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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试图想扶我起来,但又不敢伸手。
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只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子青,子青!”
他还是人吗?为什么要把这样大的耻辱带给我?为什么要让我用双眼目睹他们的丑态?
我怎么办?怎么办?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痛得发紧,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像顶了个石头,压得难受,而身体却又像飘浮在半空,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物体。只得用手指紧紧扣在地板上,直到指甲折断,皮肤出血。
没有眼泪,一滴也没有,像是体内的水分已经掏空,使劲挤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他跪在了我旁边,搭拉着头,请求我的原谅。
我什么也听不见,还是呆立在那里,眼神空洞,神情呆滞。
一个世纪以后,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周兴中,你欺人太甚!”
没有别的话可指责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沉默过后是崩溃,我像疯了似的发出一声哀嚎,足以惊天动地。
身体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冲到卫生间找到他的剃须刀,往左手使劲一划,鲜血立即喷涌而出,我居然笑了,看到那些红色的血液,就好像是我遭受到的耻辱,就让它流吧,流得越多越好,流完了耻辱也就结束了。
他哭了吗?我听到他的哭声,是悲呛的,看到我的生命快要结束,他的良知总算回来了。
“子青,你这是何苦哇,我对不起你,我该死啊,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他真的哭了,声音断断续续。
“你千万要挺住啊,我送你去医院,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他说的是真话吗?
“你不要死,不要!”从没听到他的的声音这样大声过。
我流出的血沾满了他的身体,看上去真是有点奇怪,像一朵朵花,红色的玫瑰花,还有漂亮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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