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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桎梏


    夜就在兰尊的酒话,远风的守候中缓缓的走了…

    兰尊和远风,现在已经到了托拿度城的生产基地…

    没有人可以形容这里的神奇,整个地下部分的城市是金属与石料的完美结合…矮人族的身材很矮小,但,他们的建筑一点都不矮小,简直可以用壮观来形容。无数的矮人在往来奔走,他们是天生的工匠并也乐于劳动,他们是最实在的民族,他们不懂什么是偷懒,只是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事情,执著并坚持着…

    萧恩,正指挥着什么,看他那样子活象一个领袖人物,相对高大的他,显的威严而有气势。在他工作的时候和平时简直就是两个人,现在你会不经意的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中霸气。那是领袖所特有的气质…

    就在远风和兰尊吃惊的时候,萧恩已经走向了他们……

    “早啊”此刻的萧恩,有恢复了他学者的风度…

    “早,我最伟大魔导师,”兰尊礼貌的说着。远风也点头示意…

    等一下,你要的东西就会出现了。说话时萧恩的脸上一脸的得意,仿佛是把自己最得意的宝贝给别人展示一样…

    忽的整个生产基地都响起了轰鸣声,类似汽车一样的东西缓慢的移动过来,它是以蒸气为动力的机车。虽然缓慢却强劲十足,这在远风和兰尊看来简直就是个怪物。它的后面脱着一个大大的车厢,缓慢的停在他们面前……

    车厢里放了两套盔甲,确切的说,是一套盔甲,因为另外一套,兰尊实在不能把它理解成为盔甲,因为太过厚重了,整个的包头头盔,只漏眼睛的视孔,并且外面还用打薄的琥珀镶嵌,连颈的上战甲,连关节部分都是用金属的重叠完成,不采用传统的省略取消方式…

    总之,你看过后就觉得这简直就是个金属罐,或者叫做金属房子,而且是极其厚的那种,这金属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据萧恩说这是地下的特殊矿物,可以阻隔任何气息,也具有无比的防御力。另一套就比较传统和轻便了,也是由同样的金属椴造的。除此而外就是两件兵器,其中一件是剑,是最最传统的双手剑,比较厚重的剑身,可以增加砍击的力量,两边的剑刃,开的很特殊,是直接在厚重的剑身上,打出少许的斜坡然后直接开刃,这样的刃口厚实锋利而且不易缺口。这样的设计会使得这剑在长期战斗中,不会因为剑刃被毁坏而无法战斗,并且对于盔甲有极大的打击力量。

    另外一种武器,不如叫他是家具或者摆设来的好些,那是把巨大的刀,类似大马士革弯刀,只是弯度稍小些,所以显的更加的长,相对他的体积而言,这把刀已经很薄了,但是,他的宽度很宽,很宽。快接近整个刀身的长度。最奇异的就是它的刀把手的设计,那是个半圆的扣,如果你的手抓住它的话,你可以用另外的半圆将你的手扣在里面,绝对结实,而且还皮带,也就是说,你的手或许有可能会断,但,那刀是不会离开你的手的。在仔细看的话,他的设计其实是和那巨型盔甲配套的…

    萧恩,指着这两套盔甲说:“这是我连夜纠集一半的工匠打造的,一套给兰尊,一套给远风。”

    兰尊怔怔的死死的盯着这见庞大的盔甲,忽然很愤怒的骂了起来,“他妈的,有没有搞错,这也是人穿的东西,这么巨大,穿着他可以动的吗?你他妈的疯了吧…”

    萧恩,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远风缓缓的说:“如果我没说错,你越接受魔气的冲击就越容易丧失本性,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可能阻止你的蜕变…”

    远风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套东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尊也看着远风…

    远风终于说话了,“这东西是不是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套在身上,应该是需要固定的吧,对吗?”

    萧恩,惊呆了!!!

    这是他设计的精华,虽然会令装备者痛苦万分,可这是唯一可以带着这装备行动的方法,否则你根本就无法行动,所以萧恩因为吃惊而无语…

    远风接着对萧恩说:“好了,麻烦您尽快帮我准备吧,我要尽快装上它…”

    兰尊这时候一下子,就冲过来,拉着远风:“兄弟,你疯了吧,你准备把这个东西,装在你身上?用装的吗?”…

    兰尊特意把装字提的老高…

    是的,我看过了,应该是可以管用的,而且也只有像萧恩说的那样才可以装备,

    我决定了……

    兰尊象疯了一样,大喊:“不…不…谁也不能让你变成怪物…”这一刻兰尊崩溃了,他的内心里是最不希望远风蜕变的,可是现在这个方法和蜕变没什么两样,他不可以忍受自己的朋友变成怪物,他曾和自己的心发过誓…

    此刻兰尊的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旋转着的气流,并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目光中流露出森森的杀气,那样子活象要拼命,并高声喊着:“谁敢动一下,我一定杀了他…”

    就算傻子看见兰尊的样子也都清醒了,绝对没有会怀疑他。因为现在整个空间中都是急速旋转的气流能用自己的两条腿稳稳站着已经不错了,那是斗神气的爆发…

    忽然,啪的一声…

    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远风的手掌在兰尊的后颈动脉处。兰尊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远风,然后神智一片模糊。

    他晕倒了…

    然后,远风冷漠的说:“麻烦您叫人把兰尊抬走休息…”这一切似乎来的太快了,萧恩茫茫然应着…

    看着被抬走的兰尊,远风的心里默默的说:“不要怪我,朋友,我不可以成魔,至少现在不可以,否则我就将永远都不可以完成对我来讲最重要的事情了…”

    远风的泪在心底静静的流淌…

    远风看着萧恩,缓缓从怀里套出了一块蓝色的晶石说:“她要和我共存,我需要在我心口的位置上留一点空隙,来存放她,谢谢了…”

    萧恩的眼睛死盯着远风手上的晶石,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和那怪车一起离开了…

    此刻,空空大厅中,只有远风和这蓝色的晶石。远风默默的看着那晶石,静静的等待,等待那份沉重的到来…

    在他的眼中仿佛出现了美丽的琳娜。他背着她翻山越岭,一起嘻戏。无数的美好画面涌向心头…

    直到那怪车在次到来的声音撕碎了他思念的碎片,远风把那晶石紧紧的抓在了手中,喃喃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永远…”

    远风此刻,赤裸裸的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四个矮人将胸前的一盔甲费力的抬起来,而远风,看到了,盔甲内部唯一的一丝丝缝隙和凹陷,他轻轻的将这晶石安放了进去,沿丝合缝,远风不得不佩服萧恩的手艺之高妙…

    他抬眼看了下指挥的萧恩,说了声谢谢…

    萧恩似乎有些不忍,忽然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会很痛苦,而且我不是很有把握…”

    远风,只是淡淡的说,“我相信你……”

    开始了,位于胸部的那片镶嵌有文若思念的晶石盔甲缓慢的放在了远风身上,远风忽然感觉到象山压在他的身上一样,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够使自己能够保持自然的姿势和呼吸…

    然后远风就感觉到在他的腰腹下一阵的巨痛,紧接着就感觉到坚硬的条壮物刺进了他的伤口。巨大的疼痛让他浑身都不住的在颤抖,可是他又不可以改变现在的姿势,否则就无法进行这类似手术的改造了…

    不断的刺痛,巨痛的刺激着远风的每一条神经,远风浑身的青筋爆起,神经开始不受意志控制的抽搐,他的喉结上下的蠕动着,胸剧烈的起伏,忽然从远风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嘶吼,你听到这叫声,就象感觉有锯条在割锯你的牙齿一样,那是野兽受伤后的嘶吼…

    那声音就这样激荡在空气中,没有那个人愿意听这种声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噪音,而是种很具体的力量,每一次的嘶吼都仿佛会锤一样的敲在大家的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远风面部被盔甲覆盖的时候,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安静了。刹那间就安静了,静的和前一分钟比起来让人那么的不舒服

    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消失在了面具的后面,那揪人心废的哀嚎也停止了。现在的萧恩,眼中蓄满了泪水,每一根刺穿远风肉体的金属栓都象刺在他的心上般疼痛…虽然萧恩很小心很小心并且每一处伤口都用特殊的药物控制止血,可现在远风身下的金属台已经满是远风的鲜血…

    如果说,看着远风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听着远风因疼痛而哀嚎的声音,是种痛苦的话。

    那么现在呢?所有的矮人,都是一边流泪一边工作的,因为你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唯一可以证明他活着的是不断因痛苦而抽搐神经…

    终于远风已经被包在里盔甲里,盔甲上,台上,地上布满血迹。远风无声无息的躺在台上,现在谁都不知道他的生死了,这盔甲把远风的一切隔绝。当然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都象这盔甲,比如说婚姻…

    萧恩凝重的望着这盔甲,开始了默默的祈祷。他要施用魔导法术,赋予这盔甲神奇的力量。确切的说,这盔甲也是萧恩制造的魔导兵器…

    此刻的远风已经被那怪车,拉到了矮人族的祭坛…

    矮人的祭坛是圆形的金属平台,非常非常有质感,那种厚重的感觉无与伦比,上面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矮人族魔法。远风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他并没有死,他依然在痛苦的呻吟,只是没有人会听到了,今后都不会有了。他可以透过琥珀朦胧的看到外面的一切,他想动一下手,因为他感觉他有许多血流出来,又痒又痛。可是,他根本连小指的动不了一个,此刻他和死亡没有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区别就是——比死亡更加痛苦…

    空中已经开始弥漫了萧恩低沉的祈祷声…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的神秘,仿佛时空在扭曲一样。在大地的上,电子机械城的上端,天上灰灰的一片,缓缓的压了下来,天仿佛低了,也仿佛塌了,重重的压了下来,所有灰灰的云层压下来后,便积聚在远风周围,然后时空的扭曲令它们慢慢的被迫挤进了那神秘的盔甲…

    远风此刻忽然感觉到那盔甲活了,外面的压力好象很大,令那盔甲连唯一的一些细小缝隙都粘合了,然后贴近皮肤,似乎和皮肤完全的融合了在一起。刺入身体的金属似乎开始柔软,最终仿佛消失掉了。那钻心的巨烈疼痛总算是稍微的缓和了些…

    兰尊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傻傻的望向周围,忽然他的记忆回到了昏迷前的时间,他砰的从床上蹦了下来,疯也似的冲去生产基地,到了那里,被他抓住的矮人告诉他远风在祭坛…

    兰尊终于赶到了,他看见萧恩从祭坛上走了下来。此刻的萧恩,看起来非常非常的疲惫,仿佛老了很多一样。兰尊没有注意到这些,冲过来一把就抓住了萧恩,用力一提,已经将萧恩提离地面,虽然他在矮人里算是高大,但,在兰尊看来萧恩就象个孩子般…“说,快说,你把远风弄到那里去了?他怎么样了?”

    如果你没有见过疯子的话,现在的兰尊就是了。赤红了的双眼,跳动的肌肉,粗重的呼吸,悸动的心。和这种人交朋友是这样的,没事的时候,你不会感觉到他的浓烈的情感,甚至,你会觉得这人有些讨厌。总是冷冰冰的没正经。但你有危险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到,一直以来,你都是那么的幸福…

    萧恩的脸已经因为被吊在空中而通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愤怒与无奈…

    不需要答案了…

    兰尊手里的萧恩,一瞬间掉了下来,没有谁可以形容兰尊此刻的表情,感觉象是吃了十七八个炸弹一样,而且那炸弹也已经在他最脆弱的心脏上炸了开来,恐惧,痛苦,不信,质疑…

    祭坛正中央的远风已经起来了,没有丝毫的生气,你感觉不到他是活着的。

    他整个人都被巨大厚重的盔甲包裹,现在他要比兰尊高大太多,整个盔甲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

    远风只是战在那里,没有下一个反映,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兰尊仿佛就象中石化魔法般钉在那里看着他刚刚才认识的好朋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风开始迈腿,那应该是最可笑和笨拙的姿势。脚落下后,金属与金属的接触声就象是打雷一样。兰尊现在倒真的希望自己疯了,眼前的一切不是真实的,他快要崩溃了…

    慢不代表停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远风走到了那属于他自己的兵器前,机械式的缓慢的抬起右手,缓缓的抓握。然后慢慢的将皮带机关扣死…

    那巨大的刀,真的离开了那怪车。然后远风把那刀抗到了肩膀上!!

    巨大的人;巨大的刀;没有声息;但,偏偏却每走一步都会象是在打雷,这雷打在兰尊的心上,没有谁会知道远风的想法…

    远风没有道别,他离开了,兰尊望着那已经不在是远风的背影没有去追。老实讲,他无法面对现在的远风,真的没有办法面对…

    巨大的人,巨大的刀,沉痛的哀思…

    他的哀嚎再也不会有人听到,就如同他离开时和兰尊说:“朋友,我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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