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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想法
星期四,傍晚。
今早的妈妈回来很迟,已经到了上学点,依旧不见妈妈的身影,让本来想要质问的刘宇计划落空。好在一天的时间不长,大部分的中学生中午是不回家的。距离远,没有接送车,可能刚到家就要出门,这就没了回家的必要。
学校难以下咽的饭菜只有刘宇能吃的下,很多时候小食堂就像是专为刘宇开设的一样。
..
在进大杂院前,就听到魏敏高亮的嗓音,刘宇立刻向前冲去,然后立刻停了下来。
魏敏面前的不是他妈妈,而是魏敏的女儿。刘宇不是个凑热闹的人,但此时还是来了兴趣。
“别说慌了!老师都和我说了!别拽我!你敢做还怕丢人啊!我不是你妈!别叫我!”看着这一幕,刘宇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吗?你至于这样对你女儿吗?”刘宇点了点头,女儿随了妈妈的嗓音,一样的高亮。
魏敏一把夺过书包,将里面的东西倾倒一空,洒落在地面。魏敏看着从书中掉落的卷子,和滚落脚下的笔盒,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表现窘迫,不安以及慌张的女儿。“还有什么是你没说实话的?都知道骗钱了是吧?这笔盒就是你新买的?”她顿了顿,突然又提高了几个分贝。“这是年初你爸在时给你买的!!!”
魏敏哭了,她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席卷全身,她开始反思自己的失败教育,失望自己的孩子不学好。想了想,这和自己的教育没关系,就是女儿不争气。
“你滚!!滚!!不要回家!我不要你了!”魏敏转向了一边,当着众人,背身朝女儿说出这番话,尽管一旁劝解声不断,但她依旧我行我素。
她的女儿跑走了,狼狈至极的跑走了,她的脸颊上似乎被扇打过,通红。
魏敏突然停止了哭泣,脸色从悲伤变成怒目,还带着恨--她看到了带着笑意的刘宇。
她大步上前,正在刘宇不解和困惑时,一巴掌来到刘宇的脸颊。“你干嘛!!干嘛打我儿子!!”刘宇妈妈冲了进来,和魏敏扭打起来。
“你个骚货养的!!你笑什么!啊!”魏敏正在叫骂,被刘宇妈妈扯了头发。
“骂谁是骚货!你才是!”刘宇妈妈脸上被魏敏挠出几道血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西头老王有一腿!男人死了又想给儿子找个爹是吧!”魏敏和刘宇妈妈分开,捂着脖子上被挠出的血印。
“你放屁!”刘宇妈妈作势又要上前,但被众人拦住。
整个过程刘宇就站在原地看着,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一只猎物--即将被自己猎杀的猎物。他的样子就像猎豹出击前的一刻,死死盯着,待机会的出现。
..
“你真要这么做?”刘宇拿着一个小圆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双眼问道。
那双眼睛平静、清澈。似乎可以看到里面装满的故事,左眉挑动了一下。“当然,我一定要做,而且要做的漂亮,任何人,任何人都无法察觉。”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个好点子进入他的脑海。“嗯......今晚我得去转一转。”
妈妈怀着一肚子心事,将自己锁在卧室,灯也早早熄灭。刘宇在院子中坐着,悄无声息。时间终于来到了凌晨,3:00。
这个时间,起夜的人再度深睡;失眠的人,羊也已经将他们施法。刘宇妈妈数了999只羊,疼痛已不能再抑制困意,呼声发了出来。
刘宇见状,依旧轻声走出自家院子,轻声关门。刘宇看着漆黑一片的大杂院,心底默默发了声感慨。
“感谢楼上住的那些人,你们贪婪的欲望为我创下如此完美的环境,东西长200米,只有两盏路灯,西头入口一个,东头树前一个。”
刘宇看着中间黑漆漆的一片,从南穿越,来到北边,如果你的眼睛不能夜视,完全看不到有个人走过。
北面排房前,地面数不清的脚印,附上了刘宇的,他的鞋底没有纹路,平平的,很好辨认。
排房西头第一户,就是魏敏家。从外可以看到里面微弱的光。女儿可能还未归家,什么样的事件可以让她说出那样决绝的话,还是当着众人。
绕过门前,来到最西,是她家的院墙,贴着院墙向北走,来到排房后的菜地,菜地前是窄窄的过道,沿着过道走,墙面上出现了窗户;那是魏敏与她丈夫的卧室,虽然拉着窗帘,但光照穿透了出来,印在刘宇冰冷的脸颊上。
“你女儿我是管不住了!”似乎在打电话。“那你的意思是我错了?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体谅过没?你管过你女儿吗?”她带着哭腔,诉说这些年操劳的日子。
在窗外的刘宇都能听到电话里发出的男声,重重的,无奈的叹息声。
刘宇没再理会屋内发出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屋檐下,扭头看了看菜地中的梯子,按照原路返回了。
在魏敏家前绕了一个C,重新穿越黑暗的区域,回到家中。
..
星期五,中午。
经过一个上午的找寻,在邻里的帮助下,魏敏的女儿找到了,在不远处网吧的门前。
和女儿一起的黄色长毛与魏敏还起了冲突,在很多人的注视下,扬言要杀了魏敏。
最后民警的介入,魏敏将一夜未归的女儿带回。这次关起门来,狠狠的将她骂了一顿,还将她禁足,门不能出,学校不能去。
“你说说你和什么三溜子在一起,你都不配当我女儿!”
她女儿哭着喊道:“那你还找我干嘛?谁让你报警抓他了!我就愿意和他在一块!我就愿意!”
魏敏捂着心口,坐在了地面,女儿试图夺门而出,她拿起手边的棍子,狠狠抽在了她身上。
“愿意和他在一起!我打死你!打死你!”
整个院子和院子外是哭喊和嚎叫,引得路人纷纷露出忧色,生怕她将她女儿给打死。
..
晚上。
在餐桌吃饭的刘宇听到妈妈的讲述,笑得格外开心,似乎老天都在帮他出气,但蓄谋已久的想法还是要实施。
凌晨,在妈妈睡后,刘宇再一次出门,按照昨晚的路线来到卧室窗外,今晚屋内的灯光依旧很亮。
可以看到两个人影在丢盹。想想这么长时间魏敏的嘴脸,刘宇露出肆虐的笑容,对着屋里瘦弱的身影说道:“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不过,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两分钟后。
刘宇从后方来到魏敏家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得意的转身准备离去。
而这时,余光感受到一丝照亮,他慌张的趴了下来。是一辆汽车,正朝西边入口驶来。
虽然从刘宇面前经过,但车内开着灯,内外的光差使得车内两人并未看到自己,只是车头的大灯险些照到。
刘宇趴着没动,他的得意神色消失,看着远走的汽车怒目圆睁,李主任再一次接走了妈妈,就在眼前。
刘宇的内心再次被愤怒所填满,他决心要给这个男人一次深刻的体验,但需要耐心等待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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