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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暴力
一个笔盒飞快又准确的飞向刘宇的额头。砰!啪!笔盒击中后掉落地面,很多笔与笔帽脱离,洒在了地面。
“妈的看谁呢?又想挨打是吗?”后排的混子学生站起来五个,排头第一个凶狠的叫嚷道。
刘宇低头去捡起笔盒,一根日本制造的极细中性笔拿在了右手之中,并未装回,其余则是盖好盖子放回了笔盒中,起身时他们已经近在咫尺。
刘宇的脸上露出肆虐的笑容,眼睛流露出异常兴奋神色。笔盒抛出,排头两人皆是一躲,刘宇迅速跨步上前,反握右手中的笔,卷起的小拇指下只露出了笔尖,迅速挥动,脖子、额头、脸颊,所落之处皆是出血的红点。
一个学生捂着脖子跑开了,一旁的瘦子看呆了,他没想到刘宇竟会反击,而且异常的凶悍,正在他发愣之际,出血的红点也遍布了他的脖子、额头、脸颊。
后面混子学生见状,默默离开一个。他本就是那种凑热闹的,看见谁可以欺负,就参与,看到事情不对,也不会顾及同他一起的“朋友。”
还剩两个。他们将坐在椅子上发抖的学生推开,抄起椅子作势就要砸向刘宇,刘宇肆虐的笑更甚了,扔掉笔尖已经弯曲的中性笔,迎着砸向他的椅子大跨步冲去,椅子砸偏了,另一个砸在了刘宇后背,刘宇踉跄两步,一头撞向近在咫尺的学生,看到捂着鼻子的混子学生,刘宇笑出了声。
还剩最后一个,他怂了,将手中的椅子丢下,向外跑去。刘宇迅速捡起,狠狠的,狠狠的抛出。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刘宇来到他们的座位前,将他们的书包拿出,将里面整齐又干净的书本挨个撕碎,将他们的笔挨个踩碎,将碎屑撒在他们的身上,刘宇大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狂笑不止。
班里的学生傻眼了,他们像是看着怪物,发了疯的怪物。他们躲得远远的,像一只只无助的绵羊。
“你在干什么刘宇!”尖锐的班主任声音,轰!刘宇仿佛醒了,他迅速冷静了,看着地面上嚎叫的同学,和一地的碎屑,后怕的感觉重新袭来。
停课。
放学前的大操场上,师生整齐的排列,主席台上是正副校长,以及教导主任。他们面色沉着,大声朗读着手中的稿子--关于刘宇的重大记过。
班主任似乎比校长更加气愤,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班级上演,师生走后刘宇被单独留下,体罚。
终于肯放刘宇离开,天色已晚。看着校门外纠集的学生,有些发愁,他们手持“器械”对着校园内的刘宇大声叫嚷。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出去的好。”刘宇面色沉着地说道。随即又有些慌张地再次开口道:“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他前后矛盾地表现像极了两个人,可却由同一人表现而出。
“都是你,为什么要冲动呢?”刘宇慌乱地责问道。“那些不是在你心底滋生已久的吗?只是我将它释放而已。”刘宇表现出些许的疑惑,反问道。
刘宇的自问自答、自言自语荒诞至极,像是一出戏剧,与自己对台词,还要表演出两种不同语气和神情,相当怪异。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两辆警车朝学校大门驶来,所谓乌合之众,上演在校门前。但动作迅速的警察还是抓住了几个明显带头人。
警车里始终有一个人没动,看着前方乱作一团的抓捕告一段落,才缓缓从车里走出。
一身便衣,手摸着口袋将烟拿出,点了一根后,走向校门,看着刘宇招了招手。
“警察!怎么办?他在叫我。”说这句话,刘宇表现出害怕、不安、不知所措。
“脑子先给我冷静!然后闭嘴!最多就是问问话,让我来。”脸部舒展,神色恢复为正常,说完便大步走了过去。
眼前的警察有些“狼狈。”乱糟糟的头发,大眼袋,消瘦的脸颊显得眼袋尤为突出。衣服褶皱很厉害,裤子上沾有很多泥土。
“不简单啊小子,让这么多人堵你。”男人吐了口烟说道。刘宇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男人。
男人笑了一声。接着问道:“叫什么?住哪?父母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说完将抽了三分之二的烟仍在了地面,用脚踩了踩。
“刘宇,郊区,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没有工作。”快速,沉稳的表达,完全没有了起初刘宇的样子。
男人拿出手掌大的本子,开始写写画画。“因为什么原因打架啊?”
“我们没有打架,我也打不过那一群人。”刘宇回道。
男人不抬头,一边写着一边再问道:“总有起因吧,因为什么他们堵你啊。”
刘宇看着男人略有敷衍的询问,露出笑容。他看了看其他被抓住的学生,同样都在接受敷衍的问询,刘宇知道这就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不用去警察局,不用在牢笼中等待家人来领。“问你话呢,什么原因。”男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只是一起口角纷争,他们不依不饶而已。”想了想今天在教室的行为,刘宇流利的说出这场闹剧的起因。
“罗队。可以回去了,就是小孩子间胡闹,兄弟们都累一天了。”一旁问询的警察走来,对大眼袋的男人说了一句。
眼前的罗队将本子收起,指着刘宇说道:“别像他们那样瞎混,看你也不是那种混子学生。再多说一句,今天只是口头问话,再有下一次,就不只是问话这么简单了。”
罗队别在后腰处的对讲机传来说话声。“怎么回事少军?怎么跑去学校了?”
罗队与其余人一同前往警车处,在车前回道:“嗨别提了,半路给我派一活,刚完事。”说完看了眼离开的刘宇,上车离开了。
刘宇没有了之前那种冷静,动作有些僵硬的向前走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紧接着一句。“慌什么。”
..
家门口,魏敏又出现,对着刘宇妈妈推推搡搡,似乎在争辩着什么,一旁有不少人在围观。就在这时,刘宇抡着书包冲了进来,他没有气愤,他在笑,大笑,他在享受--书包抡在魏敏头上的愉悦。
砰!砰!“打人了!打人了!”魏敏叫着,一旁的人看着她被打了六七下,才出手制止。但刘宇没有停下的意思,努力挣扎着扯拽他的人,直到妈妈抱住了刘宇,哭着央求他。
刘宇冷冷的扫过众人,带着妈妈回到了家中。这一刻他保护欲望强烈,用暴力体现他的保护欲,这个妈妈,和那个软弱的自己,由自己来保护。矛盾吗?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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