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田川显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和自己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看见田川的表情。也知道田川并没有记起自己,遂加一句道:『找 是你楼下的星野。』 『呀,你好。』 田川这时才惊觉过来,慌忙微微站了起身,但刚好电车却正在煞车,令他马王又 一屁股生了下去。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星野笑着,在田川的旁边坐下来。道: 见面啊。』 『说的是,太失礼了。』田川稍有歉意地说。 两人刚才才在那小孩的丧礼中见过面。 『内子说很多时和你太太碰面的。』星野道,『我们做丈夫的却反而很少见面。 嘿,真是。』 田川对这位星野颇有好感。 星野和田川年龄相若。 虽然他和日川-样都穿着西装,但却有异於一般白领 阶级,从那作风和态度看来,干的多半是自由的行业。 四十岁(假定是四十岁)的人了,身型标准,予人一种很年阵的感觉。 『我们这些旧住客要记着新住客的面孔不难,相反你们要记着我的面孔可是一 天大的难事啊!』 星野颇会体谅对方的心情。接着问道:『十二楼很高吧!』 电车轻快地飞驰。 已经接近中午十一时了,车里乘客疏疏活格地坐着的,并不多,车身轻了,电车 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田川是绝少这时侯坐车的,今天因为出席丧礼迟了,所以才搭上这班车. 『是呀,很高,好不容易才习惯过来。内子还老觉得脚下虚浮的。』田川迫。 『我也是。』星野道。『以前住平房的,一下子搬上十一楼,真有点晕眩的感觉,』 『风也很大。要是习惯了的话,也还挺舒服的……』 『是吧?人就是这麽奇怪,是讲『习惯的动物].』 星野点了点头。按着看了一眼田川手上拿着的杂志。 『你的工作和电脑有关系吗?』 田川是鲜有在电车上翻看有关电脑的杂志。 『是的……』田川慌忙将杂志放进皮包里。『车上看书很坏眼的,只是随便翻翻而 已。我是营业工程师。』 『啊!走在时代最尖端的行业。』 『没有的事。』田川苦笑了一下。『买卖的东西虽然先进。但做生意的手法却和以 往一样而已,没有什麽特别先进後进。』 『真的吗?』星野满面佩服地应道。 『请问阁下是……』田川问道。 『我是在电视台工作的。』 『是吗?』 『但是干的与制作并没有关系,只是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而已。我家的女儿到现在 还恨我没替他拿到当红艺人的签名呢。』星野笑道。 『那麽,早上什麽时候上班?』 『通常都是这时间。 不,开玩笑而已,一般都坐十时许的电车吧。』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老是碰不上他了。田川心里道。 [这时候的电车都很少人,可以有位子坐,可能这就是唯一的好处吧。』 『太令人羡慕了。』田川由衷地说。 『放工回家就很晚了,很少能够在午夜十二时前返抵家的。』 我也一样,早出兼且晚归。田川心里道,当然没有说出来。 早上挤车,彷佛是上班一族无可避免的命运。要是将各人挤车的能量集结起来, 这世界地无须使用核能了吧。田川这样狂想。 今天因为出席四楼那个小孩的丧礼,所以弄到这麽迟,平常,田川是绝对不会迟 到的。 『唉,那小孩只得八岁,也委实太可怜了,真的闻者也心酸。』星野感叹道。 田川也是这样想。 那对可怜的父母,叁十岁左右吧,呆呆地坐着,好像还不相信这是事实。 做母亲的伤心得真的呆了,对亲友的慰问好像充耳不闻,只那个父亲在一个劲地 鞠躬谢礼。 『是什麽病了?』田川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 『嘎?』 『听说只是有点微烧而已,医生也说不出有什麽特别。』 田川也听过这『微热』的传说。 『结果,根本不知道患的足什麽病,便死了。』星野道。 『做父母的很难受吧。』 『那还用说吗?自己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但是发热却是很明显的病徵啊,可他 们却掉以轻心的,这也……』星野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的意思 』 『田川先生,你认识住在七楼的仓田先生吗?』星野突然问道。 『仓田先生?和女儿一起生活的那位……』 『对。有来往吗?』 『没有。打过招呼而已。听说这人很难相处。』 『啊,你知道这些便足够了。这仓田,今天也参加丧礼来了。当然,他参加也是 理所当然的。』 『是呀。』 『但是 到了出殡的时候,大家都住外面去了,我因为迟了,赶不上去,被迫 站在屋内,但我马上发觉仓田也留在屋里。我正奇怪他为什麽在屋内,就在那时,他 和小孩的父亲谈起话来。』 『谈话?』 『虽然我并非站在他们旁边,但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一点点。那仓田竟对小孩的父 亲说,小孩是因为医院的误诊而不冶的。』 『误诊?』 『按着,他还从容小孩的父亲,控诉医院和医生。又说自己认识人,可以作介绍 云云.] 『啊。原来如此。』 田川终於明白刚才星野为什麽欲言又止了。 『当然,若我是那孩子的父亲,听了这些话後,一定会很愤怒,而医院隐瞒病情 真相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但是问题是为什麽那仓田竟然在全无事实根据之下捏造事 实。向那孩子的父亲撒谎了。』 『我明白。』田川点了点头。继续说:『是敲诈。』 『仓田这个人,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是干什麽的。问他的时候,他也是瞎扯地说什 麽『出入口生意]等的,叫人摸不着头脑。而且,这人一年四季都在家,游手好闲,总 之令人怀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我也有这印象。』田川点头道。 『总之,觉得很讨厌就是了。』星野摇了摇头道。 [这个仓田是想利用那父亲威胁医院,然後从中敲诈吧。 这件事虽然与我没 直接关系,但心里总不好受。』 『那是当然的罗。』 『我也是无意之中听回来的,竟随便告诉别人,太失礼了,请吧这些话忘记了 吧。』星野叹了一口气道。 『不,这是什麽话了。我们是住在同一座大厦的人嘛,互相关心是很应该的。』田 川道。 这是出川由衷之言,并非客套的说话。 『 令千金今年多大了?』星野改变了话题。 『十六了。』 『我家的十四岁,已经长得比母亲要高…… 两人再也不提那『徵热』的事。 田川对星野这人惭感亲切。直觉告诉他,此人很可靠。 * * * 裕果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有了不祥的预感 为什麽要走进这条路来?为什麽一定要找那间文具店?她 在埋怨着自己。 她发觉的时候已经太迟,四名男子分前後把她包围住了。她的面刷地一下子变得 惨白。 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呀,有什麽危险,只要高声呼救…… 这天下午,老师因事请假。下午停课,所以才二时左右,裕果便返家了。 『喂!偷懒吗?』其中一名年约十八岁的小子开口问道。 『什麽?』裕果鼓起了勇气,大声道。 『装聋?让我帮你通一通耳吧。』其中一人嘿嘿她笑道。 『你是千金小姐吧,到哪里去了?』 『学校今天休息半天。我正在赶路的。』裕果道。 『那麽。走呀,我又没有说不让你走。』站在眼前的是一名看来挺精明的男孩子, 应该是少年才正确吧。 然而,这少年的目光却是冷冷的。 『让我过去。』裕果道。 『请吧。』 少年挪过一旁,裕果快步欲走过去。但,腿被绊着了。裕果失去了平衡。向而趴 倒,膝盖重重撞向地上。 『啊。看来她还不会走路呢。』 传来了一阵笑声。 为什麽没有人经过呢?裕果忍着膝盖的痛楚,站了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裕果又被围住了。这-次被迫得很近。裕果几乎能够听到他们的 呼吸声。 『让我帮你-把吧。』那少年道。 『踏出脚步吧。』 『背要伸直。』 『挺胸!』 少年的手突然掀起了裕果的裙脚,按着另一只手从後往胸部袭来…… 裕果吓得呆了,叫不出声来。她根水没有能力抵抗这团小流氓。 『脱光了吧。在这大路上,挺有趣的。』其中一人叫道。 『将她的衣服拿了回去送礼也好呀。』 『停手,求求你们停手吧!』裕果小声地哀求道。 那个精明的少年,年纪虽轻,但看起来是这班流氓的头目,正用冷冷的目光,看 着正在哭泣的裕果。 『你愿意在这里被剥光衣服回家呢,还是陪我们两个小时?随你决定吧。』少年 裕果想呼叫……但是,极度的恐慌,令她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来。 『你喜欢怎样,便随你的意去做。』少年得意地说。 就在这时, 『放了她!』是一把女孩子的声音,四个流氓一起转头望了过去。 『啊!是你。』少年显得有点稍为意外。『这事,你别插手!』 『放了她!她是我的邻居。』那女孩子道。 『她是你的邻居?』 『睦邻关系很重要呀,而且今天她还要参加丧礼。』 裕果终於知道这女孩子是谁了。 她是仓田莉嘉。 『 走吧!』莉嘉叫道。 裕果点了点头。 莉嘉笑了笑道:『你也太软弱了。这班浑蛋 只要喝他们几句就会逃跑了。膝盖 在流血呀,回去敷点药吧。』 『 谢谢你。』 裕果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说话来。 『不必说谢了。我本来和那班浑蛋是一道的。以後一个人最好不要走那保路。』 裕果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之後,开始感觉 膝盖痛起来。 『能走路吗?』 『嗯。没问题。』 『搭着我的肩膀吧。』 裕果意外地感觉到莉嘉的声音是充满了亲切感的。 炽天使书城扫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