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向北行出三四里路后,便看见道旁有座茂密的大树林。秋舒道:“我们进去。”郭小峰虽然不知她带自己进林有何用意,但以他此时心情,也无心多问。默默跟着秋舒进了树林。
秋舒提着长剑在前开路,象在跟人赌气似的,稍有不顺眼的荆棘树枝,她都不客气地将其斩断,有很多地方,明明可以避开而行,她也要挥剑直行。郭小峰见了心里不禁暗暗奇怪。
二人在大树林中穿行了好一阵后,前面忽然现出一小块松软的草坪。秋舒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坐下吧,我们说说话。”郭小峰暗道:“难道还有更机密的话,刚才没敢说出来,而特意选这个隐秘地方来说么?”也不多问,便即坐下,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内心中却暗暗不安。不知又会听到什么伤心的秘密。
秋舒将剑扔到地上,揭下遮阳的斗笠,伸手整了整被斗笠压得有些平的发顶,方才在郭小峰身边坐下。郭小峰见她挨得自己太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无声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秋舒也不在意,只是轻轻扇动斗笠取凉。郭小峰见她半天不开腔,心中不由暗想:“原来是我多心了,她只不过是要躲进林子里来歇脚。”
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一线曙光,林子里不时响起鸟雀的振翅声和鸣叫声,一阵阵清风拂进林中,树叶沙沙乱响,仿佛不胜轻寒状,风中隐隐有一股沁人的野花香气,使本来就颇清新宜人的空气更多了几分爽意,郭小峰心里的郁闷和痛楚也不由减轻了一些。
秋舒还在以帽作扇,不停地轻轻扇动,不但将一阵阵凉爽的清风送到郭小峰脸上,而且还把一丝丝幽幽的体香送到他的鼻中!郭小峰虽然在精神上刚刚遭到巨大打击,但闻到这丝丝香风,仍不免有几分意乱情迷的慌乱感,暗忖:“我们也没走多远呀,她怎么这样热似的!”偷眼瞟视秋舒,只见她脸上雪肤又并不见丁点汗珠。郭小峰不敢多看,忙低下头去,看着脚下松软的落叶。
秋舒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不安,转过脸来,打破沉默道:“你猜我刚才在想什么?”郭小峰摇了摇头,既不做声,也不看对方。秋舒柔声道:“心情平静一些没有?”郭小峰苦笑一下,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无所谓了!”秋舒道:“是么?那我就讲了?”郭小峰心里一紧,却故作镇定道:“嗯。”
秋舒抬头看天,好象在犹豫什么似的,好一会后,才转过脸来,盯着郭小峰的眼睛,说道:“你想不想要我?”郭小峰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也刷地变得飞红,吃吃道:“你你?”秋舒见她神情狼狈,无声一笑,低声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同情你才跟你讲:我是一个心很硬的女子,我绝不会同情弱者。”
郭小峰避开她夺人心魄的星眸,道:“那你?”秋舒道:“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如果现在不是你,而是另一个男子,哪怕我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哪怕他丑陋得我多看一眼就想吐,我也会把他带进这林子里来,让他任意摆布!”
郭小峰心里一动,缓缓抬起眼来,看着她亮若星辰的眼睛。四目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暗藏不住的伤心。郭小峰道:“你是想要报复什么人?”秋舒不说话,轻咬芳唇,带着微笑不住地轻摇臻首,但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便滑下了玉颊。忽然说道:“你知道么:我之所以要把你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其实也是为了让你远离范姑娘,因为我不忍心她被你害死!”郭小峰皱眉道:“被我害死?我为何要害她?”
秋舒道:“你当然不会害她。可是只要你不离开她,郭旒就要害她!因为他要让你饱尝失去的滋味!不但要你失去财产、地位,还要让你失去女人!无论是你喜欢的姑娘还是喜欢你的姑娘,他都要杀死!要让你失去!总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要让你觉得痛苦,你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郭小峰痛苦愤怒到了极点,猛地站起来,大声喝道:“是不是他已经来洛阳了?不然你怎么会担心范姑娘的安全?好,我现在就去找他!跟他决一死战!”正要离去,忽然右腿“承筋穴”一麻,已被秋舒点了穴道,再也跨不出半步。郭小峰大怒,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他的事情这样清楚?你这样做到底在帮他还是在帮我?”
秋舒淡淡道:“你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能对付得了他?”郭小峰道:“我打不过你?你两次都是偷袭得手!”秋舒道:“我不想太打击你的自尊心,但你若非要颜面扫尽的话,我也可以解了你的穴道,大家公平地比一比武功。”
郭小峰见她说得那样自信,心里倒有些犹豫了,呆了一下才说道:“好,比就比!不过我得先去找那个狗东西算完帐后再跟你比武!”秋舒冷笑道:“那时你有没有命也不好说!不,我说错了:你绝对会保住自己的命!因为他要你觉得活着比死还难受!”
郭小峰闻言背脊一凉,一股寒意袭遍全身。虽然愤怒已极,但却冷静了许多。心道:“母债子还,我的妈妈当年逼走了他们母子,也难怪他对我恨之入骨!”
看见郭小峰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了,秋舒却好象一点也不同情,淡淡说道:“我知道你非常想要报复他。可是你敢报复他吗?”郭小峰怒不可遏,道:“好,我现在就去报复他!就算真如你说的那样,我武功不是他的对手,我也要在他身上捅一个透明窟窿!”一边说话,一边弯下腰来,要自己解开小腿上被封的穴道。
秋舒这次没有阻止,因为她对自己的点穴功夫相当自信,也很了解对方的深浅。她一边看着郭小峰急噪地抚按被封的穴位,一边淡淡说道:“就算你真能侥幸刺中他一剑,又有何用?难道这一剑可以洗雪你的两个妹妹被他玩弄的耻辱?跟你明说了吧:不但唐蓉被他和他那个丑陋的矮子朋友轮奸后又杀死了,而且唐芙也被郭旒强奸了!所以她才要离家出走!你现在急急忙忙地赶去,除了自取其辱外,还能有什么作为?难道你非得被他踩在脚下,听他用最得意最伤人的话语侮辱你戏弄你,你才会舒服一点?”
郭小峰再也听不下去,怒吼道:“别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你是他派来的!你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想要增加我的痛苦!”呼地一掌,猛地斩向秋舒头顶。秋舒也不闪避,右手闪电般探出,扑扑两指,点中了郭小峰腰间腹结、带脉两穴,郭小峰“啊哟”一声,仰面倒在了草地上。
秋舒也不乘胜进击,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你连我也打不过,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不骗你:如果他完全不让我的话,我连他十招也未必接得了!”
郭小峰闭上眼睛,拒绝再听她的每一个字。但可惜他的耳朵却无法被点穴,所以不想听也只能听:“你如果真的以为我来找你的目的是受他的指派,来故意伤害你的话,那你真的是脑子进水了!”郭小峰连连冷笑。秋舒忽然尖声嚷道:“你也不想想:一个姑娘,看见她心里喜欢的男子一再地去碰别的姑娘你还会认为这个姑娘会听这个狗杂种的话,去帮他气他最恨的仇人?你到底是猪脑子还是人脑子呀?”
郭小峰闻言一震,睁开眼来,道:“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才想报复他?”秋舒冷笑道:“他可以不顾我的感受,我为何要顾及他的感受?他可以跟别的女人那样,难道我就不可以跟别的男人!我选择你,只因为你是他最恨的男人,我就是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他最恨的男人!”
郭小峰不禁语塞。秋舒道:“怎么?不敢报复他吗?跟你明说吧: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若是一个男人的话,就该做出个男人的样子!”她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开始宽衣!郭小峰心神一阵慌乱,忙道:“不,你不用如此!你”
但轻衫已经除下,少女白碧无暇的胸膛已经玉呈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