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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地横行之旱魔的故事 第二节 小村惨事


    所谓西丰村,它存在的历史也是比较短,多数住户是四十年以来的搬迁户,位于黄河以南。虽然距离黄河也不是特别远,但是由于海拔高度高于河水几百米,所以田地还是难以灌溉,只能种植一些耐旱的作物,比如小麦、土豆、谷子等等。蒋雯雯所说的修建水渠的事情,也就是在黄河旁边新建一座扬水站,然后靠这个扬水站将黄河水先提升到几十米的高度,注入一个大一点的水池之中。再在那个地方建立一座扬水站,将水池中的水抽出来以后送到几十米的高度。如此往复就能够将黄河中的水提升到足够的高度,等到达到他们所居住的水平面的时候,这些被提上来的水就能自流灌溉农田了。这就是所说的逐级提水,在很多地方都成功运用过,唯一耗费的就是电能,而且一般扬水站的效率要高于直接吸水。

    但是这些事情并没有真正完成,也就是在他们准备修建,还没有完工的时候发生了事情,很多干活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相继死亡。想这么大的事情,政府机构也曾经重视过,派出了精明强干刑警去侦察,看看是否有人故意偷毒,或者存在什么其它的原因。可是最终的结果却让人们失望,调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异常情况,这也成为前年的我们这里整个地区的一大悬案。这也在人们中间引起了恐慌,很多遗留下来的人都逐级搬走了,离开他们曾经奉献过的土地。因为如果不能实行提水工程,这几年里的干旱就让他们无法生活,所以虽然有着广阔而且肥沃的土地,但是无法继续耕种。

    在蒋雯雯的带领下,我和小狐狸三人一起坐车赶往西丰村。这里实际早都不再通班车了,因为人实在是太少。我找了一两出租,和司机好说一番人家才答应送我们来这里,不过等到村口的时候我们就下车让他先行回去,等到几天后我再打电话他再来接我们回去。

    下车以后就在这里只能看见成片的断壁残垣,人们搬走的时候遗留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看到大多数的房屋都没有完全拆除,仅仅是将所有门窗用东西给封住,从这一点来看人们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重新回到这里继续居住。不过也有一些已经被完全扒掉的房子,蒋雯雯边走边给我们说那家是干什么的,都有什么人,以及最后有多少人活着,他们现在去了什么地方等等。就仿佛是一副历史,虽然仅仅是一个村庄。

    我们行至村子的中央,我转头问蒋雯雯道:“这里还有人留守吗?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搬走了?”她已经换了一身牛仔衣服,显得简练大方,瘦小的身体反而显现出凹凸有致。

    这是我半天以来唯一的一句话,多数时间是在听她所言,她回到我道:“还有剩余的人,不过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他们一辈子都在这里渡过了,虽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还是有一些不肯搬走。当年走的人最多的时候,整个村子哭成了一片,分离也许意味着永远不再见面。还有一些儿女强行将不愿意走的老人带走,唉,那个场面每次想起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伤心。”我看也是,虽然她一直在滔滔不绝的给我们解释,可是神情中有着太多的没落,这里毕竟曾经是她的家,可是现在却有家不能住,有家无法回。

    小狐狸担心的问道:“哪他们怎么生活啊,这里既没有水,也没有粮食。那些老人应该都没有生产能力,怎么活过去?”蒋雯雯苦笑一声,说道:“还能怎么样?苦熬呗。政府也不能眼看着他们被饿死吧?所以就修建了几个大的水窖,从远处把吃的水给运了过来,然后储存在窖里供他们吃喝用。粮食也是全部靠政府的救济,一年到头都是如此,也有很多人劝说他们离开,可是没有几个走了的。不过现在所剩也没有几个了,大概就三十几个人吧!”

    一阵旋风吹过,卷起一股沙土,我望向村外的大地,吃惊的发现这里沙漠化已经非常严重了。在我的记忆当中,我们这个地区地处腾格里沙漠的边缘,但是全部的沙漠地区是在黄河的北面。因为有着黄河的阻挡,所以南岸一直是肥沃的土地,不知道何时地处南面的西丰已经渐渐被沙土侵袭,如果现在不加紧治理的话,那么这种沙漠化会愈演愈烈。到时候恐怕损伤的不仅仅是西丰村,而是整个黄河南岸的广大地区。这里可不像河的北面,哪里大部分是可以灌溉的土地,沙漠可以得到有效的遏制。但是南面基本都是无法灌溉的旱区,如果沙漠越过了黄河,这片土地就完了。

    正当我思绪飞舞的时候,小狐狸向蒋雯雯说道:“哪我们到那些老人哪里去看看吧,唉,来的时候没有问这里的情况,要不可以给他们带些食物和衣物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话我反而笑笑,拍拍我身后的“乾坤袋”接过她的话道:“这个不用担心,我这里准备了很多我们吃的东西,不过我估计我们三个也用不了那么多,就分给他们一些吧!”小狐狸听了扑了上来在我的脸上轻轻的亲了我一口,说道:“唔,鉴于你这次的表现,奖励你一个吻,以后还要多多努力啊!除非你不想获得更多的好处,嘻嘻”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刚才被她所吻过的地方,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亲热过了。蒋雯雯看见我们如此,脸红的像个红苹果,低着头不敢看过来,我见了忍不住打趣道:“呵呵,你看你让人家尴尬的样子。这种少儿不宜的镜头最好我们回去以后晚上再进行,免得再让未成年少女不好意思。”

    我的话音未落,就招来两个人的齐齐怒喝,小狐狸就直接在我手臂上面狠狠掐了一下,疼的我呲牙咧嘴。蒋雯雯相对文明些,直接给我一个白眼,恨声说道:“哼,你才是未成年少男,自以为是的家伙,我都已经给你说过了。如果是正常念书的话,我现在也快大学毕业了吧?男朋友都会有一打了,哼哼。”

    “你才自以为是!”我嘴里嘟哝着,但是不敢说出来,怕招来更强烈的反击。刚刚就是犯了忘记古训:唯女人于小人难养也,才遭受这种折磨,吃一堑长一智嘛。

    三人嬉闹归嬉闹,可是脚步却没有一丝的慢下来,蒋雯雯引领我们朝着那些留在这里的老人们的住所走去。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两个倨偻的身影,他们正在抬着一桶水艰难的向一间破旧的房子走去。我看着眼睛有些湿润,这是自从走到大城市以后再也没有过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感动,我以为自己已经变得麻木。

    赶紧向前走了几步,接过他们抗在肩膀的一个水桶,相对于我来说他们的个头特别的矮小,所以我能够轻易的提前了这个只有一半水的水桶。他们吃惊的看着我,不过旋即眼中就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喜悦,因为他们同时看见追了上来的蒋雯雯。

    蒋雯雯一下扑到了那个老太婆的怀着,苦成了一个泪人儿。我和小狐狸默默陪着她,一直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才对她说别太难过,这不是刚刚见面吗?女孩子的眼泪就是多,好像是随时准备好的似的。不过刚刚我好像也是差点掉出来了,看来我也还是一个正常人,人是一种感情动物,如果没有了爱,没有了情感,这个世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过了很大一会儿,蒋雯雯才止住了眼中的泪水,抬起她哪带有眼泪的娇嫩脸庞,对着老太婆说道:“王婶婶,你们现在日子咋样子了?我王哥他们回来过没有?”

    老婆婆慈祥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看她的老头子,笑着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样,都已经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倒是你们姐弟两个让人担心,在外面没有人照顾,唉!你王哥他们还算可以吧,听他们说在宁西开发区安下了一个新家,虽然还不是特别好,但是可以顾主自己的肚子了。他回来过几次,都被我赶走了,我们是不会再离开这里,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去别的地方?过不惯喽!”说着,微微的摇摇头。

    我和小狐狸对望一眼,小狐狸于是主动搭话道:“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吗?我听雯雯说是什么旱魔在作怪,是不是有人见过什么离奇的事物?”

    两位老人听了面色立刻一变,神态骇人。老婆婆看看怀中的蒋雯雯,问她我们是什么人。蒋雯雯就将我们见面以后的经过一点点告诉了他们,老人家的脸色这才慢慢缓和下来。那个姓王的老头对我们说道:“年轻人,我看你们还是忙你们的事情去吧,这里已经没有救了。至于是不是有什么旱魔存在,我们也都没有见过,不过为了修建那座水渠死的人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唉,天命如此,非人力可以挽回啊!”

    “怎么会呢?”我吃惊的说道。不过看他们也不能给我们什么重要的线索,小狐狸看看我,接着问他们道:“那么究竟是谁说这里有什么旱魔的?他有什么证据啊,也许是以讹传讹,根本就没有哪回事。至于为何修渠的人死亡,我想应该是不是“天命”,也许是人祸呢。”

    “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老牛,他先说这是旱魔作怪,后来请来了算命先生,说这里地气不好,也许真的是不适合人居住。”王老头给我们解释道。

    “哪这个老牛在什么地方?”小狐狸仍然不死心,她似乎对这个旱魔的事情分外热心。

    “老牛住在村北的山脚下,他是这几年才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人,住了大概也有十几年了吧?悟儿无女,一个人也怪可怜的。平时倒是和蔼客气,就是很少和我们来往,可能也有些孤僻吧?”老婆婆说。

    “雯雯,你知道这个人吗?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看出这里有旱魔存在。”小狐狸转头问蒋雯雯。

    “这个我知道,毕竟我是这里出生的人,而且村子里也没有多少人口,自然知道一些。老婆婆你说的是不是那座山下的那个老头?我也觉得他有些古怪,不过没有说过话,你们要去看看吗?我可以给你们带路。”蒋雯雯回答小狐狸道,一边还用手指指不远出的一座山峰。

    “就是哪儿,你们先进屋里坐坐吧?等会儿再去,时间还早呢”老婆婆对我们说道。

    小狐狸和我对望一眼,然后对蒋雯雯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等到回来以后在进屋坐下和您慢慢的聊天,这里距离又不算很远,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想一会儿就能够回来的。”

    “那好吧”蒋雯雯也点点头,从老婆婆的怀着挣了出来,对老婆婆说道:“王婶婶,那么我先和他们一起过去看看,然后再回来陪你们聊聊天,行吗?”

    老婆婆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到处跑,我也管不了你们,山里路不是特别好走,你们多主意安全。要是有什么事情别忘记回来给我们这帮老骨头说一声,虽然我们可能帮不是你们什么忙,可是还算是个活人,也许会有用处吆。”

    蒋雯雯和他们挥挥手,领着我们朝着山脚下走去。远远的回头看,他们依旧朝我们望着,看着他们的身影,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每次出门的时候,他们也是用同样的眼光目送我离开。蒋雯雯边走边说:“王叔和王婶婶过去就住在我们家旁边,我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我父母常常要忙地里面的活,就把我托福给王婶婶带着。发生那些事情以后,我爸爸和妈妈也是他们帮忙给下葬,如土为安。”

    小狐狸搂着蒋雯雯的肩膀,低声的劝慰她道:“不要太难过,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能够水落石出,我一定为你的父母报仇,安慰他们在天之灵。同时也还回你们一个公道,朗朗乾坤,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妖物祸害人间?”说着我看见一向温柔安详的小狐狸眼中闪出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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