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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愈下愈大,似乎要很久才会天晴。
安逸然和梁九凤稀里糊涂地被带进刑部,收押起来。
阴森的牢房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在两个人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蜷缩在那里,瘦瘦弱弱的,一声不吭。
两个人至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更被锦衣卫粗暴地抓了来,早已是面色苍白,心惊胆战。
梁九凤定了定神,问安逸然:“你可曾看清那个老太监的模样?”
安逸然认真回想一下,说:“满脸褶子,头发灰白,还有几根红毛。”
梁九凤一拍手,顿足长叹道:“祸事了!”
“怎么了?”安逸然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
梁九凤眉头紧皱,红唇下撇,叹息道:“那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
安逸然也诧异,问道:“陛下身边?”
梁九凤若有所思,垂着头,幽幽地说:“他是陛下身边的刘不权。嗯……准确地说,是太子身边的刘不权。”
安逸然微微颦眉,说:“你这话……宫里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梁九凤不再掩饰,说:“实不相瞒,我与当今齐王殿下是生死之交。”
安逸然双目微睁,点了点头。
“我祖籍金陵。”
安逸然还是点了点头。
“我与江南巡抚同姓。”
梁九凤家世很好,是金陵第一大家,梁家。
可安逸然并不以为然,他自幼便自命不凡,颇为清高,素来也不艳慕权贵,亦不喜说什么奉承的话,自以为唯有随性自然,不受约束才好。
梁九凤并没在意他如何,仍旧说道:“方才刘不权……”
一语未了,外面的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进来两个锦衣卫,打开安逸然三人的牢门,说:“来,点着名的出来!”
另一个看着一张白纸念道:“安施!梁敬!黄秀卓!”
那个瘦瘦弱弱的男子这才爬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安逸然二人身边。
梁九凤偷偷看他,见他双眼血丝密布,两颊深深地陷进去,瘦骨嶙峋,只怕一阵风就吹倒了。
安逸然也看过去,见他虽说瘦弱,眼中却炯炯有神。看他穿着斯斯文文,只怕也是涉嫌舞弊的考生。
锦衣卫上下打量了他三个一遍,叹口气,说:“既然读书,那便好好地读,做这些事干什么?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安逸然有口难辨,倒是旁边梁九凤压不住火,说道:“大哥怎么就知道我们作弊了?说白了,如今也不过是去审问审问。纸里包不住火,谁作弊,犯了法,谁心里清楚,将来还能跑了谁!”
锦衣卫被他这一呛,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咳嗽了一声,喝令带走。
牢门吱呀吱呀地打开,三个人被带到刑部大堂。
审讯厅坐北朝南,共雨愈下愈大,似乎要很久才会天晴。
安逸然和梁九凤稀里糊涂地被带进刑部,收押起来。
阴森的牢房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在两个人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蜷缩在那里,瘦瘦弱弱的,一声不吭。
两个人至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更被锦衣卫粗暴地抓了来,早已是面色苍白,心惊胆战。
梁九凤定了定神,问安逸然:“你可曾看清那个老太监的模样?”
安逸然认真回想一下,说:“满脸褶子,头发灰白,还有几根红毛。”
梁九凤一拍手,顿足长叹道:“祸事了!”
“怎么了?”安逸然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
梁九凤眉头紧皱,红唇下撇,叹息道:“那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
安逸然也诧异,问道:“陛下身边?”
梁九凤若有所思,垂着头,幽幽地说:“他是陛下身边的刘不权。嗯……准确地说,是太子身边的刘不权。”
安逸然微微颦眉,说:“你这话……宫里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梁九凤不再掩饰,说:“实不相瞒,我与当今齐王殿下是生死之交。”
安逸然双目微睁,点了点头。
“我祖籍金陵。”
安逸然还是点了点头。
“我与江南巡抚同姓。”
梁九凤家世很好,是金陵第一大家,梁家。
可安逸然并不以为然,他自幼便自命不凡,颇为清高,素来也不艳慕权贵,亦不喜说什么奉承的话,自以为唯有随性自然,不受约束才好。
梁九凤并没在意他如何,仍旧说道:“方才刘不权……”
一语未了,外面的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进来两个锦衣卫,打开安逸然三人的牢门,说:“来,点着名的出来!”
另一个看着一张白纸念道:“安施!梁敬!黄秀卓!”
那个瘦瘦弱弱的男子这才爬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安逸然二人身边。
梁九凤偷偷看他,见他双眼血丝密布,两颊深深地陷进去,瘦骨嶙峋,只怕一阵风就吹倒了。
安逸然也看过去,见他虽说瘦弱,眼中却炯炯有神。看他穿着斯斯文文,只怕也是涉嫌舞弊的考生。
锦衣卫上下打量了他三个一遍,叹口气,说:“既然读书,那便好好地读,做这些事干什么?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安逸然有口难辨,倒是旁边梁九凤压不住火,说道:“大哥怎么就知道我们作弊了?说白了,如今也不过是去审问审问。纸里包不住火,谁作弊,犯了法,谁心里清楚,将来还能跑了谁!”
锦衣卫被他这一呛,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咳嗽了一声,喝令带走。
牢门吱呀吱呀地打开,三个人被带到刑部大堂。
审讯厅坐北朝南,共里中外三层。外围十二个金甲武士,各持刀枪剑戟;中围两旁各有陪审席;内围最上面有个大大檀香木桌,是刑部尚书坐的,左手边一个紫檀木小桌,是大理寺卿坐的,右手边也一个紫檀木小桌,是御史大夫坐的。
这是三部会审才有的规格。
此时,整个审讯厅已经坐满了人。最上面的便是刑部尚书包元,因他肤色生得极黑,又得到一个诨名“二包公”。
三个人被带到内厅,却见堂上包元面色阴沉,他本就黑,又其貌不扬,如今更如鬼神画上的妖魔鬼怪一般——三人身子不禁一抖。
包元翻着卷宗,说:“犯人安施,梁敬,黄秀卓!尔等竟敢偷取考题,泄露出去,可知罪否!”
三人顿时如晴空霹雳,浑身震悚起来。
安逸然方要说话,梁九凤已抢先说:“启禀大人,大人方才说的,草民实在不敢认。”
包元直直地看着他,微微点头,才要说话。谁知旁边的御史大夫孙博安说:“且把他三个的卷子给他们看去。”
一个带甲武士到包元桌子上捧了卷子,给了三人。
三人看了,不禁目瞪口呆,手都颤抖起来:原来他三人的卷子,所论之题,无论引用之经典,所写之格式,近乎相同!
孙博安淡淡地说了句:“此次考题,说句不好听的,能写出点文章的,只有你们三个人。”
包元眉头一皱,低下头去。且幸动作极小,无人看见。
安逸然说:“启禀大人,这也不能说草民等行舞弊之事。方才大人说,此次题目甚难,或许我们皇天保佑,更是这十年寒窗不曾白读。况且,皇宫大内,陛下威武,更是一纸一物也飞不出去。若只是草民几个同窗所论之意相似,亦不能一口咬定草民行舞弊之事。大人明智,请大人明察!”
梁九凤听言,话音刚落,又说:“天下重名的多了,又怎知这文思上没有相似之处?既是说漏题,那便该先把负责守把考题的禁军,官员搜罗起来,一一查清楚!反倒从摸不着头脑的地方查起来,岂不是本末倒置!”
御史大夫听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拿眼光看他。
包元一拍醒目,喝道:“大胆,再嚷,就掌嘴了!”
安逸然四下瞥了一眼,却见那个黄秀卓一直垂着头,偷着抹眼泪,心下尚笑他没骨气,忽又想起平白无故摊上这件祸事,不觉也害怕起来,倒也怨不得他哭了。
大理寺卿在一旁冷眼瞧着,微微一笑,又说道:“下立者梁生,本官看你祖籍金陵人?”
梁九凤目光移到大理寺卿身上,略微一愣,说道:“是。”
大理寺卿说:“那可是大家族啊。”又回头对包元说:“包大人,那日咱们在那乘卷子的柜子旁边发现了什么?”
包元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吩咐:“把那个牌儿拿来。”
小厮令命,取了玉牌,给了包元。包元命给众人观看。
传到梁九凤手里,梁九凤惊呼道:“这……这……这不是……”
大理寺卿举起玉牌,上面刻着金陵两个字。
御史大夫喝道:“梁敬,还不跪下!”
梁九凤不跪,仍大呼道:“草民冤枉!”
御史大夫面上颇有得意之色,说:“这是你们梁家的。早些年,我也去过金陵,嫡系上用金丝装饰,我看你也不是嫡系,但足以证明你与偷窃试题逃不了干系!”
梁九凤面色苍白,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急忙解开衣服,浑身去掏自己的玉牌——谁知竟不见了!
梁九凤只觉好似平地一声雷,头脑嗡嗡作响,两眼发黑,双腿一软,若不是安逸然接住,早就栽倒在地了。
大理寺卿回头对包元说:“大人以为如何?
包元看着梁九凤,点头道:“确实脱不了干系……”
忽然门外传声道:“齐王到!”
一众官员慌忙起身迎接:“参见殿下!”
李昱穿着一身素袍,颜色淡雅,衬得他肤色煞白,难以令人逼近。
因听得虞成山报信,说梁先生因偷取考题被带到刑部去了,又见咸德皇帝传旨,令去负责三部会审之事。
那传旨公公走时,李昱对虞成山说:“你可知父皇为何不让太子哥哥负责三部会审,而让我吗?”
虞成山心下明白,因不敢说,便说:“陛下看重殿下。”
李昱冷笑道:“看重我?本王一个庶出,何人看重过!不过是试探我有没有拉拢人才的意思。”
“毕竟太子是国本。”
“九凤是人才,更是本王知己,绝对不可以毁在太子和王健那个老东西手里。”
“殿下该去问问海先生。”
李昱叹口气,摇头道:“来不及了,只怕王府外面看我的人遍地都是呢。我改上心一些。”
虞成山又问道:“若是梁先生真被难为,那殿下是保梁先生还是包大人?”
李昱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一个也保不得。保包元,就保不得九凤。保九凤,危害更大,只怕还会给九凤引来杀身之祸。到那时随机应变吧。”
“是。先消除陛下疑心才是。”
李昱点了点头,半天又说:“我换身衣服,这身太艳了。淡雅些方好。”
收拾停当,听得三部会审已经开始。急忙上了马,与虞成山并着十数个小厮出登泰巷去了。
此时李昱已经站在审议厅,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果然是**肃穆,不可逼近。
不禁多看了梁九凤一眼,心中百感交集,忽见旁边那白衣男子颇为眼熟,来不及多想,便为三个大臣:“本王奉陛下之命,主三部会审科考舞弊之事。”
包元慌忙把位子给李昱让了,又铺上了个鹅毛软垫,自己坐在下首。
梁九凤见李昱前来,心中更是悲痛。以他的才智,以及他对宫廷之事的了结,如何不明白皇帝的心思!
心下想:唉,因为我,到让你也受这般难为!我竟不要你保我活命,只要你消除陛下疑心,不要让我愧疚,也算你我兄弟一场了!
因又想到自己:我自离了金陵,也有半年多,原羡慕祖国大好河山,万紫千红开遍,竟也没有机会去看了!
李昱坐在柔软的鹅毛垫上,不知怎的,竟觉得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令人可憎——鹅毛垫都觉得难受。
包元把方才的审讯经过对李昱说了。
李昱点头,说:“如此看来,这个叫梁敬的嫌疑挺大的啊……不过本王还有一问,这往年科举,都是那个部主持?”
包元回道:“是礼部。”
李昱点头,又问:“那么,不论如何,考题泄露,礼部尚书等一干官员是否也得负责呢?”
大理寺卿忙说:“这是自然。”
李昱说:“那便去把礼部尚书给请了来,本王问他一问。”
大理寺卿陪笑道:“回殿下,陛下一个旨意,他已经在狱中了,将来砍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还问什么。况且,若是礼部尚书知道何人偷了考题,还犯得着让考题被偷吗?”
李昱听了,本就素来怀疑礼部尚书是***的人,现下更加确定,瞥眼一看,却见底下的官员皆冷眼旁观,怕是等着看自己的热闹,便笑道:“沈老先生错了。科举舞弊不是小事,一点也错不得。本王蒙陛下看重,不弃愚笨,本王自然是全心全意为这个案子来想。诸位大人也都是官场上历经风雨的,自然也都是魏国的忠臣。今日有人在大梁城犯罪,诸位大人自当与本王携手,共除奸臣!本王或许话太激了,因见诸位懒懒散散,实在不像做事的样子,才多说了几句。本王年轻,还有许多东西要像诸位前辈们讨教。”
大臣们很知趣,立刻说:“谨从殿下之意!”
言罢,包元立刻派人把礼部尚书何必温以及一干官员带来。
不一时,约有十几个官员,有国子监及下属,还有礼部的何必温等官员,都被带到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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