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登戴着手套的手开始出汗了
兰登推开门,从拱形入口走进内室,梵蒂冈档案馆。他毕生的一个梦想。兰登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有着奇珍异藏的透明储藏室。他朝最近的一间走去,乜斜着眼睛看着昏暗的里面。兰登认出,玻璃墙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普通的书架、羊皮纸箱和检查台。他查看着每一个书架的一头那闪着红光的指示标签。在所有的图书馆里,这些标签都表明了那一排书的内容。他沿着透明墙往下查看着那些分类题名。
维多利亚环视着这个巨大的空间,然后看着兰登说道:“教授,我们要找的这个伽利略的东西叫什么名字?”“跟我来。”兰登说。他轻快地沿着第一条过道走去,查看每一个储藏间的指示牌:“大概15年前,巴黎大学的一些历史学家和我发现了一批光照派的书信,上面多处提到那个记号。”“记号?对那条路及其起点的声明?”“对。奇怪的是,任何影射这个记号的地方——像共济会的日志,古代科学刊物,光照派书信——都由一个数字提及此记号。这个数字就是503。”“那是什么意思呢?”“伽利略写的3本书,《对话》《讨论》和《图解》。其中《图解》是伽利略最隐秘的作品。”
维多利亚现在看上去被迷住了:“你认为《图解》里有线索?那个记号,关于光明之路的信息?”“伽利略的‘记号’这个词就是从《图解》里来的。”兰登走到储藏间的第三排,继续查看指示牌,“档案保管员找一本《图解》找了好多年,但由于罗马教廷的焚书运动,再加上这本册子的耐久性较差,这本书早就没在世上露面了。大家都认为18世纪之后,世界上只有一本《图解》留了下来。”
“一本?”维多利亚一时间看上去像着迷了一样,她环视房间,“就在这儿?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出来《图解》里包含这个线索的。这跟你在光照派的书信中频繁看到的数字有关吗?跟503有关吗?”兰登笑了:“是的。我花了些时间,不过最终想出来了,503是一个简单的代码,它就是指的《图解》。这是光照派玩的把戏。数字503按照罗马数字的写法是——”“是DⅢ。”维多利亚想了想,“那DⅢ是什么意思呢?”
“DⅠ、DⅡ和DⅢ是非常奇怪的缩写,古代科学家用它们来区分伽利略那3本经常引起混淆的书。”维多利亚马上打断他的话:“《对话》……《讨论》……《图解》。”这时,维多利亚找到了存放伽利略作品的档案室。
为了保存珍贵的书籍,密闭的档案室里含氧量很低,里面差不多是真空。两人进去后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维多利亚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兰登看了看他的米奇牌手表:“现在刚过7时。”“我们要在这1个小时内找到那样东西。”“实际上,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他指着头顶上一个过滤口说道,“档案室里有人的时候,馆长通常会打开再氧合系统,但今天不会。20分钟后,咱俩都要喘不过气了。”
10号档案室内部并不像兰登想象的那么直观,兰登和维多利亚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图解》原稿。他们面前的这叠文件稿看上去就像是从一本薄薄的平装本小说里脱下的几张散页。兰登看到,最上面的那张是鹅毛笔书写的华美考究的封面,上面有伽利略亲手书写的标题、日期和他的名字。“请递给我一把刮刀。”兰登指着一个盛满不锈钢档案整理工具的盘子对身旁的维多利亚说道。她把刀递了过去。兰登把刀握在手里。他小心翼翼地将刀片贴着封面下塞进去,然后抬起刀子,翻开了封面。
书的第一页是手写的,那种极小的程式化的字体几乎让人无法阅读。兰登立即注意到了这一页上既没有图形也没有数字,这是一篇文章。“日心说。”维多利亚把第一页上的标题译出来。“别管它。”兰登说,“我们要找数学,纯语言。”他用刮刀翻开下一页,又是一篇文章,没有数学符号也没有图形。兰登戴着手套的手开始出汗了。
“行星运动。”维多利亚译出标题。“没有数学,”维多利亚说,“他在探讨逆行运动和椭圆轨道或别的什么。下一页。”兰登轻轻地翻开一页。还是没有数字,没有图形。他差不多翻了12页,没有,没有,都没有。兰登翻到最后一页,叹了口气,跟前面的一样,那还是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