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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结案
浩浩荡荡的队伍集结,排成整齐的两列。队伍中刘宇妈妈被押解着,样子颇为狼狈--散乱的头发,衣衫的不整,与印象之中的样子相去甚远。
“罗队!你们可算回来了!何老师他出事了!”一名刑警远远的就开始跑向罗少军。
顾不得还在押解中的昭君,随刑警一同赶往事发地点--避风岩石下。
刘宇在一旁哆哆嗦嗦站着,像是受了惊吓,两手背于身后,被手铐铐着,地面上一块白布遮盖着什么人。奔跑着的罗少军急停在10米处,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白布被赶来的其余刑警掀开,何政军的头部遭到数次打击,已经血肉模糊,如不是他身上的风衣,完全认不出这是何政军。
审讯室中。
昭君一个人低头不语,对面落座的女警面容严肃,隔壁间罗少军正打着电话。说话的同时手掌掩面,整个人沉浸在失落自责之中。
“我对不起你......师母。”罗少军说完,等待着电话里责备、埋怨的声音,但电话里却出奇的安静。
良久之后。“我知道了,少军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是他选择的路,他一定也清楚等待他的结局。”
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愈加不安和自责。
“我一定要办最高规格的葬礼!让所有人敬仰!”罗少军郑重的承诺道。
电话已挂断,罗少军冰冷的看向单向镜子后的昭君,收起悲伤的情绪。“审!”
..
越过两道铁栅栏门,六个看守,是一个长廊,长廊里分布着八个房间,刘宇被关在了其中一间。
已然没了狰狞凶狠的样子,生无可恋的蜷缩在角落,头部有规律的撞击墙面,眼神中没有任何色彩。
审讯室中。“视频中是我的儿子,那个星期六的凌晨,他也不在房间中。”昭君面无表情,看着罗少军。“是我让他做的,如何堵塞烟囱,如何不留下证据,随后怎么处理痕迹。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是我教他的。”
牢中。刘宇回想起当晚,以C字绕到菜地后,扛起梯子,拿取木桩上的衣物,因二人全部是清醒状态,在烟囱下极易惊动屋内二人,随后绕到侧面......
审讯室。“魏敏是个混蛋,总是盯着我们家不放......她敢打我儿子......她怎么欺负我都可以,她就是不能打我儿子!我儿子本来就有病!不能受那种刺激!”昭君停下,低头擦了眼泪。“李主任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他那么晚还会来找我。”
对面的罗少军开口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昭君沉默了,良久。“呵!床上关系。懂吗?我让他睡,他给我钱的那种。”
“为什么要杀他?”
昭君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们的关系本来在星期六之前就已经结束,他承诺我会给我我要的东西。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畜牲,他利用我儿子的户口逼我,呵呵......我只能屈服,我随他去了山里,他告诉我,如果不继续和他的关系,房子和补助都不会有了。”
“所以你再次想起利用你儿子?”罗少军皱眉问道。
昭君看着罗少军的眼睛,嘴角上扬。“是的,是我骗他去做的。李主任突然出现,我不清楚原因,但好像他要跑。”
牢中。刘宇停下了撞击墙面的头,眼神有了些光彩。
刘宇在院子外望风,妈妈忙前忙后的处理现场,天色快要亮了,妈妈站在院中环视和回想。
刘宇走了进来。“妈,里面还有一个保险柜。”
“在哪?”
刘宇拨开铁锹,指着那个黑漆漆的铁壳子。
“还有不少钱呢。”刘宇说道。
昭君沉默了......
审讯室。“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还有他要跑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罗少军问道。
“那里有他很多的护照和签证,叫什么名字的都有,但照片都是他本人。我当然清楚他干了什么,还有,我经常失眠,他的车子我也很熟悉。”
“那是个安全屋?”罗少军低声说道。随后又继续问道:“只有这些吗?有现金或者其它一些财产吗?你将它们处理掉了吗?”
昭君回想。做完一切的二人,没有再回家中,她们按计划来到了街边。自己打了一通电话。“喂?是王医生吧?我是昭君......”
铛铛!敲桌子的声响。“快点回答!”昭君从回忆中抽离。
“我想了想,我只见到这些,其它的我并不知道。护照和签证被我儿子撕掉了。”
“那何政军呢?他与你们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昭君低头笑着。“那个老警察吗?他很厉害,他先于你们一步,他调查了我。”昭君抬起头。“我儿子疯掉了,他不具备独立意识,他长期生存在幻想和妄想之中。那个老警察全查出来了。
杀人这种事,它是有瘾的。我本以为,我会有负罪感,每晚做噩梦。但是你知道吗?当一个不用负刑事责任的儿子,接连杀死那些混蛋,我睡得香吃得好,我心里特别痛快......那个老警察,就是我这种瘾的牺牲品。”
啪!!罗少军将本子甩向昭君,一旁的女刑警连忙拉扯。
“法律会制裁她的,她不会有好下场!冷静点罗队!”
笃笃。敲门过后,门被推开。
“罗队,刘宇的主治医生来了。”
罗少军调整了情绪,走出审讯室。
会议室。
“啊,罗队是吧?您好您好。我是刘宇的主治医生,王邵。”
“你好,这次请你来,主要是为了刘宇精神方面的鉴定,希望你能如实的、负责任的出具证明。”
“啊当然当然。哎?之前你们去过我们那的呀,一位老警察,他翻阅了刘宇的病例。”
屋里一阵沉默。“哦,我多嘴了,我多嘴了。”王邵从包里取出一摞文件,和一个u盘。
“这是刘宇从发病到现在的全部资料,有纸质档和电子档,这张是我们根据要求出具的鉴定结果,有任何问题,我院愿负法律责任。”
【病人无自主思考,自主意识,大脑长期混沌迟慢,行为需引导。自闭、抑郁、焦虑、妄想。主因来自于家庭、学校、人为歧视加侮辱。病人无法分辨事物的好坏,无法分辨行为的好坏。故,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病人16周岁)】
看着满屋子诧异的人,王邵内心有点虚,他回想那个凌晨。
叮咚!手机短信声音,王邵连忙拿起查看。您的帐户*****存入300000元。
“我去!她还真有这么多?嗯......行吧,这种事都是自己负责,操作一下也很简单......”
..
刘宇低头站着,面无表情,但眼泪通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面。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你要好好的,在那边要听话,我......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面对这个世界。”
刘宇低声在妈妈耳边说道:“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昭君堵住儿子的嘴。“妈妈愿意,是妈妈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别对妈妈说对不起。还记得吗?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不管做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你。”
罗少军开门走了进来。“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昭君被送往了监狱,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刘宇被送往了精神病院,等待他的,是药物的治疗和囚禁。
大杂院连环杀人案,林山杀人案。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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