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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诺澜就去了美国。既然已经决定了在一起,曾小贤的好男人特质自然发挥得淋漓尽致,除了每天固定时间的视频聊天,还想出各种花招来增加彼此的存在感。比如送诺澜一只男模假手,然后自己备一只女模假手,想念的时候握住那只手,假想对方就在身边。心意是好的,实施起来未免稍显猥琐,苦了一群室友,谁见了都要被酸出一身鸡皮疙瘩。

    而诺澜,自然是百般配合曾小贤的一切举动,虽然隔山阻水,还是柔情万千,牢牢地把他的心牵住。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知道一菲的心思,把她和曾小贤留在一起朝夕相对,始终还是有点儿放不下心来。正巧她有个同学开了个高端人士的相亲网站,诺澜就把一菲的资料递了过去,结果,居然一呼百应。每天收到一大堆应征信的一菲,心情自然大好,或者是为了安诺澜的心,假装心情大好,也未可知。人生嘛,最重要的当然是未来,没准真就有合适的人在等着她呢?

    一听说诺澜介绍一菲去相亲,曾小贤立马就炸了:“相……亲?你没事相哪门子亲?网上骗子太多了!靠不靠谱啊,而且……”

    一菲打断他,随口问:“对了,张伟暗恋的那个薇薇,搞了半天也是个律师,还是他的竞争对手,你知道吗?”

    曾小贤愣住:“知道啊,可这跟我有个屁关系啊?”

    一菲紧接着就对他一声怒吼:“那诺澜帮我相亲也跟你有个屁关系啊!”

    换作从前,曾小贤可能还有点儿发言权,现在再说这种话,立场何在呢?自己有了诺澜,难道还让一菲继续单着等他吗?道理是这么说,心里那道坎儿始终过不去,于是闷闷不乐。美嘉本想凑过去找诺澜聊聊天,被他一肚子火地轰开。

    不就谈个恋爱吗,每天肉麻兮兮地扮猥琐,还要发神经,我碍着你了吗?美嘉越想越不高兴。走去隔壁,看到关谷和悠悠正在数满屋子的毛绒玩具,像是打劫了整个玩具店。一问之下,原来关谷陪悠悠去买小龙虾,看到隔壁店里有台用大钳子抓娃娃的机器,两人就试了一下。没想到关谷小时候在日本玩得太多,对这个捏娃娃机或者叫钓娃娃机很有研究,把窍门传授给了悠悠,再稍稍指导了一下,悠悠领悟力超强,居然通杀,把整个机器里面的娃娃都搬回了家。

    “是你手把手教得好。”“不,是你聪明。”“不,是你耐心。”“不,换别人肯定钓不到。”“嗯……你嘴真甜。”两人赤裸裸地秀恩爱,卿卿我我,美嘉看得更加心烦意乱,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在谈恋爱?!曾小贤被诺澜放着风筝,一菲忙着挑选优质男,张伟在跟暗恋对象打对台官司,吕子乔永远都在策马奔腾,好像爱情公寓里只剩下她美嘉是一个人。

    没地方去,没人可陪,美嘉无聊地靠着书架看漫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突然四周烟雾缭绕,屋子里多了台钓娃娃机,关谷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钓娃娃。每钓上来一只,关谷都会微笑地看着她,表扬一句:“斯过意!这个很难抓的。”

    美嘉羞答答地说:“关谷君,要不是你手把手教我,我肯定不行。”

    关谷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你聪明。”

    “不,是你耐心。”

    “不!换别人肯定钓不到。”

    “我想改个名字。我们叫它——夺命钳子抓抓抓,怎么样?”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真是个小天才。”

    “关谷君,你嘴真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靠近,近到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美嘉闭上眼睛,迎上去,感觉关谷的呼吸要把她包围起来了。“等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美嘉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关谷安慰她说没有人。只有桌上有个盘子,里面一只活的小龙虾,张牙舞爪地看着两人柔情蜜意地kiss……

    美嘉在梦中笑出声,流着口水从沙发上滚下去,摔醒。正好张伟背着包手持法律书和笔记本从外面进来,看到后赶紧过来扶起美嘉,好笑地问她刚才到底梦到什么了那么高兴。

    “我梦到了关……”美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个哈欠,刚要说出“关谷”两个字,想起梦里的旖旎,脸一红,连忙改口,“关你什么事?”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管管闲事,简简单单一句话,美嘉居然马上脸红,张伟倒觉得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问她为什么脸红,美嘉更加慌乱,嘟着嘴,脸上红得像高烧42度,说话也语无伦次:“你有病啊,老娘我……爱脸红就脸红你个……没事看什么看……”

    可能是最近打多了官司,张伟的推理能力很有长进,用脚丫子都嗅出了暧昧的味道,肯定美嘉是做了一个很不寻常的梦。如此八卦,怎能不奔走相告。于是,立即去找一菲和曾小贤分享他的心得。

    “美嘉的那种脸红,不是西瓜的通通红,也不是苹果的嫩嫩红,更不是烤鸡翅的苏丹红,而是一种很荡漾的……荡漾红。所以,根据我缜密的分析,美嘉做春梦了!——而且她梦到的对象,很可能就是咱们认识的某个人。”张伟说得头头是道。

    一菲没好气地打断他:“把你的素养用在和薇薇的官司上吧,祥林嫂!暗恋女神变成竞争对手,你侬我侬变成了你死我活,你倒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女孩的心思你猜不透的!”

    “不难啊,我已经找到规律了。”看到素来八卦的两个人都无动于衷,张伟真是有点儿友邦惊诧。

    一菲撇撇嘴:“一边玩去。你们男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自以为是,真要拿出点儿本事的时候又都蔫了?”

    情绪这么不对,是相亲不顺?一菲的资料挂的是首页,应征的光高帅富就几十个,忙都忙不过来!关键是,有钱人不见得有创意,连约会的方式都千篇一律——吃东西,喝东西;喝东西,吃东西,没几个来回一菲就兴致全无。

    张伟呵呵地笑着:“那不挺好,伙食餐饮全省了。”

    一菲问他:“你不是擅长推理吗?猜猜我想约会什么样的?”

    曾小贤听说一菲约会并不顺利,心里暗自高兴,多了点儿打趣的心情:“别难为张伟了,他只会推理女孩的心思。你不一样。”

    一菲转头微笑着看他,手上却略略用力,一把勺子被她拧得失了原形。眼见形势不对,张伟跟曾小贤双双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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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漫画业界不够景气,关谷的《爱情三脚猫》被杂志社停载了,理由给得让人啼笑皆非,说是为了配合《复仇者联盟2》上映,老板决定临时插几期美国英雄的漫画,说是比较应景。(注:几期=200期)

    如果是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关谷当然不会发愁。可现在他要结婚了,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悠悠和他们的未来负责,必须要面对现实,踏踏实实地生活。继续搞创作,还是结婚养家?梦想和现实之间,看来只能选一个。画漫画的收入越来越不稳定,关谷只好考虑换一份工作。

    悠悠心疼他,不忍心让他放弃自己的漫画事业,但生活必须有一定的物质基础,柴米油盐都是很现实的经济问题。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关谷先找份兼职,一来不耽误创作,二来还有收入,一举两得!至于要做什么,两人找到大师兄杜俊,想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好主意。

    漫画业不景气也不是一两天了,大师兄之所以能笑傲江湖、涛声依旧,全靠的是……无与伦比的专业实力,唯我独尊的江湖地位?

    “全靠着我还同时兼着18份兼职……否则早就饿死了。”杜俊开口一句话,就把关谷和悠悠听蒙了,18份?敢情漫画才是兼职啊!

    兼职小王子,忍人之不能忍,为人之不能为,坚忍不拔,方成大器。

    兼职一:坐在人家刚刚装修好的空房子里,大口呼吸,利用人体的自净功能,尽可能多地吸收甲醛毒气,让客户尽快入住,人们称之为——甲醛净化员。虽说工作难度低,对学历身高长相全无要求,每天工作一小时,收入还不菲,但伤害指数太高,略等于自残。

    兼职二: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倒不是要混黑道杀人越货,大师兄的客户不是一般人,而是淘宝卖家,他的工作就是保证客户的好评率,帮他消除差评。管你是货不对版、质量太差、尺寸不合、快递太慢,还是老娘今天心情不爽,差评消除员一出马,面子往柜子里一收,灵魂往树上一挂,哭穷、扮可怜、抱大腿、死缠烂打、生磨硬泡、无底线、无节操,没有改不了的差评,没有冲不到的皇冠。

    ……

    大师兄推荐的兼职要么糟践肉体,要么出卖灵魂,实在太不靠谱。无奈之下,关谷和悠悠只得找来大家商议,吞吞吐吐、期期艾艾地表示,当梦想照进现实,需要脚踏实地,关谷前途堪忧,奈何婚期将至,为了这个家他只好不辞辛劳。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兼差也是极好的,不仅能应付开销,更不负爱的恩泽。

    众人异口同声:“说人话!”关谷、悠悠这才不得不承认,最近偏穷,所以才想找份兼职贴补家用。

    所有人都在出主意,只有美嘉一个人在走神,曾小贤看她神情怪异,连喊了几声,她才听见,愣了半天,突然变得很热情地“Hi”了一声。美嘉完全莫名其妙的反应,张伟都看在眼里,越发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曾小贤倒没在意,问他:“关谷想找份兼职,你的意见呢?”

    美嘉刚刚还热情洋溢的笑容立即消失,换之以满脸尴尬,像是正在做坏事的小孩被捉了个现行:“我?那么重要的事你问悠悠啊,我又不是关谷的女朋友。这是私事,我……我怎么能掺和呢。万一我的意见破坏了你们的恩爱生活,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不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吗?赚外快又不是找外遇,还会影响感情?众人更加莫名其妙了。

    关谷以为她没听明白,仔细解释了一遍:“美嘉,你做过我的助理,应该对我比较了解。你觉得我的长处在哪儿?”

    “长处?”美嘉越发一副被人踩了尾巴的神情,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慌张地回答,“你哪儿长我怎么知道!”

    关谷自认为自己没说错什么话呀?怎么美嘉的脸……“西瓜,苹果,烤鸡翅,Oh!No!”张伟在一边起哄,拿出手机给美嘉拍照。

    “我……我尿急憋的!”美嘉找个借口,慌慌张张地跑了。

    证据确凿,美嘉见到曾老师不脸红,见到张伟不脸红,唯独见到关谷和悠悠脸就红,只能说明一点,美嘉心虚,原因是她暗恋关谷!张伟对自己的推断十分满意,看看手机里的照片,再看看美嘉,就更加得意了。

    好不容易人散了,可以清清静静看会儿电视了,死张伟却在一边猥琐地看着自己,美嘉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忍不住吼他:“喂!看够了没有?我脸上有钱啊?”

    张伟嘿嘿一笑:“钱倒没有,有欲望!”

    美嘉差点儿被他呛着,更怒了:“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脸上还有青春痘呢!”

    张伟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照片上美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犯罪心理学上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美嘉的脸红就是典型的条件反射,是她潜意识里蕴藏着强烈的自我暗示,表面可以掩盖,但,张伟接着说:“对于像我这样的推理高手,你这一切都不过是掩耳盗铃,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美嘉的心事被他说中,只好胡乱骂他:“胡说!我一定是最近见他太多了才会这样的。别以为你脑门有条疤就冒充包青天!你个死黑鬼、大煤球!还推理高手,推你的粪球去!”

    “见多了就会梦到吗?”张伟不怀好意地笑笑,拿出一张自己的西装律师照片递给美嘉,“请证明!如果你天天看着我……的照片,也能梦到我的话,那就算你赢。如果失败了,就请主动臣服于我的智慧,别抵赖,脸红是装不来的!”

    还真骚包!照片都随身带着!美嘉看着张伟的照片,只好咬咬牙答应。

    几天后,美嘉真的又在沙发上瞌睡,做起梦来。还是烟雾缭绕的房间,还是那台钓娃娃机,还是关谷和她,手把手地一起钓娃娃。

    眼见又抓到一只最大最漂亮的娃娃,美嘉兴奋地喊:“啊!啊!我又钓到了。”

    关谷宠溺地看着她:“亲爱的,为什么要说‘又’?刚才你还说是第一次玩这个。”

    美嘉撒着娇回答:“骗你的啦,其实我是高手。”

    “纳尼?”关谷好像早就料到了,暧昧地抚着她的手,“那你教我吧,手把手的。”

    美嘉突然想起,上次kiss就被只小龙虾看见了。她的秘密,一定是那只小龙虾说出去的,要不然张伟怎么会知道?“等一下哦。”美嘉匆匆地走到一边,把桌上的一盘小龙虾倒进垃圾桶,现在安全了。两人甜蜜地靠近,手拉着手……

    正浪漫着呢,沙发后突然爬出一只巨大的小龙虾,不,是一只长着人脸的小龙虾!“啊!张伟!”美嘉吓得一声尖叫。

    刚一睁眼,张伟就坐在身边,涎着脸问:“你梦到我了?”美嘉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起之前的约定,轻松地说:“是啊!我的嫌疑洗清了。”

    那怎么美嘉看到自己不脸红呢?听美嘉一描述,原来在她的梦里自己只是一只小龙虾?仔细看还依稀可以辨认出人形?你当拍科幻片呢!等等,美嘉又不对小龙虾过敏,怎么会看见只<s>藏书网</s>小龙虾就被吓得脸色都白了?肯定有阴谋,肯定还有没说出来的暧昧!“啊!还是有关谷对不对!”

    美嘉的脸又红了,刚才的镇定自若一下就没了,低着头抵赖:“你答应过的,梦到你就好了,没说其他条件啊。”

    “这次你梦到关谷还是脸红,而我居然是只龙虾,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张伟越说越来气,我堂堂一个大律师,就是你梦里的一只虾?不暗恋我也就罢了,也不用这么糟蹋我吧?不行,得给她来一招狠的!“你就不怕关谷、悠悠知道?”

    美嘉果然慌了,威胁道:“你敢告诉他们你就死定了,臭煤球!”

    好啊,不服输还骂我!“走着瞧!”张伟说着就往外走。美嘉心虚,紧跟在后头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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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半是友情,一半是爱情……曾小贤无聊地翻着极限运动杂志,嘴里哼着《左右为难》。唉,诺澜和一菲,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现在的局面!按说诺澜应该算爱情,一菲才是友情吧,可爱情跟友情的差距究竟有多远?不过是一时的心软,对诺澜的友情就变成了今天的爱情。而一菲呢,当初自己如果稍微勇敢一点儿,是不是就已经拥有她,而不是如今为了她相亲的事心烦意乱了。唉!

    门外有人敲门,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打开门一看,一个浑身上下透着小开气质的眼镜男捧着一把硕大的鲜花,满脸堆笑地问:“请问胡一菲小姐住这儿吗?”

    来者正是胡一菲众多追求者之一,比利。在网上稍微有过沟通,暂时还没见过面,但对胡一菲很有好感,觉得她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女人。所以,这天特意订好了法式大餐的座位,过来请她吃饭。

    可巧胡一菲今天刚好不在,曾小贤正好打发他走,让他打电话给餐馆改天。

    “餐馆我买下了,改天倒没问题。可厨师是专程从法国请来的,还等着呢。”比利想想,掏出电话来拨号:“喂,你让那个做饭的先回巴黎候场,等我通知。”

    这架势,这气派,曾小贤听得一愣:“这位大哥,富二代啊?”

    比利谦虚地笑笑:“我不是,我爷爷是。”

    我勒个去,什么交友网站啊,还有这么高端的用户?可高端用户为什么会看上胡一菲呢?难不成女用户就她一个?以前只是听她说说,心里都不舒服了,现在追求者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曾小贤心里更是一万个不乐意。不行!得想办法拆散他们!主意一定,曾小贤打着哈哈,干笑着劝比利:“别麻烦人家法国同胞了。胡一菲她不喜欢相亲老吃饭,没意思。”

    “那我可以陪她看电影啊,我这就去买家电影院。”比利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马上又开始拨电话。

    曾小贤再劝:“大户,不是,大哥!你买条院线也没用,不值得。”谁承想比利是铁了心地喜欢上了一菲,觉得她特别对胃口,花多少钱都觉得值。钱钱钱,又是钱,有钱了不起呀?约女生得有特色,花钱算特色吗?当然,像他这么花应该算“狠”有特色了。

    “一菲比较特别,她……看诚意的。”曾小贤沉吟着,拖延着想对策,正巧翻到手上的杂志有张蹦极的照片,立马高兴地接着说,“比如蹦极就不错,敢不敢?”

    比利面露难色,这个……看样子真被唬住了。曾小贤的藏书网心放下来大半个,还在一边添油加醋:“这都不敢?怎么能算诚意呢?一菲最喜欢冒险了,约会要是没有生命危险她浑身难受。怎么样?还觉得她特别吗?”有道是,智商超过120,轻松摆平高富帅。跳啊,你倒是跳啊,融入那蓝天里啊,哇哈哈哈!曾小贤忍不住心里得意地笑。

    谁知道世事难料,缺心眼的比利不仅有钱,还有勇气,果真邀了一菲去蹦极。以一菲的个性,当然玩得很嗨皮!比利不仅拍了合照,还牵了一菲的小手手,一得瑟就把合照和跟一菲约会的故事发出去了。这一下,在胡一菲的相亲论坛上掀起轩然大波。对,你没听错,由于追求者数量实在太多,相亲网特意为胡一菲设了一个追求者论坛,供大家了解一菲的爱好兴趣,沟通交流,十分火爆!从来都听说一菲是冰山美人,好多人连约都约不到,更别说占美人的小便宜,而如今比利居然能够博得红颜一笑,让冰山开始融化,显然,背后有高人指点!可是谁会想到高人曾小贤当初是存心想让比利知难而退,好拆散他们呢?

    这天曾小贤正在酒吧闲聊,服务员过来,说门口有几位客人想请他过去喝一杯,手指之处,三个西装男举杯示意。可自己不认识他们啊?只迟疑了一下,臭美的曾小贤马上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粉丝,一定是粉丝,那绝对是有可能的!于是施施然走了过去。

    谁知道又是一菲的追求者,这次还不止一个,是三个!阿志、阿豪、阿德三个人都是在交友网站上看到胡一菲的,对一菲很感兴趣,不过她好像不太接受他们的诚意,约她吃饭好几次了都不肯赏脸。后来比利挂出了他和一菲的合影,三个人才聚到一起,他们实在奇怪比利怎么能想出蹦极这么好的点子,于是就一狠心,凑了20个金币问比利,这才套到了高人的地址,慕名而来。

    曾小贤撇撇嘴:“不都是高帅富吗,20个论坛币还用凑的?”

    “我们那是真的金币。”阿豪讪讪地说,好像有钱是多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曾小贤很糗,赶紧转脸对着别处,佯装跟某个熟人打招呼。

    阿志问:“冒昧问一下,您和一菲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对她这么了解?”

    “我?”曾小贤激动地挥舞双臂,但比画来比画去,实在比画不清楚他和一菲的关系,情人?显然不对。朋友?更加不对。以眼下的形势,他跟胡一菲压根儿就没有关系。分析的结果居然如此凄凉,曾小贤怔住了,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浪笑道:“那是因为我是一个情感节目主持人。女孩的心思,我最懂了。”

    三人哪猜得到他的心思,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齐刷刷地对着曾小贤一鞠躬:“那就请您也教教我们吧,怎么才能和一菲约会!拜托了!”

    曾小贤推辞着:“不不……这个……”

    三人又异口同声道:“我们出50个金币!”

    50个金币!十足真金!曾小贤仿佛看到漫天的钱在飘,忘了怎么拒绝。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曾小贤就成了众多一菲追求者手里的香饽饽,人人跟他套近乎,送礼的络绎不绝,电脑、西服、高档酒、工艺品什么都有,就盼着能让曾大高人指点一两招,好一亲芳泽。

    子乔倒纳闷了,曾小贤追一菲很擅长吗?电视剧都演了四季了,曾小贤对一菲连个像样的表白都没有过,反而跑偏追到诺澜那儿去了,拿什么教人家呀?可能成功人士都太忙,忙得没时间谈恋爱,所以曾小贤随口胡说几句,一群缺货就当真了。

    上好的买卖摆在眼前,子乔决定,深度开发一菲的剩余价值,给追求者们开班上课,每周一次,合理收费,童叟无欺。鉴于目前众人对曾小贤的虔诚和尊敬,授课者当仁不让就是他了。

    “我?!”曾小贤被子乔宏伟的计划吓了一跳,“我可没东西教他们,也没兴趣教他们!”

    子乔试着一身新西服,左右端详都十分帅气,对于曾小贤的拒绝不以为然,随口道:“既然你那么坚定,我只能去告诉他们,我吕老师,亲自授课。”

    曾小贤呸他一鼻子灰:“你凭什么教?你又没追过一菲!”

    子乔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又不是只有你认识一菲,and这是我的专业啊。”

    不怕高富帅有钱,就怕高富帅有脑!吕子乔去教,那还得了?!曾教授权衡利弊,终于觉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为了一菲不被人追走,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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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大师兄杜俊关照,关谷终于找到了一份稍微说得过去的兼职工作,帮警察同志画嫌疑犯的肖像。当然,只是一个小派出所,嫌疑犯的对象也绝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就是帮忙画个小偷啊、色狼什么的,帮助维护一下片区治安。能为社区服务,还能跟自己的专业有一丁点儿关系,关谷已经很满意了。

    工作开始,关谷拿着速写板正襟危坐,杜俊看到他那副严肃模样,忍不住在一边冷笑。关谷本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才惹得大师兄瞧不起,直到他遇到第一个报案的群众。

    第一个录口供的是位少女。据说在公交车上,一直有个小偷在打她的主意。“我记得他戴着一块劳力士的金表,是格林尼治蚝式恒动系列的。他的皮带是爱马仕的荔枝纹3.8通用型。鞋子就一般,Gucci 2006年的老款。”

    小美眉观察得还真够仔细的,那就说说嫌疑人的相貌吧。

    “相貌?这我哪记得住!”少女茫然地摇摇头,“哦,对了,他的左手中指的戒指是Cartier Trinity三色金系列的。”

    关谷瞪大眼睛问:“那个男人那么有钱,你确定他是小偷?”

    少女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从上车开始,他就贴着我的后背蹭啊蹭啊!准是要偷我的包,我就死命抱着,他只能蹭我的腿。半个多小时,他蹭得气喘吁吁我都没松手!”

    关谷和杜俊面面相觑,深深为美眉的智商担忧,但担忧完了画什么呢?是画劳力士的金表,还是爱马仕的皮带?关谷拿着画笔的手凝住了。

    第二个是位韩国男子。他一进来就捶胸顿足,手舞足蹈,噼里啪啦地往外倒韩文:“我的车被撬了,电脑丢了,长官,你们一定要帮我抓贼,把电脑找回来。里面的照片对我很重要,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我女朋友一定会恨死我的……”

    “先生,麻烦说普通话?”关谷礼貌地提醒他。

    “我说的就是韩国普通话啊。怎么办,急死我啦!我整个人都感觉要爆炸啦!”韩国男比画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杜俊立即心领神会,告诉关谷,他好像说嫌犯是爆炸头。还打着手势跟人家确认,对不对,斯密达?

    男子连连点头:“对,就是这种要爆炸的感觉,斯密达,我跟我女朋友相处五年了,什么车祸失忆白血病都挺过来了,这次你们一定要帮我……”

    帮你是可以,可整整看了一集韩剧,嫌疑犯都没有出场啊,斯密达兄弟?关谷无聊地转着笔杆,还是不能下笔。

    第三位,菜场卖鸡的小贩。这个好,不说外语,可是……一口华丽丽的本地话呀!当然,对于已经在中国生活了好几个年头的关谷,语言沟通不是问题,那就请仔细、具体描述一下出事经过吧。

    “今天早上我在菜场卖鸡,当时有个韩国人追小偷经过,我就去看热闹,回来后发现,鸡少了一只!我丢的那只是丝羽乌骨鸡,正宗家养的,38块一斤呢。它走起路来是这样的。”小贩的描述果然具体,一边咯咯咯咯地学着母鸡叫,一边还学着母鸡走路的样子……

    看关谷愣住,小贩还催呢:“哎?你们怎么不画呀?”大叔,你这是让我们画小偷还是画您家的丝羽乌骨鸡啊?

    谢天谢地,第四位终于来了个靠谱的。大婶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那个骗我钱的家伙长得很特别的——三角眼睛络腮胡,招风耳朵香肠嘴,哦,还有!脸上有一条那么长的疤,吓死人了!”

    长得这么吓人,还能骗到人?关谷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还是画不出来。杜俊在旁边提醒:“画吧。帅的都去演偶像剧了,谁还当骗子!”到底是大师兄见多识广,这都可以!

    综合种种口供,关谷最后画了一个爆炸头、三角眼、络腮胡、招风耳、香肠嘴,外带一条巨大刀疤的丑八怪。杜俊安慰他,虽然有些障碍,但也算有收获。可关谷那颗渴望服务民众、伸张正义的心啊,骤然跌到了谷底。

    对大师兄彻底失望后,关谷又转战58同城,真以为“杨蜜”做了几次广告,工作就是在那儿找的呢?除了满屏的网络兼职、淘宝开店,就只剩下一个:群众演员——龙套日本兵,日薪,当日结算,管盒饭。

    悠悠就不明白了,关谷现在病急乱投医,连龙套演员都愿意去做,为什么就不愿意去做美术老师呢?

    关谷的解释是,“我不想教书,我是为创作而生的。”可去剧组跑龙套,这和创作有关系吗?关谷又说了,“关系是不大,但至少换个行当,不会那么难受。”细究起来,关谷之所以排斥去当美术教师,是把当老师等同于自己漫画事业的失败,同是与美术相关的职业,但给人的感觉是降了好几个档次。

    悠悠看透他的心思,坐到他身边,微笑着开导他:“关谷,这没什么,你看看身边,就说我好了,我还是为演戏而生的呢,结果呢;曾老师立志做个电视节目主持人,现在呢;还有张伟,随便碰到个对手就了,削尖脑袋非要做律师。谁都有理想有追求,可谁都不能一步登天,得慢慢来。有时候妥协一下,并不意味着失败,也许机会就在转角。”

    关谷有点儿被她说动了,迟疑地问:“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去做老师?”

    悠悠点点头,鼓励他:“试试看嘛,做老师至少不会影响健康、尊严,还有智商,而且很有意义啊。”

    关谷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我可不想害人。我当年学画画那么久,现在还不是一样要找兼职。”

    “可你教的那些孩子没准比你幸运啊。他们会遇到一个更加负责有远见的老师,关谷老师一定不会再让这种尴尬发生了!”悠悠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男人,“如果你的学生未来学有所成,不用找兼职,对你来说不就是最大的成功吗?”

    关谷老师,这个称呼听上去还蛮不错的。再加上悠悠描绘的那种景象,关谷顿时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许多。正想着,张伟和美嘉吵吵闹闹地前后跑了进来。“我说了哦!”“你说啊!”“我真说了哦!”“有本事你说啊!”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张伟清清嗓子,一脸坏笑地宣布:“二位,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们!”

    “闭嘴,你这个大煤球!”刚才还无所畏惧的美嘉突然扑上来,死死地捂住张伟的嘴,一面对关谷和悠悠解释:“他口臭,该漱口了!”

    关谷高兴地说:“其实,我也有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打算去做美术老师啦!”

    美嘉替他开心,恭喜他终于想通了,张伟被捂着的嘴里也漏出一些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知所云。

    “我明天就去应聘,祝我成功吧!”说着,关谷就过去跟二人拥抱。美嘉尴尬地躲开,还是继续捂着张伟的嘴,不让他说话:“别过来!你有悠悠支持就行,我……只是来找张伟的。”

    悠悠觉得奇怪,问她怎么了,张伟使劲拨开美嘉的手,得意扬扬地喊:“我知道!”

    “我自己说!”美嘉抢在他前面,低着头,像是在认罪,“我……我做了一个梦。悠悠,我错了,我梦见关谷了。梦里我和关谷单独在……在玩钓娃娃机,很亲密的那种,还被只小龙虾看见了……两次。”

    “第二只龙虾居然还是我!”张伟忍不住地插嘴说。

    “别担心,悠悠,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的。我……”美嘉撇着嘴,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悠悠觉得好笑,柔声安慰她:“美嘉,做个梦而已,不代表你和关谷有什么。可能,你爱上的是钓娃娃机,或者小龙虾。这些不是也出现好几次了吗?还可能,你只是被我们那天描述的画面打动了,你也渴望这种——亲密的恋爱感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张伟又忍不住犯贱地插嘴,“你是说,美嘉单身太久了,她饥渴了?!”当然,话没说完就被美嘉又掐又拧。

    “做个试验吧,此时此刻,你对关谷来电吗?”悠悠指着关谷,后者一副邋遢宅男形象。美嘉仔细看了看,果断地摇摇头。悠悠微笑着总结:“那不就没事了!”

    美嘉兴奋得跳起来,连日来的愧疚自责一扫而空:“太好了,我没有爱上关谷!”

    “喂!不公平,我去换件衣服。”死脑筋的关谷想要挣回点儿面子,被悠悠狠狠瞪了一眼,嘻嘻笑着安慰美嘉:“你没事,只是发春,不对发情,不对发浪……我的意思是,你该找个男人谈恋爱了。”

    “男人?哎,我也是男人啊。”张伟挺起胸膛,极力想让自己的形象变得伟岸一点。美嘉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评价:“你不是,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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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会胡一菲基础导论》第一讲,来了14个同学,小贤上课,子乔助教,看上去煞有其事。

    “众所周知,胡一菲,属狗,狮子座女博士,是一个复杂而少见的生物。她内心深处究竟需要什么?——这是门科学。”刚说两句,台下众小开就唰唰唰拼命做笔记;还有人高喊,老师的开场白说得太好了!曾小贤呆了一会儿,说这些都有人听?你们这群富二代才真是濒临绝种的高危生物吧!但有人夸嘛,总归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臭美的他很快开始有了点儿“叫兽”的感觉。

    “行!今天我们就来解读一下胡一菲的各种表情。”曾小贤对子乔示意,子乔打开PPT文档的第一张——胡一菲各种表情组成的照片墙,面对女神的各种风范,众人自然惊叹不已,学习劲头更加十足。“所有的表情中,笑容是最常见也是最有内涵的一种。只要能读懂一菲的各种笑容,就能在约会中掌握主动。”

    第一张!平日里朝夕相对,猛然看见一菲被放大N倍的高清照片,曾小贤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纤细柔美的眉毛,观之温柔可亲的双眸,鼻梁挺直却又带点儿俏皮的圆润,花朵般润泽美好的双唇,标准的尖下巴瓜子脸,脸上一点小肉肉,多一点嫌胖,少一点嫌层次感不够,就这样刚刚好的弧线,才使整个脸面都变得生动自然。

    “她看上去很开心啊!”有位同学评价。曾小贤回过神来,舔舔嘴唇:“错!乍看她是笑得很开心,但请仔细观察,她嘴角的线条有点儿生硬,眼神也不够灵活,这是典型的强颜欢笑!说明你的话题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礼貌地配合一下,建议你最好换个话题。”

    哇嗷,中国版的Cal Lightman教授啊!同学们对曾教授的景仰,顿时如滔滔江水,泛滥成一页又一页的笔记,生怕漏掉一个字的精彩。

    第二张,开怀大笑,这张就一定是开心了!女孩子讲究笑不露齿,一菲张嘴大笑,简直有点儿忘形嘛!“又错!请注意,这次一菲笑起来是闭着眼睛的,但我们可以推断,如果现在她的眼睛是睁开的,视线的方向是朝上,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看着你。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这是她闭着眼睛冲你翻了个白眼。这是讽刺的嘲笑!往往会伴随着尖厉的拖长音并且用鼻孔看着你。千万别得意,因为下一句话她会损得你欲哭无泪。”

    想起一菲平日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样子,曾小贤不自觉地嘴角扭曲了一下,边上的子乔突然哈哈哈哈笑个不停。曾小贤没好气地冲他一吼:“课堂纪律!下一张!”

    第三张,笑不露齿,看上去像在打哈欠。“如果你觉得这是该送她回家的信号,那你就真的可以回家了。胡一菲是什么?狮子座!女王!女王不会掩饰她对你的嘲讽、不满、生气,但是,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就是她为什么此时会捂着嘴的原因。但我们从她的眼睛与眉毛看,没有任何夸张,说明她目前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而且目光柔和,这是一种接受的信号。唯独只有这个情况是她真的在笑。如果看到这个场面,恭喜,你逗乐她了。”

    “Yes!”台下的阿豪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声,压低声音但还是很得瑟地跟同桌说:“上次我请一菲吃饭,她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我有戏了。”

    子乔冷笑:“那是因为这位同学你有狐臭,下一张!”

    第四张,冷冷微笑,照片里的一菲高贵冷艳,完全是女神范儿!但是千万别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魔鬼藏在细节之中,她的手指在用力,手里的勺子已经被拧弯了。“仔细看她的眼.神,是不是保持在一个方向?但她这个眼神并不是之前我们所说的敷衍无聊时候的呆板,而是她体内的警报装置开始锁定目标的信号!当然,当一菲手上的某样东西发生形变的时候,表情已经不再重要,说明你闯祸了。然后,两秒之后,你就会看到如下画面。”

    子乔翻页,不小心放出一张大胸美女,台下一片哗然,曾小贤都给呛得咳起来。咚咚咚,连切三张照片,一菲杏眼圆睁,双眉倒竖,握拳,咬牙,完全是一触即发的攻击状态。

    “当你看到以下表情的时候——”曾小贤语重心长地叮嘱,“跑!赶紧跑!千万不要——回头拍照!”众人吓得一起哆嗦,哆嗦完了狂记笔记。

    在曾小贤和吕子乔的培训之下,一菲的相亲活动越来越和谐,那些追她的男生好像突然开窍了,似乎一夜之间都变得懂人事了。话题不干了,约会不闷了。渴了还没伸手,水就递到了;困了还没哈欠,就送她回家了。所以,一菲的心情也越来越好,满世界的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难道是老天在暗示我?你说,我是不是该考虑选一个正式交往一下了?”闲聊的时候,一菲问曾小贤的意见。

    曾小贤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止她,干着急,只能敷衍说:“别那么冲动,再看看嘛。”

    这算是一种挽留吗?一菲心里动了一下,但一想起诺澜,顿时又没了勇气,勉强地笑了笑,假装大方地说:“差不多啦,既然这些家伙硬件软件都不错,我也不能老吊着他们,也算了了诺澜的一件心事。”

    曾小贤想不通。诺澜?她能有什么心事?一菲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傻货!淡淡地留下一句:“你不懂的。”

    一菲刚转身离开,曾小贤就心急火燎地去找吕子乔算账,要不是他出的办培训班这馊主意,那些追求者怎么可能近得了她的身?现在一菲说要在三天内,随便挑一个应征者做男朋友,简直太草率了!他就草率过,看看现在这日子过的!憋屈,太憋屈!

    “挺好啊,你教完基础课,就可以开实践课了,他们交往得越久,我们不愁吃喝的时间就越长!”吕子乔毫不在意,“要不本着对朋友负责的精神,我们把随堂测验的成绩提供给一菲,让她的选择有个参考?”

    曾小贤愕然:“我们什么时候有过随堂测验?”

    子乔笑道:“我好歹是个助教呀?你下课之后啊,我都会把他们留下来,验收一下听课效果,有几个比较拔尖的。”

    曾小贤气急败坏:“这能算吗?他们根本就是作弊,要不是我告诉他们那些窍门,他们能近得了一菲三尺以内?!”

    “这不是我们的办学宗旨吗?礼也是你收的,PPT也是你做的,现在才想要后悔了?”子乔拍拍他的肩膀,劝道,“曾老师,你对诺澜负责就行了,一菲挑一菲的男人,你赚你的外快。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谁……谁说我激动了?!”曾小贤自作自受,气得眼神散乱,两撇眉毛乱抖。

    事到如今,只有将敌人阻截在封锁线以外,具体做法就是跟同学们讲讲约会胡一菲的危害,吓都能吓死那帮没见过世面的!

    “大家都知道,胡一菲,女博士、跆拳道黑带、网球高手。这一系列的称号难道是巧合吗?绝对不是!一菲脾气诡异,喜怒无常,有极强的好胜心,如果你败给她,她会嫌你没用;如果你赢了她,那她就会跟你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七局四胜,直到她把你打败,然后……嫌你没用!”

    “当然,作为女人,总会有失落脆弱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很迷糊,一旦有挫败感,她就会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如果你找不到她,你会很担心;如果你找到她,你会更担心——因为她往往会用跟你比赛的方式来撒气,至于比赛的结果,请参见上一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们之中真有人不幸和她交往了,千万别牵她的手。因为她会忍术——弹一闪。”

    怎么老师分析的技术指标风向突然变了啊?同学们哗然,交头接耳起来。

    阿德举手问:“老师,不牵手怎么算交往?”

    曾小贤严肃地反问:“交往重要还是命重要?”

    比利发言:“蹦极的时候,我牵过一次她的手,没那么吓人啊?”

    曾小贤愣住,台下的同学马上开始围攻,“老师,您有没有牵过她的手?”“老师,为什么今天您总是说小菲菲的坏话?”

    “小菲菲?是你叫的吗!”曾小贤烦躁莫名。比利无辜地回答:“不是您自己说的,她不开心的时候,就该这么叫她吗?”

    “你你你你……你给我站起来!”曾小贤明显又开始激动了,点人的时候手指一抖,站起来五个学员。烦躁地按下去四个,单问比利:“随堂测验!为毛一菲姓胡,他弟弟展博却姓陆?”

    比利自信地说:“因为他们是重组家庭。”子乔在一边颔首点头,回答正确!

    曾小贤再问:“一菲最不擅长却又最爱做的事是什么?”

    “做蛋糕,还有菲克力。”回答又正确!

    “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会考到博士?”

    “因为彪悍的人生不解释。”比利昂首回答,神气里都带着点儿一菲彪悍的味道,必须正确!

    曾小贤有点儿词穷了,抛出撒手锏:“一菲最大的理想是什么?那是个怎样的男人?”

    “她最大的理想就是有个男人告诉她她真正的理想是什么!那个男人要么比她聪明,要么比她强壮,否则凭什么征服她?”说到high处,比利握紧双拳给自己加油,“我会努力的!”

    回答正确!子乔衷心地给他比画了个赞。

    不是我方没努力,实在是敌人太过强悍啊!曾小贤喘了口气,灰心地说:“看来,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你们了。从今天起,你们都毕业了,各自上路吧。记住,好好善待一菲。”

    “我有问题!”突然,一菲出现在曾小贤身后。曾小贤闻声回头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子乔凑过来,见气势不对赶紧闪到一边。

    “老师说过,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应该……”阿德提醒大家,所有人大喊“跑啊”,纷纷作鸟兽散,满教室的人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比利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实在迈不动步子,索性站定。原来都是缺心眼的比利,问同学要不要抄笔记,群发短信的时候发错人,发给了胡一菲。

    “你们两个是不是无聊成化石了,居然在这里培训?!”一菲冷冰冰地扫视全场,居然发现角落藏书网里还有个女生:“这个女的是谁?她也是来跟我相亲的?”

    阿豪呵呵地笑着解释:“她是我女朋友,来旁听的。”

    “女朋友?”曾小贤真是被他们的智商惊到了。

    “我本来是没女朋友的,但是来上了两节课之后,发现我估计没戏了,就找了个女朋友。”阿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钱都花了,总得把证书拿到吧。”

    “都——给——我——滚!”一菲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下逐客令。子乔和其余人等趁机都跑了出去,只剩下呆呆的曾小贤和那个跑不动的比利。

    看着一菲怒气冲天的样子,曾小贤低声说:“是你自己抱怨说这些人没创意的。”

    “关你屁事,要你多此一举帮我推销,你那么希望我赶紧找个男朋友吗?”一菲毫不客气地呸他一脸。

    “他是个好老师。”比利不识趣地插嘴。

    “谁在说话?”一菲只把他当空气。

    “放心,我会搞定的。”比利对曾小贤挤了个眼,觍着脸叫一菲:“——菲菲,小菲菲,菲菲菲菲菲……”

    一菲回头,眼睛放出射线,比利瞬间灰飞烟灭,曾小贤不忍地捂住了眼睛。

    “姓曾的!中国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上剑不练练下剑,铁剑不练练银剑!恭喜,你终于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我跟你还没有熟到允许你在外人面前拿我的隐私臭显摆,更没有熟到你可以随便说我的坏话!最幼稚无聊脑残的不是他们,是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差得远了,你是我谁啊!”一菲长篇大论说完,觉得心都要空了,盯着他的眼睛开始有点儿发酸。曾小贤,你伤我还不够吗?

    “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一菲迟缓而坚定地下了最后通牒,一摔门走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曾小贤呆立在原地,一菲伤心的眼神像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一点儿一点儿越疼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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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张伟裹在被子里,眼珠转动,笑得很暧昧,显然是做梦了。

    梦里烟雾围绕,屋子中间摆着一台神奇的钓娃娃机!“啊!啊!Yes!”又抓到一只娃娃,张伟兴奋地大叫。关谷凝视着他,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斯过意!你真是天才!”

    张伟娇嗔地瞟了他一眼:“是你教得好。”

    关谷的眼神更热烈了:“不,是你冰雪聪明。”

    张伟歪着头卖萌:“那我们再钓一个……我要那个小龙虾!”

    “没问题!”关谷靠近,握住张伟的双手,张伟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尽是幸福和满足……

    梦做到一半,张伟突然惊醒,回想起梦中的场景,不禁瞪大眼睛,绝望地低吼:“Oh,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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