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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本薄书。”维多利亚皱着眉头说,“也许你把DⅢ搞错了?”兰登回过头来瞪着她。“好吧,”她说,“DⅢ绝对没问题。但也许这条线索不是跟数学相关的呢?”“纯语言。它会是别的什么呢?”“我只知道纯语言指的是意大利语以外的什么东西。数学似乎比较合理。”“我同意。”
“数字肯定是手写的。这里头对数学的表达肯定是文字描述而不是方程式。我们得分工完成。”兰登用刮刀把这沓资料像分纸牌一样分开,把前6页送到维多利亚跟前,“以我的意大利语足以识数。就在这里,我肯定。”这时,他们感到呼吸急促,空气消耗得比他想象的要快。他明白他们得抓紧。快出来,该死的!快出来!
10号档案室里,罗伯特·兰登一边扫视着眼前的笔迹,一边用意大利语数着数。千……百……一,二,三……五十。我要一个数字!任何一个都可以,该死的!“快到时间了。”
维多利亚说,“没有一个像纯数学的东西。我在浏览……但一个都不像线索。”
兰登看完最后一页,嘴里小声骂着,他打量着维多利亚,只见她愁容满面,正眯起眼睛看她那沓资料其中一页上的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他问。维多利亚头也不抬一下:“你那些资料上有脚注吗?”“我没注意。怎么了?”“这一页上有一个脚注,不太明显,在一个折缝里。”兰登感到了一线微弱的希望:“脚注是跟数学有关的吗?”维多利亚摇摇头:“是文字,只有一行,字体很小,几乎认不出来。”
他的希望又消失了:“应该是数学的。纯语言。”“是,我知道。”她犹豫了,“不过,我觉得你需要听听这个。”兰登觉察到了她兴奋的口气。“快念。”维多利亚乜斜着眼睛看着稿子念这行字:“通向光明的路已铺就,这是神对你的考验。”
兰登感到神志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这句话能帮上什么忙,但他能想到这句话直接提及光明之路。他的脑子就像一个被劣质燃料驱动着旋转的发动机一样:“你确定没翻错吗?”维多利亚支支吾吾地:“事实上……”她带着奇怪的眼光瞥了他一眼:“严格地讲,这不叫翻译。这句话就是用英语写的。”
维多利亚将文件塞给他,兰登读着页面底部极小的印刷字。“通向光明的路已铺就,这是神对你的考验。竟然是英语?在一本意大利语的书里写英语干吗呢?”维多利亚耸耸肩,她也像站不稳了的样子:“也许他们认为英语就是纯语言?英语被认为是国际通用的科学语言。”“但这是在17世纪,”兰登反驳她,“意大利没人说英语,连——”他突然打住话头,意识到了自己正要说什么。在学术上训练有素的他思维一下子异常活跃起来:“17世纪,英语是罗马教廷尚未采用的语言。他们说意大利语、拉丁语、德语,甚至西班牙语和法语,但在罗马教廷内根本没人懂英语。”
“那么你是说,可能伽利略把英语视作纯语言,因为英语是罗马教廷没有掌握的语言?”“没错,或者还有可能伽利略把线索藏在英语中,这样他就巧妙地把读者限制在罗马教廷以外的人中。”“但这个并不是线索。”维多利亚争辩道。“通向光明的路已铺就,这是神对你的考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说得没错,兰登揣摩着。这句话怎么都不顶用。然而当他在心中又念了一遍这短短的一句话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真怪,他思忖着,这可能是什么呢?通向光明的路已铺就,这是神对你的考验。“这正是一句抑扬格五音步诗,”他又数了一遍音节突然说道,“重音和非重音交替5次。”
“噢,噢。”维多利亚叫起来。兰登突然转过身去,只见她正把书页颠倒着转过来。他顿觉心头一紧。再也不要这样:“这句话决不可能是对称字!”“是的,这不是对称字……但……”她还在旋转那份文件,每次转90度,“这儿不止一句。每个空白处都有个不一样的句子。顶上,底下,左边和右边都有。我觉得这是一首诗歌。”
“四句诗?”兰登浑身都激动起来了,“给我看看!”维多利亚没有放手,继续以90度的幅度转动这一页。“我先前没看到这几行字是因为它们在边上。”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抬起头,“哈,这首诗的署名是约翰·弥尔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