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行大运 (01) 原着:赤川次郎 扫瞄校正:CSH ********************************** 赤川次郎的小说在日本已经超过两百多册,他的作品和一般「本格派」作 者不同,推理的成份不浓,走的是轻松、有趣的路线,富有幽默感。在现在这 个忙碌、紧张的社会中,一帖清凉有劲的解药。 赤川次郎的作品甚多,其成名作是叁毛猫系列,总计已经超过二十本,在 网上也可以找到其中几部。可惜小弟在赤川次郎的作品中,最不喜欢的就是叁 毛猫系列了。 在赤川次郎的作品中,小弟最喜欢的要算是中年探长与大学女生搭挡的幽 灵系列,可惜小弟有的几本书全给朋友借走了,手边一本也不剩。其次就是这 套小偷丈夫与刑警太太的小偷系列。这也是小弟扫瞄这本小说的原因。 其他还有每次都以四个中国字为书名的「XXXX杀人事件」系列,以叁 个姐妹为主角的叁姐妹侦探团系列,以精神病院内人物为主角的杜鹃窝系列, 分别从天堂及地狱到地上来「研修」的天使与魔鬼系列,以及以叁个高中生为 主角的恶魔系列等等。以後有机会再介绍给各位。 ********************************** 种桃要叁年 开锁要八年 1 「小心门户还是很重要的。」今野淳一说道。 「是吗?」他的妻子真弓睡眼惺忪地说:「但是,对你而言,不紧闭门户 不是更有利吗?」 「自己的家则另当别论。」今野淳一 职业小偷说。 「门窗全部都关好了呀!」他的妻子真弓 职业刑事警察说。 「是麽?」 「嗯。都已经牢牢地上锁了。」 两人躺卧在床上。由於他们两人是夫妇,所以倒也无所谓。 「那麽,为什麽会有不认识的家伙躲在家里呢?」 「你说不认识的家伙?」 「我是说躲在那扇门的阴影下的那个家伙。 喂,你乱动的话就会被枪 杀哦!你搞错对象了吧?这个家的主人可是刑警噢!」 「咦?骗人!」 门的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咬呀!」 真弓跳了起来。 她如此讶异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真弓和丈夫淳一才刚刚做完「夫妇 的沟通」,所以身上并没有穿太多衣服。 「谁,你是谁!乱动的话就开枪噢!」 真弓边如此说边匆匆地披上晨褛。然後从放置在枕边的手提包内取出手枪 。 「冷静点!」淳一笑道,「如果是真的小偷的话,老早就逃之夭夭了。好 像是个女孩子的样子。」 他说完後,自己也披上晨褛从床上起身出来。 「你真不懂礼貌!」从门的阴影处露出脸的是 。「我可是真的小偷噢 !」 「还是个小孩子嘛!」真弓双目圆睁地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十六岁了哦!」 「也还不是个大人吧!」 淳一朝真弓说道:「嗯,把手枪收起来吧!她好像没有带武器的样子。」 「带了哦!」 这个女孩子 穿着牛仔裤和斜纹布夹克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 。 但是,掏出来的并不是如飞刀之类具有迫力的利刃,而是令人觉得好像是 刚好适合削铅笔用的小刀子。 「喂,喂,住手呀!你这样任意挥动刀子是会受伤的哦!」 「所以,我才叫你们乖乖听话呀!」女孩子恐吓地说。 「那麽,你想试试看它的厉害罗?」 女孩子看了看真弓手上的枪,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刀,然後耸耸肩说道 :「我明白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麻烦你们替我戴上手铐吧!」 她有着符合十六岁年龄的娇小身材,虽然也有一点儿女性魅力,但是却给 人一股强烈的如孩子般的天真无邪之感。 「喂!你冷静点!」淳一悠闲地说:「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叁 个人乾脆去深夜营业的咖啡厅喝杯咖啡吧!」 「怎麽这样……。我是小偷呀!」女孩子鼓胀着脸说:「我知道了。 你们现在虽然说要放我走,但是实际上是要带我去做下流的事情吧?如果真是 如此的话,我自己先到监狱去好了。」 「以你的年龄,恐怕还不能进监狱噢!」淳一笑着说,「喂,真弓,泡杯 咖啡给她吧!」 「嗯?……」 真弓的神经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松弛下来的样子。 「没关系啦!如果你想把她扭送法办的话,随时都可以的!」 「这倒是真的 」 「你是否还担心什麽?」 「你什麽时候到这里的?」 「你问什麽时候……?」 「你偷窥多久了?」 「我才没有看呢!」女孩子满脸通红地说:「我根本没有这种兴趣!什麽 嘛 看别人做爱?自己乐在其中的话不是比较好吗?」 她倒是挺逞强的。不过依照她这副羞怯的样子看来,她好像完全没有性经 验。 「这些都无所谓了啦!」 淳一拍了拍真弓的肩膀说道:「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问题吧!」 如此一来,就演变成一个刑警和两个小偷在起居室喝咖啡的奇妙景象 。 「但是,你真的是打开玄关的锁进来的吗?」淳一询问道。 「嗯。」女孩子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已不像刚才那样逞强。她大概已经知道这对夫妇和普通的人有点 不同吧!(正确地说,或许该说相当不同才对吧!) 「喂,有没有什麽东西可以吃的?我肚子好饿哦!」 向被害入催讨点心的小偷倒是挺少见的。然而,真弓自己是个老好人,所 以就拿一些放了略久的饼乾出来。 「但是,我明明把钥匙带上了的呀!」真弓歪着头想道。 「你花了相当多时间才打开的吧?」淳一问道。 「这倒不尽然。」 当然,尽管说这是小偷和刑警的家,但是玄关处还是牢牢地上着锁的。 「是吗?你过来这里一下!」这个女孩子在淳一的催促下站了起来。当然 真弓也尾随其後。 「 你是打开这个锁进来的吧?」 「嗯。」 「锁好像没有被破坏嘛!」 「我才不会那麽粗手粗脚呢!」女孩子说道。 「好!」淳一打开玄关的门,说道:「你到外面去!」 「咦?」 「你再一次把这个锁打开进来吧!我想知道你要花费多少时间。」 「但是,亲爱的 」真弓话到口边却又抑制住,进而改口说道:「算了 !你会开吧?」 「嗯。」 「好!那麽,你开给我看看吧!」 「嗯。」 女孩子的鞋子井然有序地摆在玄关口。 她穿上运动鞋後就朝外面走去 。 「我要关门罗!」 淳一关上门,带上锁。「 走吧!我们去起居室吧!」 「亲爱的 可是 」真弓尾随淳一进入起居室後,说道:「这样一来 那个女孩子会逃走呀!」 「这样不是很好吗?一来也没有什麽东西被偷,二来又可以确定一下大门 门锁是否有问题。」 淳一舒畅地斜倚在沙发上。「再给我一杯咖啡好吗?」 「我也要一杯。」 起居室的入口处传来这样的声音。女孩子已天真无邪地站在那里。 2 「种桃树要叁年,开锁要八年。」淳一说道。 「这是什麽嘛?成语不是『种柿子要八年』吗?」真弓说道。 「不,这是我从前辈那儿学到的至理名言。」 「咦?你也有前辈吗?」 淳一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正确地说,应该是『顺手牵羊要叁年,开锁 要八年』 也就是说要巧妙地窃取他人的东西需要花费叁年的时间学习;而 要打开普通的门锁则需要花费八年的时光。」 「『巧妙地窃取』是什麽意思呢?」 「是说不要让对方受伤的意思。小偷的座右铭是『不要伤害人』。」 「哦?真伟大呀!」 对真弓而言,这倒是个相当罕见的讽刺。「算了!要怎麽处理这个女孩子 呢?」 嗯。刚才那个「开锁的女孩子」在淳一家的起居室的沙发上,心情舒 畅地呼呼大睡。 「毕竟它是侵入民宅的现行犯,所以,是否逮捕她全凭你决定。」 「你好狡猾哦!你怎麽可以这样呢!」真弓尖着嗓子嚷道:「你怎麽会认 为像我这样心地善良的人会把这麽小的孩子扭送警察局呢?」 「那麽,你就放她一马吧!」 「我可是刑警哦!你怎麽会认为我会纵容违法行为呢?」 你看着办吧!淳一叹了一口气。 屋外渐渐明亮,快早上六点钟了。 但是,小偷在被害人家中吃完消夜後又呼呼大睡的情形,实在是有点…… 。她是没有神经呢?还是……。 「伤脑筋!怎麽办!」真弓好像哈姆雷特般困惑地说。 「对不起!」玄关处响起了声音。「嗯……真抱歉。」 「谁呢?」 「可以确定是个女人。」 真弓走到玄关打开门一看,站在外面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略微纤细 ,相当美丽的女人。 「你有何贵干?」真弓毫不客气地问道。她的性格是:只要是女人 而 且是美人来访的话,就会令她不悦。 但是,对方不知道这种情形,所以说:「嗯……真抱歉。在这麽大清早来 访。」她首先道歉道:「恕我唐突,请问一下,我女儿是否来您这里打扰了? 」 「令媛?」淳一也走了出来说:「声音非常相似。大概是那个女孩子吧! 」然後淳一请她进来屋裹。 她进入起居室,马上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女儿。 「哎呀!浩子!」然後彷佛突然力气尽失般地说,「唉!真是的 老是 令人担心!」 但是,她女儿却还是舒舒服服地睡觉……。 「 我是高木光代。」这位母亲低着头说:「她是 现在正在睡觉的 是我的女儿浩子。」 「她常常偷偷潜入别人家里吗?」真弓问道。 「不!这个孩子绝不是小偷。由於先夫很早就亡故,所以我出外工作抚养 她。但是,我没有让她缺过钱用,她自己也从未做过偷窃或犯法的行为。」 「唉!你大概相当辛苦吧!」 真弓看对方时的眼神突然变了。 「只是……这个孩子从孩提时期就非常喜欢开锁。」 「这倒是个怪异的兴趣。」淳一好像非常感兴趣地说:「是否有什麽原因 呢?」 「这……或许是由於我出外工作,白天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所致吧!而且, 先夫的手脚也非常灵巧。」 「嗯,或许是遗传吧!」 「我也非常困扰。 她十岁左右的时候,我骂了她一顿,并叫她去屋外 ,然後从屋里把门反锁起来。我想如果让她在屋外待上一个小时,她大概会反 省吧!谁知道 五分钟不到,她竟然在厨房里喝着果汁。」 对於做母亲的人而言,这或许是一件非常困扰的事情,但是对於局外人而 言,这却是非常有趣的事。 「进入中学之後,渐渐地她什麽锁都打得开……。但是,如果只是开开自 己家里的锁或学校教室的锁也就罢了。可是 」 「她开始逐渐不满现状了吧!」 「嗯, 最近常听到这附近的人说:『最近老是忘记锁门』,仔细询问 之下,他们都是锁好了门才外出的,但是回到家一看,门却是开着的。而由於 没有被人拿走任何东西,所以他们都认为大概是自己忘了锁门的……。我马上 联想到,於是就责问她,而浩子也很率直地回答是她干的。她说由於每个锁都 打得开,所以很好玩……。」 「她的心情我很了解。」淳一终於点了点头说道。 「但是。她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这是真的。请你们相信我。」 这位母亲的头低垂得几乎可以碰到地面。 如此一来,即使是职业意识很强的真弓也毫无心意要将这个名叫高木浩子 的少女送入感化院。 「我明白了。」真弓点了点头,「那麽,这次就当作没有这一回事好了。 但是,下次如果她又偷偷溜进来的话……」 「我绝不会再让她做这样的事情。」 高木光代语气坚决地说。突然 「 妈妈!」不知何时浩子已张开了眼睛。她问道:「您什麽时候来的 ?」 「什麽『什麽时候来的』!」光代瞪着女儿:「你任意进入别人的住宅… …。被人误认为是小偷也是没有办法的哦!」 「是呀!」真弓说,「当小偷并不是一件好事哦!」 淳一乾咳了一声说:「可是 你为什麽进入这里呢?」 「没……并没有特别的理由。」浩子歪着头说道,「只是 我常常在车 站附近看到尊夫人。我一直认为她是一个很漂亮的人。昨天晚上我看到她进来 这里,所以就 」 「哎呀!原来是这麽一回事。」 真弓的性格是禁不住人家叁两句好话的。「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 淳一只能在一旁苦笑……。 高木母子回去之後,淳一叹了一口气说:「 真是令人赞叹的本事。如 果再加强磨练的话,她将来或许能成为第一流的小偷。」 「拜托哦!」 「可是,像她那样天生具有开锁禀赋的人是非常罕见的哦!」 「比你还厉害吗?」 「没有这回事。这个世界上,除了才能以外,经验才是最重要的。但是, 如果天生禀赋就很好的话,那就更加显眼了。」 「很显眼的小偷,那不就伤脑筋了吗?」 「别挖苦我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麽事情?」 「那个女孩子被我发现的时候,马上就清楚地报上自己是『小偷』。而且 ,如果开锁只是她的兴趣的话,她大概就不会迳自进来吧?」 「那麽 这是怎麽一回事呢?那个女孩子难道真的想偷什麽东西吗?」 真弓的脸色大变。「糟了!那麽现在应该马上通缉她 」 「算了!算了!」淳一摇了摇手。「你这麽慌张真不像样!而且,我认为 应该放任她,再观察看看。」 「但是,放任她不管,万一她真的因偷窃罪而被捕的话,该怎麽办呢?责 任由你负吗?」 「为什麽要我负责呢」? 「当然呀!因为你是我的老公呀!」 真弓的理由常常都是一些歪理。 「呵!」淳一打了一个哈欠,说:「真是飞来横祸。睡眠不足,再睡一觉 吧!」 「好呀!」真弓突然开始笑眯眯地说:「而且刚才被那个女孩子打断了! 」 「是做完了之後吧!」 「没有这回事!是那事之前哦!」 「是吗?」 「是下一次之前嘛!」真弓紧紧地揽着老公的手臂。 淳一叹了一口气。 好像愈来会愈睡眠不足的样子。 * * * * * * * * * * * * * * * * 接下来 地点改变了。不,日期和时间也改变了。这是距离前面那件事 两天後的夜晚。 谁也不会知道警视厅搜查一课竟然会有这麽一号人物。他就是年轻的刑事 警察 道田。他有点醉了,蹒跚步行在夜晚的街道中。 当然,刑警也和一般人一样会喝酒,也会喝醉。 但是,一般的情形是:「即使喝醉了,也会很不可思议地回到家里。」然 而,道田的情形却有点不同。 他一喝醉 就不知道怎麽回事,总是朝今野家的方向而来。不,其实理 由是很明显的。 总而言之,道田爱上了每天和他朝夕相处、共同工作的顶头上司 真弓 。当然,道田本身是真弓的下属,而且也知道她有丈夫。 虽然这些情形他都明白,但是道田对真弓的思慕之情却从未消减。 「真弓小姐……」道田边喃喃自语,边走到今野家的前面。「啊,真弓 」他就好像是希求食物的狗一样。 道田瞬时闪过一个念头 真弓现在会不会正躺在她丈夫的臂弯里呢? 不,现在不是的。事实上真弓现在正躺在床上,呈大字形,呼呼大睡。她的 睡相很难看。 道田并不知道这种情形,他说:「啊……。真弓的睡脸不知道有多可爱… …」 他一个人边喃喃自语,边又开始走过来走过去。陷入爱情漩涡的人,只要 是能待在对方身边就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突然 这时候,彷佛要打破夜的寂静般突然传来碰的声音。 「真弓……」道田心神荡漾地说:「那一定是真弓打喷嚏的声音。」 不可能发出这麽大的声音吧! 道田足足花了叁分钟的时间才注意到。 「咦?刚才的 是什麽声音呢?」 枪声? 怎麽可能呢! 道田朝那个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这时,距今野家五、六间房子距离的 一栋房子的门开了。然後,有一个人影好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喂!站住!」 道田的职业意识终於觉醒了。 「喂!你在做什麽?」 他跑上前去,回过头来的却是一位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她穿着牛仔 裤,脸色苍白地看着道田。 「有什麽事情吗?」 「你竟然问我『有什麽事情吗?』 刚才不是有枪声吗?」 「嗯。」 「从这栋房子裹面传出来的吗?」 「是的。」 「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道田火冒叁丈地说:「我现在在问你呀!」 「你是什麽东西嘛!」 「我是 这个。」 道日把警察证件会给她看,看完後少女睁大眼睛说:「咦!那麽你是凑巧 从这里经过的罗?」 「嗯……。我刚才在这附近散步。」 「这倒省了我不少工夫嘛!」少女说完後就把双手伸出说:「请吧!」 「 这是干什麽?」 「不用戴手铐吗?」 「为什麽?」 「我刚才进去房子里面偷东西。」 「你?」 「嗯。但是,我在里面时被他们家里的人发现了。他手上拿着散弹枪,所 以我就拚命地抢夺那把枪 像这样啪地把他绊倒 」她边说还边加上动作 ,又说:「对方啪地倒了下来,我本来打算恐吓他,所以就拿着枪对着他说: 『别动!』然後 」少女耸耸肩,又继续说:「我好像扣动了扳机,然後子 弹就跑出去了。」 「总之……。你开枪射中了这个家里的人?」 「嗯,简单地说就是这样罗。」 「你怎麽这麽乱来 喂!你跟我一起来!」 道田抓着少女的手,拉扯她进去。 「干什麽嘛!真讨厌!不要抓着人家的手嘛!」 「喂,你 」道田正打算要发表自己的意见时,突然听到:「你不是道 田吗?」 原来是真弓走了过来。 「真弓小姐!」 「你在这里做什麽?」 员弓穿着睡袍和拖鞋,手上握着一把手枪。 「真弓小姐你呢……」 「我先生说他听到了枪声。他的耳朵很尖,当然他也长得很帅、很潇 。 」她竟然在这种场合津津乐道自己的先生。 「哎呀,你是 」 「上一次真是抱歉。」 这个少女就是高木浩子。 「道田,你抓着她的手想要干什麽?不可以对这麽小的女孩子施暴哦!」 「你搞错了啦!」道田竟然当真的说:「你认为我是会做这种事情的男人 吗……我一直以为只有真弓小姐你最了解我的……」 「他在干什麽?」浩子傻着一张脸看着他说。 经过了五分钟之久,真弓才好不容易搞清楚情况。她派道田带浩子进入那 栋房子里面。里面确实有一个男人被枪击中死亡。而且不只如此。枪被丢弃在 地板上,此外,抽屉里面的东西及壁橱的东西也都被倾倒在地板上。 「 怎麽了?」进来的人是淳一。 「亲爱的!你看嘛!」 淳一环顾了房间之後说:「弄得一团糟!」然後摇了摇头。 「你怎麽说得那麽轻松呢!是上一次的那个女孩子弄的呀!」 「嗯。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她了。道田铐着她呢!」 「那时候如果辅导她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真是的!」 淳一点了点头。「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可是 你那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真弓立刻袒护自己的丈夫。 「总之,还是早点和总局联络较好吧!」 「啊!是呀!」 真是不可靠的刑警。 十分钟後警车来了。一会儿的工夫,这栋房子的前面就聚集了许多邻近的 人。 「 那麽,真弓小姐。」道田铐着浩子的手走过来说:「我先带她回总 局去了!」 「就麻烦你了。可是,不要对她太粗鲁哦!」 「当然。 那麽,喂,上车吧!」 「哇啊!可以搭警车呀!好拉风!」 「你在说什麽呀!」 道田和浩子坐在警车里面,车子正要开动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喊:「 浩子!」 原来是浩子的母亲高木光代拨开人群,飞奔过来。「浩子!」 「 妈妈!」浩子从警车里露出脸来,并挥了挥手说:「不要担心我! 」 「浩子!」 母女两人被强行分开了。……而道田却在警车里偏着头想道:「我明明替 她铐上手铐的呀!」 不知何时,他的膝盖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只手铐……。 3 「被杀害的是一名叫水町和也的独居老人。」 道田打开记事本说。「年龄六十二岁,他以前曾经拥有好几家公司,退休 之後现在一个人 」 「退休了?」 真弓自言自语。「或许我也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了吧!」 「嗯 真弓小姐,你刚才说什麽?」 由於道田突然把脸凑了过来,所以真弓就一脸正经地说:「道田!的确呀 !人生是很短暂的哦!」 她胡乱地叫嚷着。 「嗯。我 总之,只要真弓小姐退休的话,我也会追随您,切腹效忠。 」 「你要做切腹手术吗?」 她好像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话中之意。「 总之,快点告诉我被害者的 资料吧!」 如此一来,连道田也受不了了。但是,这是自己所爱慕的真弓的吩咐,所 以他马上就坦诚地说:「真抱歉!」 於是他又从头重念一遍。 「 六十二岁的独居老人吗?」真弓点了点头道,「我以前根本就不知 道我家附近住着这样的一个人。」 「因为他是一个怪人,很少到外面走动。」 「是吗? 那麽。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现在在警车里面。 两人正在前往参加水町和也的葬礼的途中。基於礼节上之需要,真弓穿着 藏青色的套装,道田也穿着整套的藏青色衣服 因为这是他的一百零一套服 装。 这个叫做水町的男人,不只真弓对他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於可以说这附近 的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当然,或许也因为这附近的居民都是一些夫妇俩共同外出工作的忙碌家庭 吧! 「但是,真令人惊讶啊!」道田说。「十六岁的女孩子竟然当小偷进去别 人的家里,把半夜醒来的老人杀了。」 「道田!」真弓稍微瞪了他一眼说:「在她接受有罪的判决之前她是无罪 的哦!」 「啊!」 「而且,她的手并没有火药的味道。」 嗯。真弓的提议(实际上是淳一的主意)是:开枪时一定要调查是否 有无火药的反应。 但是,浩子的手并没有这些反应。 当然,也不可以单从这点就认定浩子是「外行人」。因为她当时也可能是 戴着手套的。 然而,现场却留有她开锁时的指痕。 「那麽,或许还有其他犯人吧?」道田问道。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罗!如果全部都已水落石出的话,就没有调查的必 要了!」 「是呀!真不愧是真弓小姐!」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就在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时,巡逻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麽了?」真弓问开车的警官说:「那栋房子在更前面哦!」 「但是,车子……」 「车子故障了?」 「不是的,是无法前进啦!」 打开车窗往窗外看去的真弓被排放在路旁的车列愣住了。的确,如此一来 根本无法前进。 「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了!」 她催促道田下车。 「 真吓人啊!那个叫做水町的人以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嗯 他是不是上过电视呢?」 真弓想道:不可能会有六十二岁的偶像明星吧? 排列在路上的车子和这附近居民的自用车不同,都是一些大型且非常气派 的进口车。 「嗨!」 「亲爱的!」真弓不可置信地看着淳一。「你在做什麽?」 「你一看不就明了了吗?」 淳一穿着黑色衣服并系着一条黑领带。 「参加葬礼吗?」 「穿着这副德行,总不会是要参加婚礼吧?」 「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可是,总是隔壁邻居嘛!」 「啊!这倒是真的。」 真弓真是粗心大意。淳一又接着说:「看来,他以前好像是个相当大的人 物。」 「何以见得?」 「许多政治家也来参加丧礼了!」 「那麽,他会不会是黑社会的人呢?」 「你怎麽会这样想呢?」 叁个人朝祭悼的行列走去。祭悼的来宾大排长龙。 「 快看!」 真弓说,「那是女明星T 呢!」 「嗯。如此看来,他或许也曾活跃於演艺界吧!」 「总之,先询问死者家属之後再说吧!」 祭悼完毕之後,真弓对受理吊唁的女人说明自己的身分,并要求见死者家 属。 「嗯 请您稍等一下。」 受理吊唁的那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她这麽慌张干嘛?」真弓偏着头问道。 「她一定知道真弓小姐的事情。真弓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道田如此说完後,真弓又说:「是呀!或许是因为如此吧!」 真弓也当真地点了点头,「喂,等一下 我去梳理一下头发。」 「喂!道田!」淳一叹了一口气说:「拜托你不要这样拍她的马屁,她马 上就会信以为真的。」 「哎呀!」 因为真弓朝自己的家里跑去了。 「 让你们久等了。」 他们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位肥胖,但相当有威严的男人。就彷佛是从阿拉 丁神灯里跑出来的巨人。 「真抱歉!」淳一满面笑容地说:「刑警到化 室去了……」 「我是XX组的组长金山。」胖男人低着头说。 「组长 」淳一眼睛瞪大地说。 只要是看过报纸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字的意思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黑 社会组织。 「对了!我想起来了!哎呀!真是失敬!我刚巧住在这附近……」 「是吗?我们前任组长承蒙你们多方照顾……」 水町。 那个被杀害的老人原来是XX组的前任首领。 「不,真是令人遗憾呀!」 就在淳一如此致吊唁词时,真弓回来了。 「 啊!真抱歉!」 空气中飘浮着香水的气味。「死者家属来了吗?」 「喂!喂!」 淳一用手指截了戳她,「这位是组长。」 「哎呀!」真弓睁大眼睛说:「他这麽大把年纪还……?真令人佩服呀! 他现在重念小学吧!嗯,级长他为什麽在 」 淳一慌张地把真弓拉到旁边。 「你要做什麽嘛!在这种地方不适合亲热的 」 「你不要误解了!乖乖听我说!」 听完淳一说明之後,真弓哑然了。 「那麽,那位老先生是上一任的组长罗?」 「唉!你会恨伤脑筋哦!」 淳一摇了摇头…… 「是呀!而且,来参加吊唁的人那麽多。 要贴违规停车罚单就很令人 头大了呀!」 真弓好像还没有完全了解现在的情况……。 「 女刑警倒是相当少见。」 金山组长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而且,据说你住在我们前任组长家的附近 。」 「水町先生住在这附近多久了?」真弓问道。 「大约两年了吧!」金山稍微想了一下之後说。 这里是水町老先生家的起居室。 亦即是杀人现场。 金山一个人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或许是为了保护他吧!所以,大约有将近 十个左右的部下站在起居室的中间。 因此真弓和道田即使坐在沙发上也觉得惴惴不安。 「水町先生一直都是独居吗?」 「是的。 嗯……他好像有女人的样子,不过晚上都是一个人。」 「这样太危险了吧!」 「什麽?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呀!我们早就觉悟了。」 「嗯……。接下来是关於犯人的事情」 「嗯。关於这点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 「咦?」 「我们组里面的年轻小伙子已相当激动了。由於前任组长相当照顾年轻人 ,所以很受年轻人的爱戴。因此,他们绝对饶不了凶手。」 「我很了解他们的心情,可是 」 「要多少钱呢?」金山趋身向前问道。 「咦?」真弓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记事本,说:「啊!这个吗?这是非卖 品。」 「五百万圆如何?」 「五百……」 「只要你愿意释放犯人的话,这些钱就送给你。」 「释放吗?可是,一定得先逮捕到才能放吧!」 「你真会说笑话。犯人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据说是一个叫做高木浩子的 十六岁女孩子。」 真弓吓了一大跳。 「你为什麽连她的名字都……。因为她还末成年,所以并未公布出来哦! 」 「这种情报我们很容易获得。总之,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放了那个女孩 子。」 「那个女孩子是否是真的犯人还是个未如数呢。」 「是吗?」 「如果证明她不是犯人的话,我们当然会释放她。」 「她确实就是犯人,所以找希望你释放她」 「为什麽呢?」 「我们要用我们的方式处理她。」 真弓这才好不容易明白金山所说的「五百万日圆」的意思。 「真是乱来!我无法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也可以出一千万哦!」 「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出卖我的良心的!」 哎呀!我竟然会说出这麽棒的台词。 「不出我所料!」金山耸耸肩说:「那麽,如此一来我倒也省了一笔钱。 」 「省钱?」 「嗯。拘留所或监狱 不,这次的情况应该是少年感化院吧!我可以派 我的人进去把她杀了。这是你绝对防不胜防的。」 「你在说什麽 」真弓非常愤怒,所以把恐惧忘得一乾二净。「你以为 我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她凛然站了起来说:「你如果办得到的话就尽管试试看吧!我随时候教! 」 金山笑着说:「哎呀!真是一位勇敢的刑警。我也想向你请教请教哪!」 真弓发现周围的那些男人都开始包围了过来,她的脸色转青。 「喂!退下!」 金山只晃动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全部快速地退回墙边站好。 「 刑警小姐,其实我也没有兴趣要杀十六岁的小女孩。但是,前任的 组长被杀,我不能漠视呀!即使我不命令他们去做,年轻人也会自己去做的! 」 「即使那个女孩子是真的犯人,我也有保护嫌犯的义务。」 「即使丢掉性命也不在乎吗?」 「我会把性命捡回来的。」 金山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哎呀!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真希望下次还能 有机会再看到你。」 真弓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可是她又不想久留此地,所以她很快地 就出来了。 淳一在外面等地。 「怎麽样了?」 「什麽嘛!」 真弓出来外面後又非常愤怒。「真是欺人太甚了,他竟然说要出五百万、 一千万的。」 「什麽?」 「他把人的生命当成什麽嘛!而且还笑着说反倒省钱什麽的!」 淳一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麽。 「 啊!刚才好可怕!」道田用手帕擦了擦汗说。 「什麽嘛!真是乱来!」 「喂!」淳一跟真弓说道:「你的膝盖也颤抖得好厉害哦!」 「是,是吗? 我只不过是稍微运动一下而已!」 淳一好不容易从真弓那儿得知详情。他点了点头说:「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就是担心这点。」 「现在情况变得好复杂呀! 一方面要调查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凶手,另 一方面又要保护她的安危。」 「是呀!」 淳一突然说:「喂,她现在没有危险吧!」 「她在拘留所呀!」 「她现在在那里都不安全。总之,要赶快把她单独移到适当的地方去。」 「如道了。」 真弓慌忙地朝警车的方向跑去。 4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拘留所的看守人员嘟嘟嚷嚷地说。 「发生什麽事情了吗?」真弓上气不接下气地间。 道田和淳一也一起跑来了。 「她母亲来和她会面啦!」 「那麽,在里面罗!」 「嗯。我把她母亲带来,她非常高兴,於是就自己打开门说:『妈妈,进 来吧!』我明明有锁门呀!」 「你真可怜!」淳一笑着说:「这里的钥匙是无法锁住那个女孩子的呀! 」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的话,我会被炒鱿鱼呀!」看守人员非常不 悦地说。 「 非常谢谢你。」 浩子的母亲高木光代走了过来。 「你……又自己打开锁出来的吗?」看守人员脸色苍白地说。 「是我女儿她……」 「你如果不叫我去开门的话,我会很为难呀 」 「对不起。」光代低着头说。 「妈妈!」浩子也走了过来,「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嗯。我会再来的。」 「我等你哦! 啊!叔叔,我自己会上锁的。」 浩子很快地就同去了。 看守人员只能呆然地目送她。 「喂!真弓!」淳一说,「如此一来,把那个女孩子安置在那里都是一样 的。」 「嗯……。关於我女儿的这件事情,是否有什麽进展?」光代略微不安地 问。 「里际上,现在情况变得很麻烦。」 听完真弓的话之後,光代脸色苍白,好像快要昏倒的样子。 「 我的孩子会被杀掉!拜托你们想想办法救救她!」 「嗯。」 淳一抱着胳膊说:「喂,真弓,你能不能打个电话和你们课长交涉看看? 」 「怎麽说呢?」 「总之 」淳一对真弓悄悄地低声耳语。 * * * * * * * * * * * * * * * * 「这样子好吗?」 浩子喜孜孜地说:「哇呀!好棒哦!」 这里 并不是拘留所。这里是今野家二楼的房间。 「好呀!可是,条件是你不可以出去外面或把头探到外面窥视哦!」真弓 说道,「我们是以你会遵守这个约定的条件才把你移到这里来的。」 「知道了。可是,为什麽呢?」 「你即使待在拘留所也一样可以自由进出,这样的话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吧 !」淳一说,「而且,对方一定不会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麽近的地方吧!」 「有人要杀我吗?嗯,自己好像变成大人物了!」 「你不要这麽得意呀!」真弓苦笑地说,「你为什麽硬要说是自己杀了那 个叫做水町的人呢?」 「因为这是真的呀 」 「我不相信。」淳一摇了摇头,「你不会杀人的。」 「会呀!看对方而定哦!」 浩子稍微郑重其事地说。 「臂如说?」 浩子耸了耸肩,说:「唉!我不知道啦!」 她赶紧转变话题,「这里也有可能很快就被他们发现呀!」 「在那之前,我们会先抓到真的凶手,即使你不喜欢也不行。」淳一兀自 笑着说。 「为什麽我会不喜欢呢?」 「是呀!为什麽呢?」真弓也紧逼淳一问道。 「哇!恋爱的镜头呢!请继续演下去!」浩子拍着手,很高兴地说。 「喂!不要这样子!」真弓满脸通红地说:「总之 你要乖乖地待在这 里。知道吗?」 「是的! 你们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妈?」 「没有。万一她跑来这里看你的话,对方不就知道你在这里吗? 这只 是短时间而已,你忍耐一下哦!」 「嗯。我不会妨碍你们两个人的。你们请便吧!」 她现在看起来是那样地一本正经,真弓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唉!现在的 孩子,真是的……。」 下来起居室後,真弓对淳一说:「我该拿她怎麽办呢?」 「在这件案件侦破之前,暂时把她安置在这里呀!你不是也同意这麽做的 吗?」 「可是,我并没有完全考虑清楚呀!」 「考虑清楚什麽?」 「那个孩子如果在家里的话,我们就不能随兴亲热了呀!如果这样持续下 去的话,我一定会疯掉的。」 「真夸张呀!」 「真的噢!我发疯的话,或许会乱开枪也不一定哦!」 真弓发出惊人之语。 「总之,早点破案不就什麽事都没有了吗?」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呀!」 真弓噘着嘴说:「可是,我出外调查案情的这段期间,家里就只剩下你和 那个女孩子呢!」 「你在担心什麽嘛?」 「我才没有担心呢!我只说家里只剩下你和她两人而已吧!」 「拜托哦!那样的小女孩我可没兴趣!」 「可是,她妈妈呢?」 淳一听她这麽一说,稍微陷入沉思:「嗯。 的确。她妈妈嘛……」 他自言自语。 真弓的双眼为之一亮。 * * * * * * * * * * * * * * * * 金山细细地品尝睡前的威士忌。 「 可恶!真恨不得一饮而尽!」他自言自语。 他还未满五十岁,可是由於年轻时饮酒过量,所以身体搞坏了。医生交代 他每天只能喝一杯酒。 「真没出息!」他忍不住发起牢骚。 四、五年前的他,每晚必定是喝空两瓶洋酒的。 但是,金山还是乖乖地听医生的劝告。 当然,干他们这行的人,年轻时是根本不顾前後的。可是,既然走运混到 现在的地位,於是就愈发小心翼翼了。 他现在的心情是:既然已活到现在,就没有必要为芝麻小事牺牲性命。 所以,他对医生的嘱咐是百分之百的听从。如果他的部下看到接受医生诊 疗时的金山,必定会恨惊讶吧! 「喂!」 金山对站在沙发後面的两个部下叫道:「你们可以到外面去了。」 「是。」 两个部下出去了。 「小心戒备噢!」 金山朝他们的背影叫道。 这里是前任组长水町的家 亦即是今野家的附近。 水町死後,金山就搬到这里来。 但是,金山与退休的组长水町不同。水町过的是独居的生活;金山却一方 面由於他是现任组长,另外或许是由於他谨慎的性格,所以他家的周围平常都 有五个部下保护着。 「唉!」 今天的这杯酒又见底了。「到明天之前,都不可以再喝酒了!」 他万分不舍地摇晃了一下杯子。心想或许还有一滴酒残留在杯里吧! 「真可怜啊!」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得金山差点跳了起来。 「谁!」 他转身一看,不知何时沙发上已坐着一个男人「葬礼时我们已见过面了。 」 当然,他 就是淳一。 「你……,你怎麽进来的?」金山脸色惨白地问,「我的部下呢 」他 心里想:难道他们都被杀了吗? 「不要紧张。虽然你现在看得到我,可是,必要时我可以变成隐形人的。 」淳一笑着说,「哎呀!你不要过於责备你的部下嘛!他们也怪可怜的。」 「 你有何贵干?」金山提高警觉地说:「你偷偷摸摸地进到别人的家 里,看样子你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彼此彼此吧!」淳一露着齿笑道,「怎麽样?我们来打个商量吧!」 「商量什麽?」 「关於高木浩子的事情。」 金山眯着眼睛,彷佛刺探般地看了看淳一。 「你正在为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下落及抓不到她而焦急吧?」 「你怎麽知道?」 「干那行的适那行呀! 如果你不马上替前任组长报仇的话,你的立场 会很为难的。没错吧!」 「 那麽,你要我怎麽做呢?」 「我老婆是刑警,所以我可以找到那个女孩子。」 金山笑着说:「真是有趣的夫妇。」 「这和你没有关系。 怎麽样?」 「多少钱?」 「你真上道。 两千万如何?如果被我老婆知道的话,我也很麻烦哦! 」 「一千万不就可以解决吗?」 「一千万吗……只要给我时间,我还是会把她找出来的。」 「我懂了。」金山苦笑地说:「你真会做生意。」 「彼此彼此啦!」淳一又如此说。 「你打算怎麽办?」 「现金交易吧! 你明天之内把钱准备好,我已经查到那个女孩子藏在 那里了。」 「嗯。 就这麽办吧!」 「那麽,我还会跟你联络的。」淳一打开起居室的门说:「你不必陪我出 去了。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从玄关出入这几个字的。」 他说完後,正要关门时,突然 「等一下!」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淳一也被她吓了一跳。 她就是高木光代。 她一进入起居室就凌厉地朝金山看去。 「喂!你怎麽进来的!」金山好像已经气昏了头,「那些戒备的家伙在搞 什麽鬼!」 「果然不出我所料!」淳一很满意地点点头,「那个孩子开锁的禀赋是得 到母亲的真传。」 「因为我以前做过许多事情。」光代说,「在水町先生的手下做过许多事 情。」 「前任组长的?」金山睁大眼睛说:「那麽,你是 」 「浩子是我和水町先生所生的孩子。」光代说,「浩子最近得知水町的事 情。但是,她不知道水町是她的父亲。反而误解他是杀父的仇人 」 「所以,她上次才会搞错而到我家去吧!」淳一说,「由於房子的外型非 常相似,所以我一直认为大概是这样子吧!」 「但是,杀害水町的并不是浩子。」光代说,「那个孩子以为是我杀的。 」 「嗯。所以她打算袒护你,因此扬言是自己杀的。」 「嗯。 我去拘留所和她说明这件事情,但是她不相信。」 「她这次误以为你打算包庇对方 」 「是的。」光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令人伤脑筋!这个孩子真顽固。 」 「或许是得自你的遗传吧!」淳一笑着说。 「喂!你们不要在这里闲扯!」金山愤怒地说,「管她怎麽样!反正杀害 前任组长的人就是她没错。」 「不!」光代目光锐利地瞪着金山说,「杀人凶手是你!」 「什麽?」 金山满脸通红地说:「你在胡说些什麽 」 「我才没有胡说,事实如此。」 光代打断他的话。说:「我从水町那里得如你把组里面的钱花在女人身上 ,又听说你把这个责任推到一个干部身上,然後把他杀了,却让人以为他是自 杀的。 水町曾说过想要另找别人代替你的职务。」 「嗯,我也一直认为大概是这样吧!」淳一点了点头说。 「喂!你替我收拾一下这个女人!」金山对淳一说,「我会付钱的。」 「你搞错了吧!事到如今 喂!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金山冷笑着说:「该束手就擒的是你们!」他按了手中的按钮说:「如此 一来,我的手下就会从外面赶来!」 「呵!是吗?」 淳一把手掌翻开让他看了看之後说:「没有乾电池的话,即使你按按钮地 无济於事吧!」 乾电池咕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可恶! 喂! 」金山连大声喊叫的间隙都没有。淳一突然从手里 撒出一种白色粉状物,金山当场就「碰!」地倒在地上。 「 他大概会昏迷一阵子。」 「可是,我们要怎麽样把他弄出去呢?」 「呼叫救护车如何?」 「 这真是个好主意。」光代微笑地说。 十分钟後,救护车停在房子前面时,那些部下们都非常惊讶。 就当着那些傻了眼的部下的眼前,金山被放置在担架上,随救护车扬长而 去。当然,他的部下不知道跟在金山身边的那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是淳一和光代 。 * * * * * * * * * * * * * * * * 「幸亏没有造成流血事件。」真弓说道。 「真打扰你们了。」浩子低垂着头说,「可是,真没意思。 我还想再 待在这里呀!」 「浩子。你不可以再随意进入别人家里了哦!」光代瞪着她说。 这里是今野家的起居室。金山现在已经被逮捕了,看起来好像已经天下太 平的样子……。 「哎呀!电话响了!大概是道田打来的吧!」真弓拿起听筒说:「 喂 ? 啊,道田呀!果然是你。怎麽了? 你说什麽?」 真弓目瞪口呆。 「金山那个家伙把课长抓去当人质,现在反锁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 道田大喊大叫的声音甚至传进旁边的淳一耳中。 「冲进去不就成了吗?如果有个什麽万一情况发生的话,就只能请课长自 求多福了。」真弓专断地说。 「不行呀!搜查一课的门非常坚固,而且钥匙还是特制的。」 「啊!是呀!有没有人有钥匙呢?」 「只有课长有。因为另一把钥匙在办公室里面的保险库里。」 「是吗? 伤脑筋咄口」「金山要我们替他准备逃亡用的车子 」淳 一推了推真弓一下。 「干什麽嘛?亲爱的。你要亲热的话也得等到晚上嘛 」 「你在误会什麽呀?我是要告诉你,如果要开锁的话,这里有一位天才呀 !」 「啊!对呀!」真弓弹了一下手指头说。 * * * * * * * * * * * * * * * * 「 嘘!不要发出声音!安静点!」真弓手上握着枪说道。 「你的声音烦死人了!」淳一拉了拉真弓说。「你往後退一点!天才是很 神经质的呀!」 「你真坏呀!」真弓嘟着嘴说。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前聚集了许多刑警,而蹲在门锁附近的是浩子。 淳一靠近她低声问道:「怎麽样了?」 「嗯。」浩子也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把门打开的话,他们会不会再追究 我偷偷进入别人家里的事情。」 「当然不会再追究了。相反地,也许会表扬你也不一定哦。」 「真的吗?」 「嗯。加油啊!」 「早就打开了呀!」 淳一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弓得知锁已打开了之後,卷起袖子说:「准备好了吗?大家一齐冲进丢 ,让对方失去抵抗的勇气!」 淳一心中想道:即使是只有真弓一个人我也不抵抗。因为她是一个有立刻 开枪习惯的刑警。 「道田!」真弓叫道。 「是、是。」 道田非常紧张,表情僵硬,冷汗隐约可见。「真弓小姐,你有何吩咐?」 「道田,唯有你才是我们搜查一课的Hope!」 「你要抽烟吗?」(按:道田误听成“Pipe”。) 「不是啦!我是说你是我们的希望之星啦!」 「能得到真弓小姐你这样夸赞……」道田早就双目盈泪了,「我即使是就 此死去也是心甘情愿!」 「是吗? 那麽,道田你率先冲进去吧!」 真弓说了这麽多,所为无他。总而言之,是为了「避免当枪靶」而已。但 是,道田却精神饱满地说:「只要是能为真弓小姐效犬马之劳,死不足惜!」 「他真可怜!」淳一摇摇头低喃道:「他这样的话是无法长命百岁的。」 道田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放在门把上,然後用彷佛要赶走吸血鬼般 的可怕表情,一边:「哇啊 」地大声喊叫,边冲了进去。 咚咚咚……。刑警一个接着一个冲进去了。 看到这种情形,淳一突然想起西部片里面的野牛狂奔镜头。 咚当、啪答的声音持续了一下,终於一切安静下来了。 「好像结束了的样子。」 真弓轻松地说。 她并没有冲进里面去。 「你没进去没关系吗」 「哎呀!因为怕把头发弄乱嘛!」真弓如此说。 「 真有趣!她真棒!」浩子说,「我真崇拜她。」 「是吗?或许一个善於开锁的刑警将会令人觉得更有趣吧!」 对於淳一而言,这不能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到头来他一毛钱也没 赚到。 他本来打算要先骗取金山的钱,然後再暴露事情的真相的。 「我好像破坏了你的好事,真对不起!」高木光代悄悄地说。 「咦?」 「你也有天才型的小偷特有的气质哦!」 「是吗?」 淳一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我老婆是天才型的醋 子,你最好不要太 靠近我。」 真弓进去之後没多久,金山就被带了出来。他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身 上到处都是一个个肿瘤。 「课长平安无事吧?」 淳一问刚从里面出来的真弓。 「嗯……,只是昏倒了而已。」 「真可怜!是被金山打昏的吗?」 「不是。好像是道田刚才冲进里面时,不明就里地就把课长打昏了。 道田现在很懊恼。」 「真可怜啊!」 「是呀!」真弓点了点头说,「大家都趁着这个机会,用指头戳一戳课长 啦,或者拉扯他的头发啦。 当个主管也实在不轻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