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皇宫。

    “爱卿此事属实?”放下奏折,赵佶问道。

    “是,微臣收到王豹传来的密信,有五人在南阳地界截杀他们,后反被王虎和王豹二人所杀,微臣昨夜已经让地方官确认过,确实有五具尸体,而且这五人都是衙门通缉的要犯,而且……”高俅言到此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且什么?”赵佶问道。

    “而且这五人似乎和梁山余孽似乎有所关联。”

    “嘭!”赵佶闻言,站了起来,手重重地拍打在桌子上,而后叹了口气,缓缓坐下,没有对这个问题多说什么,看着高俅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卿家处理,不要令朕失望。”

    “微臣必不负陛下所托。”高俅连忙说道。

    赵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言语中已经表明态度了,高俅在朝中混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

    ……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公子,小人也没想到啊,那王虎不过就是个小的捕快,王豹也是一个不入流小角色,可,可是小人也没想到,这,公子,小人敢保证,他们五人绝对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你说什么。”蔡攸一听最后一句,更是暴怒,朝中有大臣怀疑当年蔡京利用权职之便收梁山余孽为己用,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一旦这件事情被证实,那就真完了。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他们并不知道这次的目标到底是谁,泄露更是无从谈起。”

    “这样最好,记住,给我处理得干净一些,梁山余孽绝不能再留,如果让高太尉查到蛛丝马迹,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是,是,小人明白。”

    迟疑了一会,那人问道:“公子,那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继续你个头啊,给我滚!”蔡攸闻言,拿起茶杯狠狠地掷向那个下人。

    “小人告退。”

    ……

    江南路,临川。

    临川有“才子之乡”的美称,据后世记载,从隋唐科举取士到清代废除,临川共有举人1029人,进士71人,王安石、汤显祖等人皆出自于临川,真可谓是人杰地灵。

    临川以北有一山,名为关山,关山上有一寺,名为小山寺,小山寺在临川并没有太大的名气,建寺不过二十年,寺中僧侣最多时也就两手之数。

    黄崇离开南阳后,一路南下,走走停停,花了一个月时间走到临川,路上虽然遇到一些小毛贼,却也都是贫苦百姓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落草为寇。

    而后在临川小山寺“访学”,至今已有两年光阴。

    小山寺由晏几道出资修建而成,晏几道也是当代颇有名望的文人,与其父亲晏殊,被合称为“二晏”,晏殊曾写下——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在本朝乃至于后世,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词人。

    晏几道是晏殊的第七个儿子,世人皆以为他已于十几年前去世,而实际上他只是厌倦了世事,遁入空门,这座小山寺就是他修行之所,“小山”二字正是晏几道的号。

    晏几道之所以愿意收留黄崇,倒不是黄崇人品好,而是因为李师师,晏几道在京城做官之时,与李师师结为知己,据说当初晏几道曾多次后悔自己生得太早,比李师师大了五十多岁。

    晏几道离开京城后,两人依旧保持书信往来,交流诗词心得,黄崇离开京城前,李师师将此事告知黄崇,让黄崇可以到小山寺学习。

    本来黄崇只打算拜访一番,并没有打算在小山寺久居,因为如果真的久居小山寺,晏几道必然会成自己的老师,那就真成访学了,这与黄崇的初衷相违背。

    然而黄崇到小山寺之时,晏几道已患病在床半年有余,经常神志不清,显然是不可能教育自己了。

    加上晏几道的几次挽留,这才让黄崇决定留在小山寺,晏几道死后,寺中僧侣也大多散去。

    两年后的现在,小山寺中就剩下黄崇、王虎、王豹以及两个和尚,一共五个人,可谓是冷清至极。

    “公子,北方传来消息,辽帝于上个月在应州被完颜娄室所俘。”人还未进寺,声音就打破了小山寺的宁静。

    “真的?”本来在庭院中练习刀法的王虎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得什么招数,看向王豹问道,比起两年前,王虎、王豹二人的样貌皆无太大变化。

    “千真万确,消息已经得到朝廷确认。”王豹面带喜色,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

    “咯吱……”

    黄崇推开门,从里堂走出来,不同于王虎、王豹,两人面带喜色,小孩子过年都没他们这般高兴,黄崇脸上很平淡,隐隐还流露出些许担忧。

    以年龄看,黄崇也不过是十五岁,但是从体型和长相看,黄崇却像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人。

    “公子,辽国被灭了!”王豹走到黄崇面前,再次强调道。

    宋人对辽国那绝对叫做恨之入骨,宋人大多称辽人为“辽猪”,如今辽国被灭,大宋百姓的欢喜程度恐怕不亚于过年。

    黄崇却正好相反,听到这个消息,不见半分高兴,在二十一世纪,黄崇勉强算是一个历史爱好者,没有将历史事件和时间记得非常清楚,所以黄崇一直不能确定自己身处的具体时间。

    现在虽然也无法确定具体时间,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黄崇知道一件事,就是辽国灭亡的第二年,金人攻破汴京,第三年春天,北宋灭亡,史称“靖康之变”,岳飞在《满江红》中称其为“靖康耻”。

    这本和黄崇没太大关系,毕竟之后还有南宋,只要黄崇呆在南方,就相对安全。

    但是李师师在汴京,且不说历史上金人攻破汴京之后,大肆掠夺,在金人攻破汴京之前,宋朝的皇帝为了安抚金人,给金人送去了大量的美女,因为凑不齐数量,甚至将妃子、宫女都送出去了,虽然后世史料没有记载李师师的情况,但不得不防。

    “回京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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