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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命案
煤火在这个大杂院中很常见,取暖亦或是做饭,都需要用到,它那长长的烟囱,向外排放着烟尘、二氧化碳、二氧化硫、一氧化碳气体,是造成环境恶劣的一大因素。
这里未完全普及的煤气还不能代替蜂窝煤,蜂窝煤依旧是每户人家不能缺少的重要燃料。刘宇突然想到,如果使气体倒流,排放入家中......
..
星期六,早晨。
魏敏头痛欲裂,家中充满呛鼻的味道,感觉家中的煤火熄灭了,冷意遍及全身,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努力的,看向自己的下半身,裤子因大小便失禁而发着臭味。
“坏了!”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看向不知是睡是昏的女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将她放置门口。一半的身子在外,一半的身子在屋内。
魏敏实在没了力气,也没了精力,就这样趴在地面,“女儿不怕——”呢喃声突然停止,再发不出声响。
她的女儿因为头部剧烈的疼痛而醒来,闻着从屋里飘出的刺鼻味道,看着倒在脚边的妈妈,她爬出门外。“救......救命......”她深吸一口。“救命!”
..
中午。警车,救护车,齐聚魏敏家门前。刘宇站在围观人群的中间,得意的笑着,这正是自己的杰作。对于她女儿还活着,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顽强。”刘宇默默的说道。
魏敏家,门与窗户全部敞开,刑警做好了防护进入--调查煤气中毒起因。
“罗队,这火炉没问题啊,上面的盖子虽然有一些细缝,但这不能引起如此严重的煤气中毒事件。”
罗少军看着火炉出神,听到手下说的话后,眼睛看向了烟囱,一路随着烟囱来到窗边,从屋里跨出,看了眼地面,随后看着屋檐下的烟囱末端。“叫人把烟囱给我拆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走到窗前,对罗少军说道:“过多的一氧化碳吸入体内,孩子脱离危险了,大人......没救了。”
“好,辛苦了晓雪,你们撤吧,这里交给我们。”
“罗队,烟囱怎么了?这是新的,不可能有堵塞情况。”
罗少军看着一旁的年起人,突然问道:“火炉中燃烧的物质是什么?”
“煤啊,怎么了?”年轻有些疑惑。
“那煤的主要成分是什么?”罗少军继续提问道。
这时,那位叫晓雪的女性看了眼地面,笑了笑。“我先走了,这是你们刑侦的活。”
年轻人看着走掉的晓雪,不解的问道:“这不是意外吗?怎么是我们的活?”
一位明显上年纪的老人拍了一下他的头。“如果不清楚,就按照罗队的要求做!”
“煤中所含的化学元素被氧化,碳氢氧相遇会变成水化合物,而硫和氮相遇会变成硫酸水,烟囱上节温度高显现不出来,而末节则温度低,氧化后会流出黄色的水来。”罗少军说到这,用脚跺了跺地面,只有先前流出的水渍,而没有全新的水覆盖。“这是谋杀!”
很快,烟囱被拆了下来,果然,从里面取出堵塞物--菜地里木桩上的衣物。
“动起来吧,走访取证。”罗少军转身走向警车停放处。
..
刘宇妈妈回来的很晚,直到下午2:00钟才到家,有些红肿的眼睛显然是哭过。刘宇下定决心,要问个清楚,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妈妈回来后就去到自己的卧室,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卧室里妈妈在默默流泪。笃笃,敲门声。
妈妈连忙将泪痕擦去,调整了一下状态。“有事吗宝贝?妈妈累了,想要休息。”
笃笃,笃笃。连续的敲门声,妈妈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开了门。
“怎么了——”哐当!“啊!”刘宇推到了妈妈,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你怎么——”啪!再一次打断妈妈的话,一巴掌扇了上去。
“为什么?”刘宇冷冷的问道。“什么为什么?”啪!妈妈说完又是一巴掌。
“刘宇!我是你妈!”
“所以就像那个魏敏说的,你要给我找个后爸?”刘宇冰冷的问着。妈妈吓坏了,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在污蔑妈妈呀。”
“还要隐瞒?别人怎么说我都不管,可你怎么敢真的做?为什么背叛我和爸爸?为什么!!!”刘宇下蹲看着妈妈嘶吼着,活像一头饿极的猎豹,露出凶狠的牙齿,怒目而视。
妈妈呆住了,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呢?继续否认?还是承认?还是和陌生的儿子摆威严,他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怎么说。
“社区的李主任给了你什么?家里的补助?药物的报销?为什么?为这些就背叛我和爸爸?”刘宇有所缓和,柔声问道。
妈妈哭了,被揭穿的耻辱,被责问的羞愧,对于背叛这个家庭的事实,儿子怎么都知道了......“是妈妈不好......”
刘宇摸了摸妈妈的脸颊,接着说道:“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是不是他胁迫你了?是不是?别怕,和我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上个星期四他找到了我,说可以给我补助,高于其他人的,药物也可以补助,以及......一套房子。我答应了。”
刘宇回想了下,那天文具被撕了一地,那天纠结要不要问妈妈第四次买文具,那天被说是精神病的孩子,那天妈妈时隔多日做了顿饭,妈妈说,社区来看她了。
“那天是第一次?那之前呢?社区不是一直清楚我们家的情况吗?”
“你的印象里是这样的?呵呵,那我骗小孩还真是有一套,我为了不让你觉得家里困难,故意做给你的,让你认为这个家是这样。”
刘宇看着妈妈,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所以......就为了这些?你就一直和他上床?”
啪!这次刘宇挨了一巴掌。
“我......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哭着,断断续续的说。妈妈缓了缓。“他就是个混蛋,拿你的户口问题威胁我。”
妈妈大声痛哭着。刘宇将妈妈埋在腿间的脸推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认真的说道:“你不准再和他出去一次,那个混蛋我来对付——”笃笃,敲门声打断了母子二人的对话。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警察,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我先出去,把眼泪擦了你再出。”刘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回到了一个初中生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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