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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武汉天河机场,信号一强,手机铃声立刻响起来,是郭子放。
“你在哪里?”郭子放的确缺乏人际沟通的技巧。
“武汉。”“你去商家?”
“应该称为‘商府’才对,你知不知道,她家可是大宅门。”
商小曼的父母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孟思瑶听商小曼提起过,二老平日住在市内政府分的一套三居室里,周末一般在东湖边两年前购置的别墅中休息。
一下车,孟思瑶就觉得商家门前似乎有点异样,说不出来的感觉。再一想,明白过来:上几次来商家做客,别墅门口总停着好几辆车,多是商父的同僚、老部下,或是来求他办事的一些老总的座驾。而今天,商家门外异常冷清。
向保姆打听过后,孟思瑶才知道原来商家出事了,商父被双规了,据说和银行资金的不正常流动有关联。
孟思瑶这才觉得此次到武汉来只怕是个错误,从商家不可能得到什么线索,于是孟思瑶想到了商小曼的另一个好朋友,和她青梅竹马的范恺。
孟思瑶找到了范恺家。
范恺个头不高,皮肤白皙,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和普通人心目中的医生一样文质彬彬。
孟思瑶说自己是商小曼的大学同学,想了解一下小曼的一些情况。
“你是‘狼牙山五壮士’之一吗?”范恺的脸色开始变得阴郁。
孟思瑶点点头:“是的,看来你和小曼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范恺也点点头:“到书房坐吧。”
孟思瑶跟着范恺进了他的书房。贴墙一壁的书架,大致能反映范恺的性格,她一眼看见书架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戴着红领巾的孩子,其中的女孩眉目清秀,依稀正是商小曼的样子。
孟思瑶问道:“这次找你,是想问问她生前的健康状况,听商妈妈说,你可以算是她的私人医生。”
范恺的脸色阴沉,低下头,孟思瑶眼尖,看见他湿湿的眼角。
“听说她出事,我怕控制不住情绪,特地请了几天假,在家调整,其实我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要知道,我和她这两年来,虽然没有恋爱,而是那种很俗的说法:像兄妹一样,但我特别难过。”
“所以请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她有没有提到过幻觉?”孟思瑶大致明白范恺的意思。
范恺沉默了,沉默往往胜于千言万语。
“告诉我,她有什么样的幻觉?”
“大概两个月前,在医院里见到她,有些憔悴,只和她交谈几句,就发现她情绪非常不稳定。在我百般劝说下,她终于哭着告诉我,她……她看见了一个死去的朋友。”
“乔乔!”孟思瑶的心跳加快。
“是的。有一天,也就是她去大理出差前不久,已经是深夜,我在医院值班,她忽然打我的手机,声音极为惶恐,说是……说是她死去的那个朋友,给她发了QQ。”范恺说到这里,声音竟也有些抖。
“其实我也收到了乔乔的QQ。”
“自从那次QQ事件发生,她明显增加了幻觉症状,总说看到乔乔,还说乔乔要向她索命。”
孟思瑶愕然望着范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以为乔乔的目标是我。但小曼是她最好的朋友,总为她说话,为什么反被她索命?
范恺接着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她,就正式建议她去看精神科……”他忽然掐住了话头。
孟思瑶看出范恺内心的挣扎,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此刻在心里权衡,是否要说出来。
“你还知道什么,千万要告诉我,或许和小曼的死有关。”
范恺想了想,终于说:“其实,这也是对我打击很大的一件事,粉碎了我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大概三个星期前,小曼告诉我,她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