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网络小说-现代文学-外国文学-学术论文-武侠小说-宗教-历史-经济-军事-人物传记-侦探小说-古典文学-哲学-网上书店


天涯在线书库

第三章

温暖的房间,抵挡了入夜后的寒气。

  洪江地偏西南,虽不若北方那般阴寒,但冷起来仍是会要人命,贺英烨只好命令小二在房里多烧一点炭,免得冻坏了他突然现身的贵客。

  弃儿站在炭炉前面,双手不停地烤火,由她发白的嘴唇来看,她真的冻僵了,就算已经烤了半刻钟的火,身体仍抖个不停。

  “你就穿这样过来?”他打量她身上的破棉袄,今天穿的和昨儿个早上穿的是同一件,只不过今天要更破一些。

  弃儿咬着下唇点点头,难堪地发现到,他身上随便一件便袍,料子都比她好上千万倍,他一定很瞧不起她。

  闻言,贺英烨皱眉,怀疑她那娇弱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寒风刺骨的折磨,竟然只穿了件破棉袄,就待在寒风中半个时辰,难怪她会冻僵。

  他打量弃儿柔美的侧影,发现她即使身着破棉袄,也美得惊人。***在灯火的照映下,呈现出一种类似珍珠的光泽,教人很难忍住掬取她的欲望。

  “你可知道我的身分?”只是,他不是傻子。再美的女人若沾染上了心机,就算是玉人儿也会瞬间迸裂,他也不屑再瞧一眼。

  弃儿稍稍顿了一下。

  “你是打京城来的油商。”大伙儿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她不听都不行。

  “除此之外呢?”他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要探进她灵魂深处似地灼烈。

  “没有了。”她不多话,也不喜欢探听小道消息。知道他是京城的油商,还是听戏班子那些快把屋顶掀了的长舌妇讲的,不然到现在她还在猜。

  贺英烨的目光深沉,宛如琉璃珠时而清澄、时而混浊的双眸写满了怀疑和猜忌,但她如婴儿般纯洁的表情说服了他,使他选择相信她的话。

  “你为什么来找我?”而且挑晚上来,摆明了献身。

  “我……”弃儿紧张地舔舔嘴,所有不安瞬间涌上胸口,心跳得有如万马奔腾。

  她不知道的是,贺英烨此时心跳的速度并不下于她,欲望涌出的速度快得无法想像,而她只是舔舔小嘴,他就快要克制不住。

  “回答我!”他的声音因为欲望变得粗哑,吓着了弃儿。

  “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在他的逼问下,她提起勇气答道。“我想要离开洪江,请你带我走。”

  原来,她深夜前来,只是为了求他带她离开洪江,这让贺英烨既失望,又失落,还带有一点小小的失意。

  “你来找我,只是因为我能带你离开洪江?”那她还真是找对人了,他确实拥有一整个船队,随时可以拔锚启航。

  弃儿点头。

  “还有,你把我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我的命也是你的。”她补充道。

  也,这个字听起来不太顺耳,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利用他带她离开洪江吧?亏他之前还庆幸她没有心机,结果也只是表象而已。

  贺英烨用最深沉、灼热的目光打量弃儿,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到头,连她的任何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在他大胆露骨的注视下,弃儿早已经忘了呼吸,早已经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只感到心跳得好快、好大声,仿佛要冲出胸口。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把全世界的时间都用尽后,贺英烨最后缓缓说道。

  听见这句话,弃儿整个人愣住,小嘴微张地看着贺英烨。

  “有必要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吗?”他残忍地嘲讽道。“别告诉我,你没发现自己的长相有多吸引人,我也被你迷惑了。”

  至此,贺英烨终于完全被弃儿打败,向自己高涨的欲望屈服。他不想要屈服于廉价的欲望,但欲望本来就是廉价的,为了得到她,他可以答应她任何事,给她任何东西。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弃儿竟无法否认,她的美貌给她带来太多麻烦,有一度她想要自我毁容,但被班主给挡了下来。她猜想,他是想等她成长得再成熟点儿、更美艳些,将她卖给有钱大爷大赚一笔,所以才会一再阻止自己的儿子逞凶,为的就是白花花的银两。

  “看来已经有不少男人对你说过同样的话,你已经很习惯了。”贺英烨误会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口气跟着变差起来。

  弃儿被他吓了一跳,他跟她想像中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是她自己主动前来找他,还能指望他对她多温柔?

  在他心中,她只是一名戏子,一个主动投入他怀抱的女人。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跟着我吗?”他又问。

  是的,即使如此,她还是想跟着他,就算只有一夜也好,一夜她便已经心满意足。

  “我还是想跟着你。”她点头,迷雾般的眼睛闪烁着坚决的光芒。

  她坚定的答案触动了贺英烨的心弦,亦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很高兴一直憋住的欲望能够得到纾解,同时又失望她在贞操这件事情上这么随便,不过仔细想想她是个戏子,属下九流之辈,他又如何能够要求她要有贞操的观念?

  于是他二话不说,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小手不期然落入他的掌握之中,弃儿连惊呼都忘了,脑子只记得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大手支起她的下巴,贺英烨发现她的脸好小,小得好像随便几根羽毛就能将整张脸遮住,五官又非常细致。

  “我叫弃儿。”她喃喃地说出名字,透过半闭的星眸,打量他的巨掌,不敢相信他真的在碰她,心脏因此跳得飞快。

  “弃儿?”贺英烨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这明显是一个随便取的名字,跟她白玉般的外貌完全不搭配。

  弃儿点点头,不知道这名字犯了什么忌讳,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太随便,太粗俗。“就算只是用来过夜的女人,我也不允许有这种名字的女人躺在我床上,你得换个名字。”

  “换个名字?”弃儿的眼中净是迷惘。

  “换成‘红桐’。”他决定道。“这里是洪江,我也是因为来此地买桐油才遇见你的,就用这个名字。”

  “洪江的桐油?”这个名字有比较好听吗?

  弃儿一脸怀疑。

  “是红色的桐油。”他失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像贝壳一样吸引人。

  弃儿没念过书也不识字,不是很懂得“洪江的桐油”跟“红色的桐油”有什么不同,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很迷人……

  “你的愿望只是离开这里?”敛起笑容,他严厉地问弃儿。

  “嗯。”她点头,不敢告诉贺英烨,她内心其实有更多渴望。

  “我很有可能利用你泄完欲以后,就把你丢在哪个不知名的城镇,这样也无所谓吗?”他会遵守诺言带她离开洪江,但不保证让她一路随行,或许用完就丢。

  “无所谓。”反正到时候她的愿望已经达成一半,就算他真的把她丢到一个天晓得的鬼地方,她也能抱着美好的回忆度过余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如你所颢。”既然主角儿都说没关系,他这个跑龙套的尽管配合就是。

  随着这句话,贺英烨的唇冷不防地压进弃儿的嘴里,汲取她从未被夺取的香气。弃儿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处子的生涩让她直觉地想逃避,柔弱的娇躯直觉地退缩。

  贺英烨眯眼,对她这样的表现极为不悦,认为她太矫情了。弃儿微张的小嘴欲言又止,她不是故意表现出生涩,只是不知道怎么反应他的吻,过去班主儿子的碰触只会让她想吐,只会让她想闪躲。

  但这回她躲不了,贺英烨再度落下的唇声明了这一点,霸气十足的进犯一如在阻止她自我了结时一样不容任何异议,宣告他从此将主宰她的生命。

  在他霸道的攻掠下,弃儿终于弃守,打开她誓死保卫的芳唇。随着樱唇的开启,她生命中从未发生的春天也翩翮降临,从未出现的彩蝶一只一只随着贺英烨饥渴的索吻,窜进她芳气四溢的唇腔之中,在天地最隐密处恣意飞行。

  弃儿迷惑地感受贺英烨的***在她的芳腔内滑动,粉舌直觉地往后瑟缩,却被贺英烨蛮横地拦下,要求与他一起飞舞。

  于是斑斑彩蝶瞬间变成滑溜的蛇,勾引她的柔舌与之交缠,不多久,两人的唇舌便褪去斑驳的外皮,变成两簇跳跃的火焰,在急促的吐息与浓重的呢喃间融成巨大的火柱,将深陷其中的两人燃烧殆尽。

  弃儿的头发散了,呼吸也乱了,贺英烨也是。他松开弃儿的肩膀,瞬也不瞬地凝视弃儿的脸──被吻肿的樱唇像红透的荔枝镶嵌在白瓷一般的肌肤上,小巧微尖的下巴仿佛一捏就会碎,芳唇上的挺直鼻梁是他见过最精致的艺术品,晨雾般神秘的双眸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使人深陷其中。

  “你知道吗?”此等美景让他无法抑制地喃喃自语。“你美到令人想犯罪,或是想将你关起来,一辈子都不要让人看见。”她就有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想这么做,只要能得到她,什么都不在乎。

  “我……”弃儿想说她知道,美貌经常是她最大的困扰,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小嘴又被贺英烨狂风暴雨似的吻给没去了声音,进而臣服在他强烈的吮吻之下。

  他们的唇疯狂交缠着,仅仅接吻已经满足不了贺英烨,他要的更多。

  贺英烨伸手将她身上的棉袄卸下,过程有些粗鲁,吓了她一跳,但他霸道的唇舌一直缠着弃儿不容她退缩,她也只能设法抓住桌角,免得被贺英烨过大的力道推倒到地上。

  木桌似乎不是一个太适合欢爱的场所,但依贺英烨此刻紧绷的心情,他已经顾不得优雅,事实上也不需要,说不定她早已习惯野合。

  想到她的身体已经不晓得给多少男人糟蹋过,贺英烨的心情顿时荡到谷底,举止越趋放肆。

  他差点忘了她是个戏子,还妄想要珍惜她。

  几乎将她的唇整个含进嘴里,贺英烨藉此发泄他不是她第一个男人的怒气。

  他脱掉了她的棉袄以后,接着脱里头的薄罩衫,发现她穿得比他想像中还多。

  碍事。

  他在心里咕哝抱怨弃儿为什么穿这么多,却忘了现在是寒冬,手指只是忙着解开她身上的罩衫,将它连同棉袄丢到地上。

  身上只剩一件薄到不能再薄的肚兜,弃儿的困窘全写在脸上,却只换来一抹无情的嘲笑。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必再伪装了吧!

  贺英烨虽然没把话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透露出相同的讯息,只是弃儿太嫩,完全看不出来。

  她的唇依然被他霸占着,辗转吸吮,直到肚兜被脱掉丢弃在角落,她仍无法呼吸。

  弃儿完美的裸体,就这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欣然跃入贺英烨的眼帘,他除了叹息之外,还是叹息。

  “你真的很美。”她太美、太诱人,以至于显得罪恶。

  弃儿浑身发抖地面对贺英烨这个初次见到她玉体的男人,不敢跟他说,他也同样俊美、同样诱人。

  客栈房内灯火通明,在燃油的产地,多得是桐油任他们恣意浪费,一如贺英烨体内不断涌出的欲望。

  旺盛的灯火恍如白昼照亮了弃儿的胴体,将她***染上一层昏黄的薄晕。

  他被眼前的玉人儿迷惑住了,感觉渐渐迷失自己,欲望却相反地强烈。他忽地用两手扣住弃儿的纤腰,将她抱到桌面上,顺手将束住她头发的发带抽掉,如瀑布般的发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她的胸前、身后。

  贺英烨想也不想地将她胸前的发丝拨开,伸手掬起她的丰乳,低头将她胸前的***含进嘴里细细品尝。

  弃儿倒吸一口气,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碰她,害怕得全身发抖,谁知道又被他误认为兴奋。

  她明显的反应使得贺英烨勾起嘴角,***的嘴从原来的品尝转为逗弄。他的***绕着弃儿粉红色的***绕圈圈,长指则是不知不觉地伸进弃儿的褒裤,抚摸她的粉臀,逼得弃儿更无助。

  她小嘴微张,惊讶地看这一切。贺英烨突然抬头对她一笑,趁着她心神丧失之际,一举将她的膝裤和褒裤一道扯下来,让她的嘴张得更大。

  手足无措的弃儿,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腿靠拢,不让身体最***在他面前展露。

  “干什么?”察觉到她的意图,贺英烨抓住弃儿的双手,反制在弃儿背后,并空出一只手扳开***,让她的***完全裸露,全身上下毫无遮掩的曝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他所看见的景色很美,美到令人心旌荡漾,全然失魂。

  她的小脸因困窘而泛出红晕,丰硕的***因手遭到钳制而昂然挺立,杨柳般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小巧圆润的粉臀却又异常凸翘,再加上一双均匀修长的玉腿,难怪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她。

  突然间,他觉得很生气,自己竟败给这廉价的欲望。

  为了惩罚她,他往前屈身重重吻她,将她的樱唇吮吻到渗出血丝,在她腿根游移的大手也不见温柔。弃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依稀感受到他的怒气,和他缓慢进入她***的长指,纤弱的玉体又因此而抖动起来。

  弃儿隐密处的蕊叶,比贺英烨想像中来得更繁盛、更紧。他拨开层层蕊叶,长指直探隐藏在最深处的核心,撷取最甜美的果实,蹂躏它、搓捏它,逼迫它渗出甜蜜的芳液。

  温热黏稠的芳液不期然从身体深处涌出沾湿贺英烨的长指,弃儿不自觉地发出呻吟,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白玉般的胴体冒出细汗。

  她陶醉却又不知所措的表情让贺英烨很满意,原本钳制她的手改为扣住她的粉臀,将她往身上压近,让她的女性核心完全落入他的掌握,自此她的灵魂完全失落。

  在他既残酷又高明的挑逗下,弃儿发出阵阵***,双腿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屈张脚趾勾住桌面,身体往后仰,粉臀不断地扭动。

  她好难受、好难受!

  弃儿甚至未意识到这动作看在男人眼里有多淫荡,只知道他的长指一会儿浅、一会儿深的截弄她的女性核心,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粗鲁地揉捏她脆弱的蕊叶,让她浑身上下都好难受,直想获得什么。

  她想获得的东西,不难取得,贺英烨的身体就跟她一样兴奋,一样野心勃勃。

  他在她面前宽衣,三两下就扯掉身上的便袍,露出精壮的胸膛,弃儿的小嘴因此而微张,玉体冒出更多的细汗。

  但最令她吃惊的还是他旺盛的欲望,卸下最后一层保护的他和她一样赤裸,但却比她多了一份主控权。

  打小在戏班长大的弃儿,虽然看过不少次男人裸身,但像他这样毫无保留还是头一回,也让她不自觉地想逃。

  但她逃不了,他掌握住她膝盖的大手表现得一清二楚。

  她不但逃不了,两腿并被他强行分开圈住他的腰,细致的柔软与他强硬的***在第一时间接触。

  弃儿直觉想呼救,然而方开口,小嘴便没入贺英烨如狼似虎的吞吻之中,什么事也做不了。

  在他强烈的进攻下,弃儿节节败退,两只乳臂笨拙地四处寻求支撑,最后还是靠贺英烨指引,她才晓得要放在他的肩膀。

  贺英烨觉得很奇怪,这不太像是一个精于此道的女子该有的表现,莫非她在假装矜持?

  突然紧绷的欲望,驱使他忘了这个念头,双手扣紧她的粉臀,和着黏稠的芳液长驱直入,往她的女性核心迈进。

  弃儿的身躯因他突来的冲刺而退缩,***自然地收缩。这对贺英烨来说,无异是天堂,他作梦也没想到她的小穴竟然这么密、这么紧,夹弄得他好舒服。

  为了真正到达天堂,他双手抵住桌面,往前开始冲刺。

  “呼!呼!”他灼热的肿胀,像是一头永不满足的怪物开始吞噬她的蕊叶,将它们挤得好痛好痛,弃儿不禁叫出来。

  “噢!”只是她的叫声,听到贺英烨的耳里倒像鼓励,只会让他更疯狂。

  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弃儿的叫声变成哭声,但他全然不曾察觉,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疯了。

  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她的狭小穴道中不断地推挤,不停地往前奔驰。

  弃儿痛到捶打他的肩膀,但他毫无知觉,整个人一心一意沉溺在欢爱带来的快感,直到他的灼热碰上一层薄膜,他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她是处子,怎么会?

  贺英烨明白他该停下来,但他该死地就是停不下来,下半身不听指挥地直往前冲刺。

  “呜……”他每冲刺一回,弃儿的小手就往他的肩膀捶好几下,但就算她把他打到瘀青,他仍无法停下脚步。

  一波强烈的冲刺后,随之而来的是被撕裂的痛楚,弃儿终于失去处子之身。

  她痛得满脸是泪,而贺英烨最温柔的举动,也仅仅是将她的湿发拨到耳后,继续新一波的冲刺。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棂隐约射进客栈的房里,这初冬的早晨,天气竟意外地好。

  贺英烨一早便醒了,他张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弃儿。看见她就躺在他身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她侧着一边的脸睡,小脸在长发的包围下,小到几乎看不见。他于是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到颈后,露出深浅不一的吻痕,大手因此而停顿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真的很疯、很狂,完全不像是他。

  将弃儿身上的被子又往下拉了一些,更多的吻痕乍然浮现,其中还有体液干掉的痕迹。

  他伸手碰触这些痕迹,回想起昨晚是多么兴奋,他甚至还来不及抽离,就已经发泄在她身上,这些痕迹都是证明。

  悄悄收回手,贺英烨再把视线调向脏污的桌面,也是一样残留着他们欢爱过的痕迹,更甚者,弃儿的处子之血还留在桌面上,看起来沭目惊心。

  她竟是个处子,贺英烨作梦也想不到。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无法停止,这在过去从未发生。

  仿佛是感受到他目光的召唤,弃儿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便遇见他灼热的注视,差点因此而停止呼吸。

  “你醒了?”贺英烨眼中的火焰,并未因她的清醒而稍微转弱,反而更炽热。

  弃儿点点头,想将棉被拉起来遮住身体,但贺英烨的大手压住被子让她动也不能动,她只得困窘地将视线转向他处,避开他螫人的目光。

  贺英烨着实注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下床。

  弃儿偷偷地注视他的背影,他正在着衣,动作非常优雅好看,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贺英烨穿好衣服以后,走向面盆架,上头摆着一条白色的布巾和一盆水,他拿起布巾沾水弄湿,接着走回床铺,在床沿坐下来,侧身为弃儿擦拭身体。

  弃儿又羞又惊,因为他碰触的地方全是她身体最隐密处,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碰触。

  “你不要动!”看穿她的意图,贺英烨强压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扭动,弃儿只能困窘地看着他的大手在她的两腿之间来回擦拭,脑子里回想昨夜的疯狂,他们一直欢爱到将近天亮才睡。

  “你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男人。”许是太惊讶了,弃儿竟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口,说完了以后自己也吓一跳,赶快咬下唇。

  “我自己也惊讶,我居然会为你擦身体。”他将擦过的布块丢进几尺远的水盆,语气充满不悦。

  弃儿低下头,默默把肚兜穿上。贺英烨冷眼看她着衣,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什么。

  “你为何不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子?”或许这就是他为何对她特别温柔的原因,他并不特别喜欢处子,太麻烦,也太容易留下孽种,是以他能避就避。

  “反正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我是不是处子并没有差别。”弃儿小小声地回答,披泻而下的长发遮住她的表情,他只能依靠声音辨别她的情绪。

  贺英烨伸手将她的长发拨开,目光如炬地看着弃儿。她白皙亮透的肌肤,在昼光的照耀下,竟比夜晚还要令人心旌荡漾,只是光这样注视她,他就快要把持不住,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伸出长指,顺着她小巧的脸部轮廓游走,贺英烨发现弃儿对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如果带她走,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他该不该找这个麻烦?

  在贺英烨考虑的同时,弃儿却是心里有数。她猜,他大概决定不带她走了,这也没关系,能够跟他春风一度,她已经很满足了,就算此刻马上死去,她也不会再有遗憾。

  爱情早已萌芽,在彼此的心底。

  对贺英烨来说,潜藏在心底的不只是欲望,更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悸动,他不能阻止自己心跳。

  对弃儿而言,从和他四眼相对那一刻起,命运便已经为她下注解,只是她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回忆,就当做是人生小小的叛逆,她想自己决定把身体给谁,而她选择了一眼就夺去她呼吸的男人。

  因为曾经拥有,所以可以平静的死去。

  弃儿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班主的儿子醒来四处找她报复,发现她失踪以后向班主哭诉,班主发动全戏班的人誓言将她捉回去,因为她打伤了他心爱的独子。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件极具价值的商品。她估计自己被捉回戏班以后,会立刻被卖进某个大户人家做侍妾,要不就是丢给班主儿子任凭蹂躏,不会有其他发展。

  既然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命运,弃儿当然也已经准备好逃避的办法。等她和贺英烨结束了以后,她就要投江自尽,绝不让班主儿子玷污。

  弃儿默默在心中做好盘算,现在就看贺英烨是什么想法?

  贺英烨的手指几乎抚遍她整张脸,矛盾在他眼中上演了千万遍,就是无法明快地说出:“我不要你。”

  “你──”他欲言又止,难以说后悔,难以承认她对他的影响太大,让他胆怯。

  “我──”他缩回手,想告诉她一切到此为止,但喉咙好像塞满了食物,硬是教他的话卡住。

  “不行啊!你们不可以擅自闯进去,我要去告官!”

  正当贺英烨犹豫不决之际,门外头突然传来掌柜的惊呼声,接着就是大批人马踩着木质地板的声音,目标似乎针对他们而来。

  贺英烨皱起眉头,看向门的方向。原本紧闭的房门果然“砰”一声被推开,闯进一堆人。

  “好啊,你果然在这里,你这个贱人!”

  强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戏班班主。而且不只班主,几乎整个戏班子的人都来了,这让弃儿既觉得困窘,又感觉意外,恨不得马上就一头撞死。

  “贺少爷!”掌柜急的。“这些人……”

  “我立刻去找差爷!”掌柜的眼看拦不住,干脆去搬救兵。

  “你们是谁?”贺英烨冷眼打量眼前那一大票人马,不悦地问。“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

  “我们是来找这个贱人的!”班主儿子不待班主说话,就抢先开口。“你身边躺着的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把她给睡了,该死!”

  班主儿子一瞧见弃儿披头散发地靠在贺英烨肩上,立刻像疯了一样地又叫又闹,胀红着脸仿佛一只充血的公鸡,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笑。

  “你的女人?”贺英烨转头看向弃儿,她正一脸苍白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他懂了。“但昨儿个晚上是她自己主动来找我的,我可没有勾引她。”

  “你居然主动来找男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班主儿子一听弃儿是自己投怀送抱都快疯了,亏他对她一往情深,她却宁可将自己送给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这口气教他怎么咽得下去?

  “你这贱女人,马上跟我回戏班子去,看我怎么修理你!”班主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冲到床前就想把躲在贺英烨身后的弃儿拖下床,手腕却被贺英烨中途紧紧钳住。

  “谁说你可以带走她的?”贺英烨的口气既冰又冷,眼神锐利到可以杀人,摆明了班主儿子要是敢乱来,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你……”班主儿子也被贺英烨天生的气势吓到,名门世家出身就是不一样,不必靠叫嚣就能让人吓破胆。

  “我怎么样?把话说清楚。”贺英烨绝不容许班主儿子在他面前耍流氓,遑论是带走他的女人。

  戏班班主见情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臭小子,还不退下。”他怒斥自己的儿子,看得出来贺英烨不好惹,再闹下去怕是要吃亏。

  “这位是?”贺英烨松开班主儿子的手腕,目光如炬地看着班主,班主连忙将蠢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卑躬屈膝地对贺英烨解释。

  “我是‘翔升戏班’的班主,请贺少爷多多指教。”班主可不像他儿子那般愚蠢,一眼就看出贺英烨是个有钱人,可以让他们发一笔小财。

  “指教倒免了,说出你的目的。”他鹰眼扫过班主后面那一大队人马,怀疑他将整个戏班子带来看笑话,心里不由得冉上一股怒气。

  “是这个样子的。”班主的姿态低到不能再低。“躺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名字叫弃儿,是咱们戏班子的人。”

  “所以呢?”废话,不然她会出现在戏台上吗?

  “弃儿打从出生不久就被丢在戏班子门口,是我好心收留她,让她留在戏班子,她才能活到现在。”班主的意思不言可喻,就是要钱。

  “这孩子着实美貌,从小到大,也不晓得有多少老爷捧着银子想买下她,但我心疼她还那么小,始终不肯出让,这份心意,贺公子您能体会吧?”

  班主话说得好听,其实也不过想强调,贺英烨因为与她睡觉,害他损失了多少银两而已,这点贺英烨也心知肚明。

  “爹,您干嘛同他说这些废话?快要回弃儿啊!要回来以后咱们就可以走人了!”班主儿子显然不如他父亲来得有心机,一心想要弃儿回戏班子,其余什么都不管。

  贺英烨冷冷打量班主的儿子,猜想他应该就是弃儿夜奔找自己的主因,她宁可对自己投怀送抱,也不愿意给班主儿子半点机会,这招算她狠,一箭射中了两个人──他,以及班主儿子那个大傻瓜。

  “如果我想留下她,必须付出多少代价?”贺英烨相信班主早已盘算好了价码,就等他开口。

  “这个……”

  “爹!”

  “一千两够不够?”贺英烨从内袍中抽出一张银票,丢给班主。“这一千两,就当做是买断红桐的价钱,从此不许你再提起她任何一件事。”包括她的出身。

  “红桐?”班主一方面收下银两,一方面好奇地问。

  “就是弃儿。”贺英烨不悦地皱眉,极讨厌这个名字。

  “是是!小的懂了,以后小的绝不会再提她的事,谢谢贺少爷。”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他出的这价钱,已经比之前那些想买下她的大爷阔气多了,之前顶多叫价到三百两,他给一千两,足足有三倍多呢!

  “明白了以后就快滚,别碍我的眼。”贺英烨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班主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拎着儿子离开客栈。

  “小的这就离开。”

  “爹!”

  “别闹了,快走!”

  一大队人马呼啸地来,又呼啸地离开,从头到尾都像是笑话。

  贺英烨可笑不出来,事实上他气坏了,活了二十三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离谱的事。

  “你没说会有一整个戏班的人追着你跑。”清场后,贺英烨第一件事就是兴师问罪,只见弃儿头垂得低低的,小声回答。

  “我自己也很意外。”她以为他们不会知道她在客栈,没想到他们的消息意外灵通,应该是有人通风报信。

  “现在我非带你走不可了。”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思考了半天难以决定的事情,忽然间就全部搞定,真是讽刺。

  “啊?”弃儿倏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贺英烨。

  “你害我损失了一千两。”贺英烨残忍地微笑道。“现在我不只拥有你的命,还买下你的人,你准备好好偿还这笔债务吧!”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支持本书作者,请购买正式出版物!!!


天涯在线书库(2002-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