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峰单刀匹马去找丁坚,结果从此“失踪”,大家都认为他必定已经客死异乡了——就算没遭丁坚毒手,也会死在“死水”之毒下。郭万山了伤感了一阵后,因为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个儿子郭旒,而稍感宽慰,精神也渐渐恢复。几名心腹镖头为了让郭万山欢喜,都悄悄对他说道:“不论武功,还是处事,郭旒都比郭小峰要强得多。如果放开感情不谈,而单从镖局前途看的话,失去一个郭小峰,而换回一个郭旒,可说得大于失。所以还请总镖头节哀顺变,把心思放到栽培郭旒上吧。”郭万山虽然口里不言,心里也明白大家说的是实情。但常言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为得到一个优秀的儿子而失去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欢欣鼓舞的道理!所以郭万山还是在心里经常怀念“已经客死异乡的”郭小峰。
这日傍晚,他又独处于自己的书房里胡思乱想,忽听背后一个声音低低说道:“爸爸,天黑了。你还没吃晚饭呢。”郭万山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黑暗里闷坐了好久!窗外的暮色果然已经很浓了。屋里没有点灯,光线十分地黝暗。
不问可知:说话的是儿子郭旒。郭万山咳嗽两声,回过头来问道:“郭旒,上次我要你办的事不知办得怎样了?“郭旒不答反问道:”马上就开始行动?“郭万山没有答话。但郭旒却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声音--握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声音。于是他说道:”人我已经找到了,只是要价高了一点。“郭万山右手一举:”这个没有关系。我只要唐凹林死!“郭旒道:”没问题。我给他们的期限是两个月,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得手。据说他们从来没失手过!“他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连崆峒派的掌门李烟渠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郭万山皱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们老大自己说的。因为他们也很想要接这笔生意,所以才告诉了我这个武林中的头号悬案。“郭万山“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买家是……?”郭旒道:“他们老大没有说。因为这不符合道上的规矩,所以我也没有问。”郭万山点点头:“那好。我只要求一点:手脚要绝对干净。我不想因为他们的错误,而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要报复唐家堡!“”这点我敢保证。““那好。你先出去吧,我再坐一会儿,晚饭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吃吧。”郭旒垂首道:“是。”恭谨地退出书房,并轻轻地将书房门重新掩上。当两道板门完全闭合上,把自己和父亲分隔开后,他恭谨的脸上才突然现出一丝奇怪的微笑。
郭旒出了郭万山的书房后,也没有急着去吃晚饭,而是悄悄地转到后花园,来到一丛芍药圃后小姨文妲的居室外。
窗户里亮着灯光,显然文妲在屋子里。但窗户却紧闭着,郭旒不禁有些奇怪,暗忖:“这么热的天,她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到底在做什么?”于是也不急着敲门,猫步转到她的窗外,先看了看走廊和花园,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偷偷地用唾液打湿了右手拇指,并用湿手指将文妲的纸窗捅破了一个小洞,然后将眼凑到破洞上——只见文妲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正坐在床头春凳上,脸上带着深思的神情,在看案头上的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虽然郭旒无法看见那张纸上到底写着什么,但他却好象能猜到纸上内容似的,脸上闪过一丝会心的微笑,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她的侧面倩影,方才无声地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文妲惊了一下,然后才镇定下来,也不起身开门,只对着门吩咐道:“是小翠么?不是跟你说了?我不想吃晚饭,也别来打搅我。”郭旒低声道:“小姨,是我。”
文妲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将桌子上的那张写满字的白纸藏到了枕头下,这才走过来开了房门。郭旒神秘兮兮地先回头看了看走廊,然后才闪身进了屋,并自作主张地轻轻关上了门。文妲俊脸微微一红,问道:“你说要给我看几样东西,不知拿来了没有?”郭旒笑了笑道:“小姨要的东西,我敢马虎?东西我拿到了。”边说边从怀内取出一只黑色的布袋,放到文妲的书案上。
文妲纳闷地看了一眼那只黑布袋,道:“里面是什么?”郭旒道:“你自己看吧。”文妲迟疑了一下,才打开那只黑布袋,只看了一眼,便俊脸绯红!原来里面装着的竟是几条女子贴肉穿的肚兜!
文妲深吸口气,星眼怒视郭旒,低声道:“你——不要脸!”郭旒毫不动容:“确实不要脸。但不要脸的人不是我。”文妲看了他一眼,问道:“那是谁?”郭旒神秘地一笑,道:“是你怀疑的那个人。”
他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文妲却明白他的意思,“那个人”就是她的姐夫郭万山。她怔了一小会,才道:“我怀疑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郭旒,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郭万山的儿子,就可以在我跟前放肆!你说话清楚点,不要说半头话。”
“小姨明明是明白人,为何要装糊涂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姨你刚才是在偷偷地研究那六名女子之死吧?巧得很:我这只布袋里也恰好装着六条肚兜。而且更巧的是:这六条肚兜原来就穿在那六名女子身上。所以,我的意思你该明白。”
文妲闻言不禁语塞,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郭万山就是在成都城连连作案的那个可怕的采花大盗!
呆了好一会,文妲才说道:“我怎么知道这几条……几条内衣是那六个女子的?”郭旒道:“这几条内衣是不是那六个死者的,我也不敢打包票,只是数字上吻合而已。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我是从那个人的书房的暗门里搜出来的。”文妲脸色阵红阵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郭旒微笑一下,走近一步,小声道:“其实,没有这六条肚兜,你也在悄悄怀疑老爷子。因为你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六名女子遇害的时间,恰好都在老爷子六次失踪的时间内!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文妲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逼走了小峰还不甘心,还想逼走你的老子?”郭旒道:“话不要说得这样难听。其实你内心的秘密我也多少知道一些……”文妲微微一惊:“你——知道什么?”
“是小姨自己逼我说了:十八年前,你的大姐文秀不慎落水而死,老爷子也从此没有续弦。每个人都称颂老爷子是个有情有意的人,只有你一直在怀疑姐夫,怀疑他杀害了你的大姐!十八年来,你一直住在郭家,而不愿意搬到唐家堡二姐夫家,别人都以为是因为你在偷偷喜欢老爷子,想取代大姐的地位。但真正的原因却是:你是想潜伏在府里,好查出你需要的证据!”
文妲冷笑:“你刚进郭家几天,就知道这么多秘密,恐怕你的背景也不简单!”郭旒道:“小姨这句话倒说到了点子上。我也确实没有那样神通广大,进郭家几天就什么也知道了,不瞒小姨说:这些情报都是别人查出来的。”文妲心里一动,不动声色道:“是谁?”郭旒道:“这个你不用知道。”文妲舒了口气,道:“就算你的情报来源很可靠,这些女人确实是你老子杀的,但又怎么证明我姐姐是他杀害的?”
郭旒道:“我当然有办法能给你证据。不过,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什么代价?”
郭旒不答,只看着她露在黑色抹胸上的一痕雪脯。文妲俊脸一红,这个“代价”并不出她意外——他走进郭家第一天,她就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他的这个秘密。虽然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比郭旒还要大两岁,但因为保养得好的缘故,看起来反倒比郭旒小几岁。而且正因为年纪稍稍大了些,所以倒增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似乎反比少女时更显漂亮和性感。文妲对自己的美丽是十分自负的,也知道有许多男子在悄悄为自己着迷,但因为自己在镖局里的身份十分尊崇,所以还没有一个男子敢正视她。但郭旒却显然不是一般男子,他此时就在正视着她,而且还是正视着不该正视的地方!文妲竟被他看得芳心兔跳,玉颊也飞上了两片红云,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她故意作色道:“你虽然不是我大姐生的,但我总算是你小姨,你竟敢……!”
“我敢什么?我可没说。”郭旒微笑道:“你查了十八年,也没查出个结果。如果不和我合作,恐怕查到八十岁,也查不出来。你这样下去,只能带着自己的疑问进棺材。而且……”他又近前一步,将嘴巴凑到她耳朵边,道:“你真的想到了进棺材那天还是一个处子?”
文妲气得粉拳握紧,想要给他一拳,但终于忍住。背过身去,道:“那你什么时候能找到证据?”郭旒微笑道:“可以说已经有了。”文妲全身一震:“已经有了?在哪儿?快……快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不是我趁人之危,你也该知道,世事就是这样:你要想得到,就得先付出……”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右手已经伸到她的后腰上。
文妲全身触电般颤栗了一下,却没有制止。于是他的手更大胆,慢慢下滑,滑过她的臀,她的大腿……文妲闻到了一种异性的气息,不禁有些眩晕,闭上眼睛,樱唇微张,娇喘微微,全身发软,似乎已经站立不住。郭旒显然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知道火候已到,于是伸出左手,要解下她的腰带。
但他却失算了——他的手刚摸到她的腰带,文妲忽然受惊般睁开了眼睛,并猛地一把推开他,喘了几口气,道:“你出去!”郭旒心里叹息一声,道:“你不想要东西了?”文妲犹豫了一下,道:“你得先给我!”郭旒道:“好,我就吃点亏。先给你透露一个秘密。”说完他又走上前来,将嘴凑到文妲已经发烫的耳朵边,低声耳语一阵。
文妲听后神色十分激动,娇躯也止不住地轻轻颤抖。郭旒微笑道:“我先付出了,现在是不是该你回报我?”文妲羞得玉颊绯红,慌乱道:“我……我得先确定你说的这个秘密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