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光的列车驶入11月25日,事情却突然有了奇迹般的变化。
晚上十点,雅各布公爵正在位于克萨斯市郊的肯森顿别墅举行晚宴,庆祝嫁入雅各布家
的长公主殿下即将登基成为女皇。
可是,今晚应到的最关键的客人却有几个没来。
“艾菲尔德和蒙哥马利两家人是不是不放我在眼里?哼!居然胆敢迟到?”在主宴会厅
旁边的休息室里,雅各布公爵极度恼火。
可是一转念。
“他们该不是想弄什么小动作吧?今晚支持我们的所有贵族都集中在这里了。”看着远
方殷红的夜幕,雅各布公爵没由来地一阵心悸,不安地问出来。
“……应该,不会吧!他们身边都有我们的人看着,而且整个帝都上空乃至外太空的同
步轨道都由我们的私人舰队控制着。”
“地面呢?”
“遵照您的吩咐,调集了最可靠的4个机械化步兵师7个特种兵中队在这里周围布防。
关键是今晚我们的保镖工作都是自己人负责。
雅各布公爵点点头,他手下这批保镖的确是绝对可靠的,而且搏击、射击、暗杀、驾驶、
电子技术无一不精,事实上暗杀铁诺国王也是这批人亲自出手,一举成功的。
“他们是天下无敌的。”雅各布很自豪地拍拍胸口。
“是么?”一个允满嘲讽的声音,突然如凭空冒出来的幽灵般,清冷清冷地从背后传入
雅各布公爵的耳朵里。
“谁?!”雅各布和泰克斯、以及正站在房间四个角落里的四位保镖同时发出警惕的惊
叫。
“要命的人!”
保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早在声音发出的一瞬间他们就拔出了家伙,拼命地住四周寻觅
着敌人的影踪。可惜,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因为,敌人根本不在屋内。
就在“要命的人!”四个字传入他们的耳朵同时,他们惊然胸口处传来一阵灼热的撕裂
式剧痛——四把绝对致命的高分子振动剑就在那四个字说出的同一瞬间,从他们背后的墙壁
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破墙而入,刺破了他们的胸膛。
“来人啊!有刺客!”凄厉无比的呼救声,突然间从雅各布公爵和泰克斯的背后炸响。
几乎是本能,两人回头转身。
一个身穿全身紧身黑色弹性衣服,同样手持高分子振动剑的魁梧大汉,代替了他们喊出
了心中的所想所为。
两人愕立当场,怎么会刺客反倒帮他们呼救起来呢?
强烈的反差,使两人彻底呆住了,足足两秒钟之后,几乎是本能,泰克斯才猛然从腰间
拔出自己的配枪。
一个蔑视的笑容,从那大汉石雕一样坚毅的脸庞上绽放。如果说那是笑容,不如说是长
久以来堆积在心头愤怒的发泄,那些肌肉的坑纹,全都是因愤怒而不自然堆挤脸部肌肉所造
成的。
并没看清黑衣大汉有什么动作,仿佛是身体仅仅因风吹而晃了一下,泰克斯的手臂在转
瞬间从齐肘的地方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血如泉涌的碗口大的伤口“哇啊——啊——”更加凄
厉,宛如从地狱深渊底部传来的惨叫声,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别墅。
在惊恐中,雅各布蓦然发现,刺客的面孔好熟悉。
“你是……铁诺的侍卫长?”
“没错,陛下让我来叫你先一步下去地狱等他。”
“不——”看着如巍峨高山崩塌一样向自己压过来的刺客,大名鼎鼎,即将问鼎亲王宝
座的雅各布公爵,发出了他一生中最后也是最凄渗的一声大叫……
在两个小时后,消息传到了正在睡觉的飞云耳中。
“什么?”飞云大吃一惊,手一挥,动作过大,差点把丽奈推下床。丽奈狠狠地白了飞
云一眼,不过望了望同样惊醒,紧张地竖起耳朵听消息爱美兰和萨尼娜,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因为要保持隐私,飞云从来在房间里都不开视像通讯的。尽管如此,听到雪梦莲说出的
这个消息,飞云依然震惊莫名。
“你真的确定。”
“绝对肯定,铁诺陛下已经发表公开讲话,宣布雅各布家族以及附和他们的873名大贵
族为叛臣,定于26日早上处决。当中还包括了……长公主殿下……”
“什么?不!姐姐”惊闻噩耗,萨尼娜不由自主地掩面而位。“不,我要阻止父皇,姐
姐怎么说都罪不致死啊。”
“很抱歉,长公主殿下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具体的细节我们这边并没有详细的资料,可是由陛下特地传来的一份秘密文件中写着,
昨晚陛下派的‘天神部队’,在突袭肯森顿别墅时,是一个不留地杀光了里面所有的人。我
重复,是里面所有的1873人,包括长公主殿下、雅各布公爵、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
的两位兄弟以及所有在场的旁系亲属。”
“不——”萨尼娜泣叫一声,忽地晕死了过去。
雪梦莲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时没有在场的雅各布嫡系亲属,以及对雅各布家
族支持的关系人物,合共3486名,都在今天早上三点前遭到了清除。”
“知道了,谢谢。”飞云浅淡地道谢之后,关上了通讯。重新躺在床上,望了望呼吸均
匀的萨尼娜,飞云心底滋生出莫名的感慨:这就是皇帝吗?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为了国家
的长治久安,居然可以一退再退,然后静候敌人的集合再一次过杀掉所有的敌人,连自己的
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为了国家,为了未来,就可以牺牲一切么?”浓厚的惆怅感开始萦绕于飞云的头顶。
想着想着,飞云习惯性地摸向床边,小狗狗总是喜欢躺在那里,跟着众人一起睡觉的,哪怕
是现在三女都怕落后,都挤在一张床上,小狗狗还是非要睡在那里不可。可是飞云也喜欢这
样,每当他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捋着小狗狗那身干净的白毛。
咦?不对?小狗狗去哪了?飞云忽然发现自己摸了个空。
“小狗狗呢?”飞云冲口就问。
“啊,那头小白猪啊,我临睡前好像看见沙芬娜顺手捧了它走。”丽奈随口应道。
“什么?沙芬娜?”飞云失声大叫。恍惚中,仿佛有一股象征噩梦的寒风突然从睡衣的
领口透入,从脖子一直吹到脚踝,全身上下立时满是鸡皮疙瘩。他仿佛可以看到小狗狗被沙
分娜抓去做实验的样子:首先是用高压电流烤焦全身的白毛,然后剥皮、把那可爱的小狗爪
子给卸下来。
“见鬼,我要跟那个变态女人拼了!”飞云猛然下床,冲过隔壁就拿起高分子振动刀。
虽然要秒杀沙芬娜的话,拳头都足够了,可是基于沙芬娜采用高科技手段暴力抗法的可能性
很高,所以还是抄起了家伙。
飞云胡乱地穿上军装靴子,奔出房间,怒气冲冲笔直杀向沙芬娜的研究室。
“沙芬娜,如果你敢动小狗狗,我就要你的命——”飞云的厉声咆哮,不断在走廊上回
荡,一下子惊动了舰桥以及监控室的人。
“大家快去看看!大烂龙大战科学女怪人!”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了,结果大伙儿一听,
顿时来劲了。
漫漫长夜,的确需要一点刺激,不是么?
飞云不在乎背后到底有十个人还是一个师团跟着,他关心的是小狗狗的生死。其实强尼
早就告诉过他沙芬娜对科学的痴狂达到了不择手段寻找试验品的地步,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沙
芬娜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来到沙芬娜的实验室门口前,飞云很礼貌地大喝一声,右手一挥就在实验室的合金大门
上切割出一个标准无比两米直径的圆形,然后非常绅士地一脚踹过去,把门给踹飞了。
突然发现自己踩着的合金门板下有点软绵绵的弹性——一个类似人类的生物躺在了下面,
飞云大吃一惊。
“呃……克里斯,你躺在门板下面干什么?”飞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件面目全非但又有
点熟悉的不明生物。
“呜呜……”克里斯看来快断气了。
“还不是你害的。”众人齐声道。
“噢,我知道了,你半夜来偷情……好的,我不会说出去的,等我找沙芬娜算账之后你
们继续。啊——小狗狗——”飞云头也不回地闯了进去,因为他悲痛欲绝地在地板上发现了
小狗狗的尾巴长毛,那种毛色,那种卷曲度,全舰只有小狗狗才有。
完全没有意识到,飞云猛地住脚下一瞪,飞窜了出去。
“啊。‘脚底下发出声音了。
“咿?怎么好像有人惨叫?……不管了,救小狗狗要紧!”
可刚冲过大厅,进入实验室,飞云就被眼前的状况吓呆了:可怜的小狗狗被高高地绑在
一个密封的足足要十人才能合抱的圆柱形玻璃状器具的顶上,而它身下则是一大团绿色的极
其恶心的生物组织。
脖子被吊着的小狗狗应该是麻醉了什么的,正四肤下垂着。那团生物却拼命地住上生长、
扑腾,似乎想一口就把小狗狗吞下吃掉。
“不——”飞云惨叫一声,转身就扑向在附近凝神会精拿着纸板纪录数据的沙芬娜。
“见鬼!快停下!”
沙芬娜毫无反应,连瞄也不瞄飞云一眼。
正当飞云抄家伙冲上去的时候,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发出一阵十音不全的波频,尖锐、
高亢、难听、其恐怖程度直逼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仿佛是用十个指头刮玻璃,又像是在漆黑的森林中突然听到撕心裂肺似的狼嚎,包括飞
云在内所有人如遭雷击似的被瞬间击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耳朵。
“天杀的,那是什么?”直到此时飞云才发现:沙芬娜正带看厚厚一个耳塞。
我的天啊!
下一秒钟,飞云作了一件非常‘礼让’、‘绅士’的事清,以肉眼难辨的鬼速,一把抢
了沙芬娜的耳塞,给自己戴上——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沙芬娜才最清楚那鬼声音的开关,
同样,只有当她深受其害才会愿意中止实验。
不然你在她面前吼破喉咙也好,基于她崇高而见鬼的科学研究精神,肯定会将你的死活
放在最后一位的。
果然,沙芬娜尖叫一声,关掉了开关。
刚好,在关掉开关声音消失的同时,那堆恶心的东西也产生了变化:它开始像个破了洞
的气球,瘪了下去。
这么神奇?
飞云瞪着眼睛,看着那堆跟生化舰成分相同的生物组织。可惜,他的瞪眼仅仅维持了一
秒钟,好响亮,“啪”的一声,沙芬娜送了飞云右脸一个的锅贴。
更绝妙的是,接下来的第二秒钟,一个更响亮的锅贴印在了沙芬娜的脸上。
一看,动手的居然是跟着来的丽奈。
“你凭什么打我老公?”
俗话说得好“好男人怕坏男人,坏男人怕坏女人,而坏女人呢?当然是怕恶女人咯。
飞云并不知道自已属于这个俗语金字塔中的哪一层,可他知道,帮他的丽奈处于最顶层
就够了。当女人间的战争发展到肉搏战的层面时,胜方绝对是丽奈。
在暴力的威逼下,沙芬娜极不情愿地交出小狗狗,然后招供式地解说起试验结果来。
“发明出这东西并将其应用于战场的人绝对是个恶魔型的天才。这种生物……或许我们
应该将其称为进化型超级变种癌细胞,只要环境适合,就可以无限制地自我复制,也就是大
家所看到的伤口愈合。不过,前提是吃掉什么东西。
沙芬娜一说,众人马上想起被吃掉的战友,心中不禁一阵恶寒和痛心。
“等到了一定程度,又集结成类似肿瘤的硬块,当然这就是生化舰那看似坚硬的外壁了。
至于那个鞭子似的肉条,其实只是爬墙虎效应,从舰艇上伸出一般情况下不会留意到的钢丝
之类的物体,然后刺激细胞沿着细条生长,再凝合,变成利刃一样的物体。
“此前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到,为何这种舰艇里面明明需要人手操作,而细胞的生长又不
会太过分,反过来把里面的人都吞噬掉呢?为什么每次都是刚刚好,覆盖了受伤的表面而不
会过分生长出去,影响舰体的推进速度呢?”
“在经过对流星那件全卡邦尼独一无二的盔甲的检测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细胞的定向
生长与停止,都是通过声音控制的。”
“声音?”飞云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