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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语般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兰登感觉精神错乱地穿过了房间。一位残疾的科学家为了烙下最后一个符号,竟然飞到梵蒂冈给教会的最高统帅打上了烙印。
兰登朝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走了过去。大家都在照料着教皇内侍,兰登感觉落在科勒轮椅旁的地板上还冒着烟的那块烙铁把他吸引了过去。那就是第六块烙铁?兰登走得越近,越感到不解。看起来那是一大块正方形的烙铁。
兰登跪在科勒身旁伸手去拿那块烙铁。烙铁依然散发着热气。兰登抓住木把手将那块烙铁拿了起来。他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但那块烙铁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兰登困惑地盯着它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却什么也没看明白。这只是一块由毫无意义的花体字组成的正方形。这就是设计得最为巧妙的烙铁?兰登把烙铁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看出了这是个对称图形,却看不懂什么意思。
有只手搭在了兰登的肩头,他还以为是维多利亚就抬头看了看。但是,这只手是血糊糊的。原来是科勒从轮椅上伸出了手。
兰登连忙丢下烙铁,踉跄着站了起来。科勒竟还活着!
这位奄奄一息的主任倒在轮椅里,他喘着气已经说不出连贯的话了。科勒正视着兰登,与早些时候在“欧核中心”迎接兰登时的目光一样,还是冷眼凝视。在即将死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显得更加严厉,憎恶与仇恨全都暴露无遗。
这位科学家颤抖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教皇内侍身上,兰登想大叫却没能叫出来。科勒费尽力气抬起胳膊,从轮椅的扶手上扯下一个小小的装置。那东西有火柴盒般大小。他哆哆嗦嗦地递了过来,耳语般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把这个给——给……媒——媒体。”他突然一动不动地倒了下去,那个装置随之也掉在了大腿上。
兰登认出了那是一种新款的微型掌上摄录机。科勒显然是录下了什么临终遗言想让媒体播报出去……趁沙特朗还没看到科勒的摄录机,兰登把它悄悄地放到了外套最里层的口袋里。
教皇内侍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他正试着坐起身来。“红衣主教。”他对着沙特朗急促地说道。
“还在西斯廷教堂里!”沙特朗惊叫道,“罗奇尔上尉下令——”“疏散……马上。疏散所有人。”沙特朗派了一名卫兵跑出去放主教们出来。
教皇内侍痛苦地扭歪了脸,喊道:“直升机……门外……送我去医院。”
晚间11时39分,兰登、维多利亚和两名士兵抬着教皇内侍走出了圣彼得大教堂。强烈的灯光一下子刺得他双眼发烫。镁光灯从四面八方闪了起来。在他前面,人群的上方汇集了许多电视屏幕。
这座气势宏大的台阶的底端就是广场,站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兰登感觉像是世界最大的舞台上的不大情愿出场的演员。在这片耀眼的灯光后面某个地方,他听到直升机的空转声和成千上万人的叫喊声。在左侧,红衣主教们现在正往广场上疏散。看到楼梯上此刻展现的情景,他们都满脸悲伤地收住了脚步。
兰登看到格利克与麦克丽此刻朝着他们跑了回来,麦克丽扛着摄像机还在拍摄。只花了2秒的时间,像同步收到了信号一样,在广场电视屏幕上,每一个展示倒计时时钟与梵蒂冈的专家的画面都被切换了,开始转播同样的画面——教皇内侍那软塌塌的身体的特写镜头。
就在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
像一下子从梦魇中苏醒过来了一样,教皇内侍突然睁开双眼,猛地坐直了身子,滑到了地上。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没有摔倒。他站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他看起来迷迷糊糊地站了一小会儿,紧接着在大家还没来得及拦住他时,就朝前倾斜着身子踉踉跄跄地冲下楼梯奔向麦克丽。披在他身上的长袍一下子散开,从肩头滑落到了腰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急促的惊呼声,这种声音似乎瞬间传遍全球而后又返回了这里。摄像机还在转动,闪光灯“啪啪”地打开了。各地的电视屏幕上都展示了教皇内侍那烙伤的胸膛,画面极具冲击力,内容详细得可怕。有些电视台甚至静止画面,然后将其旋转180度观看。
这是光照派最后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