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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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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对啦[1]   因为他从来也没那么做过    
      让把带两个鸡蛋的早餐送到他床
      头去吃   自打在市徽饭店就没这么过   
      那阵子他常在床上装病   嗓音病病囊囊   
      摆出一副亲王派头   
      好赢得那个干瘪老太婆赖尔登[2]的欢心   
      他自以为老太婆
      会听他摆布呢   可她一个铜板也没给咱留下   全都献给了弥撒   
      为她自己和她的灵魂   简直是天底下头一号抠门鬼   
      连为自己喝的那杯搀了木精的酒都怕掏四
      便士   净对我讲她害的这个病那个病   没完没了地絮叨她那套政治啦   地震啦   
      世界末日[3]啦   咱们找点儿乐子不好吗   唉要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像她那样可够
      呛   把游泳衣和袒胸夜礼服都给骂苦了   当然喽   谁也不会要她去穿这样的衣
      服   想必正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多看上一眼   她信教才信得那么虔诚    但
      愿我永远不会变得像她那样   奇怪的是她倒没要求我们把脸蒙起来   话又说回来
      啦   她的确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   她就是唠唠叨叨地三句话不离赖尔登先生
      叨  我觉得他摆脱了她才叫高兴哩   还有她那只狗   总嗅我的毛皮衣服   老是
      往我的衬裙里面钻   尤其是身上来了的时候   不过我还是喜欢他[4]对那样的老
      太婆有礼貌   不论对端盘子的还是对叫花子   他都是这样   向来也不摆空架子   
      但也不会老是这个样儿   要是他真有什么严重的毛病   住院要好得多   那儿什
      么都那么干净   可我想我得催上他一个月他才肯答应   对   可医院里又会出现
      个护士   他会赖着不肯出院   一直到被他们赶了出来   兴许那护士还是个修女
      呢   就像他身上带着的那张下流相片上的   不过那女的跟我一样才不是什么修女
      呢   对   因为男人们一生病就软弱起来   净说些没出息的话   要是没有个女人
      照料就好不了   要是他流了鼻血   那可就不得了啦   那回在糖锥山参加合唱团
      的野餐会   他在离南环路不远的地方扭伤了脚   他脸上那神情活像是快要呜呼哀
      哉似的   那天我穿的是那件衣服[5]   斯塔克小姐给他送来了花儿   是她在筐底
      儿上所能找到的最蹩脚的蔫花儿   她死乞白赖非要钻进男人的卧室不可   用她那
      老姑娘嗓门儿说话   仿佛他都快为她的缘故死啦    
      那么一来就再也看不到你的
      脸啦   他躺在床上   胡子长长了一些   更像个男子汉啦   爹也曾是这样的   
      我就讨厌给缠绷带啦喂药唔的   当他用剃胡刀去割鸡眼大趾出血的时候   我直害
      怕他会害上败血症   假若害病的是我   倒想瞧瞧能得到什么样的照料   不过当
      然喽   妇道人家总是隐瞒自己的病情   省得给人添所有那些麻烦   她们就是这
      样的   对啦   他到什么地方去过   从他的食欲来看   这我是有把握的   不管
      怎样总不会是在搞恋爱   不然的话净想娘儿们就吃不下东西啦   要不就是半夜里
      在街上拉客的窑姐儿   要是他真到那儿去过   那么说什么去了饭店就左不过是他
      存心蒙骗编出的一套谎话喽[6]   海因斯把我留住啦   我碰见谁来着   啊   对
      啦   我碰见了门顿   你记得吗   另外还有谁来着   让我想想看   我想起他那
      张大娃娃脸了     他刚结婚没多久就在普尔万景画会[7]上跟个小妞儿调起情来啦   
      我就把背掉了过去   他偷偷儿地溜掉啦   看上去怪害臊的   这又碍着什么事儿
      啦   可有一回竟然冒冒失失地向我讨起好来了   亏得他干得出   自以为了不起    
      大嘴巴肿眼泡儿   是我见过的天底下头号笨蛋   
      大家还喊他作律师呢   我可不
      愿意在床上那么长篇大论的   不然的话那就是他[8]在什么地方结交的   要不就
      是偷偷搞到手的小婊子   要是她们跟我一样了解他的话   对啦   前天我去前屋
      取火柴并且把报纸上迪格纳穆的讣告拿给他看的时候   他正刷刷刷地写着什么信
      哪   他用吸墨纸把它盖住   假装在想什么生意上的事   那很可能就是写给某人
      的   那个女的必定认为他是个冤大头   因为所有的男人到了他这把年纪多少就会
      变成这样   尤其他现在已经快四十岁啦   所以女的就甜言蜜语尽量骗他的钱   
      再也没有比老傻瓜更傻的啦   接着又为了遮掩   就像往常那样吻我屁股   他究
      竟跟谁干着这名堂或是老早就相好了   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尽管我还是想弄清楚   
      只要他们俩别总是在我鼻子底下   就像我们在翁塔利奥高台街的时候雇的那个浪
      娘儿们玛丽[9]似的   为了教他上劲儿就垫了个假屁股   从他身上闻到了那些搽
      了脂粉的娘儿们的气味    真恶心   有一两回我倒是真起了疑心   把他叫过来的
      时候发现他外衣上巴着根长头发   可没见那个的影子   我到厨房去一瞧他正在那
      儿假装喝水哪   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女人是不够的   当然喽全都怪他   把底下
      人都惯坏啦   你看多奇怪   还提出过可不可以让她在圣诞节的时候跟咱们同桌吃
      饭哪   哦那可不行   在我家绝不能这样   
      偷我的土豆   还有二先令六便士一打
      的牡蛎[10]    去看望她的姑妈   哦   简直是公然抢劫啦   我敢说他跟那个娘
      儿们有点儿不干不净   这种事儿我总能弄个水落石出   他说拿不出证据来   我
      抓到了她的证据   哦对   她姑妈特爱吃牡蛎   我把我对她的看法告诉了她   他
      竟然拐弯抹角想打发我出去   好跟她单独在一起   我才不会降低身分去暗中监视
      他们哩   星期五她出去的时候我在她房里看到一副袜带[11]   这就太不像话啦   
      做得过分了点儿   当我限她一星期后卷铺盖   她把脸都气肿了   我看索性不要
      女仆的好   我自个儿收拾屋子更麻利哩   就是做饭倒垃圾可够讨厌的    反正我
      告诉了他   要是不辞退她我就离开这个家    只要一想到他曾经跟那么个肮脏无
      耻满嘴瞎话的邋遢女人在一块儿来着   我就连碰也不肯碰他啦   她当着我的面抵
      赖   到处唱着歌儿   连在厕所里都唱   
      因为她晓得自己撞上了好运气   因为他
      绝不可能那么久都不搞   他就得到什么地方去搞上一通   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从
      后面跟我搞来着   那天晚上沿着托尔卡河走去的时候博伊兰使劲攥了一下我的手   
      另一只手悄悄地伸到我手里[12]   我只用大拇指按了按他的手背    回攥了一下   
      唱着五月的新月喜洋洋   宝贝   因为他对他和我的关系有看法[13]   他[14] 才
      不是那么个傻瓜呢    他说什么在外面吃饭啦   到欢乐剧场去啦反正我不让他得
      到满足   不管怎样   与其什么时候都老是戴同一顶旧帽子习惯   他[15]确实使
      我换了换口味   除非我花钱雇个漂亮小伙子来搞   我自己搞不了嘛   男孩子会
      喜欢我的   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我会叫他神魂颠倒   我让他看看我的袜带   
      那副崭新的   把他弄得满脸通红   拿眼睛盯着他   勾引他   我晓得脸蛋儿上长
      出又细又软的短须的那些男孩儿们怎样想   他们净成几个小时地把那物儿拽出来
      自己解闷儿啦   然后就一问一答   你会跟那个送煤的干这档子那档子和另外一档
      干事吗   对啦   跟一位主教呢   对啦   我会干的   我告诉他当我在犹大教堂
      的院子里正编织毛衣的时候   一位教长要么是个主教就坐在我身边   那人对都柏
      林不熟悉   净问啥纪念碑   啦那是啥地方啦   一提起那些雕像我就腻味透啦   
      一鼓励他   他就更不像话啦   竟问起我   眼下你心上有谁呀   你想着谁哪   
      是谁呀   把他的名字告诉我吧   是谁呀   告诉我   是谁呀   德国皇上[16]吗   
      对啦   那么你就把我当作那位皇上好啦   思念他吧   你能感觉得到他吗   哦   
      居然想让我当婊子   他永远也做不到   如今他都到这把年纪了   应该收摊儿啦   
      他给任何女人带来的都只能是毁灭   
      一点儿也得不到满足还得装出一副喜欢的样
      子   直到他丢了精   我也只好自己了结弄得连嘴唇都苍白了   不管怎样如今一
      了百了   世人成天谈论这种事儿   其实只有头一回才算个数   以后就成了家常
      便饭啦连想都不去想它   为什么非得先嫁给一个男人才许跟他接吻呢有时候你爱
      得发狂   觉得非那么着不可   浑身发酥   简直不由自主啦   我巴不得迟早有那
      么一天旁边有个男人搂住我亲嘴   什么也比不上个长长的热吻   麻酥酥的   一
      直热到你的魂儿里   我讨厌做忏悔悔  那阵子我常到科里根神父那儿去忏悔   他
      摸了摸我神父   那么他对你造成什么损害了吗   在哪儿   我像个傻子似的说   
      在运河堤岸上   但是我的孩子   在你身上哪一带   是腿后边高处吗   对吗   
      对啦   挺高的   就是你用来坐的那个部位   对啦哦老天爷   难道他就不能干脆
      说声屁股   不就结了吗   这跟那[17]有什么关系   那么你有没有   我忘记他是
      怎么说的了   没有   神父   而且我总是想到真正的父亲[18]   他想知道什么呢
      因为当我向天主仟悔完了之后   他有着一双肥肥胖胖挺好看的手    手心总是发
      湿   摸摸这只手我倒也不在意   他也未尝不是这样    我望着套在他那公牛脖子
      上的白圈圈[19]就琢磨   我倒想知道他认没认出呆在忏悔阁子里的我   我看得见
      他的脸   当然喽我的脸他是瞧不见的    他也绝没有朝这边望   连点儿苗头都没
      有   尽管这样可当他父亲死的时候他两眼都红了   
      当然喽    他们对女人已经死
      了心   当一个男人哭鼻子的时候该是挺可旧的事   他们就更不必说啦   我倒是
      巴不得让这些穿法衣的人当中的一个抱一阵    他身上散发着教皇那样的馨香   
      而且你要是个有夫之妇   跟教士在一起就更没有危险啦   他对自己再小心不过啦   
      然后再献上点儿什么给教皇大人来赎罪[20]   我倒想知道他[21]对我满不满足他
      临走的时候在门厅里熟头熟脑地朝我屁股拍了一巴掌   我讨厌他这下子   不过我
      只是笑了笑   我可不是一匹马或一头驴啊我不是吧   我猜想当时他正怀念他的祖
      先来着   我倒想知道这会子他是不是在醒着   正想念着我   或正在做梦   他梦
      里有我吗那花儿是谁送给他[22]的呢   他说是买的   他身上有股酒味儿[23]   
      不是威士忌   也不是黑啤酒   也许是贴传单时候用的那种甜丝丝浆糊下味的酒哩
      是  我倒想啜上一口泣  看上去像是挺有滋味的名贵的绿黄色酒   是专门给那些
      戴歌剧帽在后台口出出进进的公子哥儿们喝的   有一回那个带着一只松鼠的美国
      人跟爹谈邮票生意[24]   我用手指头蘸着尝了尝最后干的那回   他[25]使劲挣扎
      着才没有睡着   我们刚喝完葡萄酒   吃罢肉罐头[26]   那肉咸咸的挺有滋味   
      对啦   因为我觉得又快活又疲倦   刚一躺到床上就沉沉地睡熟啦   直到打雷[27]
      才把我吵醒   天主饶恕我们吧   我以为会遭到天罚哩   就划了个十字   念了一
      遍圣母经   那雷就跟直布罗陀的一样可怕   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似的   然后他
      们又来告诉你天主并不存在   可像那样哗哗地奔流   
      你能怎么办呢   一点儿办
      法也没有   只好悔罪[28]呗   那天傍晚我在白修士街教堂为五月点了支蜡烛   
      它带来了好运   不过他要是听说了   他准会嘲笑的   因为他向来不进教堂去望
      弥撒或参加早课晚课   他说你的灵魂   你没有灵魂   里面只有脑灰质[29]   因
      为他[30]不晓得拥有灵魂是怎么回事   对啦   我点上灯   因为他那红兽般的巨
      大阳物足足丢了三四回   我担心那上头的血管   或随便怎么叫吧会胀破的   尽
      管他的鼻子倒并不怎么大[31]   我曾花好半天工夫去梳妆打扮喷洒香水   然后把
      百叶窗撂下   并脱得赤条条的   那阳物像根铁棍   要不就是粗铁橇   直直地那
      么竖着   他想必是吃了牡蛎   一定吃了好几打   他那大嗓门就像唱歌一样   不   
      我一辈子也没觉出任何人有那么大的阳物   使你感到填得满满的   事后他准吃掉
      了一整只羊   干吗在咱们身子中间开那么个大洞像匹种马似的猛冲进来   因为这
      就是他们在你身上所要的一切   他的眼神儿是那么不顾一切   那么凶狠   我只
      好眯起眼睛   他那阳物可从来没这么雄壮过   于是我让他把那阳物拽出来   在
      我肚子上抽   想到它那么大   这样就好多了   以防止没彻底地冲洗干净最后一
      次我让他丢在我里面了   这是在女人身上做的一个多么好的发明   好让男人尽情
      地快活一场   可要是什么人哪怕让他尝到一点点个中滋味   他们就会明白我为了
      生米莉受过多大罪啦谁都不会相信   还有她刚长牙那阵子   还有米娜·普里福伊
      的丈夫   摇摆着那副络腮胡子   每年往她身子里填进一个娃娃或一对双胞胎   
      跟钟表一样地准   她身上总是发出一股娃娃气味   他们给一个娃娃起名叫布杰斯
      什么的   那模样儿活脱儿像黑人   头发乱蓬蓬的   耶稣小家伙   娃娃黑黝黝
      [32]   上回我到那儿去   只见足足有一小队娃娃们   都在争先恐后   大喊大叫
      你连自己的耳朵都听不见啦[33]   想来都很健康   男人们非把女人弄得像大象那
      么浑身胀鼓鼓的才心满意足   
      可也难说   我要是冒一次险怀上个不是他[34]的娃
      娃会怎么样呢   不过假若他结了婚   我相信准能养下个漂亮结实的娃娃   可也
      难说   波尔迪[35]的劲头来得更足呢   对啦   那样一来该多么有趣啊   我猜想
      他是因为碰见了乔西·鲍威尔[36]   还有那档子葬礼   又记起我跟博伊兰的事儿    
      所以就兴奋起来了   喏   随便他怎么去想吧   只要他称心就好    我知道当我
      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有点儿勾勾搭搭啦   乔治娜·辛普森举行新屋落成宴的
      那个晚上[37]   他跟她跳舞   还一块儿坐在外面   他千方百计让我相信那是由
      于不忍心看到她被冷落   坐在一边当墙花   我们为了政治问题大吵一通   是他
      开的头    可不是我   他说咱们的天主是个木匠[38]   最后他把我弄哭了    女
      人对什么事都那么敏感   自从被他驳倒以来   我直生自己的气   不过我晓得他
      心里疼我   他说主是头一个社会主义者[39]他叫我烦得很   不论我怎么惹他   
      他也不发脾气   横竖他懂得很多杂七杂八的事儿   尤其关于人体和内部的构造   
      我常常想读读那本家庭医学[40]书   查一查咱们身体内部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子
      里挤满了人的时候   我总听得出他的声音   然后就观察他   我假装由于他的缘
      故跟她生分了   因为他这个人一向有点儿好嫉妬    当他问我到哪儿去的时候我
      就说要去看弗洛伊[41]   他还送给我一本拜伦勋爵的诗集和三双手套呢   这档子
      事就算了结啦   我知道怎样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去恢复旧好   这是随时都办得到
      的    我甚至猜他跟她已经言归于好   并且到什么地方去跟她见面啦   要是他不
      肯吃蒜我就晓得了   我的办法多着哩   让他整理一下我衬衫的领子啦   临出门
      的时候蒙上面纱戴好手套摸摸他啦   再吻他一下啦   就会把这些男人们个个弄得
      滴溜转   再正经的也是一样   那么就让他到她那儿去好啦   她当然高兴极了   
      假装爱他都爱疯啦   我才不在乎呢   
      我干脆就走到她[42]跟前   问她爱不爱他   
      我直勾勾地瞪着她   她才欺骗不了我呢   他倒是可能以为自己爱上了她   就像
      当初对我那么用他那又肉感又黏乎乎儿含糊不清的腔调向她求爱哩   不过我费了
      好大劲儿才把他这句话掏出来   可我喜欢他这一点   因为这表示他有抑制力   
      不是那种只要对方一开口就能搞到手的人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擀土豆饼的时候    
      他乘机想向我求爱   说我有点儿话想跟你说   我给他浇了冷水    我正发着脾气   
      手上和胳膊上粘满了面糊   反正头天晚上我谈做梦就把心事泄露得太多了   所以
      我不愿意让他知道那些听了对他没好处的事   只要他在场乔西就非拥抱我不可   
      紧紧地趴在我身上   心里只当那是他喽   当我说我尽量把浑身上下都洗到了她就
      问   难道你连那儿都洗到了吗   只要有他在场   女人们总是一个劲儿把话碴儿
      往那上头引   好跟他套近乎   一扯到这类活题    他就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狡黠地微微眨巴一只眼   她们完全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直把他惯坏啦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当年长得挺帅   直想摹仿拜伦勋爵的派头[43]我
      说我喜欢他这副样子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来说   他太俊了些我们订婚之前他倒是
      还有那么一点儿   那天我一阵阵地大笑   后来她显得不大高兴啦   反正我咯咯
      咯地笑个不停   发夹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   弄得披头散发的   你总是那么开心   
      她说   对啦因为这叫她眼红   因为她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我经常告诉她不
      少我们之间的事儿   不是全部   只是刚刚够让她流口水   这可不是我的过错   
      我们结婚后她不大上门来了   我倒是想知道她如今过得怎么样啦   自从跟那位半
      疯不傻的丈夫过日子以来   她就开始扭歪着脸   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上回我
      瞧见她的时候她准是刚跟他吵了一架   
      因为我一眼就看出   她一个劲儿地往丈夫
      这个话题上面扯   议论自己的丈夫   讲他的坏话   她告诉我什么来着   对啦   
      说她丈夫一旦着了魔   有时候穿着沾满了泥的靴子就上床   想想看吧   得跟那
      样一个家伙睡在一张床上   随时都可能被他杀害的啊   这叫什么男人呀   喏   
      就算是发了疯   也不见得个个都变得像他那样   波尔迪不论干些什么名堂   反
      正下雨也好    晴天也好   从外面回来总在垫子上擦擦靴底再进屋   他总把自己
      的靴子擦得锃亮   而且路上遇见人老是脱脱帽   可他呢   居然趿拉着拖鞋[44]
      就去走街串巷   一心想凭着一张万事休矣完蛋的明信片弄到一万英镑   哦亲爱的
      梅[45]   像这样的事让你腻烦得简直不想活啦   笨得竟然连自己的靴子都不会脱   
      喔唷   像这种人你有什么办法呀   我宁可死掉二十回也不肯另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当然喽   他也永远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肯迁就他的女人啦    要想了解我   就
      来跟我睡觉吧   对啦   在内心深处他也晓得这一点   就拿那个毒死丈夫的梅布
      里克太太[46]来说吧   为的是什么呢   真奇怪   是不是另外有了情夫呢   对啦   
      后来败露啦   居然干出这等事   难道她不是个地地道道的坏蛋吗   当然喽   有
      些男人就是讨厌透顶   简直能把你逼疯   满嘴都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字眼儿   要
      是我们坏到这个地步   
      当初他们干吗还非要我们嫁给他们不可呢   对啦   那是
      因为他们没有我们就过不了日子   她把粘蝇纸上的砒霜刮下来放进他的茶里了   
      不就是这样的吗   我纳闷他们为什么给起了这么个名字[47]   我要是问他   他
      就会说是从希腊文来的[48]   听他这么解释   我一点儿也不开窍   她准是把另
      外那小子爱得发了疯   才去冒这被绞死的危险   哦   她还满不在乎哩   这要是
      她的天性的话她又能怎么着呢   而且他们也不至于像禽兽一般   忍心去把一个女
      人绞死   他们是决不会的   
      
         他们个个都那么不一样   博伊兰总在谈论我这双脚的形状人家还没把他介绍给
      我之前他就马上注意到了   当时我正跟波尔迪一道在都柏林面包公司   我摇晃着
      两条腿   边笑边想听他说话    我们各要了两杯茶[49]   一份面包和一客黄油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   我瞧见他正跟他那两位当了老姑娘的姐妹坐在一起朝我望着   
      我问女侍厕所在哪儿   都快憋不住了   我还在乎什么   都怪他要我买的那条严
      实的黑色紧身裤   花半个钟头才脱得下来   把身上弄得精湿   每隔一星期就得
      换一套崭新的时装   呆了那么半天   我竟把我那双小山羊皮手套丢在后面座子上
      啦   再也没找回来   说不定被什么女贼拿走啦   他要我在爱尔兰时报上登个广
      告    说是在戴姆街都柏林面包公司的女厕所里丢的   拾者送交玛莉恩布卢姆太
      太   从旋转门往外走的时候   我瞅见他[50]正拿两眼盯着我的脚哪   我回头一
      望   他还在望着我   两天之后我去那儿喝茶   原指望   可他没在   我的脚怎
      么会叫他兴奋起来的呢   因为当我们在另一问屋子的时候我正翘着二郎腿来着   
      起初他指的是我那双鞋走起路来太箍脚   我的手好看得很哪   我要是戴上一只镶
      了漂亮的蓝晶的戒指该有多好哇   那是我过生日那个月的宝石[51]   我非让他
      [52]给我买一只不可   再饶上一只金镯子   我并不怎么喜欢我这双脚   不过古
      德温那个搞得一团糟的演奏会结束的那个晚上   我让他[53]把玩过我的脚   天那
      么冷   又刮着风唷   我们家里有甘蔗酒   加上糖和香料   烫热了再喝   那是
      在西伦巴德街   他要我脱下长袜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的时候   炉火还没灭   另
      外一回是让我穿着那双沾满了泥巴的长靴子   只要见到马粪就踩   当然喽   他
      不像世上一般人那么正常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说是即便十分当中让给凯蒂兰内
      尔[54]九分   我都能赢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记不起他是怎么说的了   因
      为叫卖最终版[55]的报童刚好走了过去   卢肯牛奶店[56]用那个鬈发男人是那么
      讲礼数   我想以前仿佛在什么地方跟他见过面   我正尝黄油的时候注意上他了   
      所以就成心磨磨蹭蹭地拖延着时间   
      还有他常常拿来取笑打趣的巴特尔达西[57]   
      我唱完古诺的圣母颂[58]后他在通往唱诗班席位的台阶上吻起我来了   咱们还等
      什么呀   啊唷我的心肝儿   吻我脑门并分手[59]   还有我那褐色部位   别瞧他
      嗓门儿小   可热劲儿挺大   一向对我唱的低音喜欢得发狂   要是他说的是真话   
      我就爱他唱歌时的口型   然后他说   在这样的地方干这种事儿够多么可怕啊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迟早有一天我会告诉他的   不是现在   让他吓一跳   
      唉   而且我还把他领到那儿去   让他看看我们干事的那个地方   喏   就在那儿
      你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   他以为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我们订婚之前他对我母亲毫
      无所知[60]   不然的话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地把我搞到手的   不管怎样   他比我
      要糟上十倍   曾央求我从衬裤上剪下一小片来给他   那个傍晚我们沿着凯尼尔沃
      思广场走去的时候他吻了吻我戴的手套上的饰孔   我只好把手套脱下来   他问了
      我一些问题   可不可以打听一下你那间卧室的形状呢   于是我假装忘记了手套的
      事   好让他保存下来   心里念着我   
      这当儿我瞅见他把手套偷偷放进兜儿里啦   
      当然喽   他对衬裤简直着了迷这一点一眼就看得出   两眼总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些
      骑自行车的厚脸皮丫头们   她们的裙子被风一刮   连肚脐眼儿都露出来啦   甚
      至米莉和我跟他一道参加郊游会那回   有个穿奶油色平纹细布的娘儿们就逆着阳
      光站在那儿   连她贴身的内衣他都看个一清二楚有一回他瞧见了我   就冒着雨从
      背后追了上来   不过   早在他见到我之前   我就瞅见他站在哈罗德十字路口角
      儿上啦   穿着崭新的雨衣   为了使脸色显得更鲜活   围了一条茶褐色围巾   戴
      着顶褐色帽子   像平素间那样看上去滑头滑脑的   那个地方跟他毫不相干   他
      究竟在那儿干什么呢   男人可以随意到哪儿去   爱向穿裙子的索取什么就索取什
      么   你还不能过问   可他们就是想知道你究竟到哪儿去啦   你要到哪儿去   我
      能觉察出他一路躲躲闪闪地总跟在我后面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脖子   他一直
      避开我们家   他觉得越来越不便于上门啦   于是我就侧过身去   停下脚步   然
      后他就缠着我   要我说声好吧   到头来我边望着他边慢慢腾腾地摘下手套   他
      说像这么个雨天我那网眼袖子搪不了寒   好歹找个借口来伸手挨近我的身子呗   
      好半天他始终在念叨衬裤衬裤的直到我答应把玩偶穿着的那条衬裤扒下来送给他   
      让他揣在背心的兜儿里随身带着   噢   至圣者玛利亚[61]   他浑身上下给雨淋
      得湿透啦   活像个大傻瓜   他长了一口非常漂亮的牙齿我看着肚子都饿了   他
      央求我撩起身上那条有着日光线型褶子的橙色衬裙   他说左近一个人也没有   要
      是我不这么做   他就在水洼子里下跪   他是那么死乞白赖   身上那件崭新的雨

      第十八章       注释
      
          [1]本章原文除不用标点之外,同一页上的“他”往往各有所指。 翻译时,
      根据情节并参阅了沙利·本斯托克与伯纳德·本斯托克合著的《乔伊斯指南》(美
      国伊利诺伊大学出版社1980年版),以及庄信正为台湾太平洋文化基金会·外国文
      学中译国际研讨会所撰的论文:《<尤利西斯>最后一章的翻译问题》。凡是容易混
      乱之处均加了注。本章以“Yes”始,并以“Yes”终。此词是女主人公的口头禅,
      全章出现了不下九十次。大多译作“对啦”,然而按照中文语气习惯,并未强求一
      致。她还用了四十四次because(因为)。文前的*号是根据奥德赛一九三三年版和
      海德一九八九年版加的。莎士比亚书屋一九二二年版和兰登书屋一九九0年版无此符
      号。
      
          [2]赖尔登老太婆,见第六章注[69]及有关正文。 第十二章中提到布卢姆
      夫妇一度与赖尔登同住在市徽饭店里的往事(见该章注[179]至[181]及有关正
      文)。据堂吉福德等合编的《<尤利西斯>注释》(第610页), 像赖尔登这样以虔
      诚的天主教徒自居的富孀,死后把财产遗赠给教会是司空见惯的事,用意是请神父
      为她做安息弥撒,俾使灵魂早日离开炼狱,升入天堂。
      
          [3]世界末日,参看第六章注[130]。
      
          [4]“他”,指布卢姆。
      
          [5]第八章中,布卢姆曾回忆起野餐会那天摩莉穿的灰象皮色衣服多么合身
      (参看该章注(573及有关正文)。
      
          [6]这里,摩莉猜出布卢姆在第十六章末尾告诉她的那桩应邀到下阿贝街的
      怀恩饭店赴晚餐会一事是瞎编的,而实际上他曾去逛了趟红灯街。
      
          [7]万景画是由若干小画组成各种不同的画面。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普尔万
      景画会每年都到都柏林来举行一次巡回展出。
      
          [8]海德一九八九年版(第609页第12行)无“取火柴”之句,这里系根据
      莎士比亚书屋一九二二年版(第691页第19行)、奥德赛一九三三年版(第743页
      倒15行)及兰登书屋一九九0年版(第739页第14行)翻译。
      
          [9]指玛丽·德里斯科尔,见第十五章注[118]及有关正文。
      
          [10]据堂吉福德等合编的《<尤利西斯>注释》(第610页),这里所说的“每
      打二先令六便士的牡蛎”,要比一九00年的标准市价高出三、四倍,摩莉显然是在夸
      大。
      
          [11]在第十五章中,布卢姆曾提到他送给女仆玛丽一副鲜棕色袜带事,见该
      章注[118]及有关正文。
      
          [12]据堂吉福德等合编的《<尤利西斯>注释》(第610页),“另一只……
      手里”是出自现成的诗句或歌词。下文中的“五月……贝”,见第八章注[179]及
      有关正文。
      
          [13]“因为他对他……”,此句中第一个“他”指布卢姆,第二个“他”指博
      伊兰。参看第八章注[180]及有关正文。
      
          [14]此处和下文中的两个“他”,均指布卢姆。
      
          [15]“他”,指博伊兰。
      
          [16]一八八八年是布卢姆向摩莉求婚的年头。此年三月九日,德皇威廉一世
      去世,其子腓特烈三世即位,但他也于六月十五日去世,遂由其子威廉二世
      (1859-1941)继承皇位。
      
          [17]“那”,指忏悔。
      
          [18]英文中,“神父”和“父亲”均作“father”。
      
          [19]“白圈圈”,指神父的白色硬领。据堂吉福德等合编的《<尤利西斯>注释》
      (第611页),有着公牛脖子(指粗短的脖颈)通常被视为性欲旺盛的标志。
      
          [20]据《<尤利西斯>注释》(第611页),神职人员犯奸淫罪,性质要比乱伦
      还严重得多。摩莉则以为只要她作为天主教徒捐献点钱(见第五章注[85]及有关
      正文)就没事了。
      
          [21]“想知道他”和下文“他临走……”、“我讨厌他……”、“当时他正怀念
      他的……”、“他是不是……”、“他梦里……”中的“他”,均指博伊兰。
      
          [22]“花儿”,指博伊兰在桑顿鲜花水果店为摩莉买水果等物时,向女店员讨
      的那枝红艳艳的麝香石竹。参看第十章注[64]及有关正文。“送给他……”和下文
      “他说是……”、“他身上……”中的“他”,均指博伊兰。
      
          [23]博伊兰喝的是“糖浆般的紫罗兰色浓酒”,见第十一章注[85]及有关
      正文。
      
          [24]关于摩莉之父搞邮票生意事,见第四章注[2]及有关正文。
      
          [25]“他”,指博伊兰。
      
          [26]“肉罐头”,见第五章注[18]及有关正文。
      
          [27]十六日晚上十点多钟,布卢姆也曾在产科医院里听见那声巨雷,见第十
      四章注
      
          [102]及有关正文。
      
          [28]“悔罪”,见第十章注[24]。
      
          [29]在第十六章中,布卢姆曾对斯蒂芬说,脑力是脑灰质沟回。参看该章注
      [114]及有关正文。
      
          [30]“因为他……”和上文“他要是……”、“他准会……”、“他向来……”、
      “他说……”中的四个“他”,均指布卢姆。
      
          [31]“他”,指博伊兰。据《<尤利西斯>注释》(第611页),西方民间传说谓
      鼻子大的人通常阴茎也长得大。
      
          [32]“耶……黝”是都柏林流行的一种说法。
      
          [33]据P.W.乔伊斯所著《我们在爱尔兰所说的英语》(伦敦,1910年,第201
      页),“连自己的耳朵都听不见啦”是爱尔兰人的一种特殊的表达方法。
      
          [34]“他”,指布卢姆。下一句“假若他结了婚”中的“他”,则指博伊兰。
      
          [35]波尔迪,见第四章注[39]。下文“我猜想他……”中的“他”,指“布
      卢姆”。
      
          [36]乔西·鲍威尔,见第八章注[66]和有关正文。下文“随便他……”和
      “只要他称心……”中的“他”,均指布卢姆。
      
          [37]在第十五章中,布卢姆和乔西曾一道回顾这段往事,见该章注[52]及
      有关正文。下文“他跟她跳舞”、“他千方百计……”、“是他开的头”、“他说咱
      们……”中的“他”,均指布卢姆。
      
          [38]耶稣的养父约瑟夫是个木匠,所以耶稣跟他学过木匠手艺。见《马可福
      音》第5章第3节:“他岂不是一个木匠?他不就是玛利亚的儿子……”下文“他把
      我弄哭……”、“被他驳倒……”、“他心里……”、“他说主是……”中的“他”
      ,均指布卢姆。
      
          [39]“主”,指耶稣。这是十九世纪末叶英国自称为社会主义者们的老生常
      谈。他们的根据是《马太福音》第19章第21节:“如果你要达到完善的地步,去卖
      掉你所有的产业,把钱捐给穷人,你就会有财富积存在天上;然后来跟随我。”后
      文“他叫我……”、“惹他……”、“他也不发脾气”、“横竖他……”中的“他”,
      均指布卢姆。
      
          [40]《家庭医学》于一八七九年出版于伦敦,在一八九五年已印了四版。下
      文“他的声音”、“观察他”、“他的缘故……”、“他这个人……”中的“他”,
      均指布卢姆。
      
          [41]弗洛伊是马特·狄龙的女儿们当中的一个,参看第十四章注[289]。下文
      “他还送……”、“让他去……”、“他跟她……”、“要是他不肯……”、“让他整
      理一下”、“摸摸他”、“再吻他”、“就让他到……”、“爱他都爱疯啦”中的“他”,
      均指布卢姆。
      
          [42]从这里起,直到提及乔西结婚为止,下文中的“他”一律指布卢姆,“她”
      则指乔西。
      
          [43]拜伦生前,同时代的人们就喜欢摹仿他的举止(包括淡淡的忧郁情调),
      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十九世纪末叶。下文中的“眼红”,原文为英语化了的爱尔兰
      语。
      
          [44]“可他呢”的“他”,指丹尼斯·布林。布林打算为有人寄给他的明信
      片起诉,要求赔偿一万英镑事,参看第八章注[71]及有关正文。在该章中他脚上
      穿的原是“帆布鞋,而他在第十五章中出现时则改穿“拖鞋”(见该章注[59]及
      有关正文),与此处一致。
      
          [45]《哦,亲爱的梅》(1859)是爱尔兰的一首流行歌曲。八岁的小姑娘梅曾
      答应嫁给一个男孩子(歌中的“我”)。但当“我”多年后抱着成婚的目的回来时,
      梅早已同别人订了婚。
      
          [46]“他也永远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肯迁就他……他也晓得……” 中的三
      个“他”、均指布卢姆。下文中的“梅布里克太太,  指弗萝伦丝·伊丽莎白·钱德
      勒·梅市里克(1862-1941)。她因有外遇,于一八八九年用砒霜毒死丈夫(比她大
      23岁的一个利物浦棉花掮客),被判死刑,后减刑为无期徒刑,并于一九0四年一月
      二十五日获释。
      
          [47]按英语arsenic(砒霜)一词的前半截与arse(屁股)拼法相同,所以
      摩莉有此疑问。
      
          [48]在第四章中,布卢姆曾告诉摩莉,英语中的“转生”一词是“从希腊文
      来的”。见该章注[53]及有关正文。Arsenic系源于希腊文arsenicon一词。
      
          [49]“我们……茶”,“我们”指布卢姆和摩莉。下文“都怪他要我买的“和”
      他要我在……广告”中的“他”,均指布卢姆。“我瞧见他”和“正跟他那两位……”
      中的“他”,则指指博伊兰。
      
          [50]“我瞅见他……”和下文“他还在望着我”、“可他没在”、“怎么会叫
      他兴奋……”、“起初他指的是……”中的“他”,均指博伊兰。
      
          [51]按摩莉生于九月,那个月的宝石是贵橄榄石(象征“防止愚行”)。十月
      的宝石才是蓝晶(又名海蓝宝石,象征“希望”)。
      
          [52]“他”,指博伊兰。
      
          [53]“他”,指布卢姆。在第八章中,布卢姆也曾回忆起演奏会后回家的这段
      往事(见该章注[65]及有关正文)。
      
          [54]凯蒂·兰内尔,见第十五章注[770]。
      
          [55]指每天下午五点半至六点之间发行的《电讯晚报》最终版。
      
          [56]在一九0四年,都柏林的卢肯牛奶公司在市内和郊区设有十八家牛奶店。
      
          [57]巴特尔·达西,见第八章注[63]及有关正文。
      
          [58]查尔斯·弗朗索瓦·古诺(1818-1893),发展法国歌剧的作曲家,曾用
      巴赫的旋律谱写了《圣母颂》(1859)一曲。
      
          [59]“咱们……分手”出自G.J.怀特-梅尔维尔和F.保罗·托斯蒂所作歌曲《
      再见》。下文中的“我的褐色部位”,原文作“my brown part”,是摩莉根据这支歌
      曲中的一句“kiss me......onthe brows and part”(吻我脑门并分手) 引伸出来
      的。“brown”(褐色)与“brows”(脑门)发音相似。“部位”与“分手”在原文中
      均作“part”。
      
          [60]《<尤利西斯>注释》(第612-613页)认为,摩莉的母亲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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