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正实的好运 看见正实双手握着刀,一脸若有所思地走进房间。利露子一瞬之间不禁后悔了起来。 不该做这种事的! 利露子的心在某种程度上,被正实给牵动了(当然,这大概不能称之为爱情吧),因此觉得跟 正实上个床也没关系。 可是---直到此刻利露子才警觉到:这个人,根本 不正常嘛: 遣个人一定对女性怀有憎恶感,搞不好是那种看到女性的裸体,就会产生杀机的心理变态! 不要!我还不想死哇! 利露子赶紧用棉被裹住身子,盯着正实直瞧。 『你干嘛?!』 『看这个就晓得了吧。』 正实握着刀---虽然因为是水果刀所以没什么震撼力---说道。 『你不可以这样对---』 『无所谓。反正命是我自己的。] 利露子吃一惊:『啊?] 『假如你无论如何都要强迫我跟你上床的话,我就用这个刺自己的胸膛,自杀:』 『等……等一下:]利露子连忙说道:『你不是要杀我呀?』 『杀你?』 正实一听之下气呼呼地说:「我可是警察咄。干嘛要杀像你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 「漂亮---又可爱?』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相片的时候,就喜欢上你啦。』 这种转变还真是奇怪。 「那么---为什么不抱我呢?] 『我不想伤害你。』 利露子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啊!也许会让你有点失望。这可不是我的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或第三次,反正是玩一玩 而已。所以别在意这种事---] 『我的心情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正实坚决地说:『我可以陪你玩,但是不跟你上床。假如你 也真心地喜欢我的话,到时候再---哎,反正不会有那一天的呢。』 利露子直盯着正实看。 , 『我不是美男子,头脑也不好,又没什么运动神经,更没什么出人头地的希望。跟你周田的男 孩子们比起来,根本一点都不起眼吧。] 这个嘛,说的倒也是啦。利露子想道。 可是呢,女孩子要喜欢上一个男生的理由又不只这些对不对。就算像我这种爱玩成性的也是一 样哇。 『---我知道啦。]利露子露出微笑。『把刀子放下,过来嘛。] [你会把衣服穿起来吧?] 利露子不禁大笑:[从来只有威胁人家把衣服脱掉的,哪有像你这样要人家穿衣服的?投听说 过!」 「我不会威胁你的。』正实耸耸肩膀:『被威胁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你这个人实在太好玩啦!]利露子说着伸出手去拿床边的电话。『我打电话回家叫他们送衣 服来。总不能穿着撕破的衣服出去见人呀。] 『嗯。』 『还是,你帮我从内衣裤买起,换一整套全新的!]利露子顽皮地说:『吸,算啦。让你这种 人去买,摘不好会给我弄一套尼姑穿的架裟来哟。』 利露子笑着拿起了话筒…… 圭介迷迷糊糊地坐在自个儿家的客厅里。 醉意当然已经烟消云散了。---回到家总有十五分钟了吧。 怎么---怎么会……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在回到家以前,圭介还暗自期待着这是场误会, 笑一笑就可以解决了。 仔细想想当然也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但是, 圭介还是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回到家后,歧子果然没有出来像往常一样地招呼。 圭介来来回回地在家里搜寻了好几吹。当然,歧子也没有藏在任何地方。 门没上锁---歧子是绝对不会这样疏忽的。 圭介呆呆地想着。 要是平日的歧子,也许还有独力逃走的可能性---可是现在是怀孕七个月的身子 [怎么办才好……。]圭介抱着头烦恼地呻吟道。 [---圭介。』 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圭介吓得跳了起来。 『大哥!]。 克己就站在旁觉。然后,美香也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克己问道。. 『这个---没什么啦。] 「发生了什么事吧?]克己追问。 圭介软了一口气:『歧子被……被人绑架了。] 「是吗?』克己丝毫没有吃为的样子。『谁干的?] 『不知道。只从声音知道是个男的---对方说不久后会再联络。] 『居然把有孕在身的歧子……。』美香摇着头说:『太可恶了!] 『有没有什么线索?最近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在这一带出没吗?] 圭介本来想说,大概没有比我们家的成员更『奇怪]的啦,结果还是住了口。 「---没有。不过,总之一定要把歧子平安地救回来---』 「那当然啦。』美香说。『对方的目的是要赎金吧?] 「恐怕不是。]克己说。 『那是别的罗?』 『大概吧。』 克己心里已经有了底。 母亲香代子的店被炸毁,有人冒用正实的名义诱拐有夫之妇,正实负责护卫的嫌犯被杀害。而 现在,圭介的妻子又被绑架了; 这绝非偶然。有人,打算对付早川一家人! 到底是什么人呢? 「---看来除了等对方联络之外,别无他法啦。]圭介无力地说。 [是啊。]克己应着,心中却想道:这件事我非得去解决不可。 圭介是早川家工作最认真,也是生活最正常的一个。现在却让过着平凡日子的圭介,卷入了这 种麻烦事里。 抱歉了,圭介。克己在心中合掌暗道。 但是就算拚了命,我也要让歧子无事归来! 美香独自一人走进厨房里。 晚餐的菜料,还好端端地搁在那里。 独身时代的歧子喜好冒险的程度绝不下于美香,但是,现在已经是准备为人母的小妇人。 美香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却有着强烈的愤怒。 当然,自己做的事也不是正经合法。但是---绝不会做绑架这种事的。何况对象还是怀胎七月 的孕妇! 不可原谅!美香的眼里燃越了愤怒之火。 圭介哥,我一定要帮你平安地把歧子救回来: 美香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圭介的脸色刹那变白了。 [去接吧。』克己说。『我会在一旁听着。跟对方说你听不太清楚,叫他说大声点。] 『知道了。田圭介志忑不安地拿起听筒,克己将身子贴近,凝神倾听。 『喂:]圭介僵僵地说。 「嗨,二哥?] 是正实的声音。 圭介不禁舒了一口气。 『是你啊……』 『是啊,打回家里没有半个人接,大家都在你那边吗?] 『嗯。] 『果然不出所料。]正实一副悠哉游哉的语气。 『你---』 『今天真多谢你们啦。我觉得自己好多了。] 『是吗?那太好了。] 『我现在正要送她回家。能不能帮我向克己哥说一声?』 『好的。] 『那,我会再馏践一下再回家。] 『哦,小心点。』 『没问题啦。] 切掉电话的圭介,一下子泄了气似地觉得疲累不堪。 『他好像跟人家处得还不错嘛。』克己说。 『要不要告诉正实这边的事情?]美香问。 『不行。]克己立刻回答:『他一定会大张旗鼓地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这样说他并不是有恶 意,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说的也是。] 『这件事就由我们几个来解决吧。』克己说:『没问题啦。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 怕的了。』 『嗯。]美香点头。 圭介充满了复杂的心情。---虽然这是出自于美好的兄妹之情,不过却是『职业杀手』、『职 业骗子]加上律师的搭配……. 事情到底会演觉成怎样呢? 圭介叹气了……. 正实打完给二哥圭介的电话之后,在夜晚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实在是少有的事。 律己甚般的正实一向认为:晚上无所事事地到处闲荡,是极端不道德的事情。 何况由于身为刑警,常常必须忙到大半夜才能回家,也不会有夜游的机会。 不过,今天晚上---总之,就是想走一走。 [利露子,是吗?……』正实喃喃自语道:[---嗯?还是露利子?不对---利露子吧?利子 露?开玩笑。确定了---利露子才对。』 还真是个大脱线。 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和诗人里尔克关系的正实,一努力回想起来脑袋就打结了。 正实走进公园里。 这是一个沿着车站的狭长公园。大概是在河川上加盖之后,在上面建造的吧。 道路两旁的长椅上,到处都是肩依着肩正忙着亲热的情人们。 要是寻常时候的正实看到这种光景,一定马上会大吼:『公然猥亵,成何体统!] 不过今天晚上,他也只是瞪一瞪人家就算了。 哎,简单一句话,正实爱上了利露子啦。 利路子本人似乎也出乎意料地(!)反应不恶。 方才,在利露子的家(是座大宅邸)门前要分手的时候: 『晚安!」利露子还主动地吻了一下正实…… 正实觉得幸福极了。 这个人的性格本来就单纯。不论是要灰心消沈或肤发振作,都快得很。 可是---一考虑到结婚……。怎么说正实都只是个薪水微薄的刑苔而已。对方却是个有钱的富 家千金。 『啊,对了。]正实喃喃自语道:[我不是说过一辈子不结婚的吗?] 路边的长椅上有个独自坐着的男人。正实从他前面走过不久,他便慢慢的站了起来。 正实深呼吸了一下,抬头仰望着天空。 男人悄悄地来到王实的背后,---忽然一下子扑到正实身上。 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伸进自已上衣内侧,正实吓了一大跳。 『喂!干什么?』 这时传来碰---的一声轻响。正打算摸走正实上衣口袋里钱包的男子应声软疵下来。 「喂,喂?] 正实疑惑地推了一下对方:『怎么了?---喂?] 男人滑倒在地上。 正实连忙俯身探向对方。 『喂!振作一点!] 王实抱起男人的上身,一看…… 对方的背上湿湿黏黏的。---是血。 [被枪理了:口 .。勺 方才的声音原来是枪声。因为加上消音器的缘故才那么小声。 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喂!来人啊!] 给正赁这么一吼,邻近成双成对的情人都吓了一大跳。 『快去叫救护车!---有人被杀了!] 正实的叫声在这似乎不太相称的场合里,兀自回汤着....! ----------- 炽天使扫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