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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秀秀醒了过来,心中奇怪,白己见过庞斑后怎么仍可这么容易入睡?睁眼一看,只见浪翻云安坐椅内,含笑看着自己,心中有点明白,不顾一切爬起床来,扑入他怀里去,用尽气力搂紧他的脖子,像怕失去了他的样子。

    浪翻云想起了纪惜惜,每逢午夜梦回,总用尽气力搂着她,不住呼唤他的名字。

    眼前与怜秀秀的情景,便像与纪惜惜再续未了之缘。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那是惜惜最喜爱的两句诗词。

    怜秀秀最打动他的,不是天生丽质和如花玉容,而是她的筝艺歌声,才情丰溢,那和纪惜惜是多么神肖。

    他再难回复以前与纪惜惜两情缱绻的情怀,但现在却是另一番滋味,若水之淡,但亦若水的隽永。

    生命苦短,为何要这惹人怜爱的人儿痛苦失望,饱受折磨。只看她眉眼间的凄怨,便知她曾经历过很多断肠伤怀的事。她亦有谜样般的身世。

    这些他都不想知道。过去了的让它过去吧。

    怜秀秀的身体不住升温,檀口不住发出荡人心魄的娇吟,显是为他动了春情。

    浪翻云在她耳旁轻喝一声。怜秀秀娇躯一颤,清醒过来,茫然看着浪翻云。

    浪翻云爱怜地吻了她的香,微笑道:“明天就是朱元璋大寿,秀秀是否有一台好戏?”

    怜秀秀娇痴地点头,秀眸射出无比的深情。

    和庞斑的关系就像告了一段落。以后她可把心神全放在这天下间唯一能与庞斑媲美的伟大人物身上。

    浪翻云淡淡道:“你教花朵儿收拾好东西,演完第一台戏后,我会把你带离皇宫。”

    怜秀秀眼中先射出不敢相信的神色,然后一声欢呼,香吻雨点般落到他脸上去。

    浪翻云笑道:“好好睡一觉吧:我今晚还要再杀几个人。”

    水师船是惊弓之鸟,忙发出警报。

    凌战天定神一看,只见来的只是一艘中型战船,还向他们发出灯号。

    翟雨时笑道:“是自己人!”除了七夫人于抚云回到她的船上去外,不舍夫妇和荆城冷仍留在这条夺回来的巨舰上。

    装有四门神武大炮的战舰则由上官鹰亲自坐镇。

    浪翻云吩咐传讯员通知水师船不用担心。

    战舰转瞬接近,人影一闪,梁秋未飞身跃了过来。

    小别重逢,各人均非常欣悦。

    简单的引见后,梁秋末听得不费吹灰之力歼灭了黄河帮,大喜如狂道:“如此事情简单得多了,胡节看来立心造反,把所有战舰全集中到怒蛟岛,看来像等候什么似的。”

    不舍笑道:“他显然不知道兄长胡惟庸被单玉如出卖了,还在等待这奸相的消息。”

    翟雨时道:“这是对付胡节千载一时的机会,他因心中有鬼,必然不敢与附近的地力水师和官府联络,而朱元璋亦必已传令对付胡节,所以若我们趁机攻击他,他将变成孤立无援。否则若给单玉如成功夺权,她必会先拉拢他,那时要抢回怒蛟岛就困难多了。”

    上官鹰这时来到船上,听到这番话,精神大振道:“建造新船的事办得怎样了?”

    梁秋末道:“新旧船只加起来,可用的有四十二艘,虽仍少了点,但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抢回怒蛟岛,勉强点也应够用了。更何况黄河帮已不存在了呢!”凌战天道:“就这么说,我们立即动程往洞庭,收复怒蛟岛。”

    转向不舍等道:“护送眷属的事,就交给大师贤伉俪和七夫人及荆兄了。”

    荆城冷笑道:“这么精的战争,怎可没有我的一分儿。而且一旦单玉如得势,师傅的侧院便不再是安身之所,须另找处把他们安顿才成。”

    凌战天知自己是大过兴奋了,思虑有失周详,一拍额头道:“我真糊涂,一切听从荆兄主意。”

    众人均笑了起来。

    上官鹰望往月照下的茫茫大江,心头一阵激动,心中向父亲在天之灵禀告道:“鹰儿虽曾失去了怒蛟岛,但很快又可把它夺回来,绝不会弱了怒蛟帮的威名。”

    船帆高张中,船队逆流朝洞庭驶去。

    到了鄱阳湖,就是把护航水师船撇掉的时刻了。

    因为说不定到了那时,天下再不是朱元的了。

    风行烈扛着丈二红枪,戚长征则手掣长刀,走上城东北通往富贵山的路上,树荫掩映中,不时可见左方远处的玄武湖,反映着月色而闪闪玉光。

    两人得报大仇,心情都与奋舒畅,边行边谈笑,那像要去与顽强的敌人正面交锋。

    戚长征忽地压低声音道:“那簿昭如算够味道吧:可惜不肯嫁人。”

    风行烈失笑道:“你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满足下来,小心我们的寒大掌门,打破了醋罐的滋味有得你好受呢。”

    戚长征确有点怕寒碧翠,改变话题道:“假若眼见皇位真落到允手上,你会否助燕王争天下?”

    风行烈沉吟半晌,轻叹道:“现在年怜丹已死,无双国复国有望,只要处理完一些小事后,我会远赴无双国,希望将来我们这群好兄弟仍有相见的日子。”

    戚长征愕然道:“你不想知道拦江之战的结果吗?”

    风行烈苦笑道:“我有点不敢面对那现实。”

    戚长征无言以对。

    他当然明白风行烈的心情,说到底,任何人也会认为庞斑的赢面高出一线,只要看看韩柏,就知晓道心种魔大法是如何厉害了。

    眼前出现一条支路。

    戚长征伸手按着风行烈的肩头,推着他转入支路去,叹道:“今天只想今天事,明天的事还是省点精神好了,假设待会遇上水月大宗就好了。”

    风行烈道:“照我看浪大叔的坚决神情,绝不会让他活命到现在的,否则他会来警告我们了。”

    戚长征笑道:“除了庞斑不说外,现在我老戚什么人都不怕,管他水月大宗还是单玉如,一个夹杀一个,两个来杀一双。”

    路尽处现出庄院的大门,高墙往两旁延展。

    戚长征大喝道:“单玉如滚出来见我,老子报仇来也。”冲前一脚踢出,大门那堪劲力,门闩折断,散了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

    两人闪电掠进去,只见房舍连绵,他们处身在主宅前的小广场上。

    主宅大门“哗”的一声被推了开来,七名男女拥了出广场,形成一个平月形,把两人围着。

    四个女的都是衣着性感,百媚千娇。

    戚长征看过去没有一个是认识的,反是风行烈认出了其中一人是魅影剑派的新一代第一高手刁辟情,看他神气,一直困扰着他的伤势已完全消失。原来他竟是单玉如的人。

    这些人均毫无惊惶之色,显然早从暗哨处得到他们闯上山来的消息。

    不过刁辟情等人自然不知道他们是故意露出行藏,使他们惊觉。

    戚长征大喝道:“天命教妖人妖女,给老戚我报上名来!”这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相貌如狼,一身华服的高大汉子,因形相特别,非常惹人注目,凶光闪闪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戚长征一会后才怪笑一声道:“你就是那戚长征了,看你乳臭未干,竟敢来我“夜枭”羊面前扬威耀武,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刁辟情外,另一个男人年约四十,打扮得很斯文,可是脸色苍白有如死人,叫人看得很不舒服,只见他冷冷看着两人,声音平板道:“单是累得我要由美女的身体爬起来,你两人即该受尽活罪而死了。”

    众妖女娇笑起来,放浪形骸,非常诱人。

    戚长征和风行烈交换了个眼色,均收起了轻敌之心。

    魔教的来源早不可考,但在唐末开始势力大盛,千门百派,相沿下来,其中以“血手”厉工为首的阴癸派最是强大,门下弟子如毕夜惊、烈日炎均曾为蒙古人出力。他们只讲功利,从不理民族大义,更不管什么仁义道德,故黑白两道均对他们深恶痛绝。

    厉工失踪后,阴癸派开始式微,反而该派着名凶人符瑶红的爱徒单玉如创立的天命教开始茁长壮大,联络其它魔教旁支,隐然有与朱元璋争雄天下之势。

    最后惹得言静庵联同净念禅主出手对付单玉如,天命教才销声匿迹,到现在被发现仍在暗中图谋。

    当年与单玉如并称于世的魔教高手尚有三人,魔功技虽逊于单玉如,但均为强绝一时的魔门宗主,世称“玉枭夺魂”。

    “玉”是“翠袖环”单玉如;“枭”就是眼前这“夜枭”羊;“夺”便是“夺魄”解符;“魂”指的是“索魂太岁”都穆。

    单玉如避世潜隐后,这三人同告失踪,想不到“夜枭”羊竟又现身此处,可知他们当年只是为配合单玉如的阴谋,潜藏了起来而已。

    另外这人看形相与索魂太岁都穆非常吻合,语气显出与羊平起平坐的气派,看来十成有九成是这魔教凶人。

    故这一仗并非想象中的容易。

    不过既有这两大凶人座,此处自然应是天命教的大本营。

    刁辟情眼中射出深刻的仇恨,狠狠盯着风行烈道:“让刁某和风兄玩两手吧!”话尚未完,鞘中魅剑来到手里,森森剑寒,循着一条弧线,凶猛绝伦地划向风行烈扛着红枪另一边的颈侧处,意图先发制人。

    魅影剑派与双修府仇怨甚深,现在风行烈成了双修府的快婿,刁辟情自然要不择手段把他杀死。

    刁辟情的剑术无疑相当高明,可是风行烈连西域三大高手之一的“花仙”年怜丹都宰了,已晋身天下顶尖高手之列,仅次于庞斑、浪翻云两人,几可与鬼王、里赤媚等处于同等级数,那会惧怕区区魅影剑派的后起之秀。

    他这次和戚长征到这里来正是要大杀一通,冷喝一声,稍往后移,丈二红枪摆出起手式“无定势”,枪尖虚晃,教人不知攻向何处。

    刁辟情生出茫然之感,只觉对方红枪一晃,自己的所有进路全被封死,吓得改攻为守,在眼前幻起一片剑光,守得严谨紧密。

    “夜枭”羊见到剑光枪影,惹起了他嗜杀的天性,伸出大舌一舐皮,同“索魂太岁”都穆道:“来:我们再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前辈后辈,一起来把这小子失分了,回头才收拾另外那小子。”

    戚长征哈哈一笑,右手天兵宝刀一振,想起若被这等天生邪毒的人夺得政权,确是苍生有难了,此种人多杀一个,就是为万民做了无限功德,登时热血沸腾,杀机大盛,天兵宝刀催发出凌厉之气,乃虽未发,阵阵刀气已往两个魔头冲去。

    羊和都穆想不到他达到了能隔空发出先天刀气的境界,他们都是久老成精,不待他蓄满气势,前者掣出一条金光闪闪,长只三尺的钢,后者由腰背处拔出一对短戟,配合得天去无缝地向戚长征同施杀手。

    那四名天命教的荡女对这这种凶险的场面大感刺激,娇笑着退后,不知应看那一组的战事才好。

    “锵锵锵!”一连三枪,把刁辟情冲退了五步,任他施尽浑身解数,可是对力平平无奇的一枪,总使他有无可抗御的感觉,心叫不妙,知道自己心神为对方气势所慑时,风行烈一声暴喝,丈二红枪第四度激射而来。

    枪风嗤嗤。

    刁辟情感到对方枪劲把自己所有进退之路完全封死,纵使不愿,亦不得不使出硬拚招数,全力一剑绞击对方红枪。

    风行烈心中暗笑,就在枪剑交触时,体内三气迸发,狂风奔浪般分作三波,挟着枪劲送入对手的魅影剑内去。

    这三气汇聚全因机缘巧合而成,发乎天然,年怜丹亦因猝不及防下应付不了,才会落败身死,刁辟情武技虽高,和年怜丹相比却是差远了,勉强挡过第一浪的气动,当第二浪袭体时,前胸如受雷击,哗的一声鲜血狂喷,到第三波时,被对方精神力量入侵神经,登时头痛欲裂,惨哼一声,踉跄后退。

    那四个天命教妖女见势色不妙,掠了过来,意图施以援手,四女用的一律是软剑,迎风运劲抖直,在刁辟情前组成一幅剑幕。

    风行烈乃大行家,一看便知这四女只达普通好手的境界,连鬼王府的锒卫都比不上,看也不看,一式“横扫千军”,狂风吹扫枯叶般横腰扫去。

    这边的戚长征却没有他那么风光,甫交手,他使发觉这两大凶人确是名不虚传,不但功力深厚,而且招数专走狠恶毒辣路子,绝不易与,手中天兵宝刀寒光连闪,带着凌厉的劈空刀气,堪堪抵着敌人狂猛的攻势。

    瞬眼间,都穆一对短戟由不同角度闪电剌出了二十四击,而羊则刚刚相反,每一招都沉稳缓慢,但带起真劲做成的暗涌,却使人生出明知其既慢且缓,亦有无法躲避的感觉。

    这种一快一慢的联手战术,戚长征还是初次遇上,感到压力大得令人害怕,又有种非常不舒畅,像有浑身气力偏是无法舒的无奈感觉。

    当然并非说他真的无力反抗,只是感觉如此而已,他乃天性强悍的人,凝聚心力,天兵宝刀开阖纵横,隐然有君临天下的霸气,不住闪移间,仍保持强大的攻势,丝毫没因对方庞大的压力而在气势上有任何萎缩之态。不过若说要取胜杀敌,却是妄想了。不过已打得两大凶人暗暗心惊,更增杀他决心。

    他们本以为以两人联手之力,三招两式就可把他收拾,日下才知这只是个梦想。

    两魔毫不留手,魔功技层出不穷,不断加强压力,务求在风行烈收拾四女和刁辟情前,先一步置对手于死地。

    那边的风行烈打的亦是同样主意,见戚长征形势不妙,立下速战速决之心。

    “当!”的一声,丈二红枪先扫上最右方一女的软剑,妖女立时一声惨号,软剑脱手,口喷鲜血,踉跄跌退。

    另三女骇得花容失色,那料得到对方一枪扫来,竟有此千军难挡的功力和气势,慌忙退后。

    风行烈一声长啸,丈二红枪生出万千变化,漫天枪影,把刁辟情卷里其中。

    刁辟情再次受伤,功力减弱,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剑光护体,硬要往后疾退。

    “锵!”的一声脆响,红枪破入剑影里。

    刁辟情惨叫一声,仍是往后疾退,但返到大宅的石阶时,胸口鲜血喷而出,仰跌毙命。

    他也不知走了什么恶运,甫出道便被浪翻云所伤,旧伤刚愈又毕命于风行烈枪下,从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风行烈眼光落到四女身上时,众女一声发喊,掉头奔回宅内去。

    风行烈大笑道:“戚兄:小弟来了。”

    丈二红枪幻出满天钻动的芒影,铺天盖地的把羊卷了进去。

    戚长征压力一轻,长笑道:“来得及时!”刀势一放,与都穆比赛谁快一点般以攻对攻,十多招一过,都穆已落在下风。

    羊则怪叫连连,原来风行烈每一枪均以三气克敌,羊武功虽比都穆更高明,但比之年怜丹仍低了一线,立即吃了大亏。

    两个蒙脸黑衣人同时由大宅奔出来,站在长阶之顶,冷然看着正在拚斗的两对人。

    戚长征虽在激战中,犹有馀力,大笑道:“见不得光的人终被迫出来了。”

    这正是范良极整个计划最精的地方。

    天命教有个弱点,就是一天未夺得皇权,教中的人和物都是见不得光的。

    人又分两类,一类是羊、都穆这种核心分子,能不露光当然最好,露光亦是无妨。另一类就是依附天命教的黑白两道人物,例如长白派、田桐或展羽之流,若在单玉如取得天下前,暴露了身分,立时声誉扫地,动辄还会招来被自己门派家法处置和灭门灭族的大灾难。像不老神仙那么有名望有地位,门派产业多不胜数,家财丰厚,但若给朱元璋知他附逆谋反,不但长白派要在江湖除名,所有有关人等均会受诛连,故此谁敢在允登上皇位前曝光。亦因此在这天命教的大本营里,敌人虽是实力雄厚,敢出来应战的人并不多,要就学这两个蒙脸人那样,将全身包里起来,还不能以惯用的兵器或武功应敌。

    物就是指所有纪录和资料。

    风、戚两人故意大张声势找上来,就是要教敌人有收拾东西溜走的想法。

    在天命教的人来说,只要巢穴被侦破,唯一方法就是溜走,绝不会蠢得坐待禁卫厂卫到来围剿。

    都穆等人出来拦截他们,只是要让其它人可从容逃走罢了。

    岂知刁辟情几个照面即命丧于风行别的丈二红枪下,都穆和羊这两个着名凶人又落在下风,暗中接应的人唯有出来援手。

    浓烟忽地冲天而起,一座楼房着火焚烧,起火如此突然和猛烈,明眼人一看便心知肚明天命教的人已执拾好最重要的宗卷册籍,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都穆和羊同声惨哼,分别中招。虽是轻伤,但心理的打击却最是严重的,登时气全消,被这两位年轻高手杀得左支右绌,汗流浃背。

    两个蒙睑人知道非出手不可,打个招呼,分别扑往场中,援助两人。

    一声佛号,在墙头响起。

    只见忘情师人卓立墙头,左云清右云素,凝视着其中一个人,淡淡道:“这位不是田桐施主吗?”

    那黑衣人想不到忘情师太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浑身一震,一言不发转身便逃。

    云素一声清叱,大鸟腾空般身剑合一,一缕轻烟地在长阶处赶上田桐,剑光展开,把他缠着不放。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师太,这个什么破人索命的太岁交给你,我要看藏起了矛铲的展羽怎样双飞?”

    一刀劈开了都穆,这种凶人那会讲义气,一声扯呼,由另一边围墙逸去。

    羊亦一声狂叫,便以肩头挨了一枪,脱出枪影,正要溜走时,风行烈一声狂喝,丈二红枪离手激射而出,贯入他的胸口,一代凶人,当场毙命。

    戚长征掣起重重刀浪,滚滚不息地向空手应敌的展羽杀去,同时大叫道:“师太、行烈,快去追其它人。”

    风行烈一声领命,取回红枪,往主宅大门冲去在经过剧斗的云素和田桐身旁时,红枪一闪,田桐立时离地横飞,倒毙石阶之上。

    云素一声佛号,垂下俏脸道:“多谢施主!”风行烈然一笑道:“小师傅定是从未杀过人所以虽占尽上风,仍不忍下手,对吗?”

    云素俏脸通红时,风行烈早旋风般卷入了宅内。

    忘情师太再一声佛号,沿墙头往东屋角奔去,两女忙追随左右。

    剩下了展羽在戚长征有若君临天下之势的刀下,垂死挣扎。

    这天命教的大本营坐北向南,风、戚两人进庄处是正南的大门。

    正北处是绝岭高崖,可俯瞰山下景色和远处的金陵市中心。

    左方是延绵不绝的密林,右方有三道怪石层出不穷的溪流,由西南力绕庄而来,最后在北面的高倾泻而出,形成一道下飞百丈的长瀑,形成了一道层层流注的大小水潭,直至山脚。此水流接通地底泉水,长年不绝,不受季节雨水所影响。

    逃走的道有三条,两条是分别通往右方密林处和左方溪流对岸的草丛区。

    第三条地道的设计却非常巧妙,通到北面高崖一个岩洞内,再凭预先备好的长索,可轻易滑到山脚去,既安全又快捷。

    但在范良极这盗王的耳日下,这些设施无一能瞒过他。

    虚夜月、谷姿仙、薄昭如、寒碧翠、谷倩莲和小玲珑诸女藏伏山脚一块巨石后,聚精会神注视着的山崖脚的草丛处,敌人若要逃走,这处就是攀索而下的落足点。

    飞瀑由左方下,发出啦啦的声响。

    蓦地十多条飞索由上面放下来,尾端离地丈许,不住晃动着。

    众女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知道范良极这着押对了。

    以他们的实力,实无法分头守着三条地道的出口,细经思量后,一致认为其它两条地道只是惑人耳目的幌子,只有这条直接逃到山外的暗道才是真正的逃路。

    不过另外两条地道的出口亦非毫无布置,由霍欲泪的人持强弩、火器把守,只要闻得人声,立时以柴火浓烟封道,教敌人只能由这高崖道逃生。

    忘情师太和两徒则负责巡逡庄院外围,随时可增援风、戚或霍欲泪的鬼王府卫。

    “飕:飕!”声中,十多个蒙面人从索上滑下,瞬眼间落到地上,足踏实地后,闪了一闪,没入两旁密林里,消失不见,竟是一刻也不肯停留。

    众女看得直吐凉气,这十多人个个武功高强,正面交锋,凭她们这几个人绝对讨不了便宜。

    接着又落下了十多人,这些人武功较次,但逃走的决心同样的大,急溜溜如丧家之犬。如此逃了五批人,人数超过了六十以上。

    聚女暗暗心焦,为何仍不见韩柏和范良极这两个活宝冤家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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