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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中计
邱炎伟坐的是到北京的飞机。他打算到北京去会会档案里提到的高官,哪怕只见一两个人,再稍微透露一点档案上提到的事,并暗示对方,他没有其他意思,只希望与他们成为朋友,给一些帮助。
在飞机上,他突然想到即使档案公开了,大陆方面也不可能动档案里的这些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害怕他。多年的特工经验告诉他,如果他擅自去接触他们,很可能是自不量力往枪口上撞。
所以,下飞机后,他连机场也没有出,又上了去广州的飞机。
大陆的政局这么复杂,干脆老老实实做个良民。
想来想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厂里,他就告诫自己,把所有这些全都忘掉,一门心思打理业务。
由于他经常出国,厂里的事务通通交给他的女助理陈雨娜打理。陈雨娜原本仅是厂办秘书,中专毕业,长得有几分姿色,又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很快就脱颖而出,被他看中,成了他的贴身秘书,随后又被提拔为助理。
他这次离厂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将近七个月。
不过,有陈雨娜替他打理,他比较放心。几次外出回来,他都发现工厂在陈雨娜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与他在时毫无差别。
每次回厂,他都要事先电话通知陈雨娜,每次都是陈雨娜亲自驾车到机场接。但这次他临时决定到广州,没想到告诉她,下飞机后便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厂。
他满以为陈雨娜会在厂里忙碌,在悉尼机场他还特意替她买了串宝石项链,没想到他离开时清爽整洁的厂房却变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纸屑垃圾,顿时火冒三丈,直冲到总经理室。
开门见到的情况更令他气愤,办公桌上积满了灰尘,至少有二十天没人进这个办公室。只有陈雨娜有他办公室的钥匙,陈雨娜不进,或不让清洁工来打扫,其他人是进不来的。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特工,立即意识到陈雨娜出了问题。他猛然想起在澳大利亚与陈雨娜通电话告诉她他要去一趟北京时,陈雨娜的语气极不正常,似乎还有几分慌张。当时他并没在意。
一切都是档案惹的祸!把档案磁盘放进保险柜后,他立即通知副总经理和会计来见他,同时又打陈雨娜的手机,但她已经关机。
会计告诉他的情况使他愤怒。
陈雨娜在最近两个月分两次挪用了厂里500万现金,据说是借给一个朋友临时周转。
把会计打发走后,他又让人来清理办公室和休息室,然后,他把自己丢在床上,尽量让自己气愤混乱的心情平静下来。算起来,陈雨娜已经跟了他五年。
她是他的情人,也是他的助手。
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力一直充满着自信,他不相信自己看错了陈雨娜,不相信陈雨娜一直是在骗他,他认为她挪用五百万现金,一定有某种极特殊的原因。
他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同时,樊玫捷已经按照包瑞明的部署,出现在老领导家的客厅里,她已经彻底想通,要帮助包瑞明他们查明真相。
“你怎么突然回来啦?”老领导惊异地问,没等她回答,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文晖呢?”
“他不见了。”樊玫捷神色不安地说。虽然内心很痛苦,但她仍然决定按照胡欣红设计的方案说。她希望通过这一切证实她的长辈是无辜的。她不希望这个多年的偶像轰然倒塌。
“他,他是怎么不见的?”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难道他会被人———”他担心文晖被包瑞明的人弄走。
“我感到他好像已经拿到了档案。”“你怎么确定他已拿到了档案?”“那天他甩开了我,独自一人到贺向阳别墅,回来后就显得神神秘秘。我问他情况怎样,他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我很感怀疑,问他是不是已经搞到了档案,他马上矢口否认。我看得出,他言不由衷。”
“莫非他真把档案弄到手啦?”“我估计有八成可能。”“那他———”
“他对我说,楚峰和胡欣红也是国家派来夺取档案的,他要去同他们商量合作事项。我说要一起去,他说一起去不方便,坚决不让我去。当时我没想到会出现其他问题,也就没有坚持。谁知他一去就再也不见回来。我一急,跑到他们的房间去,一个姓程的说,文晖、楚峰和胡欣红已经去了机场,要回国汇报。我感到奇怪,文晖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便也赶到机场,买票回来了。”
长辈脸如死灰,瘫倒在沙发上,樊玫捷后面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知道出事了。
樊玫捷见状,心底涌起复杂的感情。长辈的表情已印证了胡欣红的分析判断:他心中有鬼,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承受不住!这时,她见他喉头蠕动,似乎嘀咕了一句,她没听清楚,但感觉他说了两个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