴提莱米和彼埃尔，你们都是胆小的废物！当这些可怜虫看见那胖牛蒙脱依，骑着马带了六七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向城堡跑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吊桥上了。谁知这些没用的东西，一看见他们，便慌张了，彼此乱撞，摔筋斗，争先恐后，看谁跑得最快。总之，吊桥收<bdo></bdo>起来了，差一点，我们没有被抓住。
<strong>彼埃尔</strong> 但蒙脱依却带着他的士兵进去了。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孩子们，我们可以安慰自己，几天以后，城堡就会落在我们手中。现在必须把它四面八方包围起来，当心，不要让粮食送进去。息娃大人，请走前一点；我有话跟您讲。
<strong>息娃</strong> 请恢复我的自由，您很清楚我是跟诸位一样，是和达蒲莱蒙大人作战的。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好吧，头领！假定我们让您自由，您是不是很义气，不忘我们对您的恩惠呢？
<strong>息娃</strong> 您只要告诉我，要我怎样报答就是了。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这个地方的人，为了恢复他们的自由权利，为了报复爵主们，特别是您仇人纪尔伯的残暴，拿起武器来了。我们很希望您跟我们合作，让您的士兵跟我们的弓箭手会合在一起。您晓得这地方的地主贵族是很有钱的；将来取得的战利品，大家平分。
<strong>息娃</strong> 这很好，我敢对圣乔治发誓！我情愿给您效劳。马上我就出发；明天，我的尖角旗将插在这广场上，插在你们的旗帜的旁边。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那么请您伸出手来。（对农民）孩子们，我们又添了一位朋友。勇敢的息娃头领跟我们合作了！
<strong>彼埃尔</strong> （旁白）又多了一个狼人之类的新伙伴。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头领，您还得等一等再走；我要跟您商量围攻城堡的事。巴提莱米，你去把守栅栏门对面的阵地；谁要出来，就放箭射他。点起火来，回答我们朋友们的信号。彼埃尔，你去，指点那些勇敢的人们，怎样去准备填塞壕堑用的柴捆。这必须到林中去砍伐树枝，把壕堑填起来。抓紧时间，一会儿也不能放松；妇女和儿童去运泥土，搬石头，大家一齐动手。（低声对狼人）你呢，带领狼们到修道院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strong>狼人</strong> 对，对。不管教士或俗人，都没有关系。（下）
<strong>息娃</strong> 瞧，那十来名士兵的尸体，正好拿来填壕堑。
<strong>多玛</strong> 来，我们把死尸推下去。
<strong>息娃</strong> 拿门板和桌子来，把他们当成盾牌，拿来挡箭；你们愿意我教给你们一个法子给纪尔伯开个玩笑吗？好，拿麻来，先把它浸在松香里，然后再把它缠在你们的箭头上，点着<mark></mark>射到堡里的马号中；马号中有大量的草料，这就很容易起火了。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他说得好。快！快！干！
<strong>一个农民</strong> （拿一个人头给若望修士看）这就是菲力·德巴铁窝大人的脑袋。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好，把他挂在城堡对面的木桩上。
<strong>息娃</strong> 菲力·德巴铁窝！指罗兰的宝剑为誓<span class="" data-note="罗兰（Roland），法国中世纪有名的骑士；指他的剑为誓，是表示崇敬之意。"></span>，我很高兴。这奸贼曾使人绞死过我一名弓箭手。
<strong>一个农民</strong> （对若望修士拿出一个妇人的脑袋给他看）神父，您看这个头，这是尼伯里贵妇的脑袋。好美的头发！您愿意用它做蝇拂子吗？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呸！真恶心。这头发全被血染了。
<strong>息娃</strong> 真可惜，她还不算很难看呢。也罢，一个上等人还能找不着这样的女人吗？
<strong>若望修士</strong> 到壕边去；头领，我们先巡视一周，然后把你的意见告诉我。（他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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